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风雪江南

作者:金刃剑的光华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05 00:00:03

我不能有小孩。绝不能。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是无论如何艰难如何困苦甚至如何屈辱都会逼自己咬牙坚持到最后的。她不能让孩子失去母亲。只有孩子。只有孩子是属于她的只属于她来自她的生命最盛时是自己生命的璀璨衍生是唯一真实而终生不会背弃的单薄拥有。倘若不能给宝宝安宁的守护让宝宝平平安安长大,每个母亲都不会也无法原谅自己。而我,做不到。我宁愿忍受使生命消失的枯冷也不愿背负无法原谅自己的苦痛。
今今非昔。其实已不在乎能否与郭矧重逢同归,我亦不恨狄寂更不爱。知道么,我恨徐伤灼我恨我自己。我恨我对狄寂的习惯我恨我对狄寂的离不开!我不能忍受我这卑贱的样子。怎么能!手指在无法平抑的颤动。我知道它渴望完整带走狄寂的命。
人的一生也许正是无休无止的自找麻烦和无休无止的解脱这自找的麻烦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痛苦的教自己欲哭无泪的一生。
狄寂。我和你。我们。总有法子结束的。总有法子。那必定是这世间最安宁的法子。
天么?真有神?求求你,我求求你,让我、我们安宁。安宁。

别有人间行路难(壹) - 风雪江南 - 武侠小说





狄寂把徐伤暗带回沈园隔壁的聚宝会。

明灯耀目。

狄寂在耀眼灯火里稔熟得可怕的给已然昏迷过去的徐伤暗的受伤的右臂清创敷药包扎,直到把他在榻上安顿妥当,方转身去木盆的清水里清洗沾满血污的双手。

门口,徐伤灼面无表 地伫立,眸光荒远的遥望室中的人,而且也终于面无表 地问狄寂:“手臂受伤会造成内伤么。伤暗至于昏迷!”

“被吓的,”狄寂用一方雪白的软巾缓缓拭去已经洗净血污的手上的晶莹水珠,“伤暗把一个人推下了万悬崖,躺一会儿便好了,没事。”目中忽然涌出冰冷的铁色,“既然为聚宝会做事,他就必须得习惯这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事。只有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的。”

没有听到狄寂后面的说话,就只“伤暗把一个人推下了万悬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便已然让徐伤灼没来由的浑身发冷,女人怔了怔,呼吸忽然紧促上来,眸光急剧变幻,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伤暗把谁推下了万悬崖?”她违心地问:“是,沈晋?”她不相信是沈晋。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她不清楚的可是对她的整个人生整个生命都极为重要。是的极为重要的故人。

徐伤灼!到底你更关心这个!狄寂骤然顿止拭去手上水珠的动作,被刺痛的脸故作淡定地无声微笑,迎着竭力不让自己显出 绪已然失常的镇静女人慢慢走去,目光浓深,答非所问:“天冷,早些睡吧,我应该去看看沈园二小姐了。”

“她没事,”似有意似无意,徐伤灼不动声色的堵住门口。

狄寂只得在她身边停步,凝视她的目光里拼命压抑着要在全身血液里逆行弥漫的痛苦。可最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地伸手,冰凉的手指,残留着清水的洁净,贪恋抚触被风雪冰冷的柔润面颜,缓缓下滑到下巴,然后停在那里,轻轻微抬,低头凑近,好像要,然而没有。整个人在这瞬间 郁如冤死的厉鬼:“所以我要让她有点事……”

然后他试图克制。狄寂不想让自己没用地显得像个没了这个女人便会站不稳地掉在地上还会把自己脖子摔断的傻瓜。可是。他到底还是耐忍不了的低深了头去吻她。然而唇舌间的冷清却让这个本已对自己满怀不愉的人猛一下抽回手,他感到莫名恼恨,再没有看她也没再说什么,只面色铁青的定定神,身形展动,用咫尺之距却绝不沾她半片衣角的诡异轻功绕过她,沉默离去。

冷冷风来,袍袖掀掀翻飞,寒意渗进血液里。

徐伤灼转身,回眸,目送狄寂的离去。没有表 的清冷面颜里有微不可见的忧怨暗暗浮漾。他的古怪的恨意是如此的强烈,以至目中所潜流不息的怨毒与残酷,不止一次让她产生这样可怕的感觉——他决不会放过任何人的,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统统不被放过。

室内有灯。灯火明灿。

沈绾青柔和宁静的坐在妆台边,双眸睁得极大。可惜这清亮明净的眸光里竟全无柔和宁静的流动,亦没有睡意,更没有心神不宁,反而是满布泼辣的不驯顺。雪白玲珑的手里声响刺耳的断折着犀角木梳的梳齿。沈绾青你不能待在这里!怎么能待在这里!像个人偶娃娃任人摆布!笨得太地道了!得想个法子出去!必须!既然从地上出不去,那就挖条地道自地下出去!总要出去的!对就这样!面上狠狠泛出决然之色,砰的带翻绣缨飘垂的精巧圆凳长身站起。

可是就在这时,吱呀——房门被开启。森冷的狄寂森冷的披一身森冷夜寒徐步入内,不停步不言语,直向沈绾青森冷 拢。

这个似乎陌生又似乎不陌生的男子的不请自来不仅让宁静明亮的烛焰起了一阵几乎熄灭的栗然颤摇自然亦让神经紧张的沈绾青瞬间面失血色,可也不惧,双眸不闪烁地正视那人 暗的脸,右手伸向腰后,摸到身后妆台上的一枚尖细发簪,翻腕紧扣,劲蓄簪端,整个人也恼怒了:“你站住!你谁呀你!”

