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归元指’,老夫也领教了。” 灰衣老人大笑道:“你要为罗髻夫人作说客,自然早就知道老道困在这里了,怎么样, 是不是认为老道打发不了你?” 他突然凌虚一指,遥遥点去! 蓝饱老人面上神色微凛,怒喝道:“胡说,你们西妖、北鬼,才会沉瀣一气,互相勾 结,老夫是何等样人? 双掌搓合,掌力出处,蓬然有声,两股劲力乍然一接,各自震退了一步。 大行大师听出两人口风,似有误会,连忙合十高叫道:“阿弥陀佛,两位老施主快请住 手!” 这一瞬之间,大行大师、一苇子、孟守乾、暨十住大师等人,都已陆续跨进石门。 一苇子朝鬼手仙翁打了个稽首道:“苏老施主二十年不见,怎么也换上了道装,不知可 还认得贫道否?” 鬼手仙翁目射奇光,道:“老道只是假道主罢了,道兄……是武当一苇子道长吗?” 一苇子忙替大行大师、孟守乾、十住大师等人引见,并将自己一行经过,简扼说了一 遍。 鬼手仙翁呵呵大笑道:“巧极,巧极,老道就是为了查访有人假冒‘归元指’,才一路 找来,没想到竟把老道困在这里,方才罗髻夫人叫人传话,就以此威胁,要我老道答应,担 任什么他们四方教的北方教主,后来钟进士又摸了进来,老道只当他是替西妖作说客来 的。” 赵南珩想起玄修道人几日前引自己进入进土府之事,不由朝红脸老人多看了几眼,只觉 这位老人虬髯如朝,气宇不凡,腰间最着一柄绿鲨皮套雁翔刀,看去甚是威猛。 此时他听鬼手仙翁话声一落,不由洪声笑道:“这真叫做钟进士被鬼迷,老夫是听到四 位掌门人有了消息,诸位道兄已上龙门拗来了,才匆匆赶来。没想到此地机关重重,误打误 撞的碰上苏仙翁,一语不发,就赏了老夫一指,哈哈,咱们这一场,打得虽然过瘾,却也惊 险!” 大行大师合掌道:“钟老施主义薄云天,老衲这里谢了。” 钟进士环目一顾,道:“大师可知四位掌门人是否被困在此?” 大行大师摇头道:“老衲一行,说来惭愧,直到此刻,还不知此间虚实。” 钟进士洪声道“走,咱们就闯进去瞧个明白。” 鬼手仙翁道:“不错,不错,老道土正要找他们主儿算账!”说话之间,忽然噫了一 声,回头道:“进士老爷,你倒瞧瞧这道小门,几时开的?” 大家急忙回头瞧去,只见众人进来的那扇石门,不知何时,业已无声无息地关紧,右首 另一道门户,却又悄然自动开启! 钟进土大笑道:“好,好,咱们正要进去,这么一来,倒着实省了一番周折。” 鬼手仙翁哼道:“你倒说得容易,不是它自己开了,这周折可大呢,你不瞧瞧墙上,被 我老道扎了多少石孔,几自无法破壁而出。” 大家朝墙上一看,四周石壁,果然像蜂窝似的凿了无数指孔,每孔都有二寸来深,敢请 他被困在石室之中,找不到出路,就拿石壁出气,这手“归元指”力,当真惊人,不愧是第 二代北鬼! 钟进上哂道:“你难道不想进去?” 边说,当先举步行去。 鬼手仙翁嚷道:“老道几时说过不进去?” 身形一闪,抢着在门里奔入。 孟守乾本待出声劝阻,此门无故自开,必然是对方诱敌之计,但话未出口,两人业已进 入小门,大行大师和一苇子也跟着过去。 一时只好把话咽下,回头一瞧,虞平目光闪烁,只是朝四周乱转,不禁暗哼一声。 十住大师因孟守乾身为一派掌门,是以走了几步,便停身相让。 孟守乾连忙拱手道:“三位大师只管请先,还是让老朽断后吧!”东方玉《飞龙引》 第五十五章 争道画像多怪异
十住大师见他这般说法,就合掌道:“如此,小僧有僭。” 说着便率同十善、十信,鱼贯走入,虞平也跟在少林三僧之后,默然走去。 孟守乾带着侯剑英一面以“传音入密”向徒儿吩咐道:“孩子,这姓虞的怕是奸细,待 会如果遇上敌人,你跟住他,别让他逃走。” 侯剑英不期一楞,他知道师傅为人精细,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虽觉怀疑,但还是悄悄点 了点头。 师徒两人刚一跨进小门,似乎有人暗中操纵一般,突然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孟守乾皱皱眉道:“果然是诱敌之计!” 口中说着,一手拉起侯剑英,脚下却加速向前奔行。 原来门内又是一间方形石室,此时少林三僧和虞平的影子,正向有首一道小门中进去。 孟守乾脚下加速,很快赶上四人,进入门中,身后石门,又砰然关上。 