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似的，把怀里的十几个铜钱都掏了出来，“给你，”他把钱塞到阮阮的手里，阮阮的手太小，拿不下那些铜钱，他就把那只小手包起来，“往后俺的工钱都给你，你攒着赎身。”
阮阮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小虎。他的身价虽然不算高，可要靠小虎每个月的那点铜钱赎身，得攒到下辈子。但是这点钱，却是小虎的全部家当，小虎被卖到这里，无依无靠的，也就只有这点工钱了。
阮阮觉得手心里的铜钱烫手，滚烫滚烫的。他摇摇头，连话都说不出，翻转了手心，想把钱还给小虎，可小虎不让，把他的小手包的紧紧的，“拿好了，”小虎小声的说，像怕招来小偷似的，“放好，别丢了。”
阮阮坐了起来，连屁股的疼都忘了，低头看了看被小虎包着的手，又定定的看着小虎，声音轻的如同呢喃，“小虎，”他像是被手里的铜钱烫着了，心口都一紧，“你对我真好。”
小虎憨憨的笑了笑，娃娃脸上又凹出了深深的酒窝，“你对俺也——”话没说完，小虎就愣住了。
阮阮也不知道刚刚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反正心里头从来没这么涨过，像有一团热气，都顶到他嗓子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刚刚看到小虎的笑，他昏头昏脑的，一个冲动就凑上去亲了一下，吧唧一声，很响亮的亲在了小虎嘴上。
小虎还在不知所措的看着阮阮，毛嘟嘟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像是不明白阮阮刚刚为什么要突然那样做。
阮阮抿了抿嘴，看着还在发傻的小虎，蓦的就红了脸。
中秋佳节，家家户户结彩相贺，街市上热闹的堪比过年。
这是相当重要的节庆，对世家来说更是规矩繁多，晚间的团圆家宴是所有人必须到场的。
杨烨陪着一大家子人用过晚宴，又照例同每年一样，与父兄一起，到主院中庭，焚香拜月，祝祷祈愿。
好不容易走完这些流程，杨烨望了眼逐渐升高的满月，再也等不及了。
“父亲，”杨烨走到杨父面前躬身行礼，说出早间就盘算好的托词，“白府的公子今晚设宴，我已经应邀，这就该去了。”
杨父听到是白府，没做他想就点了头，倒是杨仪板了脸，“又去和那群纨绔子弟厮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杨烨撒了谎，也不敢和杨仪对视，就做低头请罪的样子，“白兄即将成婚，此番设宴也算是私下相祝，我与他好歹相交一场，何况杨府与白府素来亲和，不能不去。”
“烨儿说的有道理。”杨父对杨烨点点头，又慈爱的拍了拍杨仪的肩背，“白家就要与傅家联姻，与他们交好终究还是有益的，仪儿不必太严肃了。”
“是啊大哥，”杨琼收到杨烨求助的眼神，笑呵呵的帮忙解围，“今日举城欢庆，就别拘束三弟了。”
杨仪面色稍霁，但还是看着杨烨哼了一声，“我看你确实需要收收心了，不然早晚变成惹人贻笑的败家子！”
上次杨仪提起议亲的事，杨烨就开始忧心，此刻他又说起这个，杨烨更是焦虑。不过此时多说无益，一切还是得稳妥行事。
终于出了杨府，杨烨急着与段山雪相会，便暂时放下心中烦忧，匆匆忙忙的赶去春碧堂。
如此欢乐的一天，春碧堂自然更是门庭大开，丝篁鼎沸，各个包间无不是笑语欢声，纵享极乐。
所有的小倌都在陪客，除了段山雪。
三楼卧房的门紧闭着，里头静悄悄的。段山雪倚在后窗口，正仰望着天上的圆月发呆。
如此良辰美景，可惜不能和杨烨一起欣赏，段山雪遗憾的叹了口气。
早上杨烨走的时候，只说今晚要陪父兄共度家宴，没说回来，也没说不回来。
他知道，杨烨是不太确定，那傻人是个温厚的性子，说不准的事，绝不会随口胡说的诓他。他也什么都没说，不想让杨烨犯难。
月华清皎，夜色越来越深了。段山雪想，杨烨怕是不能回来了，那样的世家，定是有许多礼节规矩。
段山雪又望了一会儿月亮，越发觉得冷清无趣，他合上小窗，准备早点睡下，也好打发掉这孤寂的一夜。
可他刚准备去小室洗漱的时候，房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山雪，”杨烨兴冲冲的声音传进来，“我回来了。”
段山雪顿时心花怒放，急急的拉开房门，杨烨正欢喜的站在门外。
“阿烨！”段山雪搂着杨烨的脖子就抱了上去，“我以为你今夜定是不能回来了。”
杨烨紧紧搂住段山雪的后腰，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耳尖，柔声说着心里话：“户户团圆之日，我不舍得让你一个人。”
