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两声给郎君来听听……” 本来以为魏玹接下来应该不会放过她,哪知道这男人一心二用,一免戏弄撩拨她,一面竟还有闲心腾出只手来掀开本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沈漪漪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就看了眼那书,是本正经的治国策论而不是什么素女经。 她也就强打起精神跟着看了会儿,可惜一知半解,并不怎么看得懂。 再加上魏玹的力道减缓,揉的她还挺舒服的,这几日的酸疼都感觉不大到了,她慢慢地眼皮上下打架,竟然靠在魏玹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疼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 魏玹深吸了一口凉气,缓了好半响才咬牙笑道:“乖乖儿,你是不是心中藏着恨,想弄死我呢?” “不、不是……” 她慌乱又羞窘地呜呜了两声,想坐起来,下一刻,软糯的嗓音很快又被他弄得再次支离破碎。 …… 结束后,沈漪漪在案几上艰难地翻了个身,趁着还没人进来,摩挲着用帕子胡乱擦了擦身下的一片泥泞狼藉。 魏玹将她从后头拦腰抱起来往净房里去,帕子又掉到地上。 沈漪漪正浑身无力,只能睁大眼睛,无可奈何地看着帕子从手里滑落了下去。 * 第二日,朱樱过来东厢拿那匹单丝罗,本想给沈漪漪做小衣,发现她已经用小银剪自己裁剪了布料开始绣小绷了。 她绣的正入神就没看见朱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朱樱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 沈漪漪冲她一笑,嘴角许久消失不见的笑涡若隐若现,轻声说:“你来了,快坐吧,这有吃的,是我做的,你别嫌弃。” 案几上摆着她做的玉露团,朱樱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如此受宠,还要自己去膳房做吃食,缝小衣,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不行吗? 她说给沈漪漪听,沈漪漪听了只垂眸一笑,手中的一朵缠枝莲花差不多成了形,“我就是闲着没事罢了,再说了,自己做的东西吃着感觉也不一样。” 她说话柔柔弱弱的,人生得也弱不禁风,可性子里却透着一股子倔,记得刚见到她的时候,朱樱很不喜欢她,总觉得这姑娘生得实在太好看了,一看就是个不安于室的。 至于沈漪漪和世子的那些事情,她其实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自从沈漪漪做了世子的通房之后,她能感觉到她每天都郁郁寡欢,并不快乐。 为什么世子这样芝兰玉树位高权重的一个人,又是这样宠爱她,她还不开心呢? 朱樱想不明白。 她劝不动她,就干脆坐下来帮她又裁了块儿料子。 “你看这么大行吗?”朱樱举着料子,瞟了眼她的胸口,感觉裁的好像有些小了。 沈漪漪脸一红,轻声道:“……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朱樱便笑道:“都是女孩子,你害羞什么呀,我以前还时常给我妹妹做小衣呢。” “你还有个妹妹?” “是啊,我妹妹今年十五,刚定亲,我前几天刚托人给家里捎了十两银子过去,她不识字,就让那人回我说家里一切都好,还给我做了两套衣服过来……” 朱樱说起妹妹,沈漪漪难免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又想到那疯子昨夜是如何的羞辱,恐吓,欺负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委屈至极,险些掉下泪来,赶忙低下头去掩饰。 离家快一年,还不知家中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如果没有被卖,没有与表哥失散,她何至于要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的磨难? 从前只要有表哥在前面护着她,不管去到哪儿,她都从来没有害怕过。 可是如今,表哥你又在哪儿呢? 朱樱见她如此,心里也暗怪自己口无遮拦,赶紧转移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 表哥表哥,呼唤表哥。 表哥不在服务区……