狄寂面带轻嘲地看她,这种小花样也敢在我这里耍得理直气壮,不屑而傲慢:“你会知道的。小丫头。”


话未落口,袍袖劲翻,左掌已振出一股凶狠掌风,疾扫沈绾青左肩。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沈绾青却大喜,这一式可是正中下怀,向左撤身消卸掌风的同时便顺势让右手里的发簪凌厉掷出,不客气地去向狄寂咽喉。
可不曾想这只是狄寂诱她出手的奸诈虚招,行至中途便顿住,转腕横拦,啪一声脆响凌空迫近的发簪落到他掌中的同时更破碎掌中,再一转瞬,人已欺身近到沈绾青面前,完全没有耐心容许沈绾青做出什么反应,狞笑电闪般掠目而过,凶狠低头,重重撞到沈绾青前额上。
眼前陡暗,额上剧痛,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震荡脑中,全身瞬间麻木,沈绾青瞬间便失去知觉意识,合了眼软软倒向冷硬地面。
狄寂这时倒怜香惜玉起来,左臂展引,让昏迷的女子侧倒在自己怀里。右手一动,手中不知何时便有了一只不知来自何处的小巧素瓷瓶,拇指弹去瓶塞,倒出来一粒药丸。那粒药丸却诡异,外形上虽与寻常药丸无甚区别,色泽也是纯净的白色,更无甚奇怪气味,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奇形怪状就是让人觉得色泽浑浊就是让人浑身栗然地嗅到了幽深墓穴的要命腐气。
狄寂拈丸送到眼前,认真端详这丸可怕的丑陋,整个人忽然便显得温柔了,当然这人的温柔是非常的可怕:“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巅峰之作,迷毒丸,无解的迷毒丸,其实也能解,便是结束中毒者的生命。”缓缓送到沈绾青唇边,却忽然停顿,低头注意地看侧倚怀里的脸,初看时的温顺柔弱让他感到说不出的满意可是再看时竟看到锋利地闪现着和她一样的他极度不喜欢的来自于心的不驯顺,他无法操纵无法控制。这些该死的。这些人总能在他宽容的容忍了的自由外过分的不羁放纵。该死。神色瞬间大变,忍了忍,忍不了,终于还是用手指指节去冰凉地轻触那张沉睡的脸,难看似哭的微笑:“沈绾青,倘若这江南的风雪没这般浓而我又够听话,今天的你和我便不会是路人,知道么,你会是我的妻子,我想我会因为你忘记在你之前的那些所有的痛苦悲哀我会因为你感到幸福和知足,好笑,这江南的风雪浓得教人绝望而我又根本就不听话,所以,别恨我。”
你永不会知我见你第一眼所生出的恨意会是恨自己的年少太轻狂以至今时今日再回不去。谁会知我亦渴盼着一双洁净如露的眼眸永远澄静我。你的眸光会澄静谁。这该死的谁。沈绾青。
可是他的神色冷酷上来了。阴郁的启开女子的口齿,把迷毒丸送入无知觉的口中,再按她牙腮穴,迫她硬咽下去:“沈绾青,你听好,三天后我会让你回去沈园,那不是个什么好地方,那里面的人自然更不是什么好人,乖乖听话,你一个也别放过,把他们全杀光,然后,”他危险的停顿,唇边浮动恶毒的寒冷笑意:“我会帮你解毒。”
然后他再没有耐心多废话,目光直直地瞪瞪地面,等了一等,起身,把怀里无知无觉的人抱到榻上,放好,离开。

别有人间行路难(贰) - 风雪江南 - 武侠小说





狄寂掩门转身,在珠灯乱摇的昏暗回廊下神色异样地回头,丝毫不惊讶地见到了一袭清寒墨衣,淡淡微笑,慢慢抬手去抹额上渗出的温热的血:“都看到了。想知道什么。”

徐伤灼神 冷峻:“你给沈姑娘吃的是什么。”

