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乌裳没忍住笑出声,直接一语道破,“哪来的什么招摇花,她是骗你的,你可真是又笨又弱。” 深知自己受到欺骗的冯虞本就伤心,如今被乌裳这样说彻底绷不住了,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乌裳本来只是好心提醒,哪知眼见着小青团子变成了泪人儿,她素来不会哄人,手忙脚乱地帮忙抹眼泪。 “你别哭你别哭!”她站起来跺跺脚,一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红瓶,“不就是被骗了吗!我帮你报仇!” 小青团子抽泣地抬起头来看向她,一边打哭嗝一边重复道:“报,报仇?” 乌裳冲她点点头,很是骄傲地昂起头:“我们腾蛇派的规矩就是有仇必报!” “走吧!”她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声音,狐疑地转头看向小青团子。 冯虞窘迫地脸上通红,声音低的几近微弱不可闻:“腿软了……” 乌裳无奈地仰天叹气,就当是她今日倒霉吧。 于是,巫山的下山路中,就看见一个黑衣的小丫头背上还有一个面色红晕的青衣团子。 “我已经好了!可以自己走了!”青团子两脚乱蹬,皱起小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乌裳被后背上挣扎地摇摇晃晃,轻轻反手打了一巴掌背后那人的屁股:“你以为我想背你啊,就凭你这么笨,能安然无恙地走到我们巫山都是你命大!” 被打了的冯虞咬着嘴巴更觉得丢人,干脆自己生闷气不说话。 “小青团子你叫什么名字?” 后面没有传来声音。 乌裳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道:“我叫乌裳,乌黑的乌,衣裳的裳。” 好奇怪的名字。 冯虞软糯糯地开口:“我叫冯虞,虞美人的虞。” “虞美人?你倒还真是挺美的。” “那是一种花的名字!” “就你们勾陈起的名字多。” 那一天,她门派骗她的师姐整整两天脸都是肿的,压根没法见人。 每看见一次,她都要笑一次,表面上还是每日都为师姐上药。 腾蛇派门派森严,宵禁管理的十分严格,而勾陈派却不一样,每到夜晚就会有当日救助的人去街上走动,以防有受伤的人倒在街边无人出手相救。 冯虞偷偷遛到腾蛇派的后门,紧张地环视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敢吹响手中的芦笛。 悠扬清明的小调缓缓飘出来,后门紧接着打开了,乌裳一看见冯虞后,原本因为误食毒物的坏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欢快地蹦跳到她面前,一脸期待地看向她:“桃花糕呢?” 冯虞看到她这个样子也露出了笑容,拿出来捂了一路的桃花糕,热气仍在。 乌裳举起热气腾腾的桃花糕很是欢快地转了一圈,坐到树下一口接一口地吃起来。 正值花季,后院多是些腾蛇派种的毒草,唯有一抹红吸引了冯虞的目光。 她也坐在乌裳身旁,托着腮帮子看向那朵野玫瑰,声音幽幽道:“多好看的野玫瑰,可惜只有一朵。” 乌裳撇了一眼那玫瑰,并不觉得有什么,在她眼里什么花啊草啊都差不多。 只是,她歪头看向一脸惋惜的冯虞,心中偷偷吐槽,这勾陈派的女子是不是都像小青团子一样这么俗气。 “你要是喜欢,我回头把这里都种上野玫瑰!”女子一口一个桃花糕,嘴巴里塞得满满,含糊不清地说道。 即使这样,冯虞还是听清楚了,纵然知道乌裳只是再说一句玩笑话,她还是忍不住接过话来:“那我便日日给你送桃花糕。” “当真?” “自然当真!” 月下,两个尚在少女时期娇俏的女子你一句我一句就定下了这一生的约定。 七年后。 乌裳和冯虞已是新一任腾蛇派和勾陈派的掌印,负责掌管派门中的大小事务。 竹林中,清丽的绿衣医仙抚琴,蒙蒙烟雨中身上却不沾一滴水。 撑伞的女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尾处的微微红晕更显的她那双桃花眼妖艳不已。 “小青团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闭关结束回去给我做桃花糕啊,我都快想死你的桃花糕了。”乌裳嘟着嘴抱怨。 冯虞已经闭关整整十天了,这十天不管她来几次她都不见她,这次好不容易肯放行了,却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冯虞扣上琴弦,抬起头来,那张原本有些肉肉的清丽小脸如今瘦了,显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不过离开几日,你又何必心急?再等我十日,十日后我就出去。” 乌裳把伞放到冯虞手中,认命一般地耸耸肩:“谁让我就只喜欢你做的桃花糕,等就等吧。” 她向后退几步,之后一个凌空就消失在了竹林中。 冯虞撑伞转身,刚走两步就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无奈地叹口气。 “我不是说了吗……” 纸伞从手中滑落,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扶住像是刚从血泊里被捞出来的人。 那人浑身上下有许多致命伤,脉搏十分微弱,可谓将死之人。 冯虞抬起头来,本以为会看见一张或惊恐或无力的面孔,没想到那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清亮,好像天上的月亮一般。 “我会死吗?” 他问的那般轻松,就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一样。 “可能会。”冯虞很诚实地点点头,然后快速在他的几处大穴位上点了几下,“但是我不会让你死。” 她努力撑起他来,将他带进房间,开始医治。 这里没有麻神丸,她只能直接下手,刀锋剌开□□的疼痛和止血剂撒在伤口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可是那人却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 很敏锐地发现他脖子有一处乌色。 “你中毒了?”这种毒倒是第一次见,中毒的地方很快皱缩起来,像是一朵花一般盛开。 她只能暂时缓解这种毒,无法彻底根治。 在完成一切后,由于长时间高度的专注与紧张,本想着观察他有没有发烧迹象,结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人在床上,而昨夜那男子不知所踪。 惨了! 他如果今日不吃止血丹,等一会儿大出血就死定了。 慌里慌张地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来,此时正在练剑的男人恰好剑指过来。 二人以这样奇怪的方式正式见了第一面。 男人收回剑,一眼就看到了她光着的脚。 冯虞万万没想到门外还有这么一出,当她注意到男人目光时,恨不得羞得把头埋进地底。 “我,我……”她手足无措,要是让门派里其他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肯定会把下巴惊得掉下来。 他们温婉稳重的冯师姐现在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红着脸低头背着手。 “去换药吧。”那人抢先说道,缓解了冯虞的尴尬。 那人从她身边路过,嘴角忍不住勾起:“地上凉,下次注意!” 她又是一阵酥麻,彻底无脸面对他了。 “我叫彦云,你呢?” “冯,冯虞。” “冯冯虞?” “不是,是冯虞。” 一阵惊雷划过天际,前两天刚刚画好的黄雀被一阵狂风卷走了。 “冯虞啊,是勾陈派医仙的那个冯虞吗?”
第10章 . 犯人自首 杨舒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 杨舒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像是睡了很久一般。 一偏头就看见从一旁认真翻书的秦昭,她放下书,转过头来:“醒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他揉揉还有些不清晰的头,昨晚他跑着跑着突然感觉眼前一白,浑身如针刺一般疼痛,说不出来话。 后来昏昏沉沉中好像被砸了一下…… 杨舒一下子想起来了,他说怎么脑袋这么痛,愤愤道:“也不知道是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砸了我一下!” “咳!”手中的茶水溅出来两滴,秦昭轻咳两声迅速岔开话题,“你昨晚中毒了。” “中毒?!”杨舒瞪大双眼,想起昨晚他还因为乌裳放他一马而感激过一阵,握住拳头在床上一砸,“我就说那个女人不会那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么善良!” “你救的我?”杨舒横看竖看都不觉得她像是会医术的人。 秦昭摇头,平静地说道:“冯虞。” “冯虞?”他跟着说了一遍,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冯虞!”杨舒一把掀开被子,惊坐起,“你是说江南勾陈派医仙冯虞!” 秦昭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香气传来,两人皆看向门口,身穿青衣的女子推着轮椅向这边过来。 “看来恢复得不错。”冯虞脸上展现出恬静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放松下来。 杨舒顿时清醒了,很是礼貌地躬身抱拳:“多谢医仙救命之恩!” 随后,他就要将怀中的荷包拿出来,却摸来摸去不见踪迹! 一道阴影从眼前略过,秦昭起身走到冯虞面前,四目相对,明明都是温润的女子,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警惕的敌意。 “素问医仙医术精湛,菩萨心肠,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秦昭率先开口,轻言浅笑。 “姑娘过奖。”