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立刻冲了进去,套房很大,里间在会客厅后面,但他一脚刚迈进里间就生生顿住,一颗心被活活碾碎了。 里间的小门正对着雕花的架子床,段山雪赤身裸体的躺在上面,遍身淤痕。双手和一条腿都被绳子绑在床柱上,嘴里塞着布,侧脸上一个大血口子,干涸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脖子上,触目惊心。性器也不知道被束着什么东西,已经变成了紫色。 “山,山雪,”杨烨踉跄着走过去,只三四步路就差点摔倒。 段山雪像是半昏迷了,杨烨叫了好几声才睁开眼睛,看清杨烨后瞬时就落了泪。 “别怕,别怕,”杨烨挽着袖口给段山雪轻轻拭泪,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没事了,我们这就走。” 他双手止不住的发抖,先把段山雪嘴里的布拉出来,再到床柱边给段山雪解开绑着手脚的绳子,应该是段山雪挣扎的太狠了,被绑住的那块皮肤都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段山雪的目光一直跟着杨烨,嘴巴微张着,却没出声,只不停的流泪。 “没事了,没事了,”杨烨颤着嗓子轻声叨念,哆哆嗦嗦的给段山雪解除性器上的束缚,是个有些机巧的铁质环扣,他费了些功夫才弄下来。 杨烨抹了把脸,俯下身在段山雪的额头上亲了亲,“我们这就走,回家。” 他扯过床里的棉被,轻轻翻动段山雪的身体,将人从头到脚都裹里,小心翼翼的抱起来,走了出去。 白士杰见人出来赶忙迎上去,“杨兄,没事吧?” 杨烨脚步不停,用力将怀里人抱稳,“走吧。” 白士杰点了下头,回身对许广垣勾了下嘴角,“不打扰了,望许老爷多积福吧。” 许广垣双手抱胸的倚在门框上,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定,白公子慢走。” 白士杰懒得再与许广垣多言,带着一众打手跟在杨烨身后下楼了。 客栈里一片狼藉,伙计们不敢再上前阻拦,只挤在一旁喊话,说是已经报官了,让白士杰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士杰玩世不恭的朝伙计们挥挥手,“白公子就在这等着,放心吧。” 出了客栈门口,白士杰拉住杨烨问:“杨兄,你打算去哪?” 杨烨看了眼茫茫街道,又收紧手臂把怀里人抱紧些,“先找个客栈吧。” “要不就去我家,”白士杰关切道:“后天就是年关了,怎么也得先缓口气再说。” 杨烨摇头道:“多谢白兄好意,我们就不去府上打扰了。”他向街边喊了一声,招了辆马车过来,又转头问白士杰道:“白兄,你可知道靠得住的郎中么,山雪受伤了,得瞧瞧。” 白士杰略微思索片刻,“你去城北的慧安医馆吧,听说那的老郎中治这种伤很在行。” 这时候马车过来了,杨烨已经快要力竭,赶忙先把段山雪抱进车厢里,回身对白士杰道:“白兄,”他又朝贵来客栈里望了一眼,不安道:“这里——” “没事。”白士杰笑着打断他,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浪荡公子样,“顶多就是赔点钱,幸好前段时间我赚了不少私房钱。许广垣那你也不用担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杨烨郑重的向白士杰行了个礼,“大恩不言谢,”他满腔的感激无以言表,“今后,若是有机会我能帮上白兄什么忙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士杰的表情正经了几分,拍了拍杨烨的肩膀,“你我朋友不必言谢,别放在心上。”言及此,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我生性放浪嗜爱享乐,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他瞥了眼车厢,又看着杨烨叹气道:“若让我像杨兄这样,我是做不到的。” 杨烨也拍了拍白士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先走了,改日再叙。” 白士杰点点头,“杨兄保重。” 马车直接驶到城北,杨烨先带着段山雪去了慧安医馆。 医馆不大,进门是小小的接诊室,里头还有两间私密的小室,这时候也没什么人,只有个头发灰白的老郎中守着。 老郎中问了两句大概情况,然后就让杨烨把人抱进里边的小室,仔细的诊视了一番。 