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话,江月有些不服气起来,明明是她看错了,才会美发现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好几次都差点被他迷惑吃干抹净了。抬起小粉拳不满的锤了锤他的后背,埋怨道:“雪夕,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墨雪夕轻轻一笑,颇为无辜的看着她。“因为是月儿啊,只因你,我才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有些有肉的人。” 江月心中微紧,心疼的环抱住了他。“雪夕,有你在,才有我的家,谢谢你。也因你,我才会痛平常的女人家一般,轻松、快乐。”顿了顿,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伤感,叹道:“若是爷爷在便好了。”看到自己幸福,他应该很高兴。 “月儿,我们很快便会找到虞河老人的。”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而已,雪夕,没事的,爷爷,爷爷已经……不要月儿了。”眼泪悄悄滑落下来,打湿了墨雪夕的衣衫。那封信,到如今她已能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 心口很疼很疼,墨雪夕直起身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珠。他不想告诉她,便是怕她会义无反顾的寻找他。可她这样,他又于心不忍,与其日日愧疚,还不如告诉她,和她一起去。决定好,他抬起手扶住了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认真的说道:“月儿,虞河老人不在暗离歌。没错,刚才你所见到的人正是离歌。他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虞河老人的下落。” “爷爷的下落!”江月怔住了,惊讶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忙问道:“你是说,爷爷的行踪吗?雪夕,你知道爷爷在哪里了吗?” “嗯。”墨雪夕点了点头,“虞河老人近期出现在了南昊皇宫。” “南昊皇宫?” “而且,今日南昊使者抵达轩舞,现在正在大殿面圣。你可知,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正是为你而来,求你一滞南昊太后。” 江月陷入了深思,南昊来得也巧了一些。若是爷爷真的在南昊,为何还会轮到自己来医治太后?“雪夕,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墨雪夕担忧的看着她,“月儿,这事和御剑山庄有关,而且……” “而且什么?” “月儿,你和云玉儿,有一个人便是前朝公主,也是。这一去,很有可能会引起一场大乱,南昊定然出兵侵扰我轩舞。” “公主?”江月诧异出声,这一来,所有的事都能连成一片了。一边是爷爷,一边是轩舞的子民,她可不可自私一点? 姑娘,你命里注定会有一桩绝世好姻缘,可是,却不能相伴到老。除此之外,今后你将会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足以影响整个天下的命运。世间兴衰,就要看你了,切记,切记,行善事,以天下苍生为重。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起来,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他们下江南寻找爷爷时船上遇到的神秘人。那时她还不以为然,现下想来,他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吗? 墨雪夕见她神色不对,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月儿,你怎么了?” 江月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忧,说道:“无碍,只是以前曾经遇到过一个高人,说过了一番话,现在看来,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了。” 墨雪夕还是不放心,“月儿,你真的没事吗?” “嗯。”江月靠在了他的怀里,“雪夕,我还不确定,一会再告诉你好吗?现在我想要安静的思考一下,在这里陪我好吗?” “好。”墨雪夕抚了抚她的长发,心疼的看着她。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她做好。
