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竹只当看不见焦躁心急的小姑娘,长指掸过略被压皱的衣袍,端坐一侧。 林轻染也拢着裙坐到另一头,将蠢蠢欲动的舌尖压在唇瓣间抿着,让他不要跟来的时候不见他听话,这个时候倒是言听计从了。 “染染生气了?”沈听竹明知故问。 “没有。”林轻染嘴硬的别过头,“也别跟我说话。” 沈听竹几不可见将唇角牵起,笑意浅浅。 听见身后没声音了,林轻染又忍不住猜他的神色,她忍着没回头,她觉得自己一但回头了,没准就把持不住了。 * 沈听竹在府上住了两日,林老爷开始明着暗着赶人,沈听竹则揣着明白装糊涂,硬是装听不懂,赖着住了下来。 用晚膳的时候,林老爷瞧见两人不时黏在的一起的目光,再让他住下去,指不定哪日女儿就让他拐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朝林轻染警告的看去一眼。 林轻染忙端起碗吃饭,林老爷这才收回目光,对沈听竹道:“用过饭,世子随我去一趟书房。” 林轻染的眸光顺着碗沿抬起,“爹让表哥去书房做什么?” 才来几日,女儿的态度就明显变了样,林老爷不满道:“吃你的饭。” 林轻染动了动唇,沈听竹朝她睇去安抚的一眼,对林老爷道:“好。” 用了晚膳,沈听竹就随着林老爷去书房。 林老爷命下人送来茶水,对沈听竹道:“世子远道而来,按理该带世子好好逛逛这江宁,只是世子大病初愈,想必侯爷与夫人惦念的紧,我也就不多留世子了。” 林老爷就差没直接把送客两个字给说了。 沈听竹笑道:“不打紧,倒是我此行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若是不成,恐怕连长兴候府的门都进不去了。” 林老爷皱眉,“何事如此重要?” 沈听竹端正了容色,无比郑重,林老爷心里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就听沈听竹道:“那便是求得您的首肯,将表妹许配与我。” 林老爷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 * 林轻染看沈听竹一直没从书房出来,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也不知道爹是不是为难他了。 她在园子里踱步许久,干脆转头去找大嫂楚音说说话。 走近茗秋阁,也不见丫鬟来迎,林轻染就朝亮着灯火的正屋走去,走到廊下,她才抬起手,便听里面传出了大嫂柔柔低啜的声音。 林轻染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听见她似哭非哭的声音只当出什么大事了,忙敲了敲门,“嫂嫂。” 屋内的声音一停,楚音惶急细小的声音响起,“夫君……快起来。” 林轻染愣了愣,她多少也是有些经验的,终于反应过来两人在做什么,脸唰的烧红,她低头绞着指尖,嫂嫂不是还怀着身子,怎么…… 她赶紧摇摇头止住胡思乱想,刚想要转身,林诏已经开了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林轻染略略抬眼,林诏除了唇上格外的红,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怎么穿衣服那么快的么,林轻染想。 “我找嫂嫂。” 林诏点点头,“进去吧。” 楚音坐在软榻上,脸颊还蕴着一抹令人遐想的春色,因为怀着身子,娇艳之下是让人怜惜的柔美。 “嫂嫂。”林轻染声音打着转,笑容暧昧。 楚音红着脸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胡说八道的话一个字也不许说。” 林轻染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说不说。”她话锋一转,“可是嫂嫂,你现在有了身子,也可以吗?” 林轻染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澈好奇,在情.事上,她向来一知半解,又大胆莽撞。 楚音暗恼林诏胡来,“不是你想得那样。”她含糊道:“等你将来成亲就知道了。” 林轻染想说她已经知道了,那夜两人都狼狈,她只记得身上疼,心里疼,哭得眼睛也疼,再之后…… 她那时糊里糊涂,现在回想起来,却异常清晰,每一下都好像要将她的灵魂冲撞出体外。 林轻染并拢双腿,脚尖也紧紧抵在一起。 “好了好了。”楚音嗔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些也不嫌羞。” “来找我什么事?” 林轻染这才道:“爹将表哥叫去书房许久也没出来。” 她那点女儿家的心里全在面上,楚音笑道:“担心了?” 