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早去早回。”韩晓虣拉着浅浅的小手,小姑娘正嘟着嘴巴怪责着姬铭出去玩不带她。 “臭师兄,以后你再哭鼻子的时候我不会再安慰你,给你送温暖了!”浅浅大喊大叫着,一旁刘一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教主英明,这种没良心的小人应该逐出浅规则!”他刘一阳当然不会甘于人下,副教主这职位跟他此时身份蛮般配的。 ………… 铸剑为犁的密室内,韩菲琐心力交瘁的瘫坐在地上,身累,心也倦了。 只见她叹了口气,略带歉意的看着在玉床上安详躺着的慕容雪与霍七月。 “妹妹,这一关终于过了,下一届铸剑为犁的试剑大会定在十年后,靠你们了。” 窗外的桃花依旧笑春风,十年后的铸剑为犁又何去何从呢,今日后的她不知何处去。 不如意事常八九,她可与语人无二三。 茶园的春茗已经采摘完毕,此去经年,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韩菲琐,终究是个像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忧愁的女子。 她生得美丽又生于美丽,她们心不想齐天,命不愿如纸,只想该耕的就耕,该织的就织,只愿在方方块块的铸剑为犁,在水一方的江南,烟雨迷朦的江南,杨柳依依的江南,杏花梨花桃花樱花的江南,紫燕剪春雨丝竹弄管弦的江南,为人益友,做人良师。 但这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谁又能懂呢。 PS:人造剑灵篇完。
第107章 丁香 丁香自古以来就与文人笔下的愁怨、美丽、思念结合在一起,更让人在喜欢的同时多了几分黯然心动。 姹紫嫣红的季节里,嗅着晴天特有的泥土气息,与丁香花悄然对语。 一缕暗香浮动,一怀幽情绵长,那绵绵柔柔的婉约静美怎会不令人怦然心动? 多少年了,戴望舒所写的《雨巷》,依然让丁香般的姑娘成为了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她优雅,芬芳,又遗世独立。 你心里有这么一位江南女子吗? 韩菲琐看着慕容雪与霍七月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微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心头上的郁结悄然解开。 “你们的故事还长,别失望。” 晨露蒙月色,清风随佳人,韩菲琐从此消失了,也似乎还在默默的守护着这江南小镇,这方茶园,这座山门。 ………… 姬铭寻了一夜、找了一宿,始终找不到韩菲琐,他量力而行,并未硬闯铸剑为犁,只是让吴囿用神念侦察,始终一无所获。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以新练就的大神通“玄牝”,询问清风,这缕得意的春风却沉默不语,短暂的停歇,而后消散了。 遇事不决,可问清风是玄牝的一种具体表现。清风停歇则说明了一个道理,他姬铭所问之人已不在世上!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就是一个雌性的生殖器,而“道”是宇宙万物的一个根源,一个本原,万事万物都从“道”里产生出来。 “道”就像一个伟大的生殖之门一样,在远古的时候,宇宙万物从生殖之门产生出来,玄牝之道简而言之就是……(写出来就肯定河蟹了) 故此姬铭从道理诀第四层领悟出来的大神通玄牝,从某种程度来说自然之道。 道家创始人老子的自然之道,提醒着世人要时时注意自己的处境,人是很容易自大的,人创造了文化,创造了文字,创造了制度,看上去很辉煌,很巍峨,老子提示人回到根本处,想一想自己的处境,想一想自己的立足地究竟在哪儿?那是对自然的一种深刻理解。 姬铭问清风后越加觉得事情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老祖宗韩晓虣的不阻止也有可能是别有用意。 于是他耗尽了法力,恭敬捧起的一掬土,扬尘问道:“请厚土指路,引领出通向霍七月所在的路。” 时值清晨,只见这抔尘土无风飞扬,神奇的瞧着某个方向飘去。 姬铭先是虚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连忙追上尘土飞扬的脚步。 少顷,一路追随姬铭他来到了小镇上的大剧院,看到了皮影戏班的艺人们正密锣紧鼓的进行最后的排练。 白色幕布后面,他们一边操纵影人,一边用当地流行的曲调讲述着烂柯棋缘的节选故事,同时配以打击乐器和弦乐,极具乡土气息。 而霍七月正用五根竹棍操纵其中一个皮影人,只见他手指灵活的操纵着,嘴上不仅要说、念、打、唱,脚下还要制动锣鼓,可谓忙得不亦乐乎。 以“弋阳腔”为基调的古风音乐;曲调高亢、激昂,宛转优雅,配以笛子、唢呐、二胡等江南丝竹,使得整场皮影戏节奏明快悠扬,极富水乡韵味。 围绕着霍建国所展开的故事,或激昂或缠绵,有喜有悲、声情并茂,动人心弦。 