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来。 但一听两女口气,一个是二代东怪的娇生女儿,一个是二代南魔的掌上明珠,这可听得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就纷纷溜开,刹时走得一个不剩。 两位小姑娘平日里稚气未脱,天真娇憨,这回却生似遇上了杀父仇人一般,各自搬出看 家本领,出手攻敌,着着不离要害,招招都是致命,恨不得一把就把对方致之死地而后快! 赵南珩满头大汗,喊道:“你们快快停手,这是误会,大家有话好说。” 但这时候,两位姑娘哪里肯听?琪儿使的是一套“落英掌”,身法轻灵之极,但见点点 掌影,漫天飘洒!小玫儿使出南魔得意绝学“七星指”,一样东纵西跃,指影参差,丝丝生 风。 一红一绿两条人影,迎旋往复,当真像一只紫燕,一只彩雀,翩翩共舞,看得人眼花缭 乱,香风四溢! 赵南珩眼看两人越打越凶,心头一急,再也顾不得厉害,蓦地大喝一声:“你们还不住 手?” 奋身往两女中间穿入,双掌一分,硬生生把她们架开! 不,他因不识两女所使的掌法指法,看去打得异常惨烈,丝毫无法破解,是以这一出手 拦架,也只是冒险一试。 其实以他此时功力,比两女何止高出数倍,这双臂一分,无形中,使出了全力,真气潮 涌,两女如何能挡? 只听两声惊呼,琪儿、玫儿两个娇躯,登时被震得倒飞出去,几乎摔倒地上,差幸他只 是出手拦架,没有什么招式,还不致伤人。 这一下,连自己也大感意外,猛吃一惊,急忙叫道:“你们快运动试试,可曾摔伤了? 我……我是无心的。” 天儿、玫儿被他震出一丈开外,站住身子,怔得一怔,两人都好像受了莫大委曲似的, 眼圈一红,含着满眶泪水,谁也没有说话。 琪儿转身往来路奔去,小玫儿也同时顿足狂奔,朝南跑去! 赵南珩只急得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追哪一个好?只得大声叫道:“琪儿……小玫 儿……你们快回来呀……” 琪儿和小玫地哪会理他,只是低头疾奔,转眼工夫,已越去越远,只剩下两点影子,渐 渐消失! 赵南珩眼看两人去远,心头不免升起一丝迷惘,这两位姑娘对自己可说一往情深,只是 娇纵惯了,太以任性……” 唉,她们走了也好,自己尚有要事待办,和她们同行,实在也是一种累赘,自己还是追 踪虞平,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方觉胸怀一宽,正待动身,忽听身后有人轻咳一声! 赵南珩心中一惊,这是什么人?斯到身后,自己居然会丝毫不觉?急忙转过身去! 嗬!你当是谁?这人就是中馆驿酒楼门前卖卦的老者。 他此时依然穿了那件半长不短的黑色葛衫,一手提一幅画有八卦的白布,一手捧一个卦 简,眯着眼睛,一脸指笑! 赵南珩突然想起大行大师赶到青苔关附近之时,曾被一个穿黑色半截长衫的瘦小个子, 以一张白纸,震退两步,当时一苇子怀疑那投柬示警的,就是此人!这会既在此地遇上了, 岂肯当面错过?心念一动,立即抱拳道:“老丈请了。” 卖卦老者豆眼滚动,连连点头,口中“噢”了两声,才道:“小哥请了,小哥要测字相 面?还是算命问卦?” 赵南珩暗暗一哼,心想:你倒做作得真像!一面说道:“在下确实有一件疑问,要向老 丈请教。” 卖卦老者咂咂舌头,馆笑道:“这就对了!老汉就是专门替人解决疑难之事,直断休 咎,指点迷津,来来,小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他敢情几天没做到生意,此刻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主顾,精神百倍,伸出干瘪手爪,一把 拖着赵南珩,走近林边。 在路旁一块大石上坐下,然后指指对面一决比较平整的大石,让给赵南珩,巴结的道: “请坐,请坐,小哥有什么疑难,只管请说,哈哈,不是有缘之人,哪会碰得上老汉?” 他咧着黄板牙一阵嘻嘻低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招子,随手打开,送到赵南珩面前,接着 又道:“小哥,这是老汉相金润例,嘻嘻,小意思,小意思!” 赵南珩知道他故意在装模作样,但也只好接过摺子,目光一瞥,只见上面写着:“测字 相面:黄金十两。文王神课:黄金二十两。细批终身:黄金一百两。” 边上一行小字,注明“相金先惠。” 