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探查朕是否在景陵,私闯皇考陵寝殿堂,密会老十四允禵,还杀了守陵的高僧淳仁大师,你才是不肖之徒。 不忠不孝,你何敢带着你的党羽来逼迫朕?你自称贤王,却是个十足的小人,朕就算退位也不可能把皇位交给你。" 那宗人府宗令博果铎和议政大臣们一听,雍正说的义正言辞,允禩如果有这些罪行,谁也袒护不了,个个都看向允禩。 允禩此时也只能拿出最后的法宝,说道:"你不该当这个皇帝,我手里有证据,今天我就拿出来让大伙见识见识,众人也是个见证。 "说着从衣袋里取出一封褶皱的信来,用手扬起道:"这封信不是一封简单的信,它是圣祖皇帝临终之前写给前抚远大将军十四阿哥允禵的一封密信,本来圣祖皇帝让一位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侍从护卫带出宫交到十四弟手里,只是这个侍从护卫辜负了圣祖的重托和信任,并没有把这封信送出去。 但此人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如果交出这封信就会有杀身之祸,他把这封信藏了起来,他知道这封信一天不被找到,他就可以安全一天。 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是深谙京城事务的,不管是官凭公文还是秘闻巷议,一定也听传闻过有这么一封信,只是没想到今天竟见识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它确实存在。而一直藏着它的人就是为我们朝廷做事的秘密组织天门的头领沐星齐。" 雍正脸色铁青道:"你休要在这胡说八道,你说有这个信就有了,是真是假还得辨别辨别。 "允禩听雍正的口气有点怂了,更是理直气壮的道:"好,皇上既然怀疑这信是伪造的,那么各位也一定有这个疑虑,我既然敢拿出这个信,当然也能证明它是真的。 "说着把信高高举起道:"这信的封口是圣祖皇帝自己独用的秘制彩蜡封的,自圣祖皇帝驾崩便无再用。 而信封上字迹正是圣祖皇帝亲笔手迹,我跟随父皇案牍边多年,这字迹没人能模仿得神似,皇上对圣祖皇帝的字也不会陌生吧? 为了证明它的真假,我们可找人辨别。"说着把信放在案几上。众人都伸头去看,但没有雍正的命令谁也不敢靠近。 雍正向允祥使了个眼色道:"允祥和廷玉你们向前查看。朕允准宗人府派人查看。"这边允祥、张廷玉上前,那边允禟、马齐凑近。 宗人府博果铎等人也近前,众人拿了信研究讨论了有半柱香的功夫,那允禟等人自然说是真的,博果铎也不住点头,承认是圣祖皇帝的字迹不假。 雍正看向允祥和张廷玉二人,二人脸上面无表情,却向雍正微微点头。 雍正干咳了一声道:"既然众人都认为它是皇考亲笔所写,那它果然存在。只是只凭这封信就断定朕不是皇位继承人,这又太儿戏了。 若里面内容是关乎有意让十四弟回京继承大统的,朕愿立即脱了这龙袍,拱手把皇位让给十四弟,也得个让贤之名。"允禩难掩喜色道:"好,这是你说的,咱们就看看这信里说了什么。" 于是派人在崇德殿设案焚香,启封圣祖仁皇帝留下的书信。 着大学士马齐和张廷玉共同宣读,马齐展开信读道:"十四儿叩读,朕病入膏肓,天不假年,恐难再续命,幸我大清赖天祚之佑,必能昌盛不衰。 朕好读史,每每感叹朝代兴替,盖有时运,又在人为。秦始皇功盖寰宇,欲传万代,却最短命,为后世所讥; 汉高祖一介无赖,前后两汉得四百年江山不倒。此并非天意,只因暴虐与仁爱有别。 唐太宗有云: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朕以史为鉴,欲为大清百年基业创太平。 朕两废太子,不念父子之情,只为社稷忧患,尔等兄弟不体察朕之心意,竟都欲图不轨,以争太子之位,朕心里澈明,痛心不已。 朕观诸子,唯雍亲王胤禛与汝可固我大清之业,汝性急好勇,拱卫疆土,可做我大清贤王良将; 胤禛沉稳宽仁,勤俭务实,每每替朕分忧,理政得当,乃是为君之人。 朕以属意传位于胤禛。朕忧惧尔等兄弟反目,特以此信告知。 待朕驾鹤西去,汝不必回京,否则必招祸患,汝守卫西北,可做一世贤王,此乃朕之私心也。" 众人听马齐读毕,皆愕然不已,悄无声息。 雍正忽然开口道:"朕知道马齐、张廷玉都有过目不忘之能,但朕命令你们把这信的内容立即忘掉。 朕也谕令今天在坐的各位忘了有这封信。"说着走下殿来,从二人手里拿过信,向总管太监道:“点支蜡烛来,朕要烧了它。” 那总管太监赶紧趋步小跑着去点蜡烛。那允禩惊愕不已,立即奔过去把信抢到手里,惊惧的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忽然瘫坐在地上。 