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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噌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子，像个炸毛了的小猫，咻一下就窜了出去，连忙跑到了阿爹跟前。
小春虽然心里头着急，但他也不是个大傻子，知道在坏人面前不能直接说他是坏人，得找个借口把阿爹叫走，离得远了才能说来着。
不然把坏人惹急了，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他站在到阿爹身后边，说道：“阿爹该陪陪小春了，都一晚上没陪我了。”
可没成想他的话音刚落下，计划就被人打乱了去。
那本来帮了他的小哥哥走到他跟前，说道：“我陪着小春去玩吧，柳大人跟尚书大人有事儿要商议的，小春只需要等一小会儿就行。”
哎？？
计划不该是这样的啊。
苏暮春整个人都怔住了，没一会儿眉眼皱了成了一团，给他愁坏了，哥哥咋这般说话，他都没法子弄走阿爹了。
他摇了摇头，道：“不行，小春要跟阿爹一块玩的。”
说罢，他手上拽阿爹的劲儿越发大了起来，非得把阿爹给拽走才成，他可不愿阿爹出事儿的。
“阿爹，你快陪陪小春吧，就陪着一会儿。”
只要跟外人远一点，他就能跟阿爹说这人是坏蛋了。
柳清安摸了摸苏暮春的脑袋，轻声哄着他道：“小春乖一点，阿爹现在有事儿要做，一会儿再陪你。”
苏暮春眉眼一下就耷拉下来了，阿爹的话得听呢，只好嘟囔着，“好吧，那你要快一点来陪小春啊。”
说完苏暮春便垂头丧气地往一边走了走，不过没走远，他要待在一边等着才成，离得远了都没法子保护阿爹了。
“小春别皱眉，皱起眉头可就不好看了。”那哥哥跟了过来说道。
苏暮春把他拉在身边，小声说道：“哥哥你咋跟坏蛋一块玩啊，得离着坏蛋远远的才行。”
许江连忙坐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着声音道：“别乱说话，如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许江当然知道尚书不是好人，毕竟他当初就是被尚书带着人绑回来的，如今他阿爹阿娘又在尚书手里，他根本没法子离开的。
“有些事儿要偷偷说，可是不能随便跟外人说的。”
苏暮春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懂，你不喜欢他，为啥不离他远一点？”
许江笑了笑没说话，若是他能离开就好了，便不会像如今这般被限制自由，也不知道他今儿发什么神经，突然带他出来参加了宴席，放在往日里他都没法子走出尚书府的。
苏暮春小小地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也搞不懂，为啥哥哥还要跟坏人在一块。但他也不能插手别人的事儿，他如今能做的就是看好自家阿爹，可不能让他被坏人欺负了。
他在一旁瞅着自家阿爹，都不带移开眼的，不过幸好阿爹很快就跟那人聊完了，他上前拉着阿爹就走远了去，一直到宴席结束都没让阿爹离开他。
宴席结束之后，苏暮春就回房间休息去了，刚脱了外衣就瞧见了有叠好的纸张从衣裳里掉了出来。他拿了起来瞧了瞧，上面画着一些看不太懂的图像。
但这纸上画的东西他眼熟得很，他在二爷那处见过的，是那带着香味的纸，二爷还让他闻了味道的。
这会子纸上也沾染着味道，和今日那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样。
苏暮春想到这儿，连忙又将衣裳套回了身上，拿着纸小跑着去找了阿爹。
阿爹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应当是没睡的，小春推开门便闯了进去，喊着：“阿爹，小春有急事，快带小春去找二爷。”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屋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只听见咚的一声，从床上掉下来了一个人，摔了个脸朝地。
苏暮春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父亲，你睡觉咋这般不老实啊，还能从床上掉下来，小春几岁时都不这样了。”
四王爷别开脸咳了下，手捂着刚被踹过的屁股，问：“这都晚上了，小春不睡觉，来这边是要做什么？”
苏暮春道：“今日宴席上的哥哥塞我衣裳里一张纸，我觉着有大作用，是跟二爷以前办的案子有关。”
四王爷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接过那张纸瞅了瞅。
柳清安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胡乱地整理身上的衣裳，道：“小春你先回去睡着，我和你父亲带着这纸去找秦烈。”
“那你们快点去，那个哥哥怕是会有危险的。”
哥哥一直跟在坏蛋身边，又给他塞了一张纸，想来是求救来的，哼，小春还是有点用处的。
苏暮春瞧着阿爹和父亲走了之后就回去睡了觉，完全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柳清安和四王爷带着那张纸找到了秦烈，并说明了纸张的来由。
秦烈看见纸上的记号后，瞬间就惊了起来，这张纸跟他们在黑鹰那儿弄来的纸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张纸上进行了标注，让他们能够辨别出来那些记号都代表什么。