我的天!这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个走江湖的穷老头,相金居然要以黄金计算! 测字相面,普通不过几文制钱,他却要十两黄金,别说黄金了,就是十两银子,走遍天 下,也不会有人请教。 卖卦老者不待他开口,低笑道:“老汉相人,共分上中下三等,小哥正当鸿运当头,所 以……所以老汉取出来的是上等人的润例。老汉早就知道小哥这点黄金,并不在乎,嘻嘻, 小哥瞧瞧是测字相面?还是演一卦文王神课?” 赵南珩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相金居然还分上中下三等人,因人而异,他倒真把自己当 成了冤大头,不过目前的赵南珩在江湖上经历得多了,经验自然也随着老到。心中暗想:自 己倒要瞧瞧体委些什么花样?这就不假思索,伸手往怀中掏去。 这一掏,他登时想起游老乞临别分给自己的黄金,全在包裹之中,而这次赶赴龙门坳, 是为了驰救四派掌门人,包裹携带不便,就留在观音寺中,身边只剩下几两碎银子。 卖卦老者不愧是个老江湖,鉴貌辨色,豆眼一转,连忙低声笑道:“没关系,老汉早已 说过,小哥是有缘人,黄金不方便,银子也无妨,小哥身边带了多少?好商量,嘻嘻,好商 量!” 赵南珩摸出两锭银子,估计约有三两六七钱重,抬眼道:“在下身边总共只有这些,老 大意下如何?” 卖卦老者狡黠的瞧瞧赵南珩怀中,笑道:“没关系,小哥加点儿,也差不多了,嘻嘻, 小哥怀里总还留着二三两吧?老汉存心交你这个朋友,凭小哥的为人,黄金散尽还复来, 咳,你瞧,你脸上红光焕发,前途就有贵人!” 他说的一点没错,赵南珩取出两锭银子,怀中果然留了一锭,足有三两来重。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心头大奇,俊脸不禁一红,嗫嗫说道:“在下身边确实还有三两银 子,只是在下……” 卖卦老者摇摇手道:“老汉铁口论相,决不会错,小哥前途就有贵人,要是说得不准, 十倍奉还,来,来,小哥,咱们长话短说,交足银子,就谈正经啦!” 赵南珩心中一动,果然把仅存的一锭银子,也递了过去。 卖卦老者连忙一手抢过,塞入怀中,正色道:“小哥相金,一共是六两六钱三分,起个 文王神课,价钱差得太远,老汉朋友要交,蚀老本可也不成,小哥,你还是测个字吧!” 赵南珩这一阵工夫,一直仔细打量着卖卦老者的一举一动,凭自己的眼力,怎么也瞧不 出他是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之人!但自己知道,自己江湖经验,总究还差,以前游老乞一 路同行,自己又何尝瞧出他是位武林异人? 他志在觑探这卖卦老人,究竟是友是敌?是否和四位掌门神秘失踪有关,当然并不在乎 测字问卦,点点头道:“测字就测字吧!” 卖卦老人干咳一声,抬头道:“小哥随口报个字来……” 赵南珩因自己名字,有个南字,就不加思索的道:“南!” 卖卦老者道:“小哥今年几岁?” 赵南珩道:“十七!” 卖卦老者一本正经的扳着指头,算了一会,呵呵一笑,摇头晃脑的道:“十七属龙,哈 哈,小哥,龙在南,利见大人。” 赵南珩几乎笑出声来,暗想:真是胡说八道,易经上有龙在田,利见大人,哪有什么龙 在南,利见大人的? 卖卦老者滔滔的道:“测字者,拆字也,照字面拆来,‘南’字去了左边一直,右边一 勾,中间是个‘幸’运儿。但加了这一直一勾,就像个门,目前小哥好比还在门外,但 ‘南’字幸福已经出头,小哥只要打开此门,就是‘龙在南,利见大人’了。哈哈,只要遇 见大人,小哥可真是幸运儿了!” 赵南珩听他满口胡诌,不禁皱皱眉头,忍不住道:“老丈,你说得不对!” 卖卦老者豆眼一翻,粗声道:“怎么不对?” 赵南珩道:“在下方才说过,是有一件疑难之事……” 卖卦老者不耐的道:“那你问的什么?” 赵南珩道:“寻人……寻四个人……” 他故意拖长语气,想藉此观察对方神色。 卖卦老者听得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南北东西,以南为首,你寻的四个人,倒是 首脑人物……” 赵南珩心头猛地一惊,他这句“首脑人物”,岂非话出有因?东方玉《飞龙引》 第六十二章 冷面冰心一紫衣