雍正从他手里拿过信,那太监也点了蜡烛来,雍正把信放在蜡烛上烧成了灰。 转头道:"今天就当一场闹剧,朕也不追究,但大家一定要忘了它。" 那允禟、允礻我去扶允禩,允禩喃喃自语道:"我们败了,这封信就是个陷阱套子,它让我们彻底败了。 "雍正指着允禩他们厉声道:"事到如今,还在执迷不悟,还不反省,实在可恶至极。 "说着一招手,有个侍卫从外面捧着一叠纸走进来,躬身到雍正身旁。 雍正随意抽出一叠纸扔向允禩他们道:"这是弘时、隆科多交代的你们相互勾结,图谋不轨的事。朕不想追究,你们却一再不知悔改,乱政欺人,实在可恶。" 那允禟见大势已去,不甘如此便挫败,大吼一声道:"老子就是要造反了,老子还有兵马在手,一声号令,京城外健锐营等兵马就可攻进来,赶你离了这龙椅。 "那博果铎怒喝一声道:"大胆,你们胆敢造反,谁敢妄动,宗人府不会饶恕他。 "雍正哼了一声道:"老九,你也配在朕跟前大言不惭?你所说的兵马早被怡亲王解了武器,在城门外凉快了,你还是老实点的好。 "允禟听了傻了眼,愣在那一动不动。那博果铎听了,立即颤巍巍的跪下道:"老臣恳请皇上治他们蔑视皇权,不尊礼教,目无法纪,扰乱宗法之罪。 "众人听了,也立即跪下齐声道要治允禩等人之罪。博果铎明着是奏请治罪,其实是有救允禩他们的意思,雍正心里怎能不清楚? 雍正哼了一声道:"皇伯所说这些都不要紧,恐怕要加上大逆不道,犯上作乱的罪名。" 那允禟见大势已去,叫嚣道:"胤禛,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博果铎喝一声道:"孽障,还敢胡言,宗人府愿以家法处置这个不肖子孙。 "雍正道:"今天之事,我请诸位记着:一是不准再提圣祖皇帝的那封信;二是允禩、允禟等人是朕的兄弟,他们犯错也有朕之过,朕把他们交给宗人府处理,也算向皇考有个交代。 "众人听了谁还敢说话,不敢说这处罚是重了还是轻了。 当然众人心里明白这是皇恩浩荡了,若以以下犯上,妄图谋篡论,那允禩他们可是要杀头灭族的。 博果铎立即高呼道:"皇上英明,皇上仁德。"众人也都高呼万岁。 雍正向允祥使了个眼色,允祥一招手,殿外的侍卫进来,把允禩、允禟、允俄他们押了。 雍正向博果铎道:"皇伯起身吧,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博果铎站起身道:"皇上能顾全大局,不行杀伐,乃千古明君,可比尧舜,后世也会赞颂皇上今天仁德明智之举的。 "雍正哈哈笑了两声道:"朕不敢与先哲尧舜并提,朕若能比肩汉武、唐宗也不枉做了这个皇帝。 只是有人不了解朕的心意,扰乱朕的志向。"博果铎道:"老臣为皇上清除这几个孽畜,把他们踢出族牒,永久圈禁,不会让他们再有大逆不道之行。"雍正道:"就依皇伯所言吧。" 众人立即又高呼皇上英明。雍正布局几年,终于一举铲除了允禩的八爷党,自己这个皇位总算坐稳了。
第36章 相忘江湖(一) 天目使者带着金锥天童等二十几个人,到了京城外的健锐营,却见营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天目使者知道大事不好,允禩意图调兵的谋划已经被人识破,有人先他一步控制住了健锐营的八旗清兵。 天目使者不敢再回京城了,他心里清楚,不管允禩手里是不是有那封信,他是必败无疑了。 自己这场把赌注都押到允禩身上的豪赌也彻底失败了,还是赶紧逃命要紧。 天目使者带着二十几个手下人出京城外门,不敢走官道,只往小路奔走逃窜。 没走出多远,只见路上被几辆镖车挡着,镖车上插着旗子,迎风飘扬,挂着的正是镇西镖局的名号。 天目使者一看这阵势,知道自己行踪被人发现了,正想寻路而走,忽然平地伸出几根绊马索,天目使者和手下人骑的马受到惊吓,又被绳索困住腿脚,纷纷嘶鸣乱蹦,有的倒地摔出。 天目使者和手下人跳到地上,那镖车忽然打开,从里面窜出几十个大汉,各人拿着兵器,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来就是一顿厮杀。 为首的那人天目使者认得,正是镇西镖局的三当家的李思浞。 李思浞直奔天目使者,也不搭话,挺剑就刺,天目使者移步跳到一边,怒道:"好小子,姓李的,你勾结天道教,妄图造反,老子还没去抓你,你竟敢来惹老子。 识相的赶紧让路,别耽误老子的正事。"李思浞嘿嘿一笑道:"你的什么正事,不就是逃跑吗?你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还在这大言不惭。 实话给你说了,今天你是逃不掉了,紫禁城内传来命令,要么把你活捉,要么要你的命,你是跑不掉了。 "天目使者听了惊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思浞道:"我现在是皇上封的布衣侍卫了,我已经不是你说的天道教的人了,我为当今皇上做事,为的就是清除你这样的败类。 "天目使者恶狠狠的道:"我明白了,你原来是雍正安插在天道教的人,雍正果然厉害,每件事都布置周全,难怪廉亲王不是他的对手,他既狠毒又谋略惊人啊。 "李思浞喝道:"住口,当今皇上的年号是你僭越妄称的,你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评论皇上,今天让你死在我的剑下算是便宜你了。" 天目使者看了一眼四周,他的手下人与那些镖师相搏,并不是对手,在他们对话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被斩杀大半。 而金锥天童被几个镖师围攻,自身恐难保,更没有本事分身来帮他了。 天目使者见如此情形,忽然狂笑了几声道:"你既领了那皇帝老儿的旨意来杀我,必定是势在必得,那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领。 "说完从背上取下长柄大刀握在手里。李思浞知道天目使者非等闲之辈,他是天下第一狂人缪天雷的儿子。 虽然缪天雷没有把天雷刀法传授给他,但他在用刀的造诣上也是有相当的境界。 李思浞紧紧握着手中宝剑,只一停顿,便先下手为强,欺身向天目使者攻来。 天目使者见招拆招,与李思浞斗的难解难分。李思浞的剑法多变,本来能与天目使者周旋相斗,但他身体羸弱,力量上更是欠缺,难与天目使者生猛的刀式长久对抗,天目使者看出李思浞的弱点,大刀舞的更是虎虎生风,只管如风吹劲草,罩住李思浞不放。 李思浞靠着灵动的身法和多变的剑招与他抗衡,堪堪能做个平手,只是三十招过后,力量渐渐怯了,被天目使者占了上风。 天目使者见李思浞招架吃力,毫无办法抵挡自己的刀势,心里大喜。 他又急于逃走,怕有更厉害的大内高手赶来,只想着赶快解决了李思浞,大刀横切,刀走斜线,砍杀李思浞毫无防备的腰胯部。 李思浞长剑倒竖,来挡他的大刀,天目使者看了,心里大喜,他这打法凌厉,就算李思浞挡了他的刀,他运力使劲,也能把李思浞砍做两截。 天目使者大吼一声,运足力气砍去,只听铛的一声,与一硬物相碰,震的他虎口微颤,一根铁棍正竖在李思浞身旁,挡了他的大刀。 而那执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镇西镖局的大当家的李思濂。 天目使者见李思濂突然出现,吃了一惊,他虽未与李思濂真正较量过,但早就知道李思濂的名气。 他是形意拳的嫡系传人,棍法更是猛烈,镇西镖局能在北方甚至长江以北横行无阻,都是因为江湖上的人卖给李思濂面子,不敢招惹他,因他武功高深莫测。 天目使者见了李思濂,心里也是既惊又怕,这一个李思浞就很难对付,再来个李思濂,那更是难以脱身了。 但他嘴上却不能软了,强做镇定,嘿嘿笑了两声道:"我说镇西镖局怎么能在天子脚下混的如此风声水起,没人敢动一根手指头,原来镇西镖局一直都是皇家的看门狗,我早该料到的,李总镖头是皇上的人。 "李思濂冷哼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你还有脸说我们是看门狗,你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放着皇上身边的红人你不做,非得要行忤逆之事,现在成了丧家之犬,无路可走了。 "天目使者哼了一声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天下是我们汉人的,你以为我是在帮那个允禩吗? 我是在找机会恢复我们汉人江山,像你们只能做满清鞑子的走狗,丢我们汉人的脸。 "李思浞怒道:"大哥,别再给他废话,宰了这个强词夺理的无耻之徒。 "李思濂道:"杀了他也让他死的明白。当今圣上勤政爱民,社稷平安,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却还在兴风作浪,还想让黎民百姓陷入苦难,你们满嘴满汉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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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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