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司马攸也意识到到了祝融的阴谋,于是他走到了司马炎的身旁对其说道: “大哥,你先带兆弟他们离开吧,我留下来……” 司马炎当即就否定了他的这个建议: “不行!伯母在出门时特地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我怎可把你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这样回去我无法与已故的伯父、伯母以及母亲还有父亲交代,更没有办法向我自己交代!” 司马攸冷静的劝说司马炎: “大哥,你听我说,兆弟他们那么小,广德还不到两岁,他们要是有闪失的话你让娘亲怎么办?现在如果你把我留下的话,那么他们三个都能活,但如果你坚持不留下我的话,那么势必就要从他们三个当中挑一个,这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那我宁可牺牲自己……” 对此司马炎仍旧不同意: “这怎么能行!你是母亲和伯母的命根子,况且你还没有……” 事实上司马炎接下来想说的话,是司马攸至今还没有与自己的生母诸葛绫相认,他不忍心就这样让他置身于狼窝之中。 就在司马炎和司马攸因这件事而僵持补下之际,一旁打起呵欠的祝融打断了他们的话: “真不好意思,你们恐怕是误会什么了。” 他的话让争执不下的司马炎和司马攸瞬间安静了下来,一齐将目光投射到他的身上。 祝融的眼神突然变得杀气十足: “我好像没有说过留下一个人吧?带着其他三个人离开的那个,必须要亲手杀死被他所抛弃的这个人才行,懂了吗?” 这下子情势变得更加危急,不仅要留下一个人,还要亲手杀了他,这比起刚才选择还要令人感到为难和痛苦。 此时司马炎和司马攸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有说话。 或许是看不下去了,祝融再度站起身亮起了手中的那杆银枪: “真是麻烦,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们来选好了!” 话音刚落,祝融便挥动着手中的□□朝着司马炎和司马攸冲了过去,司马炎见状赶紧将司马攸推到了一边,然后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迎击祝融的来袭。 起初两人不相上下,在打斗的过程中司马炎发现祝融的枪法颇为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而随着交手拆招的不断深入,出现在司马炎脑海之中的枪法越来越清晰,他也终于弄清楚这种熟悉的枪法到底源自于什么了…… 在分开一段距离之后,司马炎问祝融: “你怎么会张郃将军的枪法?” 先前在跟随郭淮出征的时候,郭淮曾经执教过司马炎并不熟悉的枪法,而郭淮早些年也追随过张郃镇守汉中,兵法和枪法之上也受到张郃的教导,所以他也将张郃枪法的简要精髓教给了司马炎。 而这些精髓,与眼前祝融所使的简直是一模一样,这不禁让司马炎怀疑祝融的真正身份: “你到底是谁!” 见司马炎开始质疑自己的身份,祝融原本平静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怒容: “与你无关……” 说罢,他再度挥枪朝着司马炎冲了过来,而这次他的攻势和杀气更加冷厉,让司马炎招架起来颇为吃力。 就在两人打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时,祝融挥□□向了司马炎的心脏,被司马炎巧妙的躲开了,但是他的真正目的却并不是司马炎,而是位于他身后的司马攸…… 他趁着司马炎被自己挡着无法即使赶到司马攸身边的机会,快速利用枪尾向司马攸掷去,司马攸根本就躲避不及,左肩被刺中整个人还向甲板下方仰倒。 眼见司马攸就要掉落黄河之中,司马炎不顾一切的从祝融的身旁穿了过去,在司马攸的身体即将消失于甲板平面之际抓住了他的右手腕,使得司马攸没有掉入波涛汹涌的黄河水中。 “大哥!” 仅靠司马炎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司马攸,随着水面上的江风不断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司马炎为了避免自己抓不住司马攸,或者被他一起拖下去,在左手抓住司马攸的同时,右手下意识的用剑插在甲板上支撑两个人的体力。 这种情形对于司马炎和司马攸来说简直是再糟糕不过了,因为司马炎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反抗能力,而已经走到他身后的祝融,若是想的话随时可以用手中的那杆银□□穿他的项背,直取他的性命。 不过祝融却并没有这么做,他走到了司马炎的身旁对他说道: “就这样杀了你的话未免太可惜了,不如趁此机会我给你一个机会吧,你先松开抓住司马攸的手,然后我们再继续厮杀……” 眼下已经十分吃力的司马炎,满脸涨得通红: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放手……” 祝融笑道: “这样不是正好吗?只要你松开手,那么你就不用再为了到底舍弃谁而烦恼了……” 突然,祝融的话锋一转: “再说了,他和你其他的三个弟弟也不一样不是吗?