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应声掉头,一路向下猛冲。 寒魉看着云层不断从身上穿过,颜魍的身影逐渐消失,眼睛再也不受控制的闭了起来。完了,死定了。 然后,然后…… 咦?我不动了?落地了? 睁眼一看,一个缠着血雾的骷髅从他眼前飘过,好像对他笑了笑。 寒魉瞬间晕了过去。半晌,才又醒了过来。三个骷髅又从他眼前飘了过去,好像都对他笑了笑。寒魉转头看了看,自己被一圈骷髅和血雾托着,浮在半空中。 “喂!看够了没啊?” 寻声望去,颜魍就在他头顶不远处笑看着他,发型不知何时又理好了。 “姐姐,我……啊——”骷髅带着他朝颜魍飞去,把他送到了阴阳前。 “感觉如何?”颜魍拍了拍阴阳,示意他上来。 寒魉狼狈地爬上阴阳,坐稳后,有点放空地道:“有点刺激。” “哈哈哈哈!”颜魍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好久才平静下来道,“刺激好,刺激好,走走走,今天就带你刺激一晚!” “啊?” 回过神来,寒魉已经被颜魍拉进了…… 小二已经上好了酒菜,颜魍已经开心地喝了起来。寒魉呆呆地看着眼前,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轻声道:“姐姐,这是哪?” “你自己看嘛这是哪。”颜魍喝了口酒,笑道。 两人坐在二楼,中央大厅莺歌燕舞笙歌不断,旁边桌上形形色色的人,看舞谈天,笑得好欢。 寒魉抽了抽嘴,小声道:“青,青楼?” 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颜魍擦了擦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你一个十二岁的人,整天脑子里想着的是青楼?”然后握住了他的肩膀,郑重地道,“不错,有前途。” 寒魉呆了呆,突然脸泛红云,尴尬地道:“不,不是吗?” 见他突然脸红,颜魍又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直到他笑累了,才道:“你见过哪家青楼见着客人没有姑娘迎上来?这里是酒楼,酒楼懂吗?吃饭喝酒的地方!楼下的只是些跳舞伴乐的。把你这么个心智不成熟的人带去青楼?行,下次,下次一定满足你!” “别别别!”寒魉连连摇手,脸更红了。 颜魍看着他,满眼都是笑意,道:“你说你长得这么白净好看,脸一红,倒真真有几分诱人。十二岁,不小了,也该知道些人情世故了。改天,叫臭流氓好好教教你,包你一天就变样!” “姐姐别!” “那我教你也行,就是没他那么速成。” “姐姐,我们还是吃饭吧。” “行啊。喝酒吗?这里的酒味道不错的。” “姐姐我还小,不能喝酒的。” “喝了就大了嘛!来一杯!” “姐姐我吃饭了。”寒魉赶紧动筷。 颜魍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饮了口酒。嘿嘿,小屁孩儿,就是好玩! 埋头吃了一阵,寒魉突然抬头道:“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这里离魍魉山好像很远。” “是很远啊。” “为什么啊?” “因为这里的酒好喝啊!刚好你要吃我要喝,走远一点儿带你玩一圈见见世面。”见寒魉一脸不信地看着他,颜魍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奇怪了,我给你的药不长智商啊你怎么突然变精了?” 寒魉揉了揉额头,腼腆地笑道:“是姐姐太明显了。” “罢了罢了。”颜魍摆了摆手,掏出一张看着就很贵的纸,“我说了,今晚带你刺激刺激。” 寒魉拿来一看,不禁叹道:“这字好好看!” “是啊,比你那破字好看多了。” 寒魉委屈地看了眼颜魍,低头看起了信。 “姐姐,你要今晚去吗?” “不是我,是我们。” “可是这除祟为什么要找你啊?你不是要不救人要不灭门吗?” “我哪知道?这封信好几天前的,比你早,本来我不想接,刚好在这里,他给的东西也还不错,所以顺带办了。” “什么东西啊?” “你想看啊?等等啊。”颜魍又在身上摸了一阵,摸出了一颗珠子,“芳涎珠,芳涎草炼的丹,补灵力,辟邪,越纯越好,这颗不错,纯度很高,我就收下了,虽然没什么用。我看……给你吧,虽然你用不了灵力,辟邪还是可以的。” “这……” “我留着没有啊,给你就收着。”颜魍握着珠子一晃,珠子立马变成了项链,“串跟绳戴脖子上,说不定等会儿就有用。” “姐姐,我死不掉,辟邪也没用。” “少死几次不好吗?万一等会儿又死了,我不还要拖着你回去?自己走自己走!拿着。” 寒魉无奈地接过芳涎珠,戴了起来。 “听话。”颜魍满意地笑了笑。