冯虞依旧挂着她的笑容,眼底并无笑意。 她的视线下移,看向冯虞的腿:“医仙怎么治不好自己的腿?” 明显地,听到这话后,冯虞浑身一震,不过也只有一瞬,而后很快恢复过来。 “医者不自医,我这腿是无法治好的。” “是吗?”秦昭并不作他语,眼神骤然犀利,“听说医仙之前和朱雀派的彦云在一起过?” 在听见“彦云”二字时,冯虞一瞬间面色惨白,眼中的惊慌清晰可见,手中原本端着的药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溅起一片片水花。 秦昭还欲开口,眼前一黑,被人用力拉到身后,杨舒转过头努努嘴低声说道:“好歹人家也是勾陈派的,你说话就不能考虑考虑后果!” 然后转过头,呲开大牙赔笑:“对不起啊医仙,我内人说话不过脑子。” 内人! 秦昭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杨舒咬紧牙关憋的脸通红,转头脸上还带着僵硬地笑:“反正是假的你怕什么!” 然后拉着秦昭就要往外面走:“医仙的大恩大德我们日后定会报答,今日就此别过!” 手被用力甩开,杨舒还没来得及拦就看见秦昭从腰间拿出一个无比熟悉的物件。 他的荷包! “医仙,今日叨扰了,这物件是有人让我带来给你过目的。” 冯虞看见那荷包心中翻腾不止,尽管在尽力控制,可还是在碰到荷包时手指不断颤抖。 这所有的一切秦昭都记在眼里,深深看了一眼,才和杨舒离去。 在无人寂静之后很久,那木屋里终于传来了压制的低声痛哭,惊走了一片黄雀。 “你竟然偷我的荷包!”杨舒跟在秦昭后面指着她,他可是仵作,能抓人的那种! “这不叫偷,这叫合作。” 秦昭转过身来定定看着他,原本还在前进的杨舒飞快刹住步子,差点摔倒在地上。 合作?他没听错吧! “你背后还有人,是吧小仵作?” 蛟丝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更何况这个小仵作明显不知道那两个荷包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纵然不了解他背后的那人到底图什么,但至少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 那人也要查彦云背后的真凶。 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合作了。 杨舒被盯得仿佛被看透了一般,眼神飘忽,咽了一口口水,自暴自弃地垂下头默认了。 “不过你和那厨子是什么关系啊?你不会是他女儿吧!”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还没问你叫什么了,我叫杨舒!” “你可以唤我阿昭。” 二人一同往府衙走去,走的路上,秦昭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仵作,你有没有闻到过冯虞身上的味道。” 杨舒皱眉,细细回忆着,他刚刚光顾着欣赏医仙的容貌,要非说身上的味道嘛…… 当时满屋子都是中药味,很难闻到其它的味道,不过她这样一问还真让他想起来。 就在他替秦昭赔礼道歉的时候,他确实闻到一股并非中药的味道。 “可能是有一点……花香?” 其实秦昭也说不准那具体是一种什么味道,但是很熟悉,记忆里总觉得从哪里闻到过。 “总之,目前看来乌裳和冯虞的态度很可疑。” 杨舒点头同意,两个人尽管表现各异,但是还是能够发现可疑的地方。 “你说,乌裳这么激动地把荷包撕毁是什么意思?” 秦昭睨了他一眼:“你不如先去问问给你荷包的人。” 朱雀派,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台下的陆明远展开杨舒送上的信件认认真真看了许久。 “人呢?”忽而,他悠悠开口。 “在门外候着。” 陆明远轻轻扬了一下手指,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将门口的人带了进来。 杨舒本想看看陆明远是什么态度,却见他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看戏,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写的还不够详细? “这些都是你亲眼所闻?” “确实是属下亲眼所见。” 陆明远眼睛微微眯起,突然笑起来:“倒是有意思。” 这一笑把杨舒搞得更加不明不白,这少庄主是指这信还是指台子上的戏? “少庄主,属下有一事不清楚,为何要将荷包送过去?”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更想知道陆明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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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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