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贾褒陪着司马攸去田野里放孔明灯。 看着被他们亲手点亮的孔明灯缓缓升上了天际,内心十分挣扎和痛苦的贾褒,情不自禁的依偎在了司马攸的胸膛: “我好想和你就这样一直下去,永远不要分开……” 司马攸笑着搂住了她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田埂之上仰望星空。 突然间,他们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而与此同时司马攸也感受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这种气息令他感到非常熟悉,非常危险…… 回过头去,只见祝融扛着一根银枪沿着田埂朝着他走过来: “久违了,我的小少爷,真没想到你的命真大,居然还给我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搂着女人风花雪月……” “久违了,你这个冷血的屠夫,我也没有想到躲了这么远还是被你找到了……” 司马攸立刻将贾褒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生平第一次和贾褒开口说话: “你快跑!” 贾褒又怎么可能丢下司马攸独自逃生呢: “不行,要走一走!” 看着他们两个人为着彼此而不顾生死,祝融略显得有些不太耐烦: “不用争了,反正都会死,谁先谁后不都一样吗?” 无奈之下,司马攸只能拉着贾褒向前方跑去,而祝融的身后则突然跳出来十几名手执长剑的黑衣人,朝着他们尾随追击而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司马攸因为脚被扳住而摔倒在地,贾褒见状想要把他拉起来,可黑衣人正在迅速接近他们,而贾褒眼见情势危急,黑衣人就要挥剑劈中司马攸了,她便选择趴在司马攸的身上来替他抵挡。 危急时刻,突然有一把剑架住了黑衣人的剑,使得贾褒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躺在地上的司马攸,在月色之下只能依稀看到他是个头发蓬松杂乱、衣着邋遢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孔。 这个男人挥剑为了保护司马攸和贾褒而战,一个人抵挡所有的黑衣人,而黑衣人也因为他的存在没有办法接近司马攸一步。 原本以为取司马攸性命轻而易举的祝融,看有人来搅局,便挥枪加入了打斗,而他却眼前的这个邋遢剑客丝毫没有印象: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敢来坏我的事!” 邋遢剑客也不回应他的提问,而是用凌厉的剑招来回应,一时间邋遢剑客除了要对付十余名黑衣人之外,还有应付一个非常棘手的祝融,招架起来自然就显得有些吃力。 而在祝融吸引邋遢剑客注意力的时候,有两名黑衣人见有空隙可钻,便趁机接近司马攸和贾褒,想要除掉他们。 紧紧抓着胸前海螺的司马攸,想起了司马炎当初对他的承诺: 无论你在哪儿,只要吹响这个海螺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尽管这个时候相信这个承诺看起来十分天真,但司马攸却还是将海螺放到了嘴边。 螺声一响,忽然一个黑影越过空中,一道剑光闪过,两名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 执剑者背对着司马攸落到了地上,侧过脸问司马攸道: “对不起我来迟了,你没事吧?” 等到司马攸看到眼前这个人的背影时,他的眼眶之中溢满了泪水: “大哥……”
(十四):返洛阳
司马炎并非是只身前来,对于司马攸来说熟悉的面孔很快又再度出现。 眼见邋遢剑客快要招架不住祝融和数名黑衣人的联手围攻,羊祜突然赶到站在了邋遢剑客的身后,还用一副熟悉的口吻对邋遢剑客说道: “真是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赶到也没用了。” 邋遢剑客淡淡笑道: “你不妨等这个疯子把我一□□死再出现好了……” 有了羊祜和司马炎的加入,除去祝融之外的黑衣人全都被肃清,现场的情势瞬间扭转了过来。而祝融面对三大剑术高手挡在自己面前的不利局面,依旧没有要退缩的打算: “来得正好,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精神处于完全亢奋状态的祝融就挥枪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而司马炎和羊祜以及邋遢剑客也合力迎击了上去,三面夹击之下祝融这样的高手也很难抵挡太久,很快羊祜就挑断了他的左脚肌腱,令他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而羊祜和邋遢剑客趁此良机赶紧用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彻底制服了祝融。 羊祜将剑收回鞘中走到了祝融的面前: “如果你不想右腿的肌腱也被我砍断的话,最好不要乱动……”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观战的荀勖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三个人联合出手果真是不同反响。” 