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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时琛嫌弃地扭开了扑向他的六皇兄,略带嘲讽地口吻:“皇兄多年未见,如今怎地胖成这样了。”
燕王哀怨地看着厉时琛,他最讨厌每年进京了,因为总会受到自家人的嘲讽,不是笑他胖就是说他发福。
兄弟姐妹众多,就没一个嘴不毒的。
燕王的封地富庶,吃好喝好又不用忙于朝政,平日里又缺乏锻炼,渐渐地便有些发福。
因为后宫空置,宴会也只是请了几个戏班子来表演,若是先皇还在,恐怕今天晚上宫妃们的表演能从入席表演到明日清晨了。
也因为如此,今年的烟火比往前放得更早些。
礼部的人一早就安排好在皇城上放烟火。
“放烟火咯!”
王公公瞧着有些迟疑的陛下,喊了一声:“陛下?”
厉时琛顿了顿,说道:“摆驾望月楼。”
“是。”
厉时琛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想要去望月楼看看,都是那该死的谢景玄,好端端地在信上提起从望月楼上看烟火极美,让他心里总想着这件事。
等谢景玄回来,朕得扒了他的皮。
作者有话说:
燕王:十四,真不是哥啊,哥只想混吃等死,父皇给的封地,哥哪里舍得离开。
厉时琛:这么说,父皇还是偏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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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燕王来去匆匆,在跟厉时琛交代完毕之后,连忙赶回了封地。
这场秋猎的刺杀不过是一次刺探,背后的人根本没想真正出手,只是想把局势搅浑,放个迷魂阵。
厉时琛倒是没怀疑他这位六皇兄,对于真正的幕后黑手,厉时琛也不并在意。
都是些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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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大雪覆盖了整座紫禁城。
寝宫炭火烧得很旺,门口的太监蹲坐在门槛上昏昏欲睡。
王公公走上前踢了踢太监,太监吓得一激灵立刻站起身,紧张道:“王公公。”
王公公:“去休息吧。”
太监脸上一喜:“是,谢谢公公。”
王富贵轻轻地走进寝殿,燃起烛火,房间霎时变得光亮起来。
“陛下,该起了。”
厉时琛常年习武,听觉敏锐,从王公公走进寝殿时就已经听到他轻微的脚步声。
厉时琛捂着脑袋,不愿意起来。
自从当上皇帝之后,这天没亮就得早起上朝,他比鸡都起得早!
厉时琛很想问问列祖列宗,到底哪位定下来的早朝时间。
王公公小心伺候着,苦着脸想:这个冬天可太难熬了。
夏天因为天热,陛下还愿意早起,冬天天气冷,陛下都不愿意挪窝。
自从进入冬日之后,陛下上早朝时经常都是黑着脸,让诸位大臣心中都有些忐忑,尽量少说废话,多说重点。
高效率情况下,早朝的时间也比以前缩短了不少。
钟书韫:“陛下,今年是否像往常一样,开始在城门外搭棚施粥?”
厉时琛:“允。”
“急报!”
门外太监的急报声,唤醒了许多悄悄打瞌睡的大臣。
厉时琛:“说!”
太监:“大理寺传来急报,平西王突发急病,询问陛下是否让太医前去诊治。”
厉时琛嗤笑:“他还没死啊?”
厉时琛这句话让大臣们不敢说话,心里默默为平西王点蜡。
“为何突发急病?”
太监:“高大人说是平西王受不了牢狱之苦,又因为冬日牢房冰冷,感染风寒,如今高烧不退,怕是生命垂危。”
“这……”
“怎会如此?”
“陛下,是否请太医?”
底下的大臣窃窃私语,厉时琛眼里划过一丝嘲讽,“将死之人,多活几日都是便宜他了,还需要太医诊治?”
大臣们懦懦地不敢出声,而且正如陛下所言,这平西王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平西王作恶多端,斩杀朝廷命官可是在挑衅皇权,此事东窗事发之后,平西王虽不至死也会被罢免王权,可平西王偏偏恶事做尽,手里沾满鲜血,身上背着数条命案,无法轻饶。
不仅如此,他还是清平县祸端的导火线,陛下十分看重此事。
平西王及其二儿子厉东莱,崔妈妈还有如娘四人判处死刑。
平西王世子厉景逸因未参与此事,免其死罪,只保留了世子名衔,收回皇权,已是莫大的恩赐。
厉时琛厌恶地丢下一句:“他若死了再来告诉朕,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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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雪花絮絮,大臣们反倒是留在殿中不想走了。
雪天路滑,不安全。
元夜拉着谢清禾到一边说话,“是不是你儿子又犯浑了,惹得陛下近日都没好脸色。”
谢清禾闻言,瞪了他一眼:“与我儿何干?”
