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鹰九一脸了然的样子,“我没那个心,傻瓜都知道,辛亦然发现新娘子换了人,肯定不会承认我这掉包的,对外啊,绝对仍认定你是她的妻子。我只是,帮你拜个堂,走走过场。” “所以,你很伟大么?毕竟还是愿意为我冒险!”我抱住鹰九说道。 鹰九无奈一笑:“谁让辛亦然娶你只是为了倚月剑,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恶毒的,之前对你好原来全是为了日后可以借助你成为倚月噬日的主人!” 真正恶毒的人是你面前的我啦,编造这么个谎言让你相信。可是他,也许,什么都不知道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松开手说道,“把凤冠戴上吧。” 重重的凤冠戴在鹰九漂亮的头颅上,金灿灿的光芒能把人的眼睛看花,我亲手为她盖上红盖头,忍住眼泪不让她看见,她抓住我的手说道:“白菲菲,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可别再傻乎乎的了!给别人尽添麻烦!” “嗯。”我点头,反握住她的手,表示答应。心里无声道别,今日一去,不知道何时再能与你相见,鹰九,保重! “小姐,吉时快到了。咱们得……”环翠大声闯了进来,我已经躲在了床后的屏风后面,“小姐,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啊?”鹰九端庄地坐在床上,微微点了点头。环翠不疑有他,对外面喊道:“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 夏柔跨进门,看到鹰九,忙过去扶起,说道:“菲菲,今个儿你出嫁,咱们都要欢欢喜喜的!往后的日子才会甜甜蜜蜜,夫妻恩爱。来,把这个戴上。”伸手为鹰九戴上了一串红绿玛瑙项链,又唤过莺语和环翠扶着鹰九出门去了。直到送走鹰九,才问身边的老妈子道:“大少爷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老妈子低身回答说:“夫人,你就别担心了。现在白小姐嫁了人,日后老爷的心思肯定全都寄托在大少爷身上。” “但愿如此。”夏柔叹了口气,“这十六年,我受的委屈总算是到了尽头了。我们走吧,还怕这最后一天么。” 房间终于恢复寂静,月悄然进屋,却发现没人,靠着气息寻到了还站在屏风后面发颤的我,轻声问道:“白姑娘,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心寒罢了,明白了一些事情,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抓住月的衣角,我说道:“走吧。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月尽管不明白我,但还是点头说:“好。你跟着福伯先出城,他会带你去个地方。我随后就来。” “你不陪着我么?”我问道。 “得制造一些假象。”月解释说,“福伯也能很好地保护你的。你放心。” 我点点头,戴上一顶小厮的帽子,跟着他出了屋子。院子里人都跑去前厅看热闹去了,我们才能顺利绕到后门,接应我的是上次驾马车的那位车夫,他扶我上了马车,就一声不吭直接赶马离开。我没有和月再说话,只是从马车的窗口看见他站在原地,冲我离开的方向望着,许久都没有挪开步子。 “伯伯,我可以叫你福伯么?”我掀开帘子问道。 车夫暗哑的声音传来:“行,随姑娘的意吧。” “那,福伯,你是哪儿人呢?”我和他聊起天来。 “小的是地地道道的杭州人。”车夫赶车的技术不错,七弯八拐就出了杭州城,直奔郊外去了。 “是么,那你家少主呢?”很好奇残月的身世啊,上次被他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少主的事情,我们不好议论。”福伯的脸被晒得很黑,胡子拉碴,看样子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啊,顶多四十多岁吧,不过就我现在的年龄,也的确该喊他一声伯伯,看来残月的身世还是日后再问吧,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问道:“福伯,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少主吩咐了,带白姑娘去杭州北门外十里坡上的阳泉驿站等他会合。”福伯回答完,微微咳嗽了一声,似乎身体有伤。 “你怎么了,福伯?”我关心地问,他却压低帽檐,轻轻说道:“上了年纪,总会有些毛病。多谢白姑娘关心了。” “那你不要这么快地赶车,我们慢慢来吧。”