他不过是你父亲司马昭和诸葛亮的女儿所生下的孽种,以他从司马懿和诸葛亮那里所继承下来的龙虎血脉,将来一定会成为你莫大的威胁,他在这里怎么死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到时候你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说他因为营救三个弟弟而不幸坠江牺牲,谁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表面上看祝融已经替司马炎想得很周到了,而他也确实从司马炎的脸上看出了自己想要的疑惑和犹豫,而被司马炎抓住手的司马攸,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真正身世,他的脸上木然了,因为这个真相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虽然司马炎的神情开始犹豫,但是他仍旧紧紧抓着司马攸的手不放,祝融见状便开始继续在他耳边煽风点火: “好好想想吧,司马昭一旦灭蜀成功,形势必然会推着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到那时没有了司马攸做你的竞争对手,也就没有人能够和你争继承人的位置了。而且他死了对整个司马家的安定也有莫大的好处不是吗?原本很多人分别站在两边支持你和他,若是继续让他留在世上,那么将来司马家的内部一定会发生两派对立,你希望看到这种情形的发生吗?” 或许是祝融的话起到了效果,司马炎的心情越来越复杂,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大叫了一声,而在他大叫的那一刹那,他原本抓住司马攸的手已经松开了,司马攸也因此坠入了滚滚黄河水之中,在溅起一阵浪花之后很快就被河水所吞没了…… 手背上尽是鲜血的司马炎直勾勾的伸向了司马攸坠河的方向,祝融看到这幅情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轻轻凑到了匍匐于地面的司马炎耳边,轻声说出了令司马炎毛骨悚然的话: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十一):流乐浪
司马炎松手让司马攸坠入冰冷的江水之中,这样的结果似乎达到了祝融的预期,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站起身,然后对着劫持司马兆等三人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心领神会的黑衣人随即将三个孩子抱到了船舱之内,然后将他们放在地上,进而又将手中的火把丢了进去。 由于船舱之内早就浇过了火油,所以火势很快就大了起来,三个孩子在里面哭喊着,司马兆想要推开门走出来,可是因为船舱的门窗全都被木板钉死,再加上他还是一个孩子,所以根本就没有没有办法推开门走出来。 听到弟弟们哭喊的司马炎立刻从司马攸坠江的呆滞之中醒了过来,他想要起身朝着船舱冲过去,可就在他满是鲜血的右手刚刚撑着甲板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祝融的那杆银枪就刺穿了他的手背,将司马炎的手牢牢的钉在了甲板之上: “我想还是帮你帮到底吧,这样一来你所有的威胁就都不存在了,司马家就只剩下你一个儿子了不是吗?你可以稳稳当当的就坐上那个位置……” “你给我闭嘴!” 司马炎声泪俱下的冲着祝融咆哮道: “别把我和你们这些冷血的畜生相提并论!” “冷血的畜生?” 祝融听后冷冷笑道: “还真是贴切的比喻,但是你又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呢?你不也亲手杀死了你的弟弟吗?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从现在开始你也摘下了伪装正式加入我们了……” 眼见司马兆在船舱之内被浓烟呛得不断咳嗽,另外两个年幼的弟弟也哭得撕心裂肺,司马炎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祝融的枪柄,然后在祝融的手还握着枪柄的情况之下奋力向上拔起,祝融很快就便感觉到了司马炎那自己难以压制的力量,他无法阻止司马炎将银枪的枪刃从自己的手背拔出。 还未等祝融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司马炎另一只紧握着长剑的人也将其从甲板上拔了出来,并且一个转身朝着祝融抡了过去,祝融躲闪不及胸前的衣襟被拉开了一条长长的裂口。 而鲜红的血液,从衣衫的裂口处流淌了出来…… 被司马炎的突然转变而感到震惊的祝融,用手摸了摸自己被司马炎割伤的胸前伤口: “还真是不能小看你啊,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应龙’他会被你重创了……” 祝融似乎受到了司马炎的挑衅,而司马炎也顾不得和他浪费时间,直接朝着熊熊燃烧的船舱飞奔飞去,然而突然跳出来的十余名黑衣人挡在了他的面前,此时司马炎仿佛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猛兽一样,挥剑就朝他们冲了过去。 黑衣人的纠缠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司马炎逐个击破斩杀,倒在了地上。 可这并不意味着司马炎就可以直接冲进去,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祝融。 