第六十一章 巧夺一城 果不其然,彩果晌午,李素好便带来了圣旨,宣墨雪夕和江月觐见。挣了了一下,几人便来到了宫中。显然,这气氛不算融洽。见他们进来,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儿臣(臣妾)参见父皇——” “起来吧,来人,赐坐——” “谢父皇。” 直到落座,江月这才打量起几人来。在他们正对面的那个人,一身华服,头戴珠玉,手执玉球,如此好玉又坐在此座,定然就是南昊王最宠爱的皇子皇甫明镜了。在他的走手边的那个身形魁梧的人,右手上有一道长形的刀疤,无疑是三皇子皇甫祁连了。剩下的那个男子,肤色过白,嘴唇皲裂,一看便知是长年被病魔所扰,在南昊,得以柔诸葛称号的南昊丞相柳奕与。 就在她打量几人时,他们同样在打量着他们。雪王墨雪夕风姿俊朗,不禁让人赞叹惊奇,只可惜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不足为惧。而雪王妃江月,天姿国色,确有圣女的风范,看来也是一个深闺妇人而已,也是根本不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如此,这一次是囊中取物,易如反掌了。想到这,几人不由得放下了戒心,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这时候,轩舞皇淡淡开口道:“夕儿,月儿,这三位是从南昊来的使者。他们远道而来,一为恭祝你们新婚大喜,二来嘛……” “哈哈哈……”皇甫祁连突然大笑起来,打断了轩舞皇的话,挑衅的扫了一眼众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墨雪夕的身上,眼中尽是鄙夷,讥讽道:“雪王身体羸弱,还能赏脸前来,实在是我等的荣幸啊。而我南昊丞相柳奕与也同雪王一般,却是名声在外,看来你们是有的话聊了,哈哈哈……我皇甫祁连就是粗人一个,说话直爽,若说了什么,或者无意中冒犯了雪王,还望雪王不要见怪啊。” 好一个皇甫祁连,不仅贬低了墨雪夕,抬举了柳奕与,还借故嘲讽了轩舞一番。他的言外之意,旨在说明,我们能来轩舞,是尔等的荣幸,开战之心昭然若揭。 江月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容忍他人诋毁墨雪夕。这口气,若是不出,岂不是怕他了吗?刚想发话,墨雪夕却握住了她的手,嘴边浮起了一抹浅笑,示意她不用担心,这才转过脸来对着皇甫祁连说道:“皇甫皇子的豪迈实在令人赞赏,素问南昊人独当一面,甚是英勇,不知道传言是否为真呢?” “那当然。”皇甫祁连一脸自豪的说道,“我们南昊人自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呵呵——”墨雪夕轻笑出声,宛若风铃,让人为之一震。皇甫祁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刚想开口,却听他说道:“即是这样,按照皇子此番话看来,南昊求和于轩舞,每年向我轩舞进宫丝绸和货物,不就是表明了我轩舞之民众更是英勇。只是……”他顿了顿,欲言又止的看向皇甫祁连。 “只是什么?” “皇甫皇子拿柳丞相和本王比,有些不妥。” “为何不妥?” 墨雪夕看了一眼柳奕与,转过来,叹了一口气,一副替柳奕与不平的口气说道:“皇子皇子应该早已知晓,本王只是个卧床不起的人,拿丞相和本王比,不就是在说你们南昊无人,贬损了柳丞相吗?本王曾被神医语言断然活不过二十岁,柳丞相只是偶感风寒体质虚弱了些,皇甫皇子硬是把我们放在一块比较,不就是在说柳丞相也活不过今年,命不久矣了吗?哎……我实在是替丞相不值呀。难不成,真的是这样吗?” 江月狠狠捏了捏他的手,什么将死之人,就算只是说说,她也不允许他这么说。 感觉到她的心思,墨雪夕很识趣的反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他才不想让他的月儿不开心。 “你胡说!”皇甫祁连涨红了脸,脱口而出。 “不是啊?”墨雪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柳奕与。“柳丞相,你看呢?” 柳奕与早就憋了一口闷气在心里,这皇甫祁连不但头脑简单,还诅咒自己,不难让他不想到自己如今在南昊的处境。手指微紧,他淡然一笑,“多谢雪王关心,奕与身体还行。” “那当然了,他可是我南昊的丞相。”皇甫祁连得意的道,“若没有我南昊王的准许,丞相又怎可仙去。” 听到这,柳奕与的脸色忽的一变,又瞬间恢复了。 “是吗?”墨雪夕若有所思的道,刚才的转变他尽数看尽眼中,想不到竟让他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南昊果然是等不及了。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尽是担忧,忙对轩舞皇说道:“父皇,只是可惜月儿昨日在众人面前发誓从此不再行医,要不然便可替柳丞相号一下脉,诊治一番,让丞相早日免除病痛。我轩舞一向重视人才,像柳丞相这样的旷世之才,不该被这种小病缠身。” 轩舞皇心中甚是愉悦,这样的墨雪夕,他还是第一次见,好,好,有他当年的风范。面上却露出了一丝难色,两父子配合得天衣无缝。“这、这个,哎……”顿了顿,他刻意看了一眼柳奕与,才继续说道:“只是让人召你进宫,不曾告诉你缘由。这次南昊使者进宫,便是为了你的雪王妃而来。” “什么?”墨雪夕“惊讶”出声,转过来问道:“不知南昊皇子这番前来,所是为了本王的王妃何事?” 江月险些笑了出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狡猾如狐,一点也不肯吃亏。若不是去当戏子,倒是少了一个人才了。 他只是说了一句南昊皇子,眼睛看着皇甫明镜。皇甫明镜刚想开口,却听皇甫祁连说道:“当然是要雪王妃为我南昊太后治病了。” “这……”墨雪夕迟疑了一下,叹了叹气,“皇子怕是来晚了一些。想必三皇子已经在路上听说了,昨日本王的孩子遭到贼人之手,若是没能找到下毒之人,月儿便不会再医治任何人了。” “难道你不想医吗?”皇甫祁连大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难不成轩舞就是这样对待盟国的,竟然要见死不救。” 