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有二十出头。” 一苇子低声道:“两女被杀,可见已有人先咱们入口,咱们还得赶快进去才好。” 说毕,一打手式,当先朝甬道中奔去。 孟守乾故意落后一步,才回头朝侯剑英吩咐道:“英儿,华山门下心术不正,你记着少 和他交往。” 侯剑英道:“弟子自当谨记。” 这两句话的功夫,前面三人业已奔出甬道,一闪而没,孟守乾不敢怠慢,脚下一紧,跟 着追去。 这一段路,并不太长,瞬息工夫,便已进入山谷。 孟守乾向徒地打了个手势,一下闪入树丛之中,举目瞧去,只见谷中地形宽敞,中间果 然矗立着一座高大庄院,望去一片漆黑,不见一丝灯光。 一苇子等三人早已不知去向,敢情也已隐蔽身子,这就低喝一声:“英儿随我来。” 师徒两人,藉树林掩护,鹭伏鹚行,缓缓朝庄有移去。 当然在他们后面,大行大师和十住大师等人,也已先后赶到,只是为了隐蔽行藏,无形 之中,已分成四起,大家都在悄悄的向庄前逼近。 一苇子、赵南珩、虞乎三人早已掠近庄院左侧,他们因自己三人,业已深入谷中,自然 深具戒心,行动也特别谨慎。 一苇子功运全身,右手紧靠前胸,只要稍微遇警,立时可以最快速度从肩头掣出长剑, 两道目光,更是一瞬不瞒游目四顾,堪察四周情形!东方玉《飞龙引》 第五十二章 不见掌门见掌痕
东华山庄三丈来高的青石围墙,矗立在高大黝黑的山影之下,宛如一座无人的死城一 般,听不到半丝声音,看不到半丝灯火。除了在谷口发现两具尸体之外,这一路都不曾遭遇 到丝毫阻碍。 这种静寂如死的情景,可比强敌围攻,更为阴森可怖! 一苇子武当名宿,在剑术上浸淫数十年,不仅是武当派,就是在四大门派中,也算得上 顶尖高手,但身处此境,掌心也不觉沁着冷汗。 他率领两人,当先悄悄从左侧树丛绕近庄前,只见高大围墙中间,大门敞开,里面院落 黑沉沉,厅堂深远,望去一片漆黑,只是相隔尚远,瞧不真切。 赵南珩忽然细声道:“道长,这里情形,好像和以前大是不同了!” 一苇子愕然停步,问道:“如何不同?” 赵南珩道:“晚辈上次是以他们香兰的身份前来,记得奔近墙下,两扇大门才自动移 开,里面是一条深长甬道,地势逐渐朝下,所有的房屋,全在地底,如今这围墙里面,多出 许多房屋来了!” 一苇子微微点头道:“这座房屋之中,定然有着厉害埋伏,否则也不会把四位掌门人送 到这里来了。” 他口中虽在说话,两道眼神,却只是盯着大门里面。 他们隐身之处,离大门少说还有二十余丈,此处正和大门斜斜相对,还可以看到里面, 如果再往前走,离围墙虽近,但瞧不到里面的情形了! 三人籍着树身隐住身形,等了半晌,庄中依然木见丝毫动静,好像这里已是久无人住的 废宅。 虞平等得有点沉不住气,低低说道;“老前辈,咱们这样耗到什么时候去?依晚辈之 见,不如干脆闯进去瞧瞧,反正迟早总得和他们见个高下。” 一苇子心里何尝不急?他默默计算,后面的人,都该到齐了。 敌暗我明,形势虽然不利,但这样耗下去,确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人打个头阵,心念一 转,立即回头:“两位小施主请在此等候,贫道过去瞧瞧虚实。” 赵南珩道:“晚辈以前来过,也许可以找出一点端倪,还是由晚辈和道长同去。” 虞子接口道:“晚辈也去。” 一苇子还想劝阻,但看两人词意坚决,点点头道:“同去无妨,只是敌暗我明,两位务 必跟在贫道身后,不可轻举妄动。” 虞平道:“晚辈理会得。” 一苇子不再多说,身如飘风,穿越树林,绕到围墙左侧,相隔还有两三丈远,提吸一口 真气,身形冲天而起,有如离弦劲矢,轻轻落到墙下。 赵南珩自从由鬼手仙翁替他打通奇经八脉以来,体内真气,悉化已用,一身功力,较之 一苇子已是毫不逊色,也依样葫芦,跟着腾身而起。 一前一后,像两点流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虞平跟在两人身后,自然不肯示弱,脚下猛地一蹬,平空拔起三支五尺来高,双臂在空 中一划,翻上墙头,只见一苇子和赵南市已在墙上等候,脸上不由一红。 