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了起来,佟程程也不好意思再久呆了,一番道谢后便回去了自己的车队,临走时还听他们夫妻二人甜言蜜语,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也觉得凭他的智商,做第三者也太难了。 直到回了自己的营地,无意中同随行的仆从说起这件事,听到“顾闫”两个字,小厮的眼睛都瞪大了。 “我的公子哟,您就是再没见过世面,总不至于连顾闫大将军的姓名都没听过吧,您怎么能去跟大将军争抢呢。” 小厮感慨,自家公子盯上了顾闫大将军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能活着回来的。 顾闫的女人…… 聪明的小厮,眼睛咕噜噜的转,忽然发现了什么——大将军只有一个女人,便是当今的陛下。又听自家公子描述的铁骑与侍女,小厮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同东齐女帝只有一小片树林的间隔。 这是他同天子距离最近的一刻。 如此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以及这样光辉的经历,他可是要世世代代传颂下去的。 于是,有头脑的小厮并未把此事宣扬,还是留在心中默默回味,顺带着好言相劝,终于把自家的傻公子给劝回来,决定安安分分的去泉州探亲,可不去掺和人家夫妻的感情了。 这头告一段落,再看女帝那边。 三凤和梁如都已经睡下了,唯有女帝发着小脾气不肯上马车,拉着顾闫的衣袖道:“你不陪我睡,我睡不着。” “清清听话,我得在外头护你周全。”顾闫说着,握住了她的手,趁着小祖宗有些犹豫的时候,将人抱起,直接塞到马车里了。 果然力气大就是任性。 胳膊可拧不过大腿。 宋天清依旧不死心,趴在马车的窗沿上,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用极小的声音说着:“你想做我唯一的男人,不得把我喂饱了呀,占着名头不干事儿,真霸道。” 刚老实一会又开始作妖。顾闫默默攥紧了拳头,压抑着自己逐渐不稳的呼吸。 在她这一路的撩拨下,顾闫已经忍耐到极致了,真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将她按倒了欺负个够。 但终归只是想想,宋天清已经够任性的了,自己若是由着她胡来,那东齐百姓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原本是忌惮着跟踪者,但今天已经见过面,想来他也该知趣,那当下对清清松松口也不是不行。于是,顾闫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顺道:“明天晚上吧,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终于等到顾闫松口,宋天清乖巧的点点头。又探出头来,撅着嘴巴向他求了个亲亲,这才乖乖躺回去睡觉。 第二日,继续前行。 原想着能到达城镇,投宿客栈,没想到这片森林广阔无垠,一直没能走到头,也没有再见到佟程程。 为了尽快赶回京都,它们走了小道,越往南走,夏季的热气便愈发浓厚。 原本灰暗的树木逐渐鲜亮起来,灌木丛中也慢慢出现了零星的花朵,看着天空中南飞的候鸟,是离京都越来越近了。 走了一整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才停下来扎营休息。 今天有些热,宋天清穿的便少了些,一身鹅黄色,处在茂密的林间,格外的融洽。 等顾闫也吃完饭,宋天清告知众人,自己要同大将军去散步消消食,叫他们可以早点休息不要等他们了。 看着帝后二人牵着手走进林中,梁如心下一紧,他们绝不是去散步那么简单。 灵敏的直觉叫她很不放心。 “夫人!”梁如小跑了过来,手上捧了一件墨绿色的披风塞给宋天清,“夜里起风会凉,您当心身体。”又道,“方才我在四下转悠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有个小湖,景色应当很美。” 该说的该做的都做好了,梁如回去接着吃饭。 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留下宋天清抱着披风满头问号:不就是去散个步吗,哪儿能着了凉。这丫头真是操心过度。 顾闫将披风接了过去挂在另一只手肘上,再次拉住她的手,一同往林子里走去。他们好像很少有这种机会,宫里的御花园那么大,也没有一起好好的看过,成日斗嘴吵架,浪费了多少好时光。 走着走着,夏夜里暖暖的空气在林子里也变得清气许多,宋天清想起昨夜顾闫的应允,有些小激动。 “那个,你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在马车里吗?” 