“迷毒丸,”狄寂很坦率,不仅不隐瞒而且还显得非常有耐心,“我有个很了不得的朋友,鬼狂,天下第一毒师,制毒无算,毒绝天下。迷毒丸便是他毕生心血所在。这种毒丸能夺人心神,让人变得浑浑噩噩,听人役用, 刀杀人而不自知。”无奈地叹口气,“唯一的缺陷,就是中毒者要足足昏睡三天方会起作用。本来那怪小子送我了三粒,可惜我弄丢了一粒,不晓得什么原因他死前又要回去一粒,最后一粒唯一一粒给沈绾青服用我也是很舍不得。”满脸可怕的惋惜:“不过再不用也许就该失效了。”

“解药,”徐伤灼怒。咬牙切齿地 视狄寂,硬迫自己忍住要去掌掴他的手的**,声音冷得吓人地又一次重复,“解药。”

这可不是,从来都不是狄寂喜欢听到的要求喜欢面对的眼神,顿时眉峰狞皱,怒声低喝:“徐伤灼!”

“你聋了!我说我要解药!”徐伤灼完全无视狄寂的强烈不满,冷冷坚持,怒火亦更盛。

狄寂愠怒得不行。可是控制不住的簌簌颤抖的目光却完整暴露了他的可怜软弱——无论她对他是如何的不满如何的凶狠如何的抗拒如何的愤怒甚至背叛哪怕背叛千万次他都不仅是毫无办法而且还甘于宽容承受。我早迟会死你手上的。他僵直的无言片刻,忽然走近她,到她身后,缓缓的让那头柔顺青丝温暖一手的冰凉,慢慢低头,去浅吻发丝下盈盈冷艳的雪白,目光渐现朦胧,更少见的轻柔微笑:“伤灼,你别 我了,那没有解药的,连鬼狂自己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吞噬自己最爱的女人,而我,你是知道的,我对制毒解毒一窍不通,我无能为力。”

“狄寂!”徐伤灼的 绪越发恶劣,浑身颤抖着回转身,长袖冷飘,狠狠握住发丝里的手,握紧到尖长的指甲深嵌进那只手的皮 里,她分明感觉到鲜血的流出,可是就是不松。你知不知道我最痛恨的人是谁,不是你,狄寂,是我父亲,徐天通!你知道他喜欢做什么么!!!他就喜欢用他无解的毒掌讨厌的九幽煞掌害人害小孩子,那些孩子不过与我一般大小!却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活下去!你知不知道!你混蛋:“你说!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钱,你已经得到了!你为什么不让沈绾青回家!不让她回家!你说呀!你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有多可怕!你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样可怕的事!为什么!你混蛋!你说呀!”

徐伤灼!你是属于谁的!你都在疯言疯语些什么!狄寂不想气急败坏都不行。该死。他不喜欢很不喜欢她的斥责她的质问她的既不理解也不支持可她总乐此不疲触他逆鳞。你真想要我对你也下手。他已经示弱了,已经不能再做更多。可是,又一阵僵直的无言片刻。“好,”他终于还是平和温柔下来,“我不想被人知晓得太多,但伤灼不一样,这个故事,我应该说给你听。”

“多年以前,我不是现在的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但我偏偏有很多的钱。沈之白,就是沈绾青她爹,更不是如今的沈之白,他是个黑道大人物,靠劫掠人并把他们当牲口一样卖掉起的家。他脏得很。但他偏偏就想要把自己洗干净,而天意竟偏偏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他只需要用一笔数目可观的钱把自己装点得像一回事,便可以娶到一位能给他带来白雪声名和显赫地位的尊贵郡主。

可笑的是他的一个同伙偏偏这个时候把他们“艰辛”数年积累的金山席卷一空,逃之夭夭。更可笑的是便在沈之白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带着我那堆该死的钱把自己送到了他的另一个同伙,对他忠心耿耿得比狗更像狗的安期生手里。我想买一个铸剑坊,我想把天上掉下来的石头锻成剑,多了不得,那可是天剑哪。安期生说聚宝会能满足我的想法。该死的猪。他耍弄了我。所以他后来的日子很不好过,尤其是死的时候。

我两手空空了。不。还没有。还真有个该死的聚宝会。什么脏兮兮的臭破烂!养着一大堆如狼似虎的野蛮人变的丑强盗!尽干劫掠人买卖人的下作勾当!一个人如何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别人也许不行。我。我狄寂就可以。

我别无选择。我只能顺从聚宝会的本质去发展它,让它壮大,只有这样也只得这样我方能活下去,赚会我所失去的,并且,并且看得到向那帮妖魔鬼怪讨还补偿的希望。于是,该死,我便陷在这里,不仅离不开倘使离得开也不见得舍得下!”

时过境迁,心里的恨怒怨憎却不减反增。男子感到怒火烈烈得再难控制。他转身。身形狰狞地面向回廊外的黑暗和冰冷。风雪在黑暗里张牙舞爪狂乱恣肆。凛冽的寒气砭入肌骨。雪。狠狠。狠狠覆盖我吧。融净我满身的孽。融净它。我已经失控我已经疯狂已经杀人如麻了……你救救我……不想这样痛苦……不想再这样痛苦……受不了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