段山雪整个人都要化在杨烨的一片柔情里，“阿烨，”他抵着杨烨的额头，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情丝百转的瞧着人，低声的呢喃，“我的傻阿烨。”
杨烨笑着吻了吻他，提起左手的几小坛酒晃了一下，“这是水月阁的新酒，专为中秋酿的。”他兴高采烈的拉下段山雪的手，十指相扣，“走，我们也去饮酒赏月。”
第29章 花前月下
夜深人未静，天上明月高悬，街头游人如织。这是举家欢庆的日子，小孩子穿梭嬉戏在街巷中，大人婆娑于市，三两成群，或在树下，或在河边，耳听着不知哪里传来的笙乐之音，饮酒望月，好不快意。
“我们这是要去哪？”段山雪喜笑颜开的晃着杨烨的手，又指了指街边酒肆的楼顶，上头都是登高望月的人，“也去那里吗？”
“不去那，太挤了。”杨烨神秘兮兮的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段山雪歪着脑袋看杨烨，眼里的光彩比月光还亮，“阿烨快告诉我~”
杨烨嘿嘿的笑了笑，扣紧了两人相牵的手，“到了你就知道了。”
“阿烨现在就告诉我，”段山雪不依不饶的撒娇，还作势去亲杨烨，坏坏的低声说：“不然我可就要在这……”
“别闹~”杨烨傻笑着闪躲，街上人太多，这会儿灯火如昼的，他害羞，只得说实话，“我带你去下河岸，咱们先放河灯，那里视野空旷，附近也没有楼阁灯火，是赏月的好去处。”
段山雪更欣喜了，“我还没放过河灯呢~”他兴致勃勃的问：“阿烨每年都去那里吗？”
“只去过几次，”杨烨如实道：“往年要么是在家，要不然就是被白兄他们拉出去饮乐消遣，很少去河边。”
段山雪故意长长的哦了一声，摇着头啧啧道：“我都忘了，阿烨可是潇洒公子呢，这样的好日子，可不就是要出去消遣么。”他挑着桃花眼，似笑似嗔的睨着杨烨，“是去醉红楼听曲，还是去如意坊看舞啊？”
“山雪，”杨烨小孩子似的晃了晃段山雪的手，可怜巴巴的小声说：“我都说了，我再不去了嘛。”
段山雪噗的一声笑出来，凑到杨烨颊边轻啄了一下，“傻阿烨！”
杨烨被逗弄的甜滋滋的，做贼心虚般的瞄了眼前后欢闹的人，偏头快速在段山雪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像羞臊的大姑娘似的低了头，生怕别人瞧见他俩这样黏乎，被段山雪笑了一路。
下河岸边的人不少，不过段山雪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熙攘的人，而是满目的河灯。
那羊皮小水灯怕是有数万盏，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仿佛掉落在河中的星辰，与月亮遥遥相映，天上地下，灿烂生辉。
小羊皮灯岸边就有卖的，围着一群后赶来的大人小孩。杨烨谦让着其他人，又素来端方有礼，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买到两盏红色的小水灯。
段山雪捧着小灯左看右看，很是新奇，“这能燃多久？”
“一直到我们看不见它的时候吧。”杨烨拉着段山雪蹲到河岸边，回身把手里的几小坛酒放在旁边的草地上，“好啦山雪，”他温温柔柔的说：“我们先把河灯放下去吧，还要许愿呢。”
“许愿？”段山雪的神态很是顽皮，“阿烨不是从不信神灵的嘛？”
杨烨有点赧，“我不信那些，”他放轻了声音，专注的看着段山雪，“但是我想跟你一起放河灯，一起许愿，”他又扫了眼附近的一对对男女，小声的说：“像寻常夫妻一样。”
段山雪又说不出来话了，他真是对杨烨越来越没有招架之力，明明不是什么花俏的甜言蜜语，却总是能甜到他心坎里。
两人小心的把河灯放到水面上，轻轻一推，就荡漾着，与其他的水灯汇到一起，成为万千璀璨星火中的一个。
“快许愿。”杨烨赶忙提醒，段山雪和他相视一笑，一起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同时，两人睁开了眼睛，杨烨迫不及待的问：“山雪许了什么愿望？”
段山雪捧着杨烨的脸撒娇道：“阿烨先说。”
杨烨覆住段山雪的手，情真意切的诉说心中所愿，“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段山雪定定的瞧着杨烨，忍耐不住心中奔涌的波澜，贴上杨烨的唇，深深的吻了一下，“我愿阿烨此生，日日安好。”
杨烨笑了，缠缠绵绵的，“有你在，我自然安好。”
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但目之所及依然灯火摇曳，往来游玩赏月的人络绎不绝。