段山雪的身上没大碍,都是皮外伤,但是后头撕裂有些严重,发热也是伤口引起的,还有性器,也伤的不轻。 杨烨简直五脏六腑都要疼碎了,抱着段山雪不停的轻声哄慰,段山雪始终一声不吭,只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轻轻的颤抖。 老郎中诊完之后就开方子抓药,有几味药材很是贵重,老郎中问杨烨要不要,或者也可以用别的药材代替,只不过效用差一点。杨烨连忙说都用好的,贵也没关系,只要能把人快点治好就行。 “内服外敷,方子上有用法,文火慢煎,别急了。”老郎中把几捆药包交给杨烨,又嘱咐道:“这些日子吃食都要清淡,他阳根受损,近日难免会排泄不畅,让他多饮水,疼也没办法。” 杨烨点头认真记下,“老先生,”他极轻的摸了摸段山雪受伤的左侧脸颊,小声问老郎中,“您看他这脸,可有什么法子么?” 老郎中弯腰凑近些,仔细的查看了好一会儿,“这应该是刮到锐物上造成的,我开个方子,你回去熬好了日日给他涂抹,不过,”他直起身极为惋惜的摇了摇头,轻叹道:“伤口太深,只怕这张脸还是毁了。”
第59章 终为前尘 从医馆出来的时候天已将黑,杨烨在附近找个小客栈,给了伙计点赏钱叫伙计去帮忙用心煎药,他守着段山雪半步也离不开。 两人的一些衣物用品都还在春碧堂里,不过杨烨不打算回去取了,反正也无甚重要的东西,明日叫伙计去估衣铺再买两套轻简布衣就是了。 段山雪始终包在棉被里,这会儿杨烨把他抱到床上,小心的掀开被子,要给他手脚处的勒伤先涂些药。 “山雪,”杨烨坐在床边,拉出段山雪的手臂,先用湿帕子轻轻擦了擦,柔声哄道:“先涂些药,疼了你就告诉我,好么?” 段山雪的眼睫颤了颤,瞧着杨烨,终于开口,饱含着苦痛与委屈的叫了声:“阿烨。” “我在,我在。”杨烨立刻俯下身抱住段山雪,哽咽道:“没事了,我们出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 段山雪抱住杨烨的背,仿佛此刻才从噩梦中醒过来,失声痛哭。 “山雪!”杨烨听到段山雪的哭声更是心疼的肝肠寸断,同时又深深的自责愧疚,再也控制不住,痛哭流涕。 两人抱在一起哭的伤心欲绝,个中滋味难以言表,此刻只有眼泪才能稍泄心中苦楚。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止。杨烨用袖口抹了抹眼睛,轻轻啄吻着段山雪脸上的泪痕,极温柔的安抚,“心肝儿没事了,没事了。” 段山雪慢慢平静下来,他试探着,伸出手触摸自己的左脸,杨烨赶忙握住他的手,“没事的山雪,”杨烨在他的唇上吻了吻,“郎中开了方子,我叫伙计去熬了,一会儿就给你涂药,没事的。” 在医馆里的时候,老郎中说的话段山雪是听在耳中的,自然也记得老郎中说他的脸毁了的事。 其实他并不是十分在意自己美不美,毕竟这张脸给他带来的不堪回忆着实不少。可他在意自己在杨烨面前的样子,好怕自己不够完美。 杨烨当然明白段山雪的心思,所以更加痛心。 那道伤痕就只是一个伤痕,它昭示了段山雪受的苦遭的罪,杨烨疼惜还来不及,哪会想到美或丑呢。更何况,无论段山雪变成什么样,都永远是他最心爱的人。 “我去给你倒点水,郎中说你要多喝水的。”杨烨不停啄吻着人,一点一点的让段山雪放松下来,“一切都过去了,你什么都不要想,”他非常小心的,在段山雪脸上的伤口处亲了一下,柔声哄道:“心肝儿快把身体养好,咱们俩今后好好的过日子,好么?” 段山雪紧抿着嘴,一双泪眼颤颤的看着杨烨,点了点头。 客栈的伙计收了赏钱做事很是尽心,药煎的刚刚好,饭菜也送的及时,又呼哧呼哧的给打了热水送进来,喝的还有洗漱用的,样样都周全。 杨烨先给段山雪擦了身子,又把该涂药的地方仔细的涂上药,然后把饭菜端到床边,是他特意交代的白粥青菜,一勺勺的喂给段山雪吃。段山雪想自己吃,但杨烨不让,生怕段山雪动一动整个人都会碎掉。 好不容易哄着段山雪多喝了几口粥,杨烨又紧着把汤药给人喂下去。段山雪是很怕苦的,杨烨特意叫伙计送了些饴糖来,喝完了汤药连着喂给段山雪好几块儿。 暂时把段山雪都照料妥当了,杨烨才脱了衣服,拾掇拾掇自己。 今天他也弄的很是狼狈,被贵来客栈的伙计们打了一通,身子倒不觉得有什么,想来那些伙计们也并未下狠手,只是脸上免不了挂彩,左边眼眶不小心被揍了一拳,有些青紫。 方才段山雪就心疼的一直在叨念,执意要把消淤膏给杨烨涂一涂,杨烨怕段山雪难过,只好很听话的让段山雪给他涂上药。 等杨烨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夜深了,他上了床小心的把段山雪搂在怀里,两人齐齐叹息了一声。 