我建议道,考虑到他的身子骨也许抵不住这一路的颠簸。 “白姑娘,这你就不用担心,小的是赶车为生的,这点路算什么,很快便能到了。”福伯豪气冲天地说道。 “哈哈,那辛苦你了。”我道谢说。 到了阳泉驿站,我坐在马车里,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提起一把剑跳下车,乌黑的长发绑成利落的马尾,插了一支玉簪子,没有穿裙子,而是一条用黑色宽布带扎紧加粗腰身,白色长裤的裤脚处又用布条缠了一层,蹬上靴子,外面罩了件黑色薄纱长衫,对福伯施礼道:“福伯,菲菲有礼了。” 福伯的背有点佝偻,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白姑娘,里头坐一会吧。少主很快就会到了。” 正说话间,月驾马而来,白色衣衫下摆随着马的奔跑摆动,瞬间人就在面前了,见我换了身装束,微微皱眉说道:“白姑娘,你是打算女扮男装么?” “这哪是男装了?”我张开手,转圈给他看,“是侠女,白菲菲,白侠女!” 他笑着跳下马,轻轻抚摸马头,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像么?”我跑到他身边,跟着他的样子去摸马,“我还想骑马。” “你从来没有学过,现在又急着上京,怎么可能做到一路骑马。”月说道,“还有你这身装扮,我们是逃婚出来的,你这样不会太招摇了么?” 我想了想,也是哦,可是:“我喜欢这样啊。” “白姑娘,江湖险恶,我们还是低调上京吧。”月牵着马走到树荫下,看着我说道,“而你,还是让福伯用马车载你。” “不行,福伯的身子不是很好呢。”我忙拒绝。 月的脸色一紧,但还是说道:“那这样,路上有空我就叫你骑马,可是在你学会前,你先坐马车。” “好!”我欢快地答应了,“月,你真是我的好师傅!” “抓紧时间,我们上路吧!”月又跳到马上,一拉缰绳说道。 我飞速爬回马车,对福伯甜甜一笑:“福伯,原来你和我们一起进京啊。” 福伯点点头,等我坐好后,一挥鞭子,稳稳驾着马车往北奔去。
第40章 出逃首夜 “不好意思啊。你要娶的人,早就不在杭州城了。”鹰九透过盖头,见一双皂靴立在自己眼前,说道。 那男子有些慌乱:“不是吧,然子敢骗我!” “你是白安!”鹰九也吓了一跳,一把掀了盖头,跳了起来,“辛亦然呢?” “然子?他说他不想娶小白,逃婚了呗。”白安啧啧啧看着鹰九,连连摇头,“喂,你一身珠光宝气的,倒是比平时富态了不少啊!不对,小白呢!” “我看你穿得再好也还是头笨鹅!白菲菲说她不想嫁辛亦然,也逃婚了。”鹰九自己说完才惊觉被骗,“不会吧,难道她根本就不是因为辛亦然在利用她?” “然子利用小白做什么!是小白会伤害然子才对!”白安一扯褂子,坐在太师椅上叫道,“现在然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 “我更担心白菲菲那笨丫头,估计被人骗了,都还不知道。”鹰九也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头上的凤冠给放在桌子上,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你……”白安刚想说她,身后的房门被推开,环翠端着交杯酒进来了,一见白安和鹰九,当场愣住:“安少爷?鹰、鹰、鹰九姑、姑、姑娘?” 鹰九又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完,哀叹:“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白安则是无比恼怒地一拍桌子:“然子,有你的!” 想到这莫名其妙乌龙无比的婚礼,两人对视一眼,都低头大声叹气。环翠已经吓得跑出屋子,与门口的莺语擦身时,没有觉察她嘴角冰冷的笑容。 “听说,白菲菲与辛亦然在今天成婚?”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低低问道。轻轻摘下银色面具,轩辕褐色眼眸逐渐恢复碧绿,脑后的黑发从头顶开始泛白,对高高坐着的男子回答说:“似乎是的。” “怎么,你一点都不难过?”男子好奇地问道,但是语气冰冷异常。 “如果是雪狼,也许会难过。可是,轩辕绝不会。”轩辕把面具放在石桌上,直视坐在高高石椅上男子,没有情绪地回答。 “是啊,你是我的阎王,不会在意那个傻乎乎的女人的轩辕。你的心里,只有我,不是么?”紫衣男子从椅子上起来,缓缓走下台阶,立在轩辕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边说道。 “你抛下鬼使,就是想来确定这件事情?”轩辕并不避开男子炽热的目光,仍然无动于衷地问道。 “对。