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激怒了天一教的好战之心,无数教徒向卧龙坡营地涌来。人数较之前一战不减反增,将军们定睛一看,不禁大骇,前番死去的天一教徒又以僵直诡异的姿态冲了过来,仿佛是受人控制一般,变成了毒尸。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们迟疑,纷纷跨上战马,率领士兵向前冲去。 与这些毒尸交战过程中,难免与其肢体接触,士兵身上被毒尸碰到的部位,立刻就开始溃烂,许多士兵倒在地上痛不欲生。 消息传入城中,弄得人心惶惶。许多百姓自告奋勇地为战士们运送物资和处理伤兵,看到许多士兵被抬回来的惨状,不禁打了冷颤。 自从天一教被督军打败回退之后,这些年来,城外的天一教余孽大多是小打小闹,造成如今这种状况的还是第一次,不少人开始心生惧意。 坐镇城主府的余督军收到消息也难安坐,快马加鞭来到城外的营地,查看情况。 “父亲!”余渊看到父亲亲自前来,恭敬地行李。 “督军!” “督军!” 帐□□同议事的将军们也纷纷行礼。 “快说说现在什么情况。”余督军挥挥手,让大家赶紧进入状态,几人围在桌前又开始细细讨论。 “这么说,先前死去的天一教徒不仅能动,还有了攻击力?”余督军总结现在的情况。 “是的,较之十五年前,他们的战斗力大幅提升了。”一位跟随督军数年的王将军在一旁说道。 “看样子,应该是用了什么巫蛊手段,控制了这些尸体。”又另一位将军如此分析。 “之前不是说抓了几个俘虏?他们什么情况?”余督军转向余渊问道。 “他们不断地撞向笼子,似乎是朝着他们营地的方向,感觉像是受到了召唤。”余渊连忙回答:“不过他们身上无毒。” “看来毒液是他们回了营地以后带出来的。” “现在该怎么办?” 战事正紧,容不得多想。督军沉吟了一会儿:“目前还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但士气不能散。渊儿你抓紧找军医来看看这些毒尸,至少先把士兵的伤解决。接下来我亲自上阵,这样后面的人才敢冲。” “督军三思啊!” “督军不可!” 此话一出,劝阻的声音层出不穷,督军穿戴好盔甲:“我意已决,王将军、张将军与我同去,其他人抓紧安排人保障后方。” “是!” “是!” 军令如山,一行人只好听命。 果然,督军上马冲在前面,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无数的士兵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战力。 及至傍晚,天一教徒又莫名退去,将士们回营休整并清理战场,发现下午的战役伤亡不多,大多士兵都只受了轻伤。 这已经比预想的结果好很多,督军对将士们稍作宽慰,又集合了所有将领回帐商讨下一步计划。
而在城主府的曲蝶和叶予晗或多或少也听说了这一消息,曲蝶听说与天一教有关,便想去看看城中被抬回来治疗的伤兵。 “好,我陪你一起去。”叶予晗毫不犹豫地说道。 两人略一打听,便顺利地找到了安置伤员的地方。伤员全都被安置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中,来往穿梭的大多是自发前来帮忙的老百姓,无人顾及到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 曲蝶走进一顶帐篷,病床前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正在细细察看伤员的情况。 再看这个伤员,伤在了右臂,虽然已经用纱布包裹住了伤口,但能看出血并没有被止住,纱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被鲜血染红。 大夫注意到了身后站着两个人,吓了一跳,曲蝶连忙自报身份,说明自己会一些医术,希望能来帮忙。 老大夫说:“已经在伤口处撒了止血的药粉,但没有用,而且伤口已经溃烂,必须抓紧移送医馆,把腐肉剜除。” 曲蝶靠近伤员,观其面色,已经惨败,细细听口中还在叫着痛,但因为失血过多,依然处于昏迷的边缘。 曲蝶连忙下了一个蝶池,不一会儿,伤员眉头一松,似乎痛苦减轻了不少,然后就昏了过去。 老大夫拆开纱布一看,血被止住了,“有效!” 然而蝶池消失之后,伤口竟隐隐又有血渗出,伤员的头上又有大滴的汗滚落。 “这!”老大夫又赶紧洒下更多的止血粉,然而也是无济于事,只见伤员的右臂已逐渐转黑,溃烂和毒素都在蔓延。大夫只能用细布紧紧捆住他的右臂上端,减缓血液流通速度,又大声喊外面帮忙的人来把伤员送去医馆,有专人继续治疗。 曲蝶在帐中帮忙的时候,叶予晗又去看了其他几个帐篷,都有大夫在坐诊,轻伤被简单包扎之后,又能上战场了。而重伤的人在此进行简单的治疗和止血、固定伤处后,再被分别送往城中的医馆进行进一步治疗。 