河岸两边有大片的芙蓉花，在澈亮的月光下，少了几分艳丽，倒显得婉约起来。
杨烨和段山雪坐在岸边不远的位置，身旁就是芙蓉花丛，此刻当真是花前月下，即便不饮酒也要醉了。
“阿烨今晚可真是豪饮啊，”段山雪摇了摇再一次被杨烨喝空的小酒坛，笑嘻嘻的逗人，“一会儿醉了我可不管你，就把你留在这喂蚊虫。”
杨烨直直的看着眼前人，只觉得无论是月亮还是灯火，都比不上段山雪流转的眼波。
“我早就醉了。”他情不自禁的抚摸上段山雪美玉无瑕的侧脸，借着酒醉七分，痴痴的表白心底深藏的情话，“自初见你的那天，我就为你着了魔了。”
这红尘万丈，段山雪想，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他要和这人死去活来的走上一遭。
“别喝了，”他把酒坛子放到一边，凑近了杨烨，心潮起伏的低声说：“如此良宵，阿烨什么都不想做么？”
杨烨的呼吸顿时就窒了一瞬，随即就起身拉住段山雪的手，“回去。”
从下河岸到春碧堂，穿过欢闹的人群，踏着满地的月华，他们一路牵着手，向着两人的爱巢奔赴而去。
春碧堂里依旧笑语喧哗，大厅里就随处可见狎昵的客人和小倌。
不过从门口跑进来的两人根本看不到那些，直奔着楼梯腾腾腾的就跑上去，引的其他人都愣愣的瞧着。
往日杨烨不会如此张扬，也许今天是真的有些醉了，占有欲和虚荣心都出来作怪，他牢牢牵着段山雪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跑上楼，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段山雪是他的。
上了三楼，穿过走廊，卧房的门一开，两人就跌进了屋里。
抵着门，忍耐已久的两人立刻吻的不可开交。粗沉的呼吸，无意识的鼻音，吮咂的口水声，让缠抱在一起的两人火速升温。
杨烨箍着段山雪的腰，把人紧紧抵在门上，痴迷的闭着眼，大口的吸裹着段山雪的唇舌，含着那颗诱人的唇珠又舔又嘬。
段山雪火热的追逐着他，卷着舌尖去缠他。两片湿滑的软肉贴蹭在一起，舒爽的触感引的两人同时哼起低吟。
如此情热如火的时刻，这场吻自然也热辣灼人。
杨烨伸长了舌头，从段山雪的下颌舔进人嘴里，饥渴的翻搅了一通后再与那片软舌纠缠在一起，互相舔舐吸吮。
两人不时的转动着头，鼻尖交错时还要黏腻的挤蹭着，蹭到彼此几乎快窒息的时候，才稍稍分开一点点，可是舌尖却难舍难分的追出口腔，在彼此的唇外继续勾舔。
“唔嗯……”段山雪被吻的头晕目眩，忍不住把手挤进两人身体中间，去摸杨烨早已硬烫的下身。
杨烨躁动的拱了一下，重重的吮了一口段山雪的舌瓣，随即就蹲下身，钻进了段山雪的外袍里。
“阿烨！”段山雪睁开情潮迷蒙的眼睛，慌忙推着下头的人，“别，”他想躲开，却被杨烨牢牢抱住了腰胯，“我叫小福打水，先洗洗……”
段山雪极爱干净，出去玩了大半夜，又一路跑的出了汗，他嫌自己身子脏。
可杨烨怎么会介意这些，何况正是情浓意乱，即便有些汗味也成了催情的香料。
段山雪还在挣，他就箍紧了段山雪的大腿不让人动，用牙咬住了裤带，左右撕扯了一番，那带子便松开了。他叼住裤边一点点往下拉，连同里边的亵裤，一起褪了下来。
敏感的腹沟处被软软的舔了一下，段山雪顿时一颤，“阿烨，”他隔着外袍推杨烨的头，声音有点抖，“你先出来……嗯！”话音刚落，他就咬唇呻吟了一声。
杨烨在他的袍子里，他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感觉更加敏锐。
此刻他只觉紧闭的两条腿缝之间被杨烨柔软的舌头湿哒哒的舔着，那腻滑的舌头如灵蛇一般，还使劲儿朝腿缝里钻，一下一下的勾舔，狗儿喝水似的，舌尖一卷仿佛就能把他体内的所有汁液舔走。
段山雪站不稳了，整个后背都靠在门上，仰着头低吟。两手也没了力气，隔着袍子轻轻覆在杨烨的后脑处，倒像是催促，盼着那人能给他解解酥痒。
杨烨感受到段山雪的渴望，舔的更起劲儿。段山雪的皮肤本就如脂似玉，而腿内的那片肌肤更是嫩如婴孩，他喜爱的发狂，干脆跪在地上，抱着段山雪的两腿，拼命伸长了舌头朝那旖旎的腿缝中舔，鼻尖拱着垂下的卵袋，那软乎乎的两颗小汤圆被他拱的越来越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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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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