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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表里不一

作者:罐装木木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26 09:00:03

  南昭忍不住了!南昭不忍了!!
  一掀被子,手脚并用的扑上去,“骂你你还笑,安阳你有病吧!”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安阳眨了眨眼,困倦的说:“我没笑啊。”
  车里静了一瞬。
  南昭脸色难看,“你真没笑?”
  一股寒意袭来,“我没笑,不会是…”
  南昭瞪着她,又想到现在黑灯瞎火的安阳又看不见,于是伸手拍了她一下,“别瞎猜。”
  安阳这几天一直睡得不踏实,毕竟是头一回亡国,没经验。
  她还总说有东西跟着她,且一口咬定是大梁的先祖,并以此为借口和南昭一同睡觉。
  此时她哭哭啼啼的,“我就说不要下毒不要下毒,你非要害死他,他现在一定是来找你索命了。”
  南昭气得掐她脸,“他要找,也一定是先找你!”
  安阳信誓旦旦的摇头,因为被掐着脸,她含糊不清的说:“补回,是腻害死他的。”
  南昭恶狠狠的说:“你是他皇姐,知道我要下毒,你可没拦着,你说他恨不恨你?”
  安阳愣了。
  许是安阳的表情太有趣,南昭找着乐趣不停的逗她,“你见死不救,他一定恨毒了你,凭什么他就要命丧黄泉,你就能平安无事,你说他怎么会放过你。”
  如她所想,安阳害怕极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有寒气顺着她手臂爬上脖子,安阳慌不择路的扯着南昭的单衣就想躲进她怀里。
  “你给我下来!”
  “我不,有鬼。”双臂紧紧的抱住南昭的腰。
  “有什么鬼!你下来!”
  “我不。”
  “你把格子里的夜明珠拿出来。”
  安阳疯狂摇头,“我不敢。”
  南昭一手撑床,一手抚额,“我在里面够不着,你帮我拿一下。”
  话落半晌,身下的人毫无反应。
  南昭气成河豚。
  南昭想把她丢出去。
  南昭在把她丢出去前灯先亮了。
  南昭愣了,安阳哭了。
  “两位,还好吗?”
  安阳掐着南昭的腰扯嗓子大叫:“鬼啊!!!”
  躲在外面的人解释道:“我不是鬼,是人。”
  车里的安阳捂着耳朵摇头,不听不听。
  南昭夹在中间,吵得脑袋疼。不顾安阳反抗,一把将她撸下去。
  “你闭嘴!”
  推开窗户,外面一白裳男子,带着漆黑的獠牙面具,黑夜里很有做鬼的潜质。南昭揉了揉头,把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走。
  她高声喊:“王叔?”
  男子粗犷的嗓音说:“他好像睡着了。”见南昭面色不好,他补充,“他们都睡着了。”
  话及此南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的人马每个时辰都是有人守夜的,现在都睡着了,显然是这人下药。
  安阳偷摸的从后面伸出头,也是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南昭你父王派来的人不行啊。”
  南昭横了她一眼,对鬼,哦不,白衣男子说:“你对我家丁下手,想干什么?”
  若是要杀人,还不会大费周章的与她们说话,思考到这南昭心中有了底。
  “就是借您这宝地一用,这马上就要天亮,您的家丁很快就醒来。”
  “若是借地方躲雨,公子还不用下药吧。”
  虽然看不见男子的脸,听声音还是很愧疚,只是搭着粗犷嗓音有些不伦不类,“一时手抖掏错了东西。”
  南昭一手把安阳的头摁下去,一手合上窗户,“那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安阳是真的愧疚,“你睡吧。”
  不明所以:“你呢?”
  “我守夜,免得外面的…”
  一道粗犷的男声突然插入,“你们放心我绝无歹心。”
  ……忘记马车不隔音了。
  “不指望你干这个,睡吧。”
  天微亮时,管家醒来后,察觉到不对劲,很惶恐的向郡主告罪。
  “昨天晚上啊,好像有声音,王叔怎么了?”
  “昨夜是我等松懈,让郡主受惊了。”
  南昭精神气不是很好,她撑在窗柩上,懒散的说:“这次也就罢了,若还有下次你们自己向父王谢罪吧。”
  “多谢郡主宽恕。”
  等南昭合上窗,管家才敢直起身子,寒天里豆大的汗珠还在往下淌。
  他却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在京城十几年里,让郡主收了不少性子。
  隔以前要出了这么大的事,郡主一定会罚不少人。
  在接下来的路程里,管家打起千万倍的精神,生怕再出一个幺蛾子。
  可能由于这份精神气,直到东云城都安安稳稳的。
  进城后,安阳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给我安排府邸了没?”