一应事务都井然有序地进行,连帮忙的百姓也不显出过于的慌乱。 叶予晗叫住经过的百姓一问,原来往年总会有异族攻打卧龙坡,但基本是小打小闹,仅仅只是骚扰边防为主。这一次竟是十几年来最激烈的一次战事。 恰巧附近的帐篷中,有大夫在找人帮忙,叶予晗来不及多想,也进去帮忙了。 待今日战事告一段落,城外军队鸣金收兵,城内的后勤也告一段落,曲蝶和叶予晗分别从不同的帐篷里钻出来,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汗和疲惫的眼神,不禁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十几天,叶予晗和曲蝶天不亮就到城墙下的帐篷中帮忙,期间有不少伤员康复,但也有不少人失去了生命。死去的士兵中,大多是因为受到毒尸的攻击,毒素蔓延全身而死。 曲蝶和城中的大夫一起商讨过,却无可奈何。 蝶池虽能使其止血也能延缓毒素蔓延,但毕竟不能无休无止地使用,不少士兵在曲蝶眼前最终痛苦的死去,这让曲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而叶予晗主要负责往来帐篷之间抬伤员,或是帮大夫一起给伤员错位的地方上夹板,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后来也能镇定自若地给伤员止血了。 与此同时,城外的战况仍是愈演愈烈,军帐中督军和少城主以及几位将军正在商讨下一步的策略。 “不能再打下去了,对方基本没有伤亡,而我军却每天都在损耗。”王将军痛心疾首。 “确实,十几天来,我军将士已经疲惫不堪了。”另一位将军也表示赞同。 “我们想的都一样,但我们不能输,我们背后就只有这座城,城里的老百姓还在等我们守护。”余渊显然心有不甘。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战役,余家军的背后没有退路。 “报!天一教派使者前来和谈!”一小兵冲进营帐汇报情况。 “和谈?”余渊有些不明白。 “请人进来。”督军吩咐道。 很快军帐被收拾成待客的样子,而天一教使者也稳步而来。 只见天一教使者身着颜色鲜红,样式夸张的服饰,脸上也用白色颜料画着一道道图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使者身后还跟着两位侍从,同样身着红色,衣服上也画有意味不明的图案。 使者颇为有礼地对坐在上首的督军微微鞠躬,主动表明身份:“余督军,久仰大名,在下呷西约赤尔。”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许多关于天一教的描写其实都是我自己想象的,名字也是我随便取的,如果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不合适我就改掉。
第29章 协议 余督军示意随从引使者入座:“不必客气。” 待呷西约赤尔坐定后,便直接表明了来意:“不瞒督军,呷西约此次前来,是发现我族流落在外的圣女的踪迹。” “哦?不知使者是何意?”余督军不动声色。 “我们只是希望能寻回圣女,并无意冒犯卧龙坡的意思。” “不知这圣女该如何寻找呢?” “只需要督军准许我们进入卧龙坡即可,我自有方法找到她。” “若是不许呢?”坐在下首的一位将军忍不住说道。 “将军说笑了,想必诸位都已经感受过我天一神教的战斗力了吧?”呷西约轻蔑地笑了:“不让我们进城,我便踏平这卧龙坡又有何难!” “你!”将军拍案而起。 余督军示意将军忍耐:“进城可以,不过只能让你们三人进城。” “足够了。”呷西约说道。
协议既定,城外的天一教便退去了,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战役竟然就这样结束。 城外的余家军开始清理战场,城内的百姓也开始恢复日常生活。 原本受伤的军士,伤口处撒上了天一教使者提供的药粉后,毒素停止了扩散。 这一切似乎都是天一教为了进城设下的圈套,偏偏却无法阻止。 就在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呷西约三人趁着夜色就进城了。他们拒绝了督军府提供的驿站,而是选择了一家普通的客栈入住。 余渊听说此事后,不明其用意,不过加派了人手在明面、暗中监视他们。