姬铭全神贯注的看着,光暗流转之间他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女声:亿万人海如何与你生命擦肩,轮到了我也庆幸有片刻鲜艳。 ………… 贡嘎山上。 雨晴姑娘眺望着,她一如既往还等在远方。 她衣裳单薄眉目清冽,而占尽了此地的月光。 “姐姐,你知道余秋雨吗?” “麻烦,这里都够冷了,还来秋雨这不要命吗?”尽管恢复了修为,但画绛悠怕冷的属性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说过,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来世等你。” “别等了,姬铭那小子估计不会来的。” “那咱们下山吧。”她不会站在时光里等他,不惹清愁,不惹忧伤。 她会找到他,然后等他轻灵转身,她浅笑伫立。
第108章 清和! 小镇的剧院内。 姬铭没去管那清冷的女声,反而兴致勃勃的欣赏着下一场皮影戏的排练。 白嫖的感觉就是这么爽,尽管他不缺那点银子。 姬铭敷衍的摸了摸跑到他身边的霍七月,而后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爱情故事。 “姬大哥,那有什么好看的?这《公主与士兵》的故事一点都不燃,跟想见桃花那家伙的小说一样,一看就是扑街的。”霍七月嘟着小嘴,不满的抱怨道。 故事确实操蛋,讲述的是从前有一个小王国,国王有一个女儿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之后更是五官清秀,倩影楚楚动人。 国王的军队里有一个士兵不知天高地厚爱上了美丽的公主,有一次,公主独自一人在宫廷里赏花,士兵趁机大胆的向她表白了。 公主又惊又喜,因为从来没有低等下人向公主表白过,也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表白的诚恳和动听,公主一时觉得好玩就答应了他。只是要个条件就是要他在公主的露台下守候100个昼夜,如果是士兵能坚持到最后公主就可以嫁给他了。 士兵高兴极了,从第二天就站在公主的阳台下。10天、20天...无论风吹雨打、蚊虫叮咬卫兵都坚持守候在公主的阳台下,到了第90天,卫兵变得虚弱苍白,连睡觉得力气都没了。虽然公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还是没有下来过一次。到了第99天,只差一天的时候士兵却艰难的走开了…… 公主百般纳闷,只差1天他怎么不等了呢?!对公主来说,这只是个玩笑而已,不过因为不必履行诺言公主大可放心了,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另外一个人,他就是邻国的那位英俊的王子。不久,公主和王子订婚的事情传开了…… 故事明显也是连载的,这次的皮影戏节选就到了这里,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让大多数男人两个头都大了。 但姬铭显然不是一般男人,不存在头重脚轻的事情。 “小七月,你怎么看那个士兵的?” “说明做人得善始善终,告诫了咱们得努力努力再努力,为了想见的人,想做的事,想成为的自己。”霍七月自豪的回应着,不要小瞧了他,这些心灵鸡汤当然难不倒他这个资深的读者。 “嗯,你呢?茶园姑娘?”姬铭冷不丁的向着虚空问了一句,明暗处却始终不见芳影。 “士兵会不会像芸芸众生一样,忽然有天想冲破枷锁,然后却被残酷的生活打败。 士兵与公主的距离不是努力就可以弥补的,两人不在一个维度的三观、生长环境、思维方式,意味着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相同的评判标准,也意味着他们的矛盾会在今后的生活中必然会产生太多太多的摩擦。 对于士兵来说,放手对大家都好。” 姬铭笑嘻嘻的看着虚空,仿佛能隔着时光看清了夸夸其谈的她。 “我们终此一生,也不过是要摆脱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韩菲琐继续说道,洒脱的声音如高山流水般写意,似乎在等着遇知音。 “这就是你舍身成仁的理由吗?”姬铭辞锋一转,如利剑出鞘般直击要害。 “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累了,想逃避而已。肩头上挑着的,不仅是铸剑为犁,更多是别人的期许和世道的艰辛,更需要处处提防人心的险恶,所面对的人和事,全是莫名其妙的存在,不累才是怪事。”茶园姑娘悠悠说道,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她只是一个没有担当的掌门罢了。 “言归正传,咱们说回去故事中的那个士兵,我觉得他是这样想的。 他守候了公主已经99天,经受了那么多的困苦磨难,他对公主的爱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而他选择这个时侯离开,是在考验公主是否对他产生了真爱。如果公主真的爱上了他,少这一天,不妨碍她以身相许。