他们自打上回抓了黑鹰之后，线索便断了去，在朝廷命官身上也没查出来什么，再加上京城里最近怪事儿频发，所以才将这事儿给搁置了去。
秦烈马上带着人去了那纸上标记的地方，他们没法子确定纸张上的记号就是准确的，所以只能先去探探真假，若是真的才要采取行动。
纸张上标记的地方是城外坐落在山上的寺庙，平日里过去求神拜佛的达官贵人特别多，据说那里的神佛特别灵验，多拜一拜便能心想事成，以此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平日里众人见到的都是白日里的寺庙，但没想到深夜里的寺庙却和白日里的寺庙相差甚远。
秦烈按着那纸上的指引穿过寺庙，继续往山上爬了爬，起初只是萧瑟的树木，带着些萧瑟的风声，但穿过树林之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山庄。
山庄里灯火通明，靠得近了还能听见悦耳的琴声、吵闹的鼓声，好有些人嬉笑的声音，好不热闹。
这山庄就像是隐秘在山野之中的桃花源，若不是爬得高了，没人能发现得了。
他们爬进了山庄，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山庄里的情况。没成想一个山庄里头出现了比整个京城都要多的坤泽，而且每个坤泽身旁都有个朝廷的官员，一个个喝着酒听着小曲儿惬意得很。
有人小声说道：“京城里那些个失踪的坤泽，应当就在这里了，说不准还有从外边拐来的坤泽。”
上次他们解救出来的坤泽就不只是京城里的，多的是周边城镇的人，想来这个庄子里应该更多外头的人才是。
这也就意味着各个州府县衙应当有多宗失踪案发生，若是能统计下来应当是个不小的数目。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天亮之后，京城里跟往日里没什么不同，但那尚书府外头却围了一圈士兵，惹得过路的人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都好奇着里头怎得了？
“这里头咋了，难不成是贪官被查了？”
“谁知道呢，不过能被这样围着的定不是啥好官，呸，又是个狗官。”
京城里何止是这尚书府被查了，一连好些个官员家里头都进了士兵，将那院子翻了个底朝天，里头的家眷哭得哭闹得闹，一时间整个京城里都传开了去。
“听说是秦烈领着人去查的，查了好些官员的家，也不知道是犯了啥事儿。”
“原来是秦大人啊，那这贪官绝对跑不掉了，他可是个顶顶好的官。”
秦烈在京城里头的名声差得很，冷不丁有人说他的好，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问着：“你这话咋说的？”
那人笑了，道：“还记得我家儿子失踪的事儿不，是秦大人给我们把儿子送回来的，听我家儿子还说秦大人救了好些人来着，不管外人咋说秦大人，反正在我这儿秦大人就是个好官。”
第36章 锦衣卫养孩子
听那说秦烈的好话, 另外一人嗤笑道：“他若是真有本事，最近京城里出现的弃婴案怎的还没破？听说几天里接连有婴儿被丢到大街上，被冻得嗷嗷大哭来着。”
“说起来也怪得很, 接连几天都有孩子被丢弃，一下哪儿来这么多孩子啊。”
“听说都是夜里丢出来的，还冻死了一两个来着, 哎, 反正丢孩子的人是够狠心的。”
这便是近期京城里出现的怪事儿了，最初是夜巡的士兵们发现了啼哭的婴儿, 便带去了衙门。
后来接连发现几起弃婴事件之后，引起了上面的重视，这件事儿便被锦衣卫给接手了去，婴儿也被弄去了锦衣卫里养着。
锦衣卫接了弃婴案后被占了不少人手, 导致他们调查失踪案时拖了不少进度。若不是昨日里那传出来的纸张, 估摸着那山上的寺庙还得存活好些时间都没法子被发现。
秦烈抓了这些官员后便跟指挥使说了去, 道：“据那些人所言，山庄的主人就是李华南。”
而山庄前的寺庙曾经就是李华南经手操办的，最初是为了安置流民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后来经过修缮变成了寺庙。
但没成想那被百姓供奉的寺庙竟成了那欲望山庄的掩饰物。
指挥使道：“你说近些年失踪的坤泽好些都在那山庄里, 可坤泽和乾元鲜少有人知晓，他又是从何处知晓的？”
近十年来坤泽和乾元才被注意到，除了锦衣卫和太医院几乎没人知道这两类人的存在。
皇上致力于组建强劲的队伍，所以京城里的乾元大多数从小就被招纳进了锦衣卫, 直接听命于皇上。
后来知晓坤泽对乾元有帮助后, 才开始想着将坤泽组建起来,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整个京城里只偶尔几个官员家里有坤泽出现, 寻常百姓家里少之又少。
如今看来应当是被拐进了那山庄里。
可怪就怪在李华南本身既不是乾元又不是坤泽，他又是如何发现坤泽的事儿的？
秦烈顿了顿，如实说道：“李华南比我们知晓乾元和坤泽的时间要早，他大约在十七年前遍知晓了这两类人的存在，且了解得比我们要精细得多。”
他紧接着便把柳清安和四王爷的事儿说了出来，李华南亲眼看见过男性坤泽，并知晓他们时如何生育的，所以远在十七年前他便知晓了坤泽的存在。
指挥使深吸了一口气，操着一口粗犷的嗓音道：“乖乖哦，你家那小傻子竟然是四王爷和柳清安的孩子，他们俩一个是皇室的人，一个是当年京城里风风火火的人物，怎得就生出了个小傻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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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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