顾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再次目视前方,回答:“不,我还是睡在外头为好,若是有什么危险也反应的及时。” 睡在外头? 宋天清有些没反应过来。 脱口而出:“你不跟我一起睡,那你昨晚答应我……难道是骗我,好你个顾闫,你又骗我!”说着,手也不叫他牵了,气呼呼的独个儿就往前走。 身后的男人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将人抱在怀里。 “我没有骗你。” 不骗人才怪!宋天清本来就欲、求不满,还被他这样戏弄,气道:“那你睡在外头,我怎么办,难道叫我跟你一起睡在外头吗?露天野地的……”说着,好像觉出了一丝意味。 又听顾闫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不然你以为梁如给你披风是做什么的?” 这…… 明白了他的想法,宋天清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推搡着要逃,“我不要了,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笨蛋梁如做什么不好,偏要帮着顾闫来害她。她才不要露天席地的为爱、鼓掌! 哪管她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顾闫轻松将人抱起来。 火是她撩的,现在想逃,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超喜欢读评论哒,撒花也好可爱鸭。
第38章 (加量) 夏夜,微风不燥,草丛中发出欢快的虫鸣,四处人迹罕至,哪怕是砍柴的樵夫,此时也已经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会在这漆黑的林子里转悠。 偏僻的茂密森林中,湖上倒映着明亮的月,洒下一片曦光。 湖边一小片平坦的草坪上铺了一块墨绿色的披风,在夜色之中,俨然与草地融为一体。 不情不愿的女子好不容易趁着男子去铺“床”的空档卯足力气跑出去几米,却又被他三两步轻松赶上,一手箍住了纤细的腰身,将人夹在胳膊下带回去了。 “啊啊啊,顾闫你放开我!”女子气愤地喊着,可惜再大的喊声也传不出森林去,反而惊起了一片萤火虫,将湖边照着更加亮堂了。 看到自己被映在水面的身影是如此狼狈又任人宰割,宋天清悲从中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现在就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好好锻炼身体、练习武艺,也不至于处处都被顾闫压了一头。 更后悔的是,她作死厚着脸皮去撩拨人家,结果顾闫比她的脸皮更厚。 野×啊,太不和谐了! 这深山老林,这虫鸣蛙叫,还有蚊子会咬人,说不定哪里就有野兽在暗中看着他们,好像四处都有眼睛似的,盯得她心里发慌。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堂堂一个女帝,掌管东齐的一切,九五之尊,天之骄子,如果真的随着顾闫那么做了,那不是跟没有开智的野兽无异了吗? 这不是羞不羞耻的问题。 是尊严! 为了身为人的尊严,宋天清绝不低头。 胳膊箍着的细腰不安分的扭动,像一条刚打捞出的鲛人,调皮地甩弄着自己的尾巴,磨蹭在顾闫的腰间,痒痒的,反倒叫他更加有兴致了。 不听话的女帝,就要被欺负一下。 后背触到冰凉的地面,即便隔着厚厚的披风,也能感受到茂盛的绿草刺挠着她的肌肤,比这更吓人的,是顾闫那双大手。 往哪儿伸呢? “啊,你别碰我!”宋天清生气的打他的手,却把自己的手给打痛了,只能委屈着抱怨:“顾闫你混蛋,你无耻!” “清清不要乱动,你小心些,万一被草划破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把手先拿出来?一点也不像是真情实感的关心啊!” 顾闫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关心是真的,但约定好的事也不能缺席。 女帝做的孽,还是遭报应了。 点到为止,拉灯! 好黑哦。 相拥的两个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在这个人迹罕至又有茂密枝叶与灌木遮挡的地方,的声响渐渐回荡在森林里…… 弄了几次?忘记数了。 到最后,女帝被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男人身上暗自垂泪。 天呐,朕的脸面没了。 愧对列祖列宗。 都怪这个坏男人!