卖卦老者微微一顿,抬头道:“老汉说的首脑人物,就是年纪比你大辈份比你高的人! 哈哈,这还不是龙在南,利见大人,小哥,你寻的四人,可是你长辈?譬如你的伯伯、叔 叔?” 赵南珩道:“在下找的就是四位伯父。” 卖卦老者道:“你只要一路朝南,自然就会见到。” 赵南珩暗想:不错,他在中馆驿酒楼门口,就曾说过:“利在南方,东有陷阱”之言, 莫非他早已知道自己来意?一面故意问道:“在下是问四位伯伯,目前情形如何?” 卖卦老者颤巍巍伸出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个“南”字,瞧了半晌,“唔”道:“小哥, 你瞧,这‘南’字抹去了上面‘十’字,不就像扇大门?大门似开非开,似关非关,既不是 开门揖客,又不是关在门内,这就是自己送上门去,又被人留住了之象,咳,好在南字上面 还有个‘十’字,看来也快出头了。” 赵南珩心头塌实,目光向四下迅速一扫,连忙拱拱手,低声问道:“多承老前辈指点, 只不知朝南去,该到什么地方,才能见到四位老人家?” 卖卦老者听得似懂非懂,瞠目逆:“老汉只是依字论字,怎知什么地方?哈哈,小哥, 你只花了六两六钱三分银子,问得太多,回头快到未甲之交了,老汉不瞒你说,还没吃中饭 呢!” 说着站起身子,拱拱手,就要离去! 赵南珩堪堪听出眉目,哪里肯放?追上一步,道:“老前辈请留步!” 卖卦老者不耐的回过头来,拍拍他肩膀,低声笑道:“小哥虽然只付了测字的钱,老汉 破例奉送一相,小哥目前正在交着桃花运,诸事留意!” 赵南珩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卖卦老者已大笑一声,健步而去! 这倒好,自己馨其所有,听到的结果,只是装疯卖傻,胡吹一顿,但有一点,自己可以 断言,就是卖卦老者,决非常人! 那么自己就依他指点,一路朝南? 可是虞平呢?孟老前辈认为他有奸细之嫌,要自己和侯剑英盯住他,如今追了半天,依 然不见虞平的影子,究竟他是不是打这条路来的,还有疑问。 万一虞平不走这条路,自己听了卖卦老者之言,朝南下去,侯剑英势必跟着照自己所留 记号寻来,岂非两人都扑了空?他心中一阵迟疑,下意识地伸手朝怀中摸去,他不摸倒也罢 了,这一摸口中登时轻噫出声! 原来他竟然摸到了银子,急忙掏将出来,那不是方才已付给卖卦老者的三锭银子,还是 什么? 赵南珩瞧得目瞪口呆,不知他在什么时候,把银子还给自己的?凭自己的身手,卖卦老 者在身上做了手脚,还一无所觉!哦,银子中间,还夹着一个纸团! 他慌忙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潦草字迹:“小哥,这些银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吃 饭吧,晚餐后可去横车桥附近,等候一个穿紫衣的小伙子,盯住他,就错不到哪里了。” 赵南珩眼睛陡然一亮,心头一阵惊喜,忍不住低呼道:“会是他老人家!” 是的,这一行歪歪倒倒的字体,他一看就认出来了,那极像是游老乞的笔迹! 这位老人家也真够古怪的了,干么不和自己明说,要扮成卖卦老人,兜着圈子说话? 他要自己踉住穿紫衣的小伙子,那会是谁?横车桥不知在什么地方?他既说晚餐后,可 去横车桥,想来不会离此太远! 心中想着,迅速把字条撕碎,丢入草丛,抬头看看天色,向路人一问,原来此地离横车 桥还有五十来里光景,这就不敢怠慢,加紧脚步,沿着大路,朝南奔去! 横车桥原是一个小镇,等赵南市赶到,已决是上灯时候。 他因游老乞字条上,没有指明什么时间,只要自己晚餐之后,到桥边附近,等候一个穿 紫衣的人,看看天色已黑,就在镇上找了一家饭馆,胡乱填饱肚肚,步出镇外。 果见江上有一座拱形石桥,此刻夜幕四垂,一构新月,斜挂树梢,乡人习惯早睡,路上 早已不见行人。 赵南珩在一片小林之间,负手蹀踱,耐着性子,静静等待! 哪知等了一阵,依然不见有人前来,心中渐渐动了怀疑,暗想:游老前辈要自己在这里 等候穿紫衣的人,其中必有深意,莫非自己来迟一步,那人已经过去了不成? 正当他心念转动之际,依稀听到一声微弱呻吟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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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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