光是看到你在最倾城让她心碎还不够,我要亲眼看到她嫁人,但是新郎不是你!永远都不会是你!”男子的声音高了起来,有些尖锐,“我要生生世世拆散你们!” “你最好学会控制情绪,霜影。别老让他的情绪影响到你。”轩辕转身要走,被男子拉住:“轩辕!”他回头,却被男子吻住。两个人的唇都是冰冷冰冷,没有一丝情感,男子试图去唤醒轩辕的热情,可是,根本没有回应,他抡起一巴掌打在轩辕的脸上,狠狠地说道:“我今晚就回京!” 轩辕不以为意抚了抚脸,说道:“回到鬼使身边就对了。” “轩辕,你这样会让我认为,你的心里还有白菲菲!”男子的眼神凌厉,眉间那颗红痣妖艳地可怕。 轩辕嘴角扬起:“随便你。” “轩辕雪狼!”男子生气地怒吼,一掌击在石桌上,石桌去了一边,掉下的石块砸瘪了早一步掉地上的银色面具,变形的面具像是一张鬼脸在嘲笑世人。 轩辕头也不回,打开密室门,走了出去,并不理会身后那人气急败坏的叫嚷声。 回到自己的住处,看到一个身影静静立在房里。轩辕有点意外:“出事了?” “她逃婚了。”身影见到轩辕便跪在地上说道,“新郎也不是辛亦然。行动只能取消。” “为什么取消?”轩辕从惊讶中迅速恢复,命令道,“必须继续执行。” “可是这样针对的是白府,和我们原先的计划不一样。”身影说道。 “判官,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质疑我的决定了?” “属下不敢。阎王恕罪。”身影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说道。 “白府?”轩辕眯起眼,踱了几步,又说道,“我相信你会办妥的。” “属下明白!”身影站起身敬礼后准备离开,又被轩辕唤住。 “她,跟谁走的?”轩辕问道。 “属下不清楚。但是辛亦然似乎上京了。” 轩辕点头示意她离开,然后坐在了烛光前,望着晃动的烛火,慢慢陷入沉思:“京城么。。。” 我不知道婚礼进行得咋样了,晚上,残月说我们要就地休息的时候,我看着周围漆黑一片的鸟林子,不安地问,咋不进城找客栈住。月解释说,如果在这么近的地方找客栈住,势必会让人发觉踪迹,只能逃得远了,再进城住店,更安全些。好吧,我真的没有一点亡命天涯的自觉性。 “有些干粮,快吃吧。”月递过一个包袱给我。 我接过一看,是很精致的点心和糕饼,他又塞给我一个水囊,自己走到一边和福伯坐一块去了。咬着点心,看着树林子里高耸的树木和偶尔扑棱棱飞过的大鸟,填饱了肚子,略略疲惫的心也有了少许安宁。 月和福伯并不交谈,两人默默无言坐在那里,瞅着火堆发呆。 我拍了拍手中的饼渣子,挨近他们,也学他们呆坐。 月回神见我一脸痴样,便说道:“怕是闷坏白姑娘了,福伯和我平常都不怎么爱说话。” “没事。其实我也很喜欢沉默的。无声胜有声嘛。”我尴尬接过话题。 福伯咳嗽了好几声,说道:“少主和白小姐慢聊。小的先睡了吧。”说完倒头就要睡。 “这怎么行!”我站起来,扶住福伯说道,“晚上睡在外面会很冷的,你身子又不好。快去马车里睡吧。” “小的不敢。小的怎么可以睡白小姐的马车呢。”福伯连连摆手,“我这把老骨头睡外面不会有事的。” “不行!福伯,你还是上马车吧,都赶了一下午的车了,肯定很劳累。要好好休息,地上冰冷阴湿的,不要睡!”我拉着福伯往马车走去。 “白姑娘,那你自己晚上睡哪儿?”月提醒道。 “我?我没有关系的,年轻人么,而且还是威震八方的白侠女,风餐露宿的苦怎么会吃不了!福伯,你就听我的,上车早点休息吧。”我扶着福伯,等他安稳躺下,又为他盖上一条锦被之后才从车厢里退出来,冲月大大一笑。 “白姑娘,就你现在的水平,怎么做女侠?”月拨弄着火堆问道。 我蹲在他旁边说道:“我不是会太极剑法了么?” “那是舞剑,只是修身养性之用。你完全没有实战经验,剑术对于你学与不学有什么区别呢?”月反问我。 嘁,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带了你们都不可能会有的手枪吧,不过子弹有限,必要时才能出手的家伙我是不会乱显摆滴。“好吧,本侠女虽然武艺极差,本事不高,可是却有四大杀手之首的残月兄当师傅,做后台,总有一天,能成为一代侠女,流芳百世。” “哈哈,”月毫无讥讽地开心笑道,“白姑娘,有这等气势,确实不错。” “我认真的。你不要笑啦。”我托着下巴,看着火花,轻轻说道,“仗剑自由行走于江湖,碰上不平事,则遇魔降魔,见妖杀妖,一身正气,佑我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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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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