叫她受这等奇耻大辱,就算他伺候的好也不能抵消女帝心中的不满和屈辱,她决定要冷落他一下,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 躺在马车中迷糊着醒过来,热烈的阳光从晃动的窗帘下透过来,在女子的脸上一闪一闪,像是跳动的烛火一般。 抬手盖到眼睛上,女子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慢慢爬起来,腰差点扭了。 腰疼。 之前可不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这么差,说句实话,像顾闫那种精力旺盛的男人,才是真难伺候,自己迟早被他折腾到坏掉。 没成亲之前,顾闫老实的连同寝都不好意思,成亲后装了一段日子就露出狐狸尾巴了,跟个登徒浪子似的天天都要折腾她,都说夫妻之间会慢慢失去激、情,可宋天清觉得,顾闫哪像是会失去激、情的样子,分明精神的很,只怕是她以后的生活要“幸”福过头了。 大坏蛋。 愤愤地骂了一句,宋天清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揉揉腰。 车厢里的动静引得了梁如的注意,轻声问道:“夫人,您已经醒了吗?将军准备了药在您枕边,要我给您准备早点吗?” 药……宋天清随手摸了过去,是治蚊虫叮咬的,又想起昨夜在空无一人的森林里,自己被顾闫欺负,也被虫子欺负。 人间惨剧。 她被顾闫、压着,只有一少部分皮肤露在外头,也就没被蚊子咬几口,也不知道顾闫怎么样。 哎呀,这个时候还关心他! 宋天清鼓足了气,决定至少两天不理他。男人嘛,冷两天就知道她多么不好惹了。 这个时间都快到中午了,还吃什么早饭。宋天清没好气道:“不吃!” 听出话中的不悦,梁如只当是陛下昨夜劳累,起床气又犯了,便更加恭敬,轻声道:“那奴婢去同将军说一声,您醒了,也好叫他放心。” 刚打算停下马车上前去,便听得车厢里传出一声呵斥,“不许去!” 也不知女帝是怎么生了气,梁如小心翼翼的说:“可是,将军好像是被野猫挠了,脖子上都能看到抓痕了,奴婢担心就那么放着不管,怕将军会破相……” 今早看到睡醒的大将军的时候,众人都吃了一惊。 脖子两侧几道深深的抓痕没入衣服里,眼看着一层皮都被挠掉了,露出血丝来,随行的三凤本想替他查看一番,不成想被顾闫拒绝了,只说是昨日碰见一只野猫,看着可爱,却很会挠人,抱一会便被它抓了几下,并不碍事。 是野猫啊…… 宋天清咬牙齿,攥紧了被子。 他怎么好意思说她是野猫! 分明他自己才是发、情的大老虎。 禽兽!颠倒黑白。 宋天清埋在被子里,别扭着心情翻来覆去。好像自己是有点过分了,昨天晚上下手有点狠,不会给他抓出血了吧? 想象着顾闫背上都是她留下的抓痕,那完美的肌肉纹理万一被丑陋的疤痕给破坏,那她自己也很吃亏。毕竟,顾闫的身体可是属于她的,伤一分一毫都不行。 气一会儿就忍不住心疼了。 “你去拿个药膏给他,用最好的。”吩咐完了还不忘补充道:“别说是我给的,我才不稀罕管他呢。” 梁如笑着应了声是。 拿了药膏去寻大将军,两人并未言语,顾闫“嗯?”了一声,梁如点点头。顾闫便知道这是清清叫人来送给他的,看来是不怎么生气了。 自己的娘子,总是要慢慢调、教,才会乖乖的,不去想什么美男后妃。 他这是未雨绸缪。 这就要回京都了,总得提前给她打点儿预防针。要是再不老实的拈花惹草,下次可就是在御花园里了。 这般邪恶的想法,顾闫自然没有说出来吓唬清清,毕竟若不是迫不得已,他才不舍得那样欺负她。 昨夜那一通折腾,叫顾闫吃了个饱,也叫宋天清老实了许久,揉揉自己可怜的小屁股,说什么也不会再去撩拨顾闫了。 专注赶路。 几天后,停在一座小镇上休息。 晚上留宿,宋天清依旧不愿意同顾闫一间房,还在为几天前的事生气。像只小刺豚一样,炸了毛就很难捋顺。 第二日离开的时候,隔着一条长街,看到对面停了一行护卫军,很是眼熟。 察觉到那是谁,宋天清有些心虚。 能在这儿碰到,真是孽缘。 显然,顾闫也发现了他们的人马,下马穿过人、流走过去,宋天清本想做个缩头乌龟两耳不闻窗边事,但看到顾闫过去了,她也无法冷静,只怕他们会当街打起来。 下了马车追上去。 “诶?兄长!” 一男子在人群中朝着顾闫挥手,小跑过来,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顾成安。 兄弟两个见了面,顾成安说起自己送西夷王子去两国边境线,被那闹脾气的王子折腾的不轻,又是说病,又是要自缢,白绫都挂上了也不见他把脖子搁上,非要等人来的多了,再哭哭啼啼的要公道。 男子汉大丈夫,哪儿来这么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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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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