一苇子在这一瞬之间,双目如电,向墙内环扫一眼,偌大一片院落,确实像死去一般, 不见有何动静,心中虽觉奇怪,一时也无暇顾虑,身形一沉,轻轻飘落地面。 忍不住又运足目力向四周仔细打量,依然瞧不出半点异样,只觉此种阴森的气氛,委实 令人憋得难受。饶他身为武当一代名宿,一身功力,不同凡俗,却也禁不住心头发寒! 只见他修眉一剔,蓦地从肩头抽出长剑,朗笑一声道:“贫道不相信这会是一座死宅, 两位小施主,随贫道进去瞧瞧!” 说话之间,当先举步朝阶上跨去。 赵南珩、虞平两人,眼看一苇子掣出长剑,也同时拔剑在手,跟着朝厅上走去。 深山夜静,万籁无声,三声呛呛拔剑之声,和一苇子的一声朗笑,自然传出老远。 就在这一瞬之间,右边围墙上,疾如飞鸟,飘落两条人影,那是尺八指孟守干师徒,跟 着朝阶前走来。 同时大门前面,也现出六条人影,缓步进入大门,这一行人是大行大师为首,接着是三 位少林高僧十住、十善、十信,和峨嵋门下的悟果、悟法。 一行人跨登石阶,大行大师挥手示意,悟果、悟法便自一左一右在廊前站定。 这时,里面业已有人燃亮火折子。但见那是一座圆形大厅,左右各有四道门户,门上画 着赤发擦牙,面貌狰狞的画像。 火把子熊熊火焰,照到这广阔的厅上,已显得幽暗微弱,而这四尊凶神恶煞般的画像, 却在暗影之中,大有迎人逼来之感。 整座大厅鬼影幢幢,阴风森森,更显得异样阴沉! 圆形大厅上,空荡荡的什么摆设也没有,上面是一个圆形拱顶,离地极高,四周地方宽 广,但只是一座客厅。 一行九人置身其中,宛如到了一片空旷的荒野一般,区区九人,就显得甚是孤单。 一苇子走在最先,手仗长剑,两道炯炯目光,随着脚步,不注的向左右移动,这位堂堂 武当派一代高手,生平何等场面不曾见过,此刻却神色凝重,缓步深入。 他身后一左一右,紧跟着赵南珩、度平两人,虞平手上,高举火把子,赵南珩的倚天 剑,在火光照射之下,反映出一圈青影,缓缓在地上移动。 大厅后面,拦着一道屏风,直通后进,一苇子才一转过屏风,瞥见屏后圆洞门两侧,站 着四个面如黄腊的青衣汉子,手仗兵刃,卓然而立! 一苇子右手仗剑,左手袍袖挥处,口中冷喝一声:“还不给我让开?” 要知他进入围墙之后,早已提聚真力,功凝双腕,这一拂,潜力潮涌,声势何等威猛? 但听砰然轻震,站在圆洞门两侧的四个青衣汉子,一声不哼,随着他袖风拂过,身子一 歪,同时倒了下去,手中兵刃,呛哪堕地,响起一片金铁之声! 一苇子心头一怔,立时发觉情形有异,这四人敢情早已死去多时,只是有人把他们尸体 紧靠墙上站立,又因脸上戴有面具,乍看之下,不易发觉罢了。 想起方才谷口发现的两具尸体,分明已有人先自己一行,进入东华山庄来了! 一念及此,再也顾不得许多,蓦地跨前一步,俯下身去,伸手从青衣汉人脸上,揭下人 皮面具。 火光之下,登时露出一张双目紧闭,脸如白纸的面孔,尽管此人业已死去多时,但眉目 娟秀,分明是女子乔装,而且年龄不大,最多也不过二十左右。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厅上请人听到一苇子的喝声,和兵刃堕地之声,同时闻警赶来,眼 看地上躺着四具尸体,一苇子正好从一具尸体脸上,揭下面具,不禁齐齐一怔! 大行大师低诵一声佛号,问道:“道兄,她们都是女的?” 一苇子仰头向天,口中低低说道:“无量寿佛,贫道说不得只好无礼了!” 他并没回答大行大师的讯问,左手倏落,“嗤”的一声,撕开少女胸前衣襟! 一苇子武当派一代名宿,在武林中何等身份之人,如在平时,决不肯亲自动手,去撕开 一个已经气绝多时的少女胸前褒衣。 但此刻查看对方伤势,实在太重要了,除了自己动手之外,也不便叫赵南珩或虞子出 手。 八个人十六道眼光,随着他撕开少女胸前的刹那之间,孟守干身躯陡然一震,忍不住轻 “咦”一声。 大行大师和十住、十善、十信等四位高僧,口中同时连诵佛号不止! 原来撕开少女衣襟,只见一对鼓腾腾的双峰之间,斜印着一个谈青掌印,五指宛然,渗 透肌肤! 一苇子迅速替尸体掩上衣襟,方自直起腰来,望着大行大师道:“大师可瞧出来了?” 大行大师双手合十,垂眉答道:“天下只有‘玄阴掌’力所伤,才色呈淡青……” 虞平目光闪烁,骇异的道:“玄阴掌不是罗髻派独门武功?” 