没想到,墨雪夕没有丝毫的恼怒,这让几人有些疑惑起来。传闻轩舞雪王性格温润,原以为只是个娇惯软弱的公子,想不到这般沉得住气,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见众人看着他,皇甫祁连乱了阵脚,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和预先的打算差了十万八千里。“为什么不说话,难道雪王想要两国交战才罢休吗?”他随手拿起了一个斟满美酒的玉杯,朝着墨雪夕扔了过去,美酒尽数溅了出来。他坚信,这一杯茶定然会泼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再来个无心之失,谁敢拿他怎么样? 所有人都抱着手等待墨雪夕出丑,可是,下一秒,所有人都怔住了。只见墨雪夕执起了一个空玉杯,运起内力将它掷了出去。玉杯一滴不落接住了美酒,在空中轻敲了一下另一个杯子,两个玉杯便齐齐落到了皇甫祁连的桌上。 “皇甫皇子大概是太紧张了,这一杯酒是我敬你的。”他云淡风轻的说道,仿佛刚才的挑衅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好强的内力,皇甫明镜心中大为惊叹,对墨雪夕再次改变了看法。他坚信,若有一天两个真的交战,墨雪夕定然会是南昊最大的强敌。 皇甫祁连怔怔的坐回了位置上,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后背冷汗涔涔。这等身手,完全是他之上,刚才那股气势,凌厉,充满杀机,稍有偏差,此刻他早就命丧于此了。想到这,他不禁伸出衣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端起玉杯,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光。 “雪夕。”江月反握住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没有人看见,她的手指按在了他的脉搏上,心中大惊。 这一番,墨雪夕是动了七分力,体内的毒素开始蔓延起来。 柳奕与一直都默不作声打量着墨雪夕,忽然发现他额间留下了一滴细汗,心中有了几分猜想。喉咙一阵痒痛,他拿起丝帕,轻轻的咳了起来。 “让轩舞皇和雪王见笑了,令弟喜欢切磋武艺,总是出其不意,回去我自会好好的教导他。我唯有一杯酒樽,方能替令弟道歉了,希望雪王不嫌弃。”皇甫皇家忙站了起来打圆场道,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我自罚一杯,权当赔罪了。” “皇甫皇子果然豪爽。”墨雪夕也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体内一阵翻涌,他忙用内力压了下去,嘴里泛起了丝丝腥甜。 江月有些愠怒起来,收拢手指,又是自责又是无奈。这一杯酒下去,他的病情断然加重,又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了。 墨雪夕知晓她的心思,倒了一杯酒,用手指蘸了蘸,在桌上写道:我无碍,不用担心我。 真的无碍吗?江月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根一阵,插在了他的后背上,暂时阻止了毒性的蔓,墨雪夕的脸色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江月只是习了一些医理,承蒙江湖上各位豪杰的厚爱,才给了一个神医的称号玩玩。男号皇子前来我轩舞只为求医,这点孝心让江月敬佩不已,不过我实在愧不敢当。何况,昨日我已在众人面前起过了誓言,不为我儿报仇绝不行医,只怕是让诸位白跑一趟了。”江月的声音再大殿中响了起来,所有人齐齐看向了她。 皇甫明镜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她来,美人他见过不少,江月之姿确实倾国倾城,却不足以让他心动。“王妃何必自谦,若是没有真本事,哪能随便得此称号。只是,我皇祖母身染旧疾数年,一众太医束手无策,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说话间,他的怀里忽然掉出了一个香包,那歪歪扭扭的刺绣让江月瞬间怔在了原地,但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心口微疼,她垂下了眼眸,克制自己不去看它。那个香包,是年幼时初学了女红给爷爷绣的香包,他一直戴在身上舍不得扔掉。现在,它出现在皇甫明镜的身上,是不是在说,虞河爷爷真的就在南昊皇宫? 爷爷,你真的在哪里吗? 江月的变化落入了墨雪夕的视线之中,除了握紧她的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王妃真的要拒绝吗?”柳奕与适时地开了口,果然,他说的没有错,那个香包便是她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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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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