终于,他们不是躺在春碧堂的床上,段山雪再不是雪君,所有的不堪回首,终于成为前尘了。 杨烨轻柔的捋着段山雪的背,软声哄人说话,畅想着今后的生活。 段山雪的情绪依旧很低落,但他努力抱紧了杨烨,感受着杨烨的气息,听着杨烨在他耳边温柔的声音,全身心都被杨烨深刻的爱意围绕着。 他不怕了,上一次噩梦醒来的时候,他被卖进了春碧堂,跌进了深渊。而这一次,他被拢进了温暖的怀抱,被一片柔情抚慰,杨烨会治好他所有的伤。 “阿烨,”段山雪忽然想起了杨烨回家拿钱的事,担心的问:“你回家去,他们没有再责打你吧?”说着,他还摸了摸杨烨的背,没有伤,他这才放心了些。 “没有,没事。”杨烨想起父兄很是心伤,低声道:“他们,他们只是过于严厉了,”他亲了亲段山雪的额头,既是在哄段山雪,也是在安慰自己,“将来,他们总会谅解我们的。” 段山雪抬头看着杨烨,却不知该说什么。他不想让杨烨为难,可他就是撒不了手。 杨烨怕段山雪再添烦忧,抵蹭着段山雪的额头笑呵呵的哄道:“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山雪可不许不要我呀。” 段山雪忍不住浅浅的弯起了嘴角,这个傻人啊,恐怕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杨烨见段山雪终于有了些笑容,只觉心中像拨云见日了一般,什么阴霾都消散了,“明天我就去寻个小宅子,后天就是年关,我们还是应该在我们的家里过。”他在段山雪的额间眉角吻了又吻,“只不过我们暂时没那么多钱,之前选的那几个可能买不了了,”他看着段山雪,有些遗憾的问:“我们就先买处小舍,好吗?” 赎回段山雪的卖身契后,杨烨就只剩八百两银子了,后来在医馆又付了七十多两,再加上雇马车,住客栈,现在就只剩七百多两了。 可他还欠着商铺老板们的钱呢,他向来重信守诺,在年关前一定得把银子还上,等明天还完商铺的钱,那就只剩不到二百两银子了,别说之前看的宅院买不了,在城里的肯定都不行了,只能去邻郊买农舍。 段山雪凑上去亲了亲杨烨青紫的眼眶,轻声道:“只要和阿烨在一起,什么都好。” 杨烨本来还有些懊恼,没能让段山雪生活的更好一些,但此刻他又欢喜了,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即便住茅屋也是神仙日子。 “那我明天早些出去,要是能打点完,晚上咱俩就搬过去。”杨烨高兴的不知怎么好,“这时间可紧了,还得买些过年的吃食,你说我们买什么好呢?” 段山雪也忍不住雀跃起来,这是崭新的生活,他从前不敢奢望的日子,竟然真的来了。 两人躺在被窝里商量着过年的事,杨烨自告奋勇的说他还会煮饭,除了桂花酿子,他还看过他娘蒸菜,以后他就为段山雪煮饭蒸菜,一定能把段山雪养胖。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段山雪愈发难熬,他已经忍了一会儿了,刚才就有尿意,可是却很疼。 杨烨兴高采烈的说着话,这会儿才发现段山雪又有些不对劲,连忙问:“山雪怎么了,哪里又不舒服吗?” 段山雪抿抿嘴,有些难堪的低声说:“我想小解,但是有点疼。” 杨烨紧张起来,“你别动,我拿夜壶来。” 他边说边起身翻下床,把墙角的小夜壶拿到床边,小心的放到段山雪下身。 段山雪的性器还像淤血了似的,老郎中说了一堆医学术理杨烨也没大听懂,大概意思就是被束太狠了,内有阻滞之类的。 杨烨极轻的提起段山雪的性器,上面还敷着一层药,已经干糊糊的。 “尿吧,”杨烨把段山雪的性器对准了夜壶口,“能尿出来吗?” 段山雪尽量放松,可越想尿出来就越疼,针刺似的,疼的直冒虚汗。 杨烨很小心的给段山雪捋着茎身,“这样行吗?”他眼看着段山雪的痛苦神色,心疼的要命,“郎中说是会疼的,慢点,别着急,慢慢尿。” 段山雪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下体,可还是不行,尿不出来,像被什么塞住了一般。 “不行,”段山雪满头汗,“不尿了,太疼了。” “那也不能一直憋着呀,”杨烨急坏了,只恨不能替人受罪,“憋着也疼啊,再憋坏了。” 段山雪摇摇头,咬牙道:“不行,我尿不出来,一会儿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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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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