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的真情所打动,低声问:“为什么要求我?” “因为我……”她细声地说看,眼底是一片温柔与真挚。“我不愿我所爱的人,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她所爱的人? 他感到有些突然和麻木。 他能够感觉到了这种感情,却不能理解。 她紧盯着他,眼里燃烧着一片火焰:“答……应我……” 他的心火已被她点燃,他觉得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点头道:“好,我答应,我决不再随意杀人。” “天良!”她情不自禁,扑倒在他的怀中。 他低头看着她,她贴的这样的近,使得脸孔倒有些模糊。但那细长的柳眉,水汪汪的会说话的眸子,玉琢般的鼻子,红红的香唇,雪白的粉颈,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异性的诱惑。 他从来没有和人这样贴近过,何况是如此娇美的女人! 他的心火灼炽,呼吸变得粗重,手不自觉地搂住了她的肩头。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渴求什么,她也和他一样。 她红润的小唇在发颤,就象两片跳动的火焰,呼吸猝然急促,酥胸不断地起伏,汪澈的眼睛逼视着她,透出一片令人血脉蒸腾的热力。 嘴唇是火热的,感情也是火热的,两人使劲地拥抱着,相互吸吮。 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下微微颤动,这种肉体与心灵的契合。 使他俩沉醉而迷悯。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声,令人心酥却又似在迫切祈求着什么。 他脑袋嗡地一响,似乎听到了母狼发情时的嚎叫,眼前闪过狼群交媾的情景。 欲火腾地燃烧起来,变得无法控制。 他猛然摘下她身上的狼皮袄,扔到房角落。 “你……”她发出一声颤栗的娇喝。 “嗤”的一声,她只不过喝出了一个字,身上的衣衫,已被他撕开。 笑在她脸上飞散,代之而起的是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虽然爱他,虽然胸中也燃烧着无可抑制的欲火,但是,她毕竟是个有知识的大户人家的女儿,她无法接受这种形式的结合。 他却不然,他全然不理会她的反应,一手搂住了她的腰,一手粗暴地撕脱着她的衣服。 刹时间,她已是衣衫破碎,几乎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含香乍露的酥胸,坚实高耸的双乳,欺霜赛雪的冰肌…… 他猛地将她放倒在地,似一只疯狂的饿狼般扑压到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想叫喊却又无法喊出口。 她不可否认,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使她泛起了偷吃禁果的欲念。 她面色嫣红,全身酥软得没了一点力气。 他瞪着燃烧着欲火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她的裙带。 “啪!”一声并不响亮的耳光。 在他突破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刻,潜意识和少女的自尊心。 使她打了他一记耳光,但,她打得并不重。 他却从这一记耳光中震醒,停止了行动,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他似乎在问她。 她猛力推开他,跳跃到一旁,双手抱住了双肩。 她没有说话,更没有责备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她很希望他再能扑过来,将她按倒在地,她决不会再抵抗,她将会毫不保留地献出自己的一切。 然而,他却站着没动,但眼中仍闪烁令人心悸的欲火。 她内心深处,掀起了汹涌的情涛。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她心目中的偶像! 她默默地瞧着他,心靡一点点逐渐张开,以难以言喻的少女情怀接纳着这位神秘的、剑下无情的风尘铁汉。 他突然踏步向前。 她身体前倾,随时准备投入他的怀抱。 他却从她身旁走过,拾起房角落里的狼皮袄,扔给她:“你穿上它,再去换一套衣裳。” 她盯着他道:“不管怎么说,我已是你的人了,你要记住这一点。” 他整整衣衫,像是不在意地道:“我会记住的。” 