  “谁给你安排?自己买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我和你住。”
  “你想得美。”
  安阳笑嘻嘻的说:“反正你又不会住在镇南王府里受人白眼,我就把府邸买在你旁边。”
  同为贵女南昭却少了安阳身上的某种气质。
  很悲催,未嫁人前南昭没发现。
  不然也不会和安阳有这么深的交情。
  她们是在先帝南游时相识的。
  南昭对京城来的千金公主很好奇。
  安阳对铜臭味的郡主同样很好奇。
  然后千金是真的千金,南昭学了不少没用的规矩。
  当然铜臭味也是真的,安阳见南昭出门乘的马车是紫檀木时直了眼,嘴里直呼铜臭。
  但两人都觉得对方有点用处,便在先帝逗留江南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也是因为这个,南昭能不顾薛怀义的疑心,把安阳讨过来。
  又过半月,安阳逛够了江南水意,决定定居了。
  柳婉玗早起去店里的时候,看隔壁一家正忙进忙出的搬东西,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晌午回来吃饭时,隔壁那家还在搬。
  傍晚用完膳食,在府里消食时,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隔壁在搬家。”
  拉她出来的沈修宴嗯了一声。
  “看样子也是个富商,能从早上搬到晚上。”
  沈修宴点了点头,“好像还是熟人。”
  “嗯?谁?”她在江南可没认识的人。
  “好像是安阳公主还有原靖王妃。”
  柳婉玗惊诧的说:“咦!没听说过她们有来往啊。”
  沈修宴懒得动脑筋想阴谋论,“不清楚,反正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是没关系,那我们能回去了吗?”
  “再走一会吧,”不知死活的踩雷,“我看你都胖了。”
  “我怎么胖了,我为绣店有多操劳你知道吗,虽然是赔了,但至少…”
  “至少我开了!”
  “是是是,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在柳婉玗脸色尚好之际,沈修宴又说:“虽然赔的血本无归。”
  看着满院子跑的两人,扫地的阿婆笑了笑,朝廊边的丫鬟说:“你看小夫人和少爷的感情多好。”
  丫鬟看着被摁在雪堆里的少爷,不敢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总所周知,胖有很多含义。


第68章
  白驹过隙, 转眼江南的雪下了停,停了化。来年的春意从地里转出来。
  “今年新笋不错,给弟妹送去吧。”
  沈尤钦头也没抬, 过会儿,他提笔的手顿住了。“再拿盒子酸梅去。”
  “你真是见忘,半个月前就不吃酸了,改吃甜了。”
  “那你看着办。”
  柳婉玗这一孕来得突然, 就是一日晌午闻到桌上的鱼腥味大吐不已。
  有经验的嬷嬷打起精神连忙问起情况,“奢睡吗?贪吃吗?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酸?”
  得了一连串的肯定。
  嬷嬷大喜。
  大夫把脉后, 整个府里沸腾了。
  怀上了!
  被连连关心的柳婉玗有些受不住,再三表示, 没有不舒服。
  沈修宴也再没敢提起胖这个字。
  日上三竿才起,吃一顿饱饱的早膳,然后在花园里走一圈, 要是时间够的话, 还折腾着去她那半死不活的绣店里逛逛。
  用完午膳, 再一觉睡一两个时辰, 随意的摸摸看看一阵就又到了晚上。
  这种日子她从寒冬过到春日,然后被半月来一次的大夫说补得太过, 对生产反而不易。
  也是, 柳婉玗孕间,除了鱼之外,几乎都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很少有其他的反应,特别省心。
  “没饱。”
  沈某人把碗筷撤下去,态度坚决,“不能再吃了,大夫说了的,听话,把我袖子松开。”
  眼看着没希望了,柳婉玗也难得挣扎了,躺尸般的窝在被窝里。
  有声无气的说:“补汤什么时候端来?”
  “今天熬的是什么,昨天的竹笋好吃,鸡肉也好吃,汤特别鲜。”
  拧了一方热帕过来,熟练的给她擦脸,“要再睡会吗?”
  “不睡,我要走路。”
  自从她怀孕,沈修宴一天里大半的时间都跟着她,像这种在府里走走,他也要护着。
  “诶,那边有花开了,走去看看。”
  “从这走,下面滑。”
  带着春日的暖意,柳婉玗满心欢喜的回了院子。
  待看清桌上的汤碗笑意慢慢收了。
  不相信沈修宴能狠到这个地步,“今天只有一碗?”