而邋遢剑客则对荀勖躲在暗地里看热闹的举动流露出颇为不满的神情,察觉到这一天的荀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不像你们那样是剑术高手,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只能在一旁为你们助威了。” 话音刚落,荀勖也来到了祝融的面前: “好歹也让我见识一下,堂堂‘河北七龙枪’之首的小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副尊容。” 从荀勖的口吻之中,祝融听得出他已经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令他的情绪更加愤怒,可是司马炎和邋遢剑客的剑距离他的脖子只有分毫,他一乱动就会死,只能将无穷的怒火化为目光,投射到了荀勖的脸上: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荀勖蹲在了祝融的面前,与他近距离四目相对: “你忘记了吗?包括曾经和你在组织内旗鼓相当的老朋友,有三个已经投靠了我们,或许想要查到伏羲和你们背后的盘古的真面目很困难,但是想要弄清楚你们这些小喽啰可就是轻而易举的了,我说的没错吧,张固将军……” 原来祝融的真正身份,就是张郃的小儿子张固。 随即,荀勖开始倒出了这些年张固的成长轨迹: “你曾经和你的兄长们一同跟随郭淮将军镇守雍州,在姜维北犯我陇西之际你们兄弟作为先锋中了蜀军的埋伏,结果全部阵亡。不过很奇怪的是,你那几位兄长的遗体都已经先后找到,却唯独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事实上你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代号叫伏羲的人给救了,他告诉你当年是司马懿逼死了你的父亲,而总领雍州兵马抵御姜维的司马昭,却在你们兄弟身陷重围而无动于衷,以至于你们全军覆没。所以你才会对害死你父兄的司马家痛恨透顶,进而得到了‘祝融’的这个名号加入了伏羲他们,对不对?” 没想到荀勖居然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祝融有些明白他们是怎么查到自己的了,原因在于文俶的归顺,他所提供的情报之一就是有关于祝融的内容。 面对自己已经完全被拆穿的情况,张固也不再伪装: “就算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杀了三个司马家的人了,只可惜之前的计划竟然还让一条漏网之鱼逃脱了……” 突然,祝融露出了极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过没有关系,总有天你会再度出手的,就像之前一样,对吧?” 他仰起头凝视着举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司马炎,而他的这番话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司马炎回想起数月之前在船上的那一幕,忽然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杀气,等到羊祜和邋遢剑客意识到他的举动时,司马炎的剑刃已经顺着张固的侧边动脉狠狠砍了下去,动脉被割裂的张固瞬间血涌如柱,很快就倒在地上死亡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祝融,还在睁大了眼睛瞪着自己,嘴角那诡异的弧线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司马炎发狂似的上前用剑狠狠的捅他的身体: “混账!混账!我要替弟弟们报仇!” 羊祜看到司马炎如此反常的模样,知道张固的话一定不寻常,可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便上前将司马炎拉开: “安世!冷静一点!” 这时,被贾褒搀扶着走过来的司马攸看到了脸上溅满血滴的司马炎,很能够明白为什么张固的话能够把他刺激成这个样子。 他上前握住了司马炎的手腕: “大哥……” 侧眼看到司马攸那如同清澈泉流一般的眼眸之后,司马炎感觉自己的心灵好像被洗净了一般,握着剑的右手总算是停止了颤抖。 清除了司马攸的危险之后,羊祜等人来到了司马攸所居住的贾褒家中。 大家入座之后,司马攸首先为事前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事向贾褒道歉,然后开始挨个儿向贾褒介绍这些人: “小褒,这位是我大哥司马炎,这位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舅父羊祜,这位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荀勖大人。” 贾褒一一向他们行礼,在他的手指向这位邋遢剑客时,司马攸的动作停止了下来,因为他也不认识这个人是谁。 这时羊祜笑道: “攸儿,你怎么连他都不认识了呢?” 经由羊祜这么一说,司马攸这才确信了自己早已经想到却不敢相信的名字: “七叔(司马干)?” 很快,司马攸却认定了自己没有认错人,他无比兴奋的上前紧紧抓住司马干的手臂: “真的是您?您还活着?” 他缓缓抬起手撩拨遮盖住司马干脸庞的蓬乱头发,发现司马干虽然左脸颊有明显的烧伤痕迹,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司马攸对他身份的判断,以至于司马攸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真是太好了!” 