孟守乾知道对方为了诱自己一行深入,身后石门,重重关闭,原也是意料中事,举目一 瞧,这间石室和前面两间,大小形式,完全一样,右壁一道小门,敞开无阻。 但大行大师和一苇子等人却在室中停了下来。 走在众人前面的钟进土和鬼手仙翁两人,却已经不知去向?石室中依然只剩下自己一行 九人。 孟守乾吃惊道:“钟大侠,苏道长,可是已进去了”? 大行大师微微摇头道:“老衲进入此室之时,比钟、苏两位,稍迟一步,眼看他们从左 壁小门进去,但等老衲和一苇道长赶到之时,左壁小门,忽然关上。同时右首这道门却自动 开启,孟大侠见多识广,老衲只有等你来了,再作计议。” 孟守乾沉吟道:“他们故意诱敌深入,再把钟、苏两应分开,无非是分散咱们实力,老 朽浅见,目前咱们已入腹地,既然打开此门,要咱们进去,不如将计就计,好歹也只有闯到 底,只是咱们必须严加防范,莫要再被他们隔断,分散实力才好。” 一苇子道:“孟大侠说得极是,咱们只要一个接一个走去,中途即使有变,也来得及互 相照应。” 大行大师蓦地抽出长剑,回头道:“不错,老衲走第一个,南珩,你跟在我身后,不可 落后。” 赵南珩答应一声,跟着大行大师走去,紧接着一苇子、虞平、十往、十善、十信、侯剑 英,由孟守乾断后,鱼贯相随,大步前行。 大家脚下不停,片刻工夫,已经一连穿行了七八间石室。 每一间都形式相同,或左或右,都留着一道门户,但始终不见有人。 当大家跨出最后一道小门,只觉眼前一宽,业已走进一座宽敞大厅。 大家先前只是逢门就走,没加注意,此时脚下一停,各自擎着火把子,向四周一阵打 量,不禁瞧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里又是一间六角形的敞厅,大小形式,和前面那间竟然完全相同,四周六道小门 上,用彩漆画的狰狞画像,也完全和前厅一样! 十信大师从地上抬起一段火把子烧剩的余烬,那正是在自己前厅丢弃的东西,自然认 识,不由失惊道:“咱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孟守乾仰天大笑道:“一点不错,咱们半天奔波,仍然回到老地方了。” 一苇子回头朝虞平问道:“小施主方才如何打开石门的?” 虞平道:“晚辈记不清了,刚才孟老前辈退下之后,晚辈原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随手 左右旋了一会,不想石门果然突告开启……” 孟守乾没等他说完,摇摇头叹气道:“没用啦,即使虞老弟记清方才旋动次数,只怕这 会也没用了!” 虞平道:“晚辈再去试试!” 话声一落,自告奋勇的往前奔去。 孟守乾看他仍然朝右首的那道小门走去,不由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十住大师道:“既然门上眼珠,就是开启门或,咱们也不妨去试试。” 转身就向左首小门转去。 赵南珩、侯剑英,和十住、十善两位大师也各自分头奔向其他四道小门。 此时,虞平业已奔近有首小门,伸手转了几下,突然叫道:“孟老前辈,这眼珠怎会转 不动了?方……方才明明会动的啊!” 口中说着,手上使劲扭转,但眼珠好像生了根一样,任他如何用力,依然丝毫不动。 虞平脸上渐渐绽出汗水,双手也起了颤抖,回身道:“诸位老前辈,咱……咱……真被 困住了,这该怎么办……” 十住大师低喧佛号,道:“孟大侠说得不错,如此看来,此厦总掣想已关闭无疑。” 孟守乾笑道:“这还用说,方才虞老弟无意打开石门,已使他们吃惊不小,再度把咱们 引来此地,自然已下了总掣。” 虞平满脸沮丧,忽然目光一转,投在赵南珩脸上,道:“方才那……西方教主还说赵兄 一人可以例外,如今连赵兄也困在这里了!” 一苇子经他一语提醒,心中一动,立即回过头去,朝赵南珩道:“小施主倚天剑,削铁 发泥,这石壁虽然坚硬,决难受得注宝刀锋利,小施主请把剑借给贫道一用……” 虞平突然眼睛一亮,喜道:“不错,咱们可以破壁而出!” 赵南珩连忙抽出长剑,双手递过。 一苇子接过宝剑笑道:“贫道前去试试!” 说罢,缓步朝左首一道小门走去,厅上众人,也同时跟了过去。 一苇子走近门前,缓缓举起手中倚天剑,正待朝石门制去,突然回首低喝一声道:“诸 位请退!” 话才出口,人已倒退一丈开外,向左闪开! 众人只当有警,也纷纷退后,屏息而立,等了良久,仍然不见有什么动静。 