第32章 一晃数日过去, 小奴婢似乎是被主人的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 每天都待在东厢房里绣花做事,足不出户,两耳不闻窗外事,实在乖巧得很。 她识时务, 魏玹自然也未再提起那夜的事情, 彼此相安无事。 这日魏玹休沐,在房中捧着卷书慢悠悠看着。 沈漪漪就坐在他旁边的支摘窗下给他做衣服, 原先那匹单丝罗还剩下一块儿,就拿来给他做亵裤了, 穿着凉快舒适又不像轻纱那样过分暴露。 魏玹虽然不用她来端茶倒水,却不许她离开他的视线,好在他没白日宣淫的习惯, 沈漪漪放心地做衣服,累的时候就趴在窗上眯了会儿眼。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身子突然腾空, 沈漪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张开手抱住男人的颈子。 原来是魏玹看她睡着将她抱到了榻上,捏着她的下巴皱眉道:“小日子昨天不是走了么,怎么脸色还这么差。” 沈漪漪愣了愣,垂下长长睫毛。 这他都知道,指定又是春杏那丫头嘴快。 “白天吃多了, 便喝了两盏茶消食, 夜里就……没睡好。”她老老实实道。 魏玹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滑腻软香固然令人迷恋, 缺点就是太咯手。 他淡淡道:“你太瘦了, 多吃些对身体好, 消食就出去走走,让兰蕙给你做山楂糕。” 沈漪漪很少从魏玹口里听到这么有家常气息的嘱咐,她还以为世子爷是不食人间烟火呢……不对不对,这男人怎么可能不食人间烟火呢,人间烟火他最是贪欲不过了。 其实他不发疯的时候,人还挺正常的。 可一旦发起疯来……只怕没人招架得住。 昨晚小日子结束后她就洗了个澡,春杏给她发尾抹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香露,有淡淡的玫瑰香,听说很滋养头发。 乌发垂肩,露出的半截粉白的玉颈,魏玹嗅到她发间香甜的幽香,眼神不由一暗。 她还在做着衣服,没察觉到危险已然临近,男人粗粝的指腹便从她柔软的耳后慢慢滑落到了锁骨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捻着。 “这几日,有没有想郎君,嗯?” 说着,靠得又近了些,磁沉喑哑的声音激得女孩儿身子一阵阵颤栗,在她耳旁道:“晌午就搬回正房来。” 这几晚她身子不方便,就一个人睡在东厢,现下魏玹说这句话,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沈漪漪呆了下,随即羞愤不己。 他想做什么,大白天的他竟然就想…… “可,奴婢的衣服……还,没,没做完。” “等会儿再做。” 魏玹本想等到晌午歇息时再与她弄几回,现在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尤其是她这幅娇羞慌乱,水汪汪的杏眼躲躲闪闪的小模样,正正勾起了男人空旷了已久的欲.望。 拉过她便摁在了怀里,粗粝滚烫的十指令她娇嫩的肌肤禁不住地颤.栗。 沈漪漪发现自己还真是高看了他,又怕吉祥或者纪乾突然进来,到时候她还怎么见人?慌乱地抵着他的肩膀不住哀求:“世子,奴婢身子还没完全好,还不能伺候你,今晚好不好,会被人看见……” “不会有人看见。” 魏玹额头和手臂的青筋都要暴出来了,摁着她乱动的手腕,哑声命令道:“放手。” “不要……”沈漪漪不敢反抗他,只能翻了个身把身子都埋进锦被里,憋得小脸通红。 魏玹哪容她拒绝,大手强硬地掰开她的小手举过头顶。 “咚咚咚”,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又是连续几声,沈漪漪发丝凌乱地抬起头,含泪拼命挡着魏玹的肩膀摇头。 吉祥不知两人在屋里干什么,在外头恭恭敬敬道:“世子,阿鸾姑娘和表姑娘来了。” 魏玹脸色沉了下去,神情隐有不耐。 吉祥以为他没听见,又敲了两声,“世子,世子?” 良久,魏玹才直起身来,神色恢复如常,整整衣衫,对榻上呼吸紊乱,身子瘫软的沈漪漪道:“整理好了,去开门。” 沈漪漪不得不撑着身子从榻上起来把衣裳系好,又抬手捋了捋头发,确定自己没什么异样,这才低着头去开门。 “世子说把阿鸾姑娘和表姑娘都请进来。” * 软帘一掀,郑婉莹笑吟吟地走进来,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表哥,我和阿鸾来没打扰到你吧?” “无妨。” 魏玹淡应一声,跽坐于案前。 一身白衣身姿挺拔且优雅,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就在一刻钟之前这男人正拉着自己的婢女做那种事。 衣冠禽.兽,沈漪漪偷偷瞪了眼魏玹,给三人斟茶。 魏玹对这位表妹说话倒是轻言细语,对话的内容也颇为熟稔,看来两人关系不错。 先前沈漪漪还向春杏悄悄打听过郑婉莹,让她别告诉任何人。 春杏心思单纯,当了沈漪漪的小丫鬟后,自然事事便以主子为先了,说这位表姑娘是名门望族郑氏的嫡女,郑婉莹的姨母小郑氏与世子的母妃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十分亲厚。 若说着偌大的长安城还有哪位贵女能配得上魏玹,大约也只有这位郑姑娘了。 郑婉莹今年刚及笄,若是圣人与齐王有意,兴许能赶在年底之前就把亲事定下来也不一定。 春杏说完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沈漪漪的感受,不过她真是想多了,沈漪漪现在一心想的都是如何摆脱魏玹。 