第八章 “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吃完就走。你吃好了?” “嗯。姐姐就只喝酒的吗?” “我们体质不一样,我吃不吃都无所谓。喝酒就够了。”颜魍招了招手,“小二,买单!” 出了门,颜魍就勾着寒魉的脖子笑道:“你又欠了我一顿饭钱。” 寒魉:“……” “好了,目标在山里,你是想走着去还是飞着去?” “走,当然走!”寒魉毫不犹豫地道。 “行啊,正好。”颜魍边走边邪笑道,“你知道么,今天啊我们正好赶上这里的灯会,姐姐带你去好好逛一逛,开开眼界!” “姐姐,除祟呢?” “诶管那玩意儿干嘛?我都拖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说不定都有人给解决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玩尽兴怎么说得过去?”颜魍又勾过他的脖子,凑近道,“这灯会啊,一般都是男女约会感情升温的好地方,你啊,逛完一定能学到不少。” “姐姐,我又不想……” “诶!笨!”颜魍拍了一下他的头,“感情这种东西说来就来,你要做好准备才能不错过啊!” “可是我们两个男的……” “谁说两个?”颜魍一个转身把寒魉拉进了小巷子,摁着他的头和善地笑了笑。一个骷髅在两人面前飘了飘,然后钻进了寒魉的身体里。 …… “姐姐,这……”寒魉看着自己的打扮,不禁皱起了眉。 “不错啊!”颜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当女的挺合适的。” 纤纤玉手,妖娆身段,如瀑长发,叮当响的发饰,原本比颜魍还高那么一丢丢的寒魉变成了一个离他肩还差一点儿,穿着裙子的……妙龄少女。 “崽子,哦不,小魉,”颜魍笑着把他的手牵到面前,“今晚,你可是只属于我的。” 一阵鸡皮疙瘩。寒魉忍不住抖了抖,强笑道:“姐姐,不论何时,寒魉一直都属于你。” 哎呦喂!我的天!我的脸刚才一瞬间都红了!这小子,不错啊!我这个药,真的没给错吗? “是嘛。”吐槽归吐槽,颜魍面上依然保持极度撩人的微笑,“如此,那我们便走吧。” 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看着来往不息的人群,寒魉不禁叹道:“哇,这么多人啊!” “那是。”颜魍道,“灯会可是个重要节日,猜灯谜放河灯许个愿看杂耍,戴个面具听故事,牵个小手赏景吃东西,都是些好场景。热热闹闹的,多好。兖川可没有,这也算,当地的特色了吧。” “当地?”寒魉心头一惊,“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你看他们穿的衣服,银片叮当响的,这里当然是苗疆啊!” “苗……苗疆!姐姐,这么远的地方,他们也送的了信?” “怎么不能?”颜魍朝他挑了挑眉,“这不正说明,我的魅力大嘛?” “是,是……”寒魉无奈地应了声。姐姐的性格,真的好多样啊…… “你看你看,那儿有个面具摊。”颜魍指着不远处围着不少人的摊,“走,去看看!” 颜魍拉着寒魉穿过人群,直接挤到了摊面前。精致的面具琳琅满目,每一个都独具特色,非常好看。 寒魉扫了一眼,拿起了一个白色的鬼面具。“姐姐,啊不,魍川,你看,这个面具跟你的那个好像啊。” “我看看。”颜魍凑了过来,“是有点,但还是有点差别。” “诶,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老板笑脸凑了过来,“这面具虽然朴素,但它代表的是鬼神啊!这个鬼神是祭祀神,是我们的守护神,这里的祭奠上都会用这个面具出演鬼神的。看二位装束,想必不是本地人,今天来逛灯会,不如就买一个留作纪念吧。” 寒魉看向颜魍。 颜魍看着他,笑道:“喜欢就买吧,老板,多少钱?” “十文一个。” 颜魍道:“你还想要其他的吗?价格还行。” 寒魉又仔细看了一圈,道:“就这个吧。” 颜魍摸钱给了老板。老板笑着接过了钱,并道:“二位真是令人羡慕啊。” 寒魉一愣。颜魍轻笑道:“哪里。只是平日里陪她的时间太少,这次专门来赶灯会,当然要尽量让她开心。” 老板笑道:“姑娘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英俊潇洒的郎君疼。” “郎君倒算不上。”颜魍笑道,“只是听您的口气,可是还未娶妻?” “我的儿子可都有公子您这般大了呢!只是他娘死的早,如今只我一个人罢了。所以每次来卖面具,看到这么多男女一起,我也很欣慰啊!”老板慈祥地笑着,“你看我,说这种事!实在抱歉,扰了二位的兴致。” 颜魍连忙扶住了正要鞠躬道歉的老板,道:“没事没事,我才应该为提起这个话题抱歉呢。” 又一阵道别后,颜魍牵着寒魉走开了。