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茶馆,多数都在议论此事。 “你们说,宁王娶永安郡主,会不会是被逼的。” 另一人说:“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当心被官府的人听见了,抓你下大狱,这圣旨上不是说了吗,宁王和永安郡主,郎才女貌,家世相当,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嘴上奉承着姜妤和宗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是赞同先前那人说的话,刻意讥讽。 翡翠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扭头对陈护卫道:“去把他们舌头割下来。” 陈护卫提剑起身,姜妤摆手,心平气和道:“干什么呢,坐下喝茶。” 翡翠道:“郡主,这些刁民胆大包天,连您和宁王的事都敢编排,实在可恨。” 姜妤漫不经心的说:“现在教训了他们,不是更会被人认为是恼羞成怒吗?他们说他们的,我不往心里去就是了。” 翡翠气呼呼的说:“郡主豁达大度,奴婢就咽不下这口气。” 姜妤道:“这地方人多嘴杂,旁人心里未必不觉得我与宁王的婚事不是受我所迫,但别人都不说,唯有这二人带头起哄嬉笑,可见不是什么聪明人,平日里说话定是没什么顾忌,早晚会得罪人被人打的,我一个郡主,何必为了这些人坏了自己的名声。” 翡翠还是不解,“可是郡主,您本来就没什么名声,多教训几个人,并不会有人觉得不妥。” 姜妤捧着茶盏,目光幽幽的看着翡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翡翠无辜的看向珍珠,她又说错话了吗? 那二人一唱一和,说永安郡主爱好美色,别院里养了不少男宠,还说那些男宠长相如何,像是他们亲眼见过一样,与他们一桌的人虽未附和他们的话,却一起偷笑,别说暴脾气的翡翠了,便是行事稳重的珍珠和陈护卫都发火了。 陈护卫低声道:“郡主,属下也想把他们舌头割掉。” 姜妤撑着下巴说:“别这么暴力。” 陈护卫:“属下可以悄悄的割掉他们的舌头。” 姜妤:“......”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护卫是个这么有想法的小伙子。 姜妤这一桌还在为割不割那两人的舌头争论,门外突然冲进来一队官兵,为首的指着编排姜妤的那两个人道:“拿下。” 那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反手押了起来。 “官爷,你们拿错人了吧,我二人犯了什么罪?” “难不成是永安郡主要抓我们?” 姜妤眉头一皱,该不会她又要背锅了吧? 为首的官兵道:“跟永安郡主有什么关系,你二人偷东西偷到了我们大理寺少卿的头上,不拿你们拿谁,带走。” “官爷,你们弄错了吧,什么大理寺少卿,不会跟永安郡主是一伙的吧,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二人一路走一路嘶嚎,像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人知道姜妤欺压百姓的事。 珍珠凑到姜妤耳边道:“郡主,这二人似乎是受人指使。” 姜妤抬起头,往酒楼二楼扫视一圈,没看见什么熟悉的人。 “本官便是大理寺少卿。”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姜妤抬眼看去,正是先前在大理寺牢房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潘文远。 有人也认出了他,知道他就是被永安郡主当街鞭打过的探花郎,那二人嚷着他是永安郡主派来的话就没人信了。 那二人被押走以后,潘文远朝着姜妤的方向微一颔首。 姜妤莞尔一笑,看来先前她同他说的那些打他是为了帮他的话,他是信了的,替自己收拾两个小人,是在报答自己。
第95章 姜妤又在酒楼坐了会, 没有人带头煽风点火,清静了不少。 陈护卫出去片刻,回来告诉姜妤, 指使刚刚那两人诋毁姜妤的幕后之人已经查到了, 是孙家人做的,不仅仅是那两个人,城中不少茶馆都有被收买的泼皮无赖在散播谣言。 翡翠义愤填膺道:“郡主, 咱们要把这件事告诉宁王殿下, 让宁王替您做主。” 自从宗纪被立为皇子,姜妤和宗纪准备成亲以后, 翡翠俨然就把宗纪当成了姜妤的大靠山,动不动就要去找宗纪告状。 孙家在朝堂上并无实权,靠着孙太后发家, 如今在皇城勉强算得上个贵字,先前孙太后一心要把孙靖雪嫁给太子, 没能成功,也幸好太子不愿意娶她, 她才逃过一劫, 不然太子被废, 她也脱不了干系。 孙家诋毁姜妤的心思倒是不难猜, 孙靖雪本就喜欢宗纪, 宁熙帝想要禅位给宗纪的事在大宏也不算什么秘密, 孙家自是想让孙靖雪嫁给宗纪。 姜妤觉得孙家太过自不量力了,仗着有太后撑腰就不知天高地厚, 先前圣上昏迷不醒,肃王安王联手逼迫太后下懿旨废太子,太后像傀儡一样被两个王爷摆布, 现在圣上醒了,倒是又把太后的架子摆了起来。 “这种事犯不着闹大,盯着我的可不止孙家。”姜妤并不把孙家放在眼里,至于总爱给她添堵的孙太后,等宗纪继承皇位以后,便让孙太后随圣上一起搬到行宫去养老。 姜妤没让人告诉宗纪这件事,但孙家在皇城里做这种事自然瞒不过宗纪。 第二天,孙靖雪的同母胞兄便从一个清闲的文职调到了京卫营,他一个伸手不担四两的文官混在一群武将里当沙包,没两天便闹着要辞官。 再之后,宗纪百忙之中抽出点空闲把孙家那些带着官职的一个个撸成了白身。 成亲前一日姜妤的院子里便挤满了人,要做新娘子的人是不能发脾气的,姜氏族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以添妆的由头,齐齐凑在平日里她们进都进不了的栖霞院。 姜妤被她们簇拥着坐在中间,听她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出嫁时要注意的规矩,二夫人见她们太吵,怕姜妤不耐烦,便找了个托词把她们都请到了别处喝茶。 等人都走了,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册子递给姜妤。 姜妤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书,还以为是什么名册古籍,价值不菲,给自己添妆的,接过来就随手一翻。 就看到册子上一男一女衣裳半解的搂抱在一起,姜妤惊愕片刻,这是春宫图? 虽然比这更不纯洁的东西她也看过,但是当着长辈的面看这个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姜妤装作一副清纯无知的样子合上册子,支支吾吾道:“二婶,怎么给我这种东西,这也太有辱斯文了。” 二夫人倒是坦荡,把她手里的册子重新翻开让她看,“阿妤,女子出嫁前都要看这个,这样新婚之夜才知道怎么圆房。” 姜妤是郡主,嫁的又是宁王,也算是嫁入皇室,一般这种事宫里都会派人来教导,但二夫人观望了这么多天,也没见宫里派人过来教姜妤这些,姜妤又没有母亲,二夫人只好过来教她。 二夫人翻了几页,也不好多解释什么,只说女子初夜会很痛,要顺从才能少受些罪。 姜妤一看那些图上的姿势,多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出格的,心想,就这?也配叫/春宫图? “二婶,这没什么好看的,我不用学,我会。” 姜妤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二夫人一愣,“你会?” 她抿着唇角,目光幽幽的看着姜妤,虽然外面人都传自己这个侄女生性风流,不仅调戏男子,还豢养男宠,但二夫人相信侄女只是年纪小,任性,但肯定不会真的乱来丢了清白。 如果真的大婚前就失了身子,新婚之夜肯定会被丈夫发现,宁王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就算为了脸面不把这事传出去,也不可能不计较此事,将来侄女在后宫的日子怎么过。 她强忍着训斥姜妤的冲动,脸色一片铁青。 姜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补救道:“我会顺从夫君的,二婶你就放心吧,宗纪年长我许多,圆房这种事他肯定会,交给他就好了。” 姜妤眼睛都不眨的把锅往宗纪身上甩。 二夫人听她这么说,松了半口气,脑门紧绷的弦还未全松,问道:“阿妤,你同二婶说实话,这册子上的事,你有没有同别人做过。” “咳咳。” 姜妤呛了一声,二夫人拍着她的背,叹气道:“阿妤,二婶说话不中听你不要往心里去,你虽是郡主,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行事没什么顾忌,但现在你要嫁的人是宗纪,待圣上禅位以后,这江山就是他的了,没有男人能够容忍妻子嫁给自己时不是清白之身,更何况是将来要坐拥天下的帝王。” 姜妤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她确实有过,是和宗纪做的,不过这种事当然不能随便对别人说,她一脸羞涩的说:“二婶,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没有做过这种事。” 二夫人打量着她的脸,沉默片刻,道:“你说实话,此事非同小可,你与宁王的婚事不可能有什么变故了,如果你真的破了身,宁王必定会迁怒与你。”她拉住姜妤的手,“你别怕,现在说出来二婶帮你想办法,让宁王察觉不到此事。”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事情就是他做的。 “二婶,你放心吧,我没有同别人做过这种事。” 二夫人笑声激动,“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许是因为连这么尴尬的话题都说了,二夫人之后说话也就没了什么顾忌,又跟姜妤说了些宅门里隐私的事情,以免将来后宫女人多了,姜妤被人暗算。 “别人给的助孕药一定不能喝,那些贫穷人家的女子,没银钱买那些助孕药坐胎药也没几个不能生的,反而是那些富贵人家,越喝药越坐不住胎,这助孕药一不留神便被人换成避子汤了。” 姜妤认真听二夫人说这些需要注意的隐私事,诸如珠串饰品一类不能乱带,怀孕以后不能暴饮暴食。 二夫人越说越停不下来,姜二爷虽然只娶了她一个,她没操心过这些女人争宠害人的手段,但她阅历丰富,平日里同皇城的那些贵夫人闲聊,知道的隐私事多。 当晚二夫人歇在了姜妤的房里,同她一起睡,姜妤听她说这些,也不觉得烦,像听故事一样。 大婚当日,天还未亮,二夫人早早便起床出去主持大小事宜,姜妤多睡了片刻便被珍珠几个人伺候起床,她昨晚有些失眠,二夫人睡下后她还睡不着,又怕吵醒二夫人,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了好久才睡着。
第96章 姜妤坐在床上, 眼睛闭着睁不开,闷闷的说:“我再眯一小会,我的眼睛被黏上了, 睁不开。” 珍珠听了她撒娇耍赖的话, 好笑道:“郡主,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湘郡王妃等会就要过来了。” 按照辈分, 湘郡王妃是姜妤祖母辈的人, 湘郡王府在朝堂上虽没什么势力,但湘郡王妃这辈子一直是大宏女子羡慕的对象, 湘郡王这辈子没别的大本事,就是疼媳妇,成亲以后一直带着湘郡王妃四处游玩, 吃吃喝喝,刚开始还有人说湘郡王不思进取, 湘郡王妃不知规劝夫君,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宗室中老一辈的亲王郡王要么就是站了不该站的队, 受帝王忌惮败落了, 要么就是妻妾成群, 隔三差五的闹出后院不宁的笑话。 唯有湘郡王夫妻俩小日子过得惬意, 湘郡王只娶了湘郡王妃一位王妃, 湘郡王妃膝下育有三子一女,儿孙满堂, 任谁提起她都要说她是有福气的人。 湘郡王妃和湘郡王多半时间都在外面游山玩水,本来这会夫妻俩也不该在皇城,是宗纪想要湘郡王妃给姜妤梳妆, 特意派人寻到夫妻俩,把郡王妃请了回来。 湘郡王妃是个爱笑的和善人,前两日已经过来替姜妤试了回妆,姜妤听说她快来了,不好让长辈等着,让珍珠去拧了湿帕子来擦脸解困。 珍珠和翡翠伺候她穿好嫁衣,这时候二夫人领着湘郡王妃和华阳公主过来,姜妤站起来行礼,湘郡王妃笑盈盈的摆手,“快别乱动了,仔细嫁衣弄皱了。” 姜妤看着窗外天还没亮,正常时候这个时辰人还都起身呢,朝着湘郡王妃道:“劳叔祖母受累了。” 湘郡王妃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多见外。” 说是一家人,其实也就这几天熟悉起来的,湘郡王妃在皇城中待的日子不多,加之原主嚣张跋扈,还和湘郡王妃结过梁子。 姜妤自己是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只是华阳公主听说宗纪请了湘郡王妃来给姜妤梳妆,觉得意外,特意寻姜妤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被湘郡王妃教训了的事。 当年永安郡主日日跟在太子身边沆瀣一气,欺负宗纪,她放风筝时线断了,飘到了殿顶,一群内侍宫人能替她上去拿风筝,她都不愿意,非要让宗纪上去替她拿。 宗纪刚爬上房顶,她就让人把梯子搬走,皇宫的宫殿比寻常百姓家里房屋高上许多,宗纪虽能直接跳下来,但为了装可怜,无措的站在金黄的琉璃瓦上。 宫中人早就见惯了永安郡主这个小祖宗欺负平阳王世子,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藩地质子得罪被圣上捧在手心上的永安郡主,湘郡王妃那天刚好入宫,见到永安郡主在刁难宗纪,便劝了永安郡主几句,让永安郡主把梯子放回去。 永安郡主不仅没听她的,还同她犟嘴,说湘郡王妃多管闲事。 湘郡王妃看了看可怜的宗纪,又看着霸道蛮横的永安郡主,实在意难平,便亲自扛了梯子去把宗纪放下来,永安郡主拦着不让,被湘郡王妃抱着按在腿上打了两下屁股。 这对娇贵的永安郡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跑去找宁熙帝给她做主,宁熙帝一听湘郡王妃居然打了永安郡主,心疼的不行,虽然明知这事是永安郡主做的不对,但他还是护着外甥女,觉得她即便有错,也不该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屁股,就算要教训,也该由他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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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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