高门大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新妇子在嫁来之前可将丈夫房内原本伺候的通房们遣散打发走。 不过若是遇上些个贤惠大度的,可能反而会将这些开过脸的婢女们抬成侍妾留下来继续伺候主子。 只要郑婉莹嫁过来,肯将她这个通房放走,她就有获得自由的那一日,到时候魏玹娶了新妇,哪里还有心思来稀罕她这个身份卑微的婢女? 以色侍人固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也幸亏魏玹喜欢的只是她的年轻美貌和身子。 沈漪漪现下最担心的就是郑婉莹的性格,她不希望对方太贤惠大度,可也不能像齐王妃那般佛口蛇心,口蜜腹剑,到时候弄巧成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趁着三人在寒暄,她乖巧地退到帘后等候吩咐,其实主要是想听听郑婉莹在说什么。 而郑婉莹其实从一进来就看见了沈漪漪,因为沈漪漪生得实在太打眼了,柳眉杏眼,乌发雪肤,关键是身段还窈窕,纤细的同时又不显得过分干瘪反而凹凸有致,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没法儿忽视。 郑婉莹笑道:“表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仿佛看见一个熟人,那是依依姑娘么,我上次在府里似乎见过她一次。” 阿鸾说道:“就是依依,依依你在那儿站着做什么,快过来一起说会儿话。” 沈漪漪踟蹰着走过去,阿鸾跟她比较熟,就热络地去拉她的裙摆,沈漪漪哪里敢真去坐,她只好笑笑给郑婉莹见礼,“阿鸾姑娘,表姑娘,奴婢是依依,上次和表姑娘在听雨阁见过一面。” 郑婉莹上前来握住她的手笑意盈盈,“瞧瞧是个多标志的姑娘,我上次见你就极有眼缘,你家里是哪里,今年多大了啊?” “奴婢今年十六,祖籍苏州。”沈漪漪感觉郑婉莹在摸她的手指,有些不太自在地低了低头。 除了食指与拇指处有薄茧外,一双柔荑细若无骨,可见平时是个不干活养尊处优的。 郑婉莹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来,“我比你小一岁,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婉莹便好,我家就住离这儿不远,以后我常来找你和阿鸾玩儿行不行?” 沈漪漪忙说“不敢不敢”,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她怎么敢直接叫人家大家贵女的闺名。 只是郑婉莹太过热情,沈漪漪根本无法推拒,一会儿的功夫就急得红了脸。 魏玹瞥了眼窗外的吉祥,吉祥就走过来笑道:“依依,你怎么还在这儿呢,先前世子要你去给书房里的书都拿出来晒晒你忘了?再不去到下晌太阳都要下山了!” 沈漪漪一怔,魏玹哪里说要她去晒书了?不过转念一想吉祥这话正巧让她脱身,便赶紧退后几步道:“是我忘了,世子和两位姑娘容奴婢告退,奴婢现在就去。” 郑婉莹只好遗憾地放开了沈漪漪,重新坐回去。 魏玹端起茶水,抬眸时无意与妹妹促狭的笑容撞上,小丫头笑得饶有趣味。 魏玹眯了眯凤眼,神色淡淡地看着阿鸾。 阿鸾心一紧,直觉兄长面色不善,赶忙讪讪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 出来后吉祥也没让她晒书,沈漪漪就回了东厢。 阿鸾有事先行离开,郑婉莹哪里能错过这么个与表兄独处的机会,便又坐了会儿,陪着魏玹对弈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魏玹出来的时候,沈漪漪正靠在水榭里喂鱼。 临水的一面有张美人靠,小奴婢就坐在美人靠上百无聊赖地往下撒着鱼饵。 晌午虽热,可临着水榭倒也清凉舒爽,微风徐徐,吹皱一池春水。 少女满头乌发如云,轻纱微荡,纤细的腰肢几乎不盈一握,掐腰的裙衫将她姣好的身段儿展露无疑。 水池中豢养的鱼多为金鲫与玳瑁鱼,沈漪漪从前在苏州也见过,然大多体型小巧精致,却未曾见过这般大的金鲫。 一条条足足比她以前见过的大了三四倍,在她手下的一小片水面中争先恐后地抢着鱼饵,肥厚的鱼鳃一张一合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掌心那一小撮鱼食。 多大的鱼了还嗷嗷待哺地学小鱼抢食吃,沈漪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投喂得津津有味,都没注意到身后走过来人。 突然水面上多了一层暗影,鱼儿们似乎也不怕人,仍旧一动不动巴巴地等着沈漪漪往下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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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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