战事既平,曲蝶和叶予晗也不准备多留,准备启程去往苍山洱海,继续寻找王神医的下落。 余渊挽留他们,不过曲蝶他们去意已决,只好说道:“那你们一路小心,唐叔的师弟还没有消息,这封信就先留在我这,如果有办法了我就给你们去信。” “这段时间多谢你了,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就会给你来信的。”叶予晗拍拍余渊的肩。 “客气什么!”余渊突然想到什么,从袖袋中拿出一样东西:“这是我们余家的令牌,你们这一路西南,有些地方余家有生意在那里,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看见余家的徽记,用这个令牌就可以联系我们了。” “兄弟,大恩不言谢!”叶予晗对余渊郑重地一抱拳。 余渊一直将他们送至嘉陵江畔,看着叶予晗和曲蝶登船顺流而下才转身回府。 曲蝶和叶予晗站在船头,目之所及皆是江水。嘉陵江水面开阔,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涌动。 经过了渡口这一段开阔的江面之后,只听得船家一声“坐稳了!”,小船的速度陡然加快,河道逐渐狭窄,两岸由开阔的平原变成了高耸的崇山。 有惊无险地经过了几个弯道之后,船速才有所减缓,叶予晗回头观船家面色仍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禁感叹:“险滩虽多,不及船家技术高超啊!” 船家听了笑道:“我在这江上撑了四十多年船了,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 正说着,船已经到了白龙口下游的七星潭,叶予晗和曲蝶就在此下船。告别了船家,叶予晗和曲蝶先前坐船有些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笑道:“还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啊!” 七星潭原本是江畔赏景胜地,由于连年的战火波及,如今已基本荒废,只余几座破败的观景台能依稀看出从前的热闹。 七星潭再往西,是流云寺。相传少林寺藏经阁首座玄乘曾在此悟道,后被无数学子奉为闭关学习之宝地,每年都有考生慕名前来,闭关读书或是虔心拜佛,以期能获得一个好成绩。 此外,流云寺更著名的是它的藏经阁,此处收藏了许多由天竺传入的经书,甚至记录了西南一带的名人字画、奇闻异事也皆被收录在阁中。 如今正值备考的紧要关头,寺中多数客房已被学子们预定,好在僧人还是为叶予晗提供了一间空房。 流云寺乃清修之地,除了寺中偶有传来诵经的声音,其他皆是一片寂静。 “女施主请随我来。”扫地僧将曲蝶引至女宾寮房外,便离开了。 曲蝶独自进入幽深的后院,一排寮房皆无人居住,也难怪,此时已经入冬,难得有前来上香的女眷。 收拾妥当后,曲蝶在寮房前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异样,这时,院外传来几声鸟叫,这是和叶予晗约定好的暗号,曲蝶连忙走了出去。 “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曲蝶悄声说道。 见叶予晗也是摇摇头。 原来两人在入寺之前都察觉出不对劲,开门的僧人浑身气劲深厚,一看便知武功不凡,而四周的扫地僧亦是身怀武功之人。 寺院僧人习武或许不足为奇,然而为他们开门的僧人在双手合十时,袖口不慎滑落,露出了一截小臂上的黑色纹身。虽然他不着痕迹地快速遮了过去,但还是引起了曲蝶和叶予晗的注意。 “我那边确有不少学生在温书,待晚间我再去仔细查探一番。”叶予晗简单说了方才经过寮房时的情况。 “我这里没有其他人。”曲蝶说道。 “那你晚上一定要小心,如果有情况就扔烟花,”叶予晗指了指寮房外的空地:“还记得上回买的那几个小烟花吗?” “嗯,放心。” “那我们先去看看藏经阁吧。”叶予晗带着曲蝶往寺中走去。 这一路竟没有遇到任何人,两人一直来到了大雄宝殿前,殿外站着一位扫地僧,听见有动静,眼神扫过来时,目露精光,眼神锐利。在看到是叶予晗和曲蝶之后,又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 “打扰了,请问贵寺藏经阁在何处?”叶予晗装作没看到刚刚的样子。 扫地僧细细打量了两人一会儿,才说道:“两位施主,藏经阁只在每日午时起开放两个时辰,今日怕是去不得了。” 扫地僧又说道:“天色将晚,晚间斋饭会送到各位门前,为了安全起见,日落后便不要出门了。”说罢,不由分说地送两人往回走去。 回到寮房不多久,果然门外传来送饭的声音。待人走远,叶予晗悄悄把房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旁边几间寮房内有人走出来取饭,皆是面色青灰,双眼无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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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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