元夜乐呵呵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之后,在谢清禾耳边悄悄说道:“我可是听说了,没想到小谢大人居然在清平县招-妓!招的还是男-妓!快和我说说,我可没想到贤侄居然这般孟浪!”
谢清禾赶紧捂住元夜的嘴,“你这个糟老头子可别乱说!”
元夜:“唔……放开,我可没乱说!”
两人拉拉扯扯的惹得不少大臣都往这边看,谢清禾威胁地看了一眼元夜。
元夜摆摆手,“好吧,我不乱说。”
谢清禾收回了手,往元夜衣服上擦着他的口水,嫌弃得很。
元夜笑眯眯地问:“令夫人还好吧?”
“你还敢问?信不信我揍你?!”
瞧见谢清禾吹胡子瞪眼,元夜也不敢把人惹出火来,“哎,我可告诉你啊,殴打朝廷命官是重罪,小心你的乌纱帽不保!”
谢清禾抡起袖口,骂道:“我看你今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是吧?”
元夜一边跑一边求饶:“谢大人饶命!”
钟书韫原本与几位大臣在商量施粥的各项事宜,听到骚乱转身一看,翻了一下白眼,呵斥道:“我说你们两个都多大岁数的人,身居高位,也不怕年轻一辈的看了笑话。”
两位大臣停下脚步,看向四周传来目光。
脸红红地挥袖而去。
有所不同的是,元夜是羞的,谢清禾是给气的。
谢清禾路过巷口的时候,下车买了几盒新鲜出炉的糕点带回家。
在院子门口看见丫鬟元秀,把人抓住问话:“夫人今日可还好?”
元秀:“回大人,夫人早上说头疼。”
谢清禾皱眉:“可有请大夫?”
元秀:“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开了一副药,厨房正熬着。”
谢清禾挥挥手:“下去吧。”
谢清禾走进房间,挥退了其他丫鬟,给谢夫人轻轻地按着头。
谢夫人:“回来了?”
谢清禾含笑道:“回来的路上我给你买了两盒你爱吃的桃花酥,刚新鲜做好的,起来尝尝吧?”
谢夫人恨恨道:“我现在还哪有心思吃点心,都怨你。”
谢清禾无奈瞧了她一眼,说道:“我又怎么了?”
谢夫人:“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谢清禾轻声反驳:“夫人,此言差矣,儿子教不好不一定全是我的过错……”
谢夫人捏着谢清禾的耳朵,冷笑:“你给老娘再说一遍。”
“诶,诶好,不说了,夫人别捏。”谢清禾哀嚎地捂着耳朵求饶。
谢夫人忽然留下两行清泪,呜咽地说:“我儿竟然真的喜欢男人,可喜欢男人便喜欢就是,他……他还去招-妓,这我脸往哪搁啊。”
谢清禾同仇敌忾,愤愤道:“等他回来,家法伺候,得好好收拾他一顿,真是太不像样了!”
“你敢?!”
谢夫人瞪着谢清禾,用帕子擦着眼泪,“他若喜欢男人,我也不拦着,只是那男-妓万万不可娶进家门,我儿怎可与那风月场所的男-妓混在一起!”
谢清禾:“夫人说的是,绝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我谢家的门。”
谢夫人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还是让为娘的亲自为他把关吧。”
谢清禾:“夫人是想?”
谢夫人奇怪地看了一眼,说道:“还能想什么?当然是看看京中有哪家的好儿郎也好男风,给我儿挑选挑选拉上天窗啊!”
说着便起身让崔妈妈开始物色人选,谢清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儿啊,这回可不是爹不帮你,爹也无能为力,你自己惹得锅自己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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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清平县的谢景玄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大人,当心着凉。”
谢景玄:“无碍。”
在清平县的这半年,谢景玄终于把所有涉及不正当买卖人口,不正当手段获取房屋地契,涉嫌贪赃枉法等,这些土财主全都挖了出来。
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数量不少,谢景玄只能向朝廷求援,增添援兵。
厉时琛看着这份密密麻麻地犯罪名单,沉默了半晌,提笔写道:就地处决,该杀就杀,别带回京城恶心朕。
谢景玄此事做得很隐秘,为防止有人打草惊蛇,通风报信,谢景玄还是跟往常一样,时常到花楼喝喝茶,装装样子。
清歌这段时日都住在谢景玄的别院,他明白谢景玄带他回去并不是想要怜惜他或者有别的什么心思,只为了当初承诺会救他一命。
他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呆在府里。
谢景玄不允许他进入主院,只能呆在后院的厢房。
偶然听见打扫的下人们说,谢大人书房挂了满了许多画,画上皆是同一名男子。
清歌垂下眼帘。
像他这种身份,注定跌落尘埃,怎敢祈求神明垂怜。
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男儿,竟然能得到谢大人的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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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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