事实上司马干当初被神农和文俶所算计,故意泄露了张春华死亡真相使得他心如死灰,然后放火意图将司马干烧死。 然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个神秘的女子就悄悄来到了这里,将虽然被烧伤却一息尚存的司马干从火堆中拖了出来,在拖行的过程中,司马干身上的腰牌掉落在火堆之内。 后来经过这名女子的仔细医治,司马干的伤势得以恢复,也捡回了一条命。 本来一心求死的司马干在女子的鼓励之下重新燃气了对生存的希望,而这名女子,就是先前隶属女娲却跟随山涛一起反叛的“箕伯”。 之后假装昏迷的山涛将司马干带到了司马师的面前,司马师激动之余也决定给予司马干一个特殊的使命,那就是暗地里保护司马攸的周全。 司马师死后,山涛也正是凭借司马干才能赢得司马昭的完全信任,两人唱了一出双簧,假意作出司马昭不信任山涛的模样,将其远调荆州,然后继续赋予司马干暗地里保护司马攸的重责。 司马兆三人被绑架而司马炎和司马攸不得不只身前去黑船之时,司马干本想现身救他们,可是局势的发展太快,加上黑船火势过大,他只能沿着司马攸坠江的轨迹寻找,直到他看到船队商人将他打捞上岸。 之后司马干沿途跟随他们一直来到乐浪,并且继续在暗中保护司马攸,若不是贾褒出现的话,在三人企图抢劫司马攸之时司马干已经打算现身。 后来贾充到访之后,司马干飞鸽传书于司马昭,告知了他这里的情况,司马昭当机立断,立刻以飞鸽通知司马炎等人,让他们尽速赶往司马攸身边。 这也就是为什么司马干这个邋遢剑客,以及司马炎等人会出现在乐浪的原因了…… 听完了司马干讲述这一切后,司马攸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太好了,七叔又回来了……” 而这时坐在一旁的荀勖,却从司马攸和贾褒的亲密程度之中看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简短的叔侄重逢之后,身为司马攸授业恩师的羊祜,也对他说及了他们此行的来意: “攸儿,你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一定要完好无损的把你带回洛阳,现在确定你安全真是再好也不过了,我们不要再耽搁了,明日就动身回去吧。” 其实司马攸起初是打算再也不和司马家扯上关系的,尤其是在从祝融和司马炎的对话之中,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他不想让司马家陷入动乱,所以早就下定决心不以司马攸的身份活下去了,可是这几个月来他也十分思念自己的亲人,再加上祝融和羊祜他们都已经找到了这里,想要继续隐姓埋名的活下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可是,一旦离开就意味着自己要和贾褒分别,这同样令司马攸感到万分不舍。 为此,司马攸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为了招呼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贾褒到了晚上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她在切菜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至于背后有人正悄悄接近她都没有察觉到。 “小褒姑娘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吗?”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下了贾褒一大跳,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她赶忙回过身看是谁,结果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荀勖: “荀大人……” 荀勖看到贾褒如此慌张的模样,连忙拱手向贾褒赔罪: “真抱歉,我吓到你了吧?” 看着荀勖是个知书达理的长者,贾褒也立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 荀勖笑着走到了贾褒的身旁: “这段时间把舞阳候照顾的这么好,我真是要替姀儿好好感谢你才是。” “姀儿?” 对于“姀儿”这个称呼,贾褒有着本能上的反应,她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而且和荀勖以及司马攸都有着某种关系。 见贾褒对荀姀一无所知,荀勖倒是表示出一种颇为惊讶的表情: “怎么?舞阳候他从没有和你提起过吗?” 贾褒摇了摇头:“他从没有开口说过话。” 这样以来荀勖就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随即向贾褒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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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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