孟守乾问道:“道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一苇子手仗倚天剑,目光盯着狰狞画像,徐徐吁了口气,说道:“贫道方才瞧到画像眼 珠,无故眨动,只怕其中暗藏什么歹毒暗器……” 听他如此一说,大家目光不期齐向画像眼珠瞧去,那是一幅育面涂牙的神像,眼珠凸 出,狰狞可怖。 如果这六角大厅上,只有一个人的话,会看得毛发直竖,不寒而栗,但此时站着的,都 是四派一门的高手,自然不会害怕。 大家只是注视着画像眼珠,哪知过了一会,那凸出的眼珠,依然并无异状。 十善大师道:“让贫僧试他一拳!” 扬手一记拳风,遥遥击去,但听蓬然一声,发出的拳劲,激散成风。不,那画像眼珠, 果然在这一击之后,转动了一下! 孟奇乾道:“诸位留神!” 说话之时,只见那眼珠又接连眨动了几下。 渐渐,眼珠里面好像有了光彩! 渐渐,那凸出凶睛,变成一双黑白分明的俏眼! 狰恶面貌,也逐渐消失,露出一张媚秀的脸孔! 大家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但摆在面前的,确是一张少女的脸型,眉眼盈盈,笑 容未敛! 十信大师怒喝一声:“好妖女!”右拳一场,正待击出! 孟守乾连忙道:“大师且慢!” 大行大师道:“阿弥阳佛,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且瞧瞧他究竟有什么花样?” 大家遥遥围着,但各人都已暗自戒备。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大家只是注视着狰狞神像的面部,其实画像身体上,此刻也渐渐现 出一个苗条人影,肩披流苏,一身宫装! 那确是一个人!一个宫装少女! 她好像会“穿墙术”似的,整个人已经在石门上现出身来了! 赵南珩突然脱口叫道:“是琼仙……” 宫装少女翩然从门上飘落,朝赵南市检任为礼,抬头嫣然笑道:“少侠总算是还认识小 婢。” 原来她正是伺候罗髻夫人的使女琼仙,赵南流在罗髻山身负重伤,多蒙她服侍,是以一 眼就认出来了。 赵南珩瞧到琼仙,陡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想起中午在中馆驿酒楼上遇到的那个白发婆婆和青衣少女来,当时自己只觉那少女十分 面善,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如今因瞧到琼仙,使他猛然想起那个青衣少女,正是一线谷“夫人”身边两个伺婢之 一!想到这里,口中不由低哦一声,道:“是了,她就是一线谷那个夫人的伺婢!” 琼仙目露奇光,瞧着他问道:“赵少侠说什么呀?” 赵南珩并没回答,转脸朝一苇子道:“道长,晚辈刚才想起,中午在中馆驿酒楼上遇到 的老婆婆祖孙两人,那青衣少女,就是一线谷那个夫人的伺婢,据晚辈想来,老婆婆可能就 是那个夫人乔装的。” 一苇子听得一怔,道:“一线谷那个夫人……唔,江湖上称夫人的,从前倒却有几 位……” 他目光缓缓朝孟守乾瞧去,底下的话,倏然住口。 琼仙睁着一双大眼,听赵南珩说出什么一线谷那个夫人,忍不住又问道:“赵少侠,你 说的是什么夫人呢?” 赵南珩回头道:“姑娘来了,想必你们夫人也到了吧?” 琼仙螓首微摇,轻声道:“夫人没有来……” 孟守乾干咳一声,道:“姑娘此来,有什么事吗?” 琼仙朝他点点头,然后瞄了赵南珩一眼,又道:“小宫主来了。” 赵南珩冷冷的道:“小宫主来了,和在下有什么相干?” 琼仙抿嘴一笑,道:“小宫主打发小婢前来,就是请少侠前去一晤。’“ 赵南珩没想到西妖门下那个小宫主,会打发使女来叫自己前去一晤,此刻当着大行大师 和许多老前辈面前,不禁脸上一热,怒声道:“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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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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