林轻染不情不愿的点头承认。 楚音道:“父亲他无非是舍不得你远嫁,还有世子的腿。” 林轻染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才担心。 她看了看天色,“我再去看看。” 不等走到书房,林轻染就在半路见到了沈听竹,她跑过去问,“爹与你说什么了?” 沈听竹看着她晃动几许又逐渐停止摇摆的裙裾,噙了笑问她:“染染担心我?” 林轻染眸光轻动,口是心非的反驳:“谁担心你了。” “那就好,其实也没说什么。”沈听竹淡笑着道,“染染要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就是了。” 林轻染是受不得激的性子,马上接话,“谁想知道了。”她目光转向另一头,别别扭扭地说:“我回屋了。” 沈听竹看着她走远,林轻染以为他会叫住自己却没有,她越发觉得一定是爹跟他说了什么,否则他不会如此。 秋芷铺好了床,对倚在软榻上出神的林轻染道:“小姐早些歇息罢。” 林轻染心里存了事情,哪里睡的着,她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去问问。” 她沿着小径绕去西边的客房。 莫辞看到林轻染过来,连询问都免了,上来便道:“世子在屋内,表姑娘请。” 他再次感叹世子料事如神,真就被他说准了林姑娘会来,莫辞暗自咂舌,就林姑娘这直条条,没点心眼的性子,再来上三个都不是世子的对手。 林轻染走到屋内,莫辞在外头关上了门,她看了一圈沈听竹并不在,倒是净室里有水声传出。 在沐浴?林轻染自然不会避讳,之前她就日日在他药浴时进出,为所欲为。 左手捏住帘子,林轻染又犹豫了,现在他们还没和好,她轻轻抿唇,自己只是来问他事情,又不是要做什么。 林轻染挑了帘子进去,便看到背对着她靠坐在浴桶里男人,一只手臂搭在浴桶的边沿,秀挺的脊背微绷。 “染染。” 林轻染还以为他是知道自己来了,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沈听竹并不是对她说,而是无意的呢喃,暧.昧.缠.粘。 她站在后面看不见他的神色,只听得他接连的轻唤她着的名字,声音越来越低哑,而水花溅起的声响更像是回应。 林轻染不肯承认是自己抵架不住,只埋怨这夏天怎么还不过去,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么热,还握在帘子上的手攥紧,沈听竹沙哑的低唤和粗重的鼻息,令她的双腿不住发软。 平常林轻染就喜欢在他身上胡来,这几日也都是故意冷着他,突然撞见这样的场景,沈听竹念着她的名字自.渎……她心里得意又酥痒难当。 加上先前还撞见了林诏与楚音的事,林轻染那点要强的小心思都消散了,她攥紧了布帘,既防着自己落下去,又防着自己扑上去。 似乎过了许久,久到林轻染都快站不住的时候,沈听竹才从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一切静止。 而后,他身子倦懒的向后一仰,水下的手抬起搭在浴桶的另一侧边沿,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指淌落,滴在青砖上,林轻染只觉得心尖都颤了。 沈听竹没有回头,眼梢微扬起,眸中沾着湿润潋滟的水光,他轻笑,“看够了么?”
第070章 林轻染漾着涟漪的水眸中好似砸了块石子进去,搅的她心魂皆乱。 他,他知道自己在看!还当着她的面将事情做完…… 饶是林轻染再胡来大胆,像这样被人当场抓着窥看的羞耻感,也足够让她慌张不知措。 浓长的睫毛在眼前忽闪忽闪的覆了两下,林轻染又揪了揪手里的帘子,挪着脚尖便想逃开。 转过身她又停住,看了又怎么了,她这会儿一逃,岂不落了下风,林轻染用齿尖咬着唇,他这样拿她来做旖想,不比她还臊人。 林轻染转过身,手里的帘子随之落下,“看不得么?” 她忍着心上的悸颤,慢慢挪步过去,越走近被掩在皂香下的浓浊气味就越发明显。 林轻染用力捏着手心,唇瓣轻碰,吐出的语调比她的步子还软,“是二表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不能看?” 沈听竹垂眸睇向轻轻搭在他肩上的纤细手指,两人的肤色都是极白,唯有林轻染指上粉红的指甲像初绽的梅。 沈听竹岿然不动,就等着被迷惑的小东西自己落入陷阱。 “没有什么是染染不能看的。” 他稍回过头,眼底餍足的蕴藉之色还未退下,林轻染微弯着腰,与他视线相纠,那双惑人的桃花眼微眯,暗色再次涌起。 林轻染搭在他肩上的指尖深掐进去,沈听竹不动,她想凑近却又计较那点事关面子的高低。 “那二表哥说说,方才唤我的名字,是在做什么?”她视线落向水里,又脸颊红红的别开。 沈听竹似极力在忍耐克制,连开口都是沉沉的,“染染。” 