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直要求我们形成清俊通俗的行为风格吗?以高尚的道德情操指导和约束自己,却又不拘小节。 小元郸,你说豁达,随遇而安,乐天知命这些特质重要吗?” “重要,这就是咱们道家无为自然的洒脱啊!” “对的,但咱们师父除此之外还强调了咱得有儒家天下为己任的承担和佛家济世度众的慈悲,这就要求我们无论是否认同对方,都能理解所有人的选择。” “师兄,我……我不懂了。”元郸不好意思挠挠头,他从小学东西确实不快,幸好元霄一直把道理的分解揉碎教给他。 “记得贴在咱们祖师堂的历代魏晋名士吧,他们蔑视礼法、用放诞的言行代表着对过去道德习俗的反思、批判态度和努力在现世中开拓新的人生方式的实践趋向。 虽然狂热矫激的心态,导致了他们举止的失衡,出现了某些变态、扭曲,但这种批判、反思促使他们对人生有了新的理解、体悟。 即:开始认识和强调个体的独立价值,而在对此极端的实践行为之后又使名士们能够更客观、冷静地看待、评估他们的新理念,最终他们以追求率真旷达的举止表达了自己新的人生取向。以此,他们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前代的全新的人生风貌。 懂了吗?这即是后人誉之为“魏晋风度”的种种表现。”(详见《世说新语》) “师兄,你就说咱们该怎么办吧。”元郸低垂着小脑袋,大中午的,有些饿了。 “说故事的人,都是故事里的人。咱们不急着按照师父制定好的规矩入世,师兄我认为我们入世的第一步应该是从中午吃大餐开始。”元霄看着烈日当空,心中无喜无悲,师门到他们这一代就只剩下这么两个独苗了,融合儒道释创立新武当,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夜郎自大。 历代的武当,都是这么一群知难而上的牛鼻子老道。 这一年,这座天下,春去极晚,夏来极迟。 ………… 慕容雪目送着姬铭带着浅浅飘然而去,不禁失笑道:“大中午的,居然不一起吃个饭。” “娘亲,你说啊,爹爹真就像书中所说的那样仙气十足吗?”霍七月总觉得这“父亲”的形象太丰满啦,竟有点不真实了。 “铸剑为犁,你爹爹就是这么一个大英雄,怎么标榜都不为过。” “娘亲,咱们也去用午膳吧。”得到母亲的肯定,霍七月开心得眯起了双眼。 “好。”慕容雪浅笑道,要是相公还在,那该多好。 ………… “娘子,咱们剑内太简陋了吧,一点生机都没。”刘一阳牵着刘一非软若无骨的小手,刚刚专注于开发灵体妙用,以致于忽略了用餐环境。 “得提升到仙剑层次才可以在剑内开辟小世界呢。”刘一非不由得憧憬些,每位少女都会幻想着有个春暖花开的小世界。 “不用多久的,你相公我是天命之子!”刘一阳大言不惭道,正如很多一事无成的18岁青年,都会幻想着自己是一书封神的大作家一样。 “嗯,非儿等着。”刘一非言简意赅的鼓励道,她明白一个道理,跟一个人的优点谈恋爱,跟一个人的缺点过日子。 “这个时候师父应该在结衣峰寻求复活我的方法,咱们事不宜迟,赶紧过结衣峰拜见剑主吧。”这个时候才想起大事的刘一阳大惊小叫道,仿佛片刻前放浪形骸的不是他那样。 韩晓虣与严青衫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剑主,咱们怎么办?”老实人严青衫决定把问题抛给韩晓虣。 “唉,回去吧,还是年轻人会玩。”韩晓虣望着结衣峰,此刻居然下起了雨。 “而今听雨僧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韩小子,咱们好像还未曾用午膳,你传音让小婉儿准备一下呗。” 韩晓虣:……
第94章 人造剑灵 化剑为犁的春天,是一阵如羽毛般轻暖的香风,更是四月人间的一轮暖阳。 饭后的姬铭带着浅浅四处游玩,恰逢茶园有新茶初生,于是姬铭便带着自家小师妹去踏青,去这个名为“雨花台”的茶园走走。 悠哉悠哉的走在雨花台的小径上,静坐在小小的雨花亭里听鸟叫虫鸣,风声细吟,浅浅极为难得的沉静了下来,面容舒展,嘴角带笑,吴侬软语的给姬铭诉说着她现编的小故事。 待到浅浅口干舌燥了,姬铭才跟她沿着茶园走进深处跟园主讨一杯新茶吃。 园主是位年轻的姑娘,眉如远山,眼波流转间尽是江南的灵秀,像新茶般清新绵长。 浅浅双手捧着七分满的茶汤,嘟起小嘴轻轻的吹着,茶叶因为沸水才释放了深蕴的清香,入口先苦后甜。 小姑娘先是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尝了尝,等到尝出茶汤回甘后才眉开眼笑,大口喝茶,渴求那更多的甜。 茶味人生,有苦涩也有甘甜,佛能洗心,茶能涤性,但此刻好像还是洗不去孩子浮躁的心。 “姑娘,怎么不教我师妹正确的喝茶方式?