反之,如果公主并不爱他,他的离开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 他要的是真爱,而不是怜悯。他对公主的爱使得他不愿意让公主有任何为难,这才是真爱啊。” 霍七月挣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姬铭,而韩菲琐终于从虚空中显现出灵体,秀目半睁,目光复杂的望着姬铭。 “姑娘,容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剑庐姬铭,尚未婚娶!”姬铭热情的打着招呼,爱与被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这容不得他横眉冷对。 韩菲琐:…… “唉,这世间是不是风太大了?竟吹走了你的温柔。”姬铭没有灰心丧气,继续锲而不舍的发掘着新话题。 “你究竟意欲何为,寻了我一夜。” “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没对别人心动过,你是第一个,很担心我做得不好,让你觉得爱情不过如此。”姬铭无视了她的问话,反而深情的表白道。 “说!”韩菲琐不知何时握着母子剑,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故事很长,咱长话短说,我很想你。我很想邀请你做我的剑灵。”
第109章 清和! 小镇的老剧院内。 台上的皮影上演着他们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 台下的韩菲琐又怎能笑看着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是非对错。 “值得吗?其实我比台上的皮影傀儡好不了多少,都在演绎着别人的荡气回肠,却偏偏对自己的爱恨情仇无能为力。”韩菲琐淡淡的说道,娴静时如娇花照水。 只见她两弯似蹙非蹙眷烟眉下,本应似喜非喜的一双含情目,此刻竟充满了疲惫。 从前千般袅娜,万般旖旎的她仿佛娇袭一身之病。 正在此时,翌日的皮影大戏正式开始,只见一女子盛装登台,用她轻灵深情的给观众诉说着一曲红尘相思。 最肯忘却古人诗 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 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 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毛阿敏-《相思》) “就算这时,你还是有选择的权力,不管咱们的命运是不是被安排好,至少大家都可以选择活成什么样的人。 困难时可以选择微笑面对还是逃避,成功时可以选择趁热打铁还是急流勇退。 不要说自己跟傀儡皮影一样,莫得选择,诚然当今世道的压力会逼迫着咱们做出这样过那样违心的选择,但你依旧可以选择用什么心态去面对这些抉择。” 韩菲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太迟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剑灵而已,既不是人,那又从何而来的人生。” “错了,你现在依然可以选择去爱一个人、爱一件事物、一门运动,甚至爱一种你想要的生活方式。 譬如你喜欢茶园,可以选择怎么去爱,选择今天该栽种哪种茶树,怎样种在哪种,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种。 我们实在有太多太多的选择了,我希望你可以选择成为你自己选择的人,不,是剑灵。” 茶园姑娘似乎被姬铭说得有些心动了,秀目竟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憧憬。 “你为什么来这里给我选择,修真界无利不起早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曾经有人教过我,当英雄冲锋在前的时候,即使没有鲜花和掌声,也应该得到善意和尊重。 你是铸剑为犁的英雄,不应该流血又流泪的。” “就算我不会为你们出力,只愿在你们苍空山种茶采茶,你们剑庐也愿意就这样跟铸剑为犁结下因果?”韩菲琐似笑非笑的问道,她不是傻子,也早就过了年少无知的时代了。 “不是剑庐,我暂时还不是剑庐的掌教,我的承诺只能代表了我自己。” 姬铭喝下杯中粗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道:“铸剑为犁也不用你再粗心了,这点你比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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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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