陆明远很快地扫着这张图纸的每一个角落,随口回道:“拜访,求个好仕途。” 他说完这话,黄琪琪立刻收回图纸,嘟着嘴声音娇娇软软:“大哥哥求什么仕途,去我昆仑派不好吗,到时候我可以让整个昆仑派都是大哥哥的。” 她说这话时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子身体一僵,眼神中是难掩的失意。 韩德纳一脸兴奋,他低下头憋着笑和秦昭偷偷吐槽:“我本来以为她只是想勾引,没想到人家直接来求亲,妙啊!” 他光说还不过瘾,还要模仿黄琪琪的声音:“大哥哥~” 秦昭歪头冷冰冰撇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刻恢复正常。 “唉,阿昭,你不觉得他两个还挺配的吗?”韩德纳举起两个手的大拇指来,抬高右手,“一个天天冷得跟大冰块似的,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又抬高左手:“一个天天活泼的像小麻雀似的,说话直接又会撒娇。” 他将两个大拇指靠近,越想越顺眼,果然两个他讨厌的家伙在一起后他瞬间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秦昭皱起眉来,忍不住喃喃:“很配吗?” “很配啊!”韩德纳对于自己画的鸳鸯很满意。 “承蒙道长厚爱,只是在下已有家室,一心只想求仕途好养家。”他干脆回绝,话虽说的委婉,可神情却冷漠得很。 “家室”二字不仅震惊了黄琪琪,也震惊了韩德纳,他呆呆地看着陆明远的背影,不可思议道:“他已经有妻子了?” 家室?难道他说的是和南宫初的婚事? 秦昭想了想,也只有这个理由比较靠谱一点:“嗯,在江南,不过现在可能在西北。” 这句话不知道怎的被陆明远听到了,像是故意一样,他又添了一句:“在都城。” 韩德纳惊:“他这不止一个妻子吧?” 都城?江南?西北?再走走整个大秦都可以是他妻子了。 秦昭:“……或许?” 难道他在都城也有婚约? 陆庄主还真是为了他考虑周到啊。 黄琪琪委屈极了,她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有妇之夫! 她咬着嘴巴,狠狠心,有妇之夫就有妇之夫吧! “我不介意!她也可以来昆仑,只要……” “师姐!” 身后的男人终是听不下去了,怒斥打断她的话语,万万想不到她竟会说出这种话来,怎么说她也是昆仑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掌门之女,现在不仅暴露自己的女儿身,还说出此等令人大跌眼镜的话来。 黄琪琪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望着陆明远很是可怜。 “嘚,现在又要多一个昆仑的妻子。”韩德纳站在一边看得带劲儿,他想不明白,像陆明远这样的男人竟然都有这么多女人喜欢,那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没人追呢。 他的视线忍不住看向身边一直很安静的女子。 没人追就没人追吧,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日后没有任何女人看他都行。 陆明远很疏远且礼貌地微笑点头:“劳烦惦记,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还挺绝情。”韩德纳咂咂嘴,人家小姑娘都梨花带雨了也不见这家伙动容半分,真替他那些妻子难过,有这么个狠心的丈夫。 在他们走后,原本就要绷不住的黄琪琪一下子泪如决堤,擦着眼泪哭起来。 身后的男子走上前想要上前安慰,却被黄琪琪一把推开。 此刻她脸上再也没有面对陆明远时那样天真烂漫的模样,相反,她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脸阴冷。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黄琪琪得不到的东西!” 按照刚刚记忆中的路线,他们在府中快速摸索着。 最近府上谣言四起,再加上知道晚上他们这些人会作法,所以一路走来并不惹人注目。 他们站在假山后面,偷偷看着正蹲在湖前神色慌张地妇人,她一面点着手中的黄纸,一面嘴里振振有词。 本来只要跨过这个湖就到衡都尉寝室门口了,结果恰好看到这一幕。 “求求你快走吧!当初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夫人!夫人她让我做的,我没想到下手下重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定会月月给你烧纸钱,求求你了!” 说着她还跪在地上,郑重地磕了好几个头。 才将火点子和灰一起扫进湖中,清除痕迹。 “合着又是一场宅门乱斗?”韩德纳看着这一幕,不由在脑海中脑补出一场大戏来。 秦昭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说了一句:“你为什么拒绝她?” 话说出口她才后悔起来,本来在心里的想法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扯到这个话题韩德纳也有很多问题,只不过一直没敢问,但是现在阿昭先说的,他再跟就不能怪他了吧。 “我也有问题!陆明远你怎么这么多妻子?” “不为什么。”直接忽略韩德纳的问题。 “哦。”这个答案就跟没有回答一样,她转过头不再说话。 “想问什么直接问。”知道她还有话想说,陆明远点破。 秦昭其实也不想这么好奇别人的情感问题,但是现在他主动提,就不能算在她头上了吧? 于是整理了一下语言,她选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是因为不喜欢那样的性格吗?” “不是。”陆明远很干脆地回答,快得让秦昭差点以为他提前知道她要问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她又低沉起来,也是,任谁都很难拒绝那样的姑娘。 “只是不喜欢人而已。”他又补充了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比起刚刚那两个无聊的问题,陆明远反而更关心这个,他看向秦昭的眼神就像是看猎物一般,就差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秦昭心虚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伸手指向在一旁看戏的韩德纳:“他说你们两个很般配。” 被突然指到的韩德纳:“……?” “是吗?”陆明远缓缓转过头,明明没有抬眼看他,可他还是觉得有一百把刀子在面前悬着,“韩德纳?” “怎么会呢?我瞧着咱们陆大公子那肯定是和陆夫人最最般配的!”他连连摆手,一脸真诚。 “陆夫人?”陆明远轻轻重复一遍。 看得出来陆明远对这个称呼很满意,韩德纳感觉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对对对,陆夫人,想必陆夫人一定天香国色、温婉聪慧,和你绝配,顶配!” 那必须得配,省的让这人祸害其他姑娘。 只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倒霉,嫁了这么个男人,除了脸一无所有。 被夸的心情很好,陆明远难得露出真挚的笑容:“这话说的不错。” 他们正往前走,韩德纳从路边摘了两朵小野花递到秦昭面前。 “从前,我阿姊很喜欢摘路边的小野花,每一次她摘我都说要为她种一片,可她不愿意,她总是说,她最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花,这样肆意生长的花。” 眼前似乎能够浮现出一个漂亮窈窕的姑娘,自由自在地奔跑在丛林中,摘了一束花向他们跑来。 “那一定是很好的阿姊。”秦昭收下那两束小花,她也很想见见这样的姑娘,那一定是她从未见过的自在。 韩德纳跳到她眼前,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等我们找到阿姊,我们就在她的见证下主婚。” 月光下,凉风中,清湖旁,一个原本正在前行的身影猛地一趔趄。
第45章 . 威王 韩德纳疯了【万字章节】 “什么?”秦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没有听错吧,主婚? 韩德纳眼神朗朗,语气轻快又坚定:“对啊, 主婚。” “在我们南疆, 对于巫蛊之术没有效果的人, 一般被称为命定之人,从一开始看见你我就知道阿昭一定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可惜了。”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明远气急冷笑, “你的阿昭也是有家室的人。” “什么?” 韩德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阿昭也有家室? 秦昭皱眉,不知道陆明远又在胡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韩德纳,不管如何我并无此心, 你我是朋友, 仅此而已。” 她只当是他开得玩笑,继续往前走, 韩德纳快步跟上, 略带着一丝委屈:“阿昭难道不喜欢我吗?阿昭真的有家室了吗?” “我没有家室,我对你的喜欢就是对朋友的喜欢, 就像我喜欢你送给我的这两朵花一样, 就像是我喜欢你阿姊一样。”她颇有耐心地解释道。 听到她说没有家室他才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阿昭喜欢他还不是那种喜欢,但总比没有机会的好。 “没关系!日后阿昭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他拍着胸牌很有信心地说道。 “不会的。”冷冷地, 陆明远将他挤开秦昭身边。 一想到他刚刚吓唬他就来气:“会的!” “不会的!” “你不是阿昭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秦昭:“……你们两个能不能小点声。” 就算衡都尉府里戒备松懈,这么大的争吵声也在如此空荡的地方显得很突兀。 两个人互相冷哼一声,然后背过身子不看对方。 三人刚靠近庭院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陆明远扶着秦昭稳稳落到房屋上, 韩德纳暗暗唾弃,一步一步沿着墙面爬上去。 此刻,韩都尉屋门开着,可以看到一个女子正在和一个男人吵架。 想必那个面露凶相,一脸横肉的男人就是衡都尉,至于那个身着华丽,纵然头发凌乱可是一身贵气难掩的女人就是衡夫人了。 “你又发什么疯!”不仔细看都没有看见,衡都尉额头被砸的淤青,鼓出一个大包来。 衡夫人哭的眼睛就像是两个红核桃一般,言辞凄厉:“你天天睡得舒服,你可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衡都尉已经被她这些天折腾的着实不轻,此时头痛的不行,不愿意同她多做纠缠:“我不是已经请人来作法了吗,你就不能安分点儿,呆在屋子里不要乱跑吗?” “衡符!”衡夫人指着他浑身颤抖,“我安分点儿?你让我怎么安分!” “当初不是你让我去打昏那女子,如今怎会算到我头上,可怜我那未出生的孩子……”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瘫坐在地上。 衡都尉慌忙看向四周,立刻蹲下来安抚她:“不是说绝不说此事了吗!你也别闹了,很快这一切就解决了,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没想到剧情还能反转,韩德纳不由感叹:“没想到最后杀死小丫鬟的人竟然是衡都尉。” “喂,陆明远,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韩德纳趴在房屋上,四处观察着,这里看起来一切正常。 “来看看线索。” 之前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想要知道衡都尉有没有蹊跷,最快的办法就是亲自来见见他本人。 “线索?哪里?”他看这府中景色好,除了感情有些不和睦外,其他没什么蹊跷的。 陆明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也许这个小丫鬟就是线索。” 一个朝堂命官杀人,断送的远不止自己的前程那么简单,这是要搭上自己性命的。 就算是衡都尉因为这个丫鬟和夫人产生间隙,也只需要把她赶出府就好了,没必要杀了她。 既然杀了她,那背后的原因肯定不止那么简单。 那口不合适的井…… “我们还需要再去看看那口井。” 等他们再次回到那口井旁,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跨过红线,不知道是不是韩德纳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里很阴森,气温骤降。 井中的井水清澈,映着一轮明月安静流淌。 “当时那个丫鬟看到什么了呢?”陆明远环视四周,这里只是普通的一处偏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昭蹲下来仔细观察着井口,被打晕,又被强行塞进井中。 可见当时那人的慌乱,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如何处理现场。 韩德纳突然想到什么,跳起来:“我们不必这么忧愁,要是真的想知道我直接去问那个烧纸钱的大娘不就好了?” 她刚刚好像说是她敲的丫鬟,那她一定知道关键信息。 秦昭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有个韩德纳可以使用巫蛊术的人。 “这样也好,白日寻个机会问问。”陆明远点头,他总觉得这之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往回走的时候,韩德纳在迈出红线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不算真切的低吼声。 他下意识回头,却什么也没有,晚风吹来,惊起一片寒栗,赶紧跑过去跟上。 白天,趁着其他人还没有转醒,韩德纳他们就已经悄悄溜了出去。 恰好看到那大娘正在昨日的湖畔扫地,神情恍惚。 “你有没有把握?”陆明远还是有些担心地开口,毕竟这家伙之前就成功过一次。 受到质疑的韩德纳十分不服气地转过头来,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尖,很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我,韩德纳,南疆巫蛊第一人!” 更何况还是对付这么个神志不清的妇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说罢他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生怕别人看不见。 只见他走到大娘面前,轻轻说了几句话,大娘的眼神瞬间混沌起来,手中的扫把掉在地上,然后就看见韩德纳转过头来从他们挑挑眉。 陆明远和秦昭这才从假山后出来,走过去。 “你为什么杀那个丫鬟?”韩德纳问道。 “夫人的命令。”大娘很诚实地回应。 “那她为什么杀那个丫鬟?” “老爷的命令。” 这样问好像不太行,韩德纳立刻换了一种问法:“那个丫鬟知道了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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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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