赵南珩也听化名诸文齐的文判诸葛忌说过,“玄明掌”乃是西妖独门功夫,心中方自惊 奇。 只听大行大师接着说道:“只是罗髻夫人怎会对她手下之人,遽尔出手?这倒令老增百 思不得其解!” 孟守干沉吟道:“老朽记得曾听先师说过,‘玄阴掌’不到五成功力,色呈灰黑,如练 到十成火候,伤人无形。此人所留掌印,青色甚谈,功力少说也在八成以上,虽非西妖年 人,却不是门下弟子所能修练得到……” 他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正,回头道:“英儿,你去把其他三人的衣襟,一齐撕开来瞧 瞧!” 侯剑英应了声是,立即走上前去,动手撕开两具尸体胸前衣襟,虞平也帮着撕开另一具 少女胸衣。 三具尸体上,赫然印着一个同样谈青掌印,甚至连部位都丝毫不差! 十住大师叹息道:“阿弥陀佛,此人出手之快,下手之狠,当真世罕其匹!” 孟守干突然低喝一声道:“诸位道兄,咱们赶快进去,这东华山庄之中,只怕全都遭了 毒手了。” 一苇子想到掌门师兄的安危,身躯不期陡然一振,急道:“不错,咱们快走!” 话声未落,人已当前向圆洞门中跨去,身后众人,自然也鱼贯踉进。 那是一条通向后院的狭长甬道,照说在大厅与后院之间的通路,该是露天的,但这条甬 道上面,却盖着屋顶,不见天光。 一苇子手仗长剑,领先走在前面,方自走了十来步路,目光瞥处,只见甬道两侧,各自 倒着一个青衣汉子的尸体。 这两人同样面色焦黄,分明也戴了人皮面具,腰间短剑,方自抽出一半,身上瞧不出明 显伤痕,好像是闻警奔出,连抽剑都来不及,就遭了来人毒手。 一苇子心中微微一凛,这已无须多看,就可想到准是丧在“玄阴掌”下的,是以只瞧了 一眼,依然朝前走去。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惨呼。 那声音犹如空谷通响,起自远处,遥遥传来,大家身在阴森死寂的旷宅之中,听来分外 刺耳! 大行大师身为峨嵋伏虎寺监寺,禅功定力极为深厚,但此刻惨呼入耳,禁不住身躯一 震,立即住步道:“是悟果,悟法……诸位道兄,前面有变……” 十行大师走在最后,闻言接口道;“不错,这两声惨呼正是从厅前……” 他说话声中,迅速转过身去,正待赶去接应,哪知目光抬处,只见身后圆洞门上,两扇 石门,正在无声无息的缓缓朝中间合拢。 话没说完,不禁骇然大呼道:“这……这门…… 他人比话声还快,数丈距离,一栋而至,全力一掌,拍在门上,只听“砰”的一声大 震,两扇石门,依然纹风不动。 十信大师怔得一怔、后退半步,猛地开声吐气,双掌并发,紧接着朝前推出! 要知“十”字辈的僧人,在少林寺除了方丈,已可算是顶尖高手,他第一掌发出,没有 震得开石门,深觉脸上无光,这双掌并发,几乎聚集了他毕生功力,劲道之强,何止干斤? 但听一声虎吼般大喝,和石门的蓬然巨响,震得四下回应,有如雷鸣,但两扇石门却依 然紧阖如故,丝毫不动! 十住大师瞧了石门一眼,皱皱眉头,拦道:“师弟,这两扇石门,坚厚逾恒,只怕不是 人力所能开启。” 十信大师满脸通红,喘了口气,道:“咱们归路已断,不把此门弄开,如何出得去?” 一苇子想起中馆驿那个卖卦老人,曾说“东有陷阱”之言,心中不禁一动,再想自己一 行,如果从中馆驿算来,果然是一路朝东,这就叹了口气道:“咱们只怕早就在人家预先布 置的陷阱中了!” 虞平一手拿着火把子,大声道:“诸位老前辈,咱们身陷绝地,退既无望,不如索性往 里间去,好歹也瞧个究竟。” 孟守干望了他一眼,才徐徐的道:“依老朽的看法,此中情形,似极复杂,加上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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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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