不觉得她这样喝茶如同牛嚼牡丹吗?” 茶园主人抿嘴轻笑,温柔的看着已经喝下几杯茶汤的浅浅。 “茶和禅都是一个味道,是回归天真、单纯、惬意心态的味道。求的是一个平常心,造万年世界,洗净心头万千烦恼事,只留简单惬意在杯中。 小姑娘这样的喝茶方式又何尝是一种洒脱,又何必给她加上俗世的枷锁呢?” 春光清朗,再有香茗陪伴,美人温婉,新茶清香,姬铭心情不自觉的惬意如风。 “是小弟我着相了,那咱再厚颜无耻一点,奖励自己多喝一杯清茗。” 茶园姑娘桃腮带笑含,辞未吐笑,只是轻柔的给这师兄妹续着茶汤,她仪态万千的斟茶技艺,举手投足间的气若幽兰,竟有着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姐姐,怎么你斟茶都是七分满呀?”浅浅小姑娘抬头看了姬铭一眼,下一瞬的视线就被茶园女子拿出来的茶点所吸引。 “斟茶讲究的七分满,如同国画讲究的留白,让人存了一份余韵在心中。”她看了看远处的高峰,那是铸剑为犁安身立命的山门,补充说着。 “正如咱们铸剑为犁,她的美也不是一眼看到底的惊艳,因为这的味道,那份千百年沉淀的余韵非一朝一夕就能感受得到。” 姬铭看着郁郁葱葱的茶树,不动声息的端详着茶园姑娘独特的气息,终究还是说出了此行目的。 “铸剑为犁确实很有味道,那是很多人心心念念的诗中桃花源,诗词中的江南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但既然想守住这份安宁灵秀,为何还花大力气研发那人造剑灵呢?” 茶园姑娘依然是那么的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只见她转眼又拿出一盘桂花糕轻放到二人的小竹桌上。 “繁华开的正盛,烂漫的颜色迷离了双眼。 但一场急雨来临,再看,满地已是落英缤纷。 不知公子会否多了几分伤感和惆怅,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不会,花开花落,本就是常态。饮茶,访古,倾谈,听雨眠这些事多美好,哪有那么多闲情来伤春悲秋啊。” 浅浅依然察觉出气氛有些异常,于是她适时的暖场。 “姐姐,我还想再喝一杯!” “不可以呢,你已经喝了七碗茶呢,过犹不及过犹不及。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茶园姑娘叹了口气:“恰逢这乱世,铸剑为犁又怎能独善其身呢?这就是弱者的悲哀,身不由己。” 浅浅连忙附和,小脑袋使劲点头称是,说出了一句想说很久却一直没机会用的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姬铭站了起来,跟茶园姑娘道了别,并郑重其事的以一块上品灵石作为茶水费,而后带着浅浅快步离去。 茶园姑娘没有推脱,反而心安理得的收下了灵石,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失落。 临出茶园门前,姬铭还是忍不住回首说了一句:“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都说是身不由己,不是废话么。 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 姬铭出门之际,却在玄关处遇到了正找上门来的毒龙王古非翟一行人。
第95章 人造剑灵 雨花台,玄关处。 古非翟饶有兴致的看了浅浅一眼,而后用炽热的眼神望向姬铭,似乎要看……透……他一样。 “这位小兄弟所言甚是,脚在你身上长着,走不走,走哪条路,走什么样的路,自己决定。做不做人,做什么样的人亦是如此。 行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呢?” 姬铭避开了这男人炙热的眼神,感觉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怀孕似的。 另一边,浅浅又跟管如依硬刚上了,这会一言不发就直接动起手来,教会的信仰之争,从来都是这么刀光剑影。 “这位大哥,你是来找茶园姑娘的吧,正事要紧,咱们日后再聚,小弟先行告退了。”说罢姬铭直接抱起还在斗剑的浅浅,迫不及待的快步离去。 无他,一向处变不惊的吴囿在心底厉声提醒他快逃。 “小兄弟,别急着走,我并不可怕,你知道吗?太多时候,你我的模样是别人决定的。”古非翟故作深沉的说着,却暗地里用法诀定住了姬铭。 姬铭不惊不慌的笑了笑:“我可不能变成你的尺寸与形状。” 古非翟似笑非笑的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都不看一眼正款款而来的茶园姑娘。 “那当然了,我是来给你选择的,不是来替你抉择的。” “那咱们……下次一定?”说罢姬铭竟然挣脱了束缚,瞬间就抱着浅浅离开了茶园。 “龙王大人,干嘛不追?”项茭丕盯着浅浅那让他神魂颠倒的背影,不甘心的问道。 “道理诀果然不简单,在挣脱的瞬间他就激活了体内的金桃,韩晓虣那家伙惹不得啊。咱们还是正事要紧,咱们来日方长。”古非翟异常用力的吐出“来日方长”四个字,似乎胜券在握,他日定必鞭屁入里。 “请问四位道友来茶园有何贵干呢?是赏花品茗,抑或是跟方才的两位一样,追寻一个答案?”茶园姑娘依然那么的温婉淡雅,而黛发好似泼墨一样洒下,披在后肩,铺在淡青色的绸衣上,更添了几分雅致。 “都不是,咱们只是来参加贵派的试剑大会的。”古非翟只是淡淡的瞥了女子一眼,反倒他身旁的姚汝玮看得垂涎三尺,灵鸡一动。 “那道友来茶园所欲何求呢?”茶园姑娘迷茫了,实在想不通眼前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咱就是告诉你,要是你的铸剑为犁弄虚作假,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到时莫怪我心狠手辣。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本座这是先礼而后兵。” 文化人就是虚伪,若不是答应了梦千古在人间得守规矩,他毒龙王早就直接下狠手了。 有时候还真得承认,人不要脸活得更轻松些。 这算什么先礼而后兵,礼在哪里呢?茶园姑娘没深究何谓“礼”,反而点点头:“有礼了,铸剑为犁敬候道友的指教。” “话不投机半句多,走了,那小子体内真有意思,简直让我茶饭不思了。”古非翟碎碎念说着,不打一声招呼,带着众人离去。 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当然了,古非翟不觉得毫无收获,一脸懵逼的只是项茭丕与姚汝玮。 ………… “吴囿,刚刚咋就那么激动?”回到客栈,看着脸色铁青的韩晓虣,姬铭意图转移自家老祖宗的注意力。 惊魂未定的吴囿迎上剑主询问的目光,强做镇静的说道:“这可能是人间的最后一条真龙了。” 韩晓虣把在大剑里叫嚣着的刘一阳放了出来,目光炯炯的看向远方:“咱们的老朋友又不甘寂寞了。” 还未等韩大剑仙说出类似“风雨欲来风满楼”的话,站在剑上的刘一阳就得意洋洋看着姬铭,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他就是剑庐的掌门。 “姬铭,你不行了,知道我的路走到哪里吗?羊肠小道你走过吗,阴阳大道的核心价值观你懂得不?剑灵的温柔你体验过吗?我告诉你,我们不一样。” 小胖子刘一阳说着说着,竟现场唱起了我们不一样。 我们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我们在这里 在这里等你 我们不一样 虽然会经历不同的事情………… 还未等姬铭反应过来,只见灵剑中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迅速的把刘一阳拉了回去。 姬铭:??? 浅浅:…… 于是,姬铭与浅浅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韩晓虣。 风中凌乱的韩晓虣叹了口气,哭笑不得的问道:“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咱们的老朋友又不甘寂寞了!”吴囿急促的说道,生怕浅浅针对剑灵又问出什么让人尴尬的问题。
第96章 人造剑灵 有时我们的眼睛可以看见宇宙星辰,却看不见社会底层最悲惨的世界。 白悸离以前不懂,或许是年代太久远,失去修为的他终于领悟到生理上的饥寒,心理上的彷徨。 而这恰恰,都发生在他遇到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他以为这应像浩劫余生,漂流过沧海,终见陆地,但可惜那陆地却是浮丘。 无论他做了什么,自以为给了画绛悠世间最好的,但最终还是只换来她的一句“对不起”。 白悸离明白了,他全心全意的对一个女孩,只是因为她不爱你,所以你做什么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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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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