她并不急于穿衣,却又道:“我很喜欢你,是真心的,但我们不能这样苟合,我是铁血堡堡主即铁血旗旗主钱振宇的女儿,如果我们这么做,会丢尽爹爹的面子,并让江湖上的人耻笑。” “我明白。”他淡淡的回答,眼中的欲火已荡然无存。 她对他突然的冷淡的态度有些吃惊,故此道:“你送我到沧州后,一定要来铁血堡向我爹爹求亲。” 他凝视着她半掩半露的玉体,没有回答。 “你不愿意?”她扬起了秀眉,话音却带着几分忧悒。 他思索了好一阵子,才正色道:“如果我在完成了使命之后还能活着,我一定来铁血堡向你爹爹求亲。” 他说话的态度很认真,说的也是心里话,他觉得他不应该骗她。 她笑着点点头:“我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等你一辈子。” 她没问他的使命是什么,她知道他不想说的,问也没有用,她能得到他的保证,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天良……”她还想说什么。 “请你叫我徐公子。”他打断他的话,“天快要亮了,抓紧时间歇一会儿,一早咱们还要赶路。” 他走回到火堆旁,往火里扔了几把柴枝,在地上躺下。 地上有一堆枝叶,那是他的床。 她瞧着他躺下后,拿过包袱,更换撕破的衣服。 “对不起,刚才撕破了你的衣服,到山下后,我买一套给你。” 他向她道歉。 她扯起刚从包袱中取出的衣服,掩住赤裸的身子,把目光转注过去。 他仰面躺着,目光注视着房顶,根本没瞟她一眼。 她的心陡地又激动起来,胸脯急剧地起伏。 柴枝“劈啪”地响着,火苗窜起老高,将她窈窕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房踏板上。 她换好衣服,来到火堆穷。 他已闭上了眼,均匀地呼吸着,像是已经入睡。 火堆的另一边,也有一堆枯枝,枯枝上盏着膛条,上面还有一块白单布。 这是为她准备的床。 她凝立了片刻,取下白单布,走到他的身边,将白单布铺在地上。 她肯定他没睡着,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很自然,很大方地在他身旁躺下,侧转身子,伸出玉臂。 轻轻地搂住了他。 他似乎没有反应,仍然静静地躺着。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小嘴微翘着,似在等待着什么。 柴火正旺,房里暖和和的。 空气有些异样的震荡,是无声的,但这无声的震荡,却在心中回响。 火光渐渐地淡了下去。 空气也在渐淡的火中冻结。 她已经睡熟了。 她头搁在他结实的胸堂上,手轻勾着他的脖子,随缩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躯,她睡很香,很甜,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归宿在温暖的巢中。 他却没能入睡,一双夜狼似的眼睛,享勾勾地盯着房顶。 经过夜里的一幕,他觉得自己变了许多,他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冷酷无情,江湖固然险恶,但人心亦非像师傅说的那么险恶。 眼前的这位姑娘,不就是因帮助自己,而陷入如此困境。 自己不是也答应护送这位姑娘去沧州? 谁也没有帮助谁的义务,然而,他们却竟愿相互帮助。原来,人是有感情的。 他体会到人世间有许多事让人无法理解,但又让人无法不接受。 他遇到的事就是这样。 房外隐约的传来一声狼嗥。 他眼中棱芒一闪。 又是一声狠嗥。 他眼中棱芒一闪。 又是一声狼嗥,但仿佛来得十分遥远。 他眼中闪出绿芒,身子一抖。 他忙闭住气息,凝身不动。 她安豁下来,依偎在他怀中酣睡,脸上透出一抹微笑。 他想起了刚才,他粗暴地撕破她的衣服,将她按倒在地的情景,不觉很感内疚。 刚才他是一条欲火焚烧的野狼,现在他是一位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八绝文狂徐沧浪出于矛盾的心理,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具有双重性格,介乎于人狼之间的畴形人。 狼嗥声隐隐约约继续传来。 他不忍弄醒她,依然没动。 “天良……”她甜密密地笑着,在梦中喃喃唤着他的名字。 他悄悄伸手抚摸她的秀发,心中充满了温柔的爱。 他以为自己已变成了另一个人,心中的暴戾已经消失。 然而他错了。 明天等待他的,将是更严酷的杀戮。