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啊?” “问多点,说不定能知道些有趣的事。” “那有知道吗?” “暂时还没。不过,跟老板聊聊天,不是很惬意的事吗?”颜魍停了下来,满眼笑意地看着寒魉,“逛逛街,买买东西,跟路人聊聊天,分享一些彼此的故事,这样的生活,惬意舒心,不是很好吗?” 寒魉愣愣地看着他。 颜魍轻笑了一下,道:“不戴面具吗?” “哦,我……姐姐……” 颜魍从他手里拿了面具,亲自为他戴上了。“我就自认为是想让我亲自给你戴上了。” “谢,谢谢姐姐。” “是太热了还是灯光的缘故?”颜魍低头凑到他耳边轻语道,“我怎么看你,有点脸红呢?” 仿佛心脏漏跳了一拍。寒魉呆了呆,忙回过神来道:“没,没有,姐姐看错了。” 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颜魍抬起头注视了他几许,然后牵着他继续走了起来。 哼,小样儿!看我今天不好好玩死你!论撩人的技巧,除了臭流氓我还没怕过谁!哎呀,真应该叫初一来好好看看,这可是你让我趁现在赶紧欺负他的,嘿嘿嘿! 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寒魉道:“姐姐,你的面具是怎么来的?” 颜魍顿了顿,眼中异样一闪而过,但寒魉还是捕捉到了。颜魍笑道:“是我娘送给我的。” “那姐姐的娘……”寒魉连忙闭了嘴。我真笨!问的都是什么! “死了。”颜魍依然微笑着看着他,“被我杀了。” 寒魉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害怕了?” “不……姐姐,对不起。”寒魉垂下了眼。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颜魍似是被逗笑了,“知道的人不少,所以你也用不着害怕。” “我没有害怕。只是……” “好了,”颜魍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想那么多,今天是带你玩儿,别那么感伤。” 寒魉摸了摸额头,点了点头。“姐姐,你看,那里有演戏的。” “走,去看看。” 木架搭的简易舞台上,戴着不同面具,身着特定服装的几个人在那儿表演,旁边锣鼓伴乐,四周围满了人。 颜魍牵着寒魉又是一路小挤,到了舞台最前面。 “姐姐,这演的是什么啊?” “应该是巫女与坏鬼神打斗,最后牺牲自己保护了族人的故事吧。” “姐姐知道的真多。” 颜魍看着舞台,不经意一笑。“以前看过。” “诶,二位。”身旁的一位小哥搭讪道,“二位可喜欢这出戏?” “自然。”颜魍笑回道。 “我听说啊,这出戏的其中一个根据还挺近呐!好像跟那阴阳鬼医有关系。这鬼神嘛,自然就是他,这巫女啊,听说演的是他娘亲。你说这阴阳鬼医,纵横一世,亦正亦邪,当初不知谁说,他亲手杀了他娘亲,然后就有人把这个故事套了上去。” “是嘛。”颜魍笑道,“那倒还有点有趣。” “可不是嘛!这巫女是神职,我记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鬼医的娘亲还真就是巫女,当年名气还不小呢!这可真是……若是鬼医他自己看到了这出戏,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们不是他。”颜魍笑道。 寒魉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见他一脸平静,语气正常,更不由地捏紧了手,手心还直冒汗。我这是,干了什么啊! 与小哥聊完,颜魍转头看着寒魉,依然笑道:“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要不,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好啊。”颜魍又牵着他挤出了人群。 又是沉默。 “小魉,怎么不说话?” “姐姐,我……” “给你,糖葫芦。”颜魍买了跟糖葫芦递给他,“酸酸甜甜,还挺好吃的。” 寒魉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姐姐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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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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