就在司马炎准备将舱门撞开的时候,祝融再度挥枪朝他刺了过来,司马炎只能先行闪避,两个人再度大打出手。 而此时船舱内的哭喊声已经渐渐微弱了许多,司马炎知道情形不妙,而祝融也不忘进一步打击司马炎的心智,他对着已经大范围着火的船说道: “我看已经差不多了,就算你冲进去也只能带出被烧焦的三具尸体罢了,还是快点逃命吧,不然的话可就真的要陪他们一起死在这里了……” 司马炎不愿意相信司马兆他们就这样死了,发了狂的他冲着祝融咆哮道: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祝融的枪法和本来拥有“应龙”头衔的文俶剑术不相上下,司马炎在这种身心俱疲的情形之下根本就没有办法赢得过祝融,所以在接下来的打斗之中很快就处于下风,直至手中的剑被祝融挑落在地,枪尖也抵在了他的脖子前: “说话的口气不要太大,看起来很像是虚张声势……” 这时船上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以至于桅杆也被烧断了,整个倒在了关押司马兆等三人的船舱顶上,船舱彻底垮塌,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废墟…… 由此可见,司马兆等人也是…… 这下子司马炎彻底绝望了,他双腿的力气好像全部都被抽走了一般,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若是祝融想要取司马炎性命的话,此刻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可是他却收回来到自己的□□: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早就给你准备好一艘逃生的小船了,你自己离开吧……” 说罢,祝融便径直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整个船上只剩下了司马炎一个活人…… 一个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人…… 跳下早就准备好的小船之后,摇橹的船夫也摘下了自己头顶上的斗篷,他看到祝融如此满足的笑容,不免感到格外的心寒: “没想到你没有成为司马家的女婿,到成为司马家的死敌了……” 祝融对此却丝毫不在意,他对船夫说道: “共工,难道你不开心吗?我们终于向司马懿的后代复仇了,当年司马懿对我们父辈所做的事情,如今也报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真亏女娲能够想得出来这种方法……” 摇橹的共工,也就是张华,看着被烈焰吞噬慢慢垮塌的黑船,内心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喜悦和兴奋,他反倒觉得自己就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罢了,虽然他并没有亲自动手,伏羲只让他策应祝融的行动,但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四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死去,实在是于心不忍,他越来越怀疑自己追随伏羲和女娲的初衷,到底是什么了…… 司马攸坠入黄河之后,因为抓住了司马炎与祝融打斗时所破坏并洛水的断木,得以漂浮在河面上,尽管他本人早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还是安然无恙的漂流到了黄河北岸的白马津附近河边。 到了天亮的时候才被路过的商船发现,并将他打捞上船进行救治。 最终司马攸苏醒了过来,船上的商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询问司马攸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落入黄河水中等等问题,可是司马攸一概不予以回答,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不久前在黑船上所发生的一切,这令他非常痛苦。 面对所有的问题,他只是双手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最终,大家看他可怜,再加上生得一张俊俏面孔,便将他当做哑巴一样收留了下来。 而就在他们将司马攸打捞上船的同时,岸边有一双眼睛,始终紧盯着司马攸不放…… 虽然司马攸并不愿意说话,但却丝毫不妨碍他正常接受来自于船上的各种信息,他通过船员之间的对话得知,他们是从汲县河港启程去乐浪与那里的朝鲜商人通商。 从小就对地形非常熟悉的司马攸,知道乐浪位于辽东的最东侧,与高句丽接壤,那里的民风与中原有很大的差异,离洛阳更是有千里之遥。 不过这对于目前的司马攸来说根本无所谓,相反的,他希望自己去越远的地方约好,彻底远离司马家,甚至远到忘却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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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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