林轻染脑子里的那点理智彻底飞出了九霄云外,逐渐搂紧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挑开了水花。 “你在肖想我。”她笃定且得意,是被偏宠出的骄纵。 沈听竹喉结用力一滚,上面的水滴跟着滚落,坦白承认道:“又何止染染今日看到的这一回。” 林轻染心砰砰跳的失了方寸,又像喝了蜜一样甜,她心里欢喜了,便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凑近吻住沈听竹喉结上摇摇欲坠的水滴。 又轻车熟路的去吃他的嘴,牙齿咬住他的下唇轻轻往下扯,舌尖软腻腻的钻进去,沈听竹随着她来,却始终没有回应。 林轻染抬起沾染着湿意的眼帘,微微撅着唇,不满地望着他。 沈听竹视线低垂,温吞道:“我答应了不会碰你,除非。” 林轻染气恼的在他唇角重重一咬,声音又细又娇,“已经允了。” 话落,沈听竹捏住她的下颚,拇指轻压在她唇下,让她将唇张开,旋即覆吻过去,长驱直入,铺天盖地的气息将林轻染缠裹了起来。 他吻得比林轻染重得多的多,恨不得把她口里的空气全吞进去才好。 “……沈听竹。”林轻染趁着喘息的间隙,破碎唤他。 没有回应,后颈却被他的大掌压住,按的更深。 林轻染的身子贴着浴桶不住的下滑,她要掉下去了! 沈听竹扣住她的小臂,有力的手臂从她胳膊下圈过,轻易就将人揽住抱起,林轻染脚下一空,天旋地转间,整个人都被抱到了水中,沈听竹扶着她的背脊,没有让她呛水。 林轻染惊惧的睁圆眼睛,她浑身几乎湿透了,身子在水里浮浮沉沉,她大口喘气,抬起眼眸与沈听竹对视,下一瞬整个人扑到了他怀里,双臂圈紧他的脖子,胡乱的亲吻。 跟着林轻染过来的秋芷,在屋内听着动静,顿时脸颊烧红,站立不安,这可是在林府,小姐怎么也敢胡来,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可还得了。 秋芷光是想想,脑子就一阵乱糟糟。 听到水声渐消,秋芷稍稍松了口气。 只听见世子隐约的哄慰声—— “好了,好了。”沈听竹轻抚着林轻染的发,肩上传来一阵细细的痛,跟猫挠一样,是林轻染在咬他。 她双目泅红,湿漉漉的,拉长的声音委屈又勾魂,“我都说允了。” 沈听竹由着她咬,“可是我们还未成亲啊。” 林轻染跨坐在他身上蹭,发出的声音像三四月夜里的猫叫声,“我们都已经有过夫妻之实。” 沈听竹拍抚在她背上的手改做了流连,林轻染喉咙里哼出的声音就更诱人好听了。 “那回不算。”他怎么能让她那么草率的嫁给他,“三书六礼,缺一不可。” 林轻染腰扭个不停,意识迷蒙的靠在沈听竹怀里哼唧,似不磨的他就范,就不肯罢休。 沈听竹有些后悔了,他忘了小姑娘是个贪嘴的磨人精。他额上青筋直跳,如今他不再畏寒,出的汗比林轻染更多。 林轻染哭哼不止,“沈听竹”“二表哥”一声一声来回的唤,磨着他的耳根。 沈听竹眼底的暗色愈发浓厚,他拂开她脸颊沾着的湿发,双手托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不足三寸宽的浴桶边沿上。 林轻染吓得轻呼,低头看着沈听竹,“二表哥!” 她掌心紧紧抓住两侧,十个指头都绷的泛白,生怕会掉下去。 好高! 沈听竹稳稳托住她的后腰,一手摸到她悬在水里的小腿,握住她的脚踝抬起,“勾紧我。” 林轻染又是向后一仰,她觉得自己就像在悬崖之上,摇摇欲坠,随时会掉下去,哪怕知道沈听竹扶着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却还是怕。 林轻染来不及多想他要做什么,眼里含着惊怕的泪花,颤巍巍的将一双秀气小巧的玉足在他颈后交叠,听话的勾紧。 还守在屋外的秋芷,想着差不多该进去唤小姐出来了,谁料那声响就又不对劲了起来。 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面红耳赤的走到院中,试图离远一些,却仍旧隐约能听见。 * 林轻染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开口唤秋芷,声音也不似以往那般清泠,而是婉转软腻的勾着,分明是被疼爱过后才有的娇态。 洗漱完,林轻染才彻底清醒,秋芷给她更衣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道:“小姐,奴婢求您了,您可千万别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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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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