  沈修宴错开眼,微点了点头。
  她平日里喝汤那是把汤罐都端来,一直盛到她喝饱。
  “我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这样对我?”受最近看的话本启发,“沈郎,你如何能如此负心于我!”
  “这是大嫂说的,今天就喝这一碗好不好?再说等会就要吃饭了。”
  柳婉玗哼哼唧唧,“离下顿饭还有半个时辰呢,我饿不了。”
  其实沈修宴一个男子每天看她吃那么多都觉得心惊,特别是大夫还专门交代不能补过头了。
  “今天就忍一忍好不好?”
  一心填饱肚子的人连连摇头,“我忍不了,好饿,郎君要吃。”
  瞪圆的杏眼蒙着水雾,养得愈发圆润的脸庞粉嫩粉嫩的。
  啧,没办法拒绝啊。
  “你去厨房再端一碗来,就说我要喝。”
  丫鬟掩笑出去了,柳婉玗不放心的对着人家的背影喊,“我要大碗的。”
  沈修宴为夫人怀孕贪吃几乎跑遍了全城的医馆,带了许多大夫来诊脉。
  几番诊断下来,大夫都说这种情况虽少见,但还算正常,不必太拘着。
  如此,柳婉玗每日两顿的补汤才保住。
  等她生产时又到了冬日。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新皇登基,改国号,大赦天下,广揽人才。
  不过这些都与沈修宴无关了,柳婉玗不止一次的试探他是否还想入仕,但次次都被沈修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隔壁的安阳却说他是不想屈居于昔日情敌之下。
  柳婉玗刚被他做饭的手艺收买,十分感动。于是在这种时刻,她便义无反顾的与安阳舌战三百次,力保沈修宴的面子。
  等瑞文过来喊她回去吃饭,她才堪堪止住,离开时,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等我吃完饭了再来。”
  这年夏日她也完成了自己的誓言,在沈修宴生辰那日一同去赏荷喂鱼。
  那日惠风和畅,观景的人不少,两人寻了个僻远的地方,说着悄悄话。
  冬日阴寒,平日里她最怕冻了,这时进产房,却红着脸对他笑着。“没事,我问过了就是疼一会,马上就出来了,你别担心。”
  屋里人疼的撕心裂肺,屋外人更难受。他靠着门站着,心里乱糟糟的。他竟生出悔意,要是没怀上就好了,她也不用遭这一层罪。
  从下午一直到夜半,屋里的丫鬟端了一盆盆血水出来,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流这么血。
  等里面的声音歇了,天已将亮。
  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大嫂一下惊醒,惊喜的推了沈修宴一把。“愣着干嘛,还不进去看看。”
  门开了,一个嬷嬷欢喜的出来,高高兴兴的报喜:“生了,是位小公子。”
  沈修宴愣在当地,有些腿软的扶着旁边的门槛,一直未进食的胃有些反酸,特别是闻到里面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时,他面上无一丝血色,眼中仿佛只有那一个人,“我夫人如何了?”
  “小夫人没事,在喝汤呢。”看沈修宴杵着不动,嬷嬷懂了,“您要是不嫌弃产房血污,可以进来看看。”
  沈修宴拔腿就走,背影匆匆,似乎生怕下一瞬人就不见了。
  如嬷嬷所言,柳婉玗小口小口的咽着汤,看清进来之人时,她慌乱的推开面前的汤勺,“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小心撞了运。”
  沈修宴想抱她,但又怕把人弄疼了,像个孩子一样,束手无策的站在床边。柳婉玗赶他出去,他又不听。
  他今天穿着深色的衣裳,忖着那张未进一米一水的脸更为惨白,特别是他拿委屈的眼神看过来时,柳婉玗可耻的心软了。
  “我没力气和你较真,你不去害得可是你自己。”
  脸皮贼厚的沈某某把喂汤的丫鬟赶出去了,“来,张嘴。”
  “有那里不舒服的吗?”
  “还好,就是有点困了。”
  能不困吗,熬了一夜才生出来。沈修宴更心疼了,喂汤的调羹都一再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把柳婉玗的牙磕下来。
  “我刚才有点脱力,没看清我儿子,你看见了吗?你进来的时候嬷嬷刚抱去旁边的厢房喂奶。”
  沈修宴顿了一下,他回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是有人抱着东西向他行礼,但他急着看柳婉玗就没注意。
  手不跳,心不慌的撒谎:“我没看见,可能错开了。”
  “这样啊,那等我醒了再看。”柳婉玗闭着眼说,看着下一瞬就要睡过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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