第十三章 身世不解之谜 徐天良点燃了木房,然后又点燃了柴靡。 山顶上燃起了火。 木房不大,火却燃得很旺,一团烈火裹着缕缕蓝烟,直冲天空。 “咱们走吧。”徐天良扶了一下搭在肩上的织锦袋,迈开了脚步。 他仍是昨天打扮,赤着脚,蓬头散发,破旧衣裳,十足的流浪汉。 钱小晴跟在他身后。 她因那套旧衣裳被他撕破,易容装也被破坏,于是干脆换过新装,恢复了旧颜。 她挠起螺髻,珠花斜插,披着刷新的狼皮袄,俨然一位高贵、庄雅的少夫人。 她刻意这番打扮,是想示意她已是有了主的女人,谁也别再想打她的主意。 他和她成了鲜明的对比,谁也没法把他俩联到一块。 她边走边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在猜测着他的遭遇。 他的遭遇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山坡的对面,又是一座山峰。 她蹙紧秀眉,翘起了小嘴。 她喜欢与他单独在一起,却又讨厌这该死的山。 如果能和他单独在铁血堡万神灵堂里,那该多好!他没有施展轻功,脚踩在雪地上沙沙发响,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 她眨了眨眼晴,抿唇一笑,把脚踏在他留下的脚印窝里。 她踮着脚尖走着,竭力不破坏他的脚印。 他光趾的脚印,在雪地里十分醒目。 突然,一个一直埋在她心底的疑问,冒入脑海。 他单衣薄裤,光着脚,在这样的大冷天里,为何不畏寒? 他的内功难道已经练到金刚不坏之体? 他猛然停步。 她收势不住,撞到他的身上。 “怎么啦?”她惊诧地问道。 他不回答,目光停在了雪地上。雪地里有血迹,还有搏斗的痕迹。 “是谁?”她接着又问。 他脸上的肌肉一阵扯动,眼中闪进两道棱芒:“你在这儿等我,别乱动。” 说罢,他弹身射起,裹着一团旋风,扑向坡间的一片树林。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追去,但脸上露出一丝不高兴的表情。 他为什么要回避自己? 他发现了什么? 闽大公子在这里还埋伏了多少人马? 她呆立在雪地中沉思。突地,传来几声惨号声。 声音是从林子里过来的,声音很小,很模糊,而且极短暂。 不是练武和有江湖经验的人很难察觉。 钱小晴却听极为真切,她心陡地一震,目光转向了林子。 她敏感地想到,徐天良不让她去林子,难道他又杀人了? 心念之间,她离开山路,朝山坡林子急奔而去。 刚刚踏进林子,一瞧,顿时杏眼圆睁,怒气上冲。 林子的一条雪沟里,歪斜地躺着五人,上半身已全被鲜血染红,从他们聋拉的脑袋上看,已是尸体。他们身着山装,手执钢叉,显然是山里的猎户。 在他尸体两丈远的雪地上,躺着四条大狼。这些狼,狼头已被砍下,皮也被剥光,肚腹亦被切开,肝肠肚肺洒得遍地都是。 雪地一片腥红,其状恐怖得令人发指。 他又杀人了,而且杀的是无辜的猎户。 她感到灰心失望,同时又感到无比的震怒。 她能意识到他杀人的原因,那一定是为了几条被杀的狼。 猎户杀了狼,所以他要杀猎户。 他的眼光像狼,冷酷凶残的杀人心肠像狼,甚至有些举动也象狼,他与狼究竟有何关系? 人杀狼,这是正当举动,因为狼是凶残的野兽,而人杀人。 则不同了,那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孽。 她颤抖着身子,高声喊着:“徐——天——良——” 声音在林间回荡,回音悠悠,林梢间洒落下一片细碎的雪花。 然而,依旧没听到徐天良的回答。 她咬紧了银牙,脸色铁青,抬脚将雪花踢得四处飞溅。 雪地被踢开一个三丈方圆的空地,她因气愤和用力过猛。 额角香汗涔涔。 但是,徐天良仍未露面。 她满怀泄气了,收住脚,呆呆地站立在林子里。 她不敢看被砍头、剥皮,开膛破了肚的狼,也不敢看鲜血淋淋,横尸在雪地上的猎户,只是目光注视着天空,呆呆思索着。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觉,抑或不自觉? 她感觉自己对他,实在是了解得太少。 半个时辰过去。 不见他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 仍不见他回来。 她感到一股寒意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心底。 难道他就这样走了? 他居然忍心将她,抛弃在这荒山雪地里? 她伤心极了,眼中猝然涌出两颗泪珠。 她转身准备离去。 死地,一线风,一点白光,从遥远的天际向林间射来。 她凝住身子,竖起了双耳。 一团白影,如同轻风一般融入林中,飘曳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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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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