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要被当成祸水妖女了,明日纪乾说不准就得杀了她以儆效尤。 男人干燥的大手似有若无地抚在她细腻娇嫩的肌肤上,哑声说:“我没关系,就是怕你受不住。” 什么意思?沈漪漪懵懂地看着他。 魏玹便将手探下去,兴风作浪,片刻后将那点点湿润的证据抹在她的唇边,轻笑道:“旷了这么久,漪漪,我怎么舍得你忍坏了。” 沈漪漪羞得要晕过去,挣扎着去抓他的手道:“我没……是你……”猝不及防被魏玹抱着一翻转,天旋地转,漪漪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坐上来。” 魏玹扶住她的腰身,像和煦的夫子对待笨拙的学生循循善诱,温柔似水,“别怕,我教你……” …… 尽管漪漪已经很克制,可屋里的动静还是越闹越大,最后在厢房里吃酒打牌的春杏一众都听到了几分不对劲。 朱樱竖起耳朵听了会儿,捂着嘴儿偷笑一声,推了一把脸蛋比她还红上几分的春杏道:“我说什么来着?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这小丫头,赶紧去备水罢!” 等屋里动静停歇,春杏试探性地问了句,没人回应,她只好又蹲在窗下,便听那层层掩映的床帐之间传来主子低哑温柔的轻叹声。 “乖乖儿,你这么用力……夫君快死在你身上了。” 春杏脸骤然红成了个大苹果,得,看来她还得继续“守夜”。就是不知道主子现在这身体,可有福消受姑娘这美人恩? …… 新年第一天,不出意料,大夫还是拎着药箱急匆匆地赶进了醴泉坊的齐王府。 给世子处理好伤口之后,老大夫特意把一边担忧看着的小姑娘叫出去,咳嗽一声嘱咐道:“姑娘,世子这身体,嗯……房.事,还是不要太过激烈才好。” 老大夫走了,沈漪漪走进去,魏玹正在穿衣裳,唤她过来帮忙:“漪漪,过来。” 漪漪心里不情愿,觉得他这是活该,面上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帮他穿上了衣服。 魏玹挑了挑眉,铁臂一把将她箍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小白眼儿狼,吃饱了就不认谁给你喂的饭?一饭之恩的道理,你懂不懂?” “刚才大夫都说了,这样不好……反正,你伤好之前,我们还是别、别这样了。” 漪漪犹豫了一下,到底他的伤是因自己而来,又低声局促地说:“你若实在想要,我用手,用、用脚……” 魏玹盯着她一张一合的湿润红唇儿,喉头滚了滚。她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他一直想试试。 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扬扬唇,想着只怕他一开口,她一定会羞窘交加地把他一脚踢下床。 “你笑什么?”漪漪疑惑。 “好漪漪。”魏玹揉了揉她的脑袋,含笑道:“我笑你,终于知道心疼郎君了,”指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问她,“这身衣服我怎么没见过,看着像是新做的,你从哪儿拿来的?” 沈漪漪垂眸道:“我,我也不知道,许是她们做完了放在这屋里的。” 这衣服的料子,和上次她做的那双袜子料子一样,魏玹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没拆穿她。 “和那双袜子一样舒服。”在她耳旁低低说着,衔住了她的唇。 * 因魏玹养伤,湛露榭便谢绝了登门拜谒的客人,加上如今魏玹赋闲,身无重担,自然一身轻松。 正月初七又叫做人胜日,相传女娲造人时,正月初一到初六分别造出了鸡狗猪羊牛马,一直到第七日才造出了人,因此将初七这日称为“人胜日”,大周的习俗便是食长寿面和煎饼、戴人胜。 水榭中挂满了纱幔,地上铺着毡毯,摆着三四个火盆,沈漪漪便坐在其中剪人胜。 小小的丝帛在她灵巧的手中转眼就变作了一个个扎着小辫子,穿着红裙子绿衫子的小人儿,魏玹在一旁看书,看累了,便放下手中的书册,捡起她叠在木盒中的人胜挂在她的钗子上。 “好看么?” 沈漪漪摸摸发钗,问他。 其实是想问问,她剪得好不好看,因为等会儿还要分发下去,若是太丑,她会不好意思。 “美甚。”魏玹捏捏她的脸颊。 沈漪漪握住他不安分的大手,窘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我剪得好看。”魏玹又扫了几眼,说道。 沈漪漪就很怀疑地看着他。 魏玹长眉微挑,还真拿起小银剪学着她剪起了人胜,片刻后递给她,漪漪一看,这,这简直太丑了啊,脸大得像胡麻饼,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男人真是过分自信! “好看么?”偏魏玹还问她。 “好看,”沈漪漪违心地夸道:“挺好看的。” “那送你了,今日必须挂在钗上,不许摘下来。” 沈漪漪鼻子皱了皱,顿生嫌弃之色,一抬头却发现男人凤眸中遮不住的戏谑之意。 他这是,调戏她! 漪漪暗恼,魏玹的手不老实地按在她的腰臀之间,轻而易举便将娇小的她抱入了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还趁她不注意,在她腮上亲了一口。 “别这样,被人看见了,快放我下来……”沈漪漪急着想避开他的唇,怕伤到他,又不敢挣扎,只能轻轻捶他的肩膀。 两人正闹着,这时春杏惊讶的声音插了进来,“表公子,您什么时候来的?” 沈漪漪一愣,扭头望过去,果见表哥崔桓玉站在不远处的廊下静静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已来了多久。 她慌忙推开魏玹,躲到他的身后去整理仪容,仿佛与男人亲近被长辈看见般无地自容。 从魏玹的角度,他分明可以看到表哥,可他就是不说话,明知表哥就在她的身后,竟还拉着她做那等不知羞耻的事情。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会儿,魏玹嘴角慢慢噙上一丝笑意,虚伪地道:“崔君来了,怎也不提前说一声,让你久等了。” 崔桓玉也不咸不淡地道:“世子客气了,崔某也是刚到没多久。” 说话间沈漪漪已经整理好了仪容,她不知道魏玹为何忽然要把表哥叫过来,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便在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求他:“世子,我累了,你让表哥先走罢,我们改日再请他上门。” 魏玹淡淡“嗯”了一声,直接对崔桓玉道:“本想邀请崔君一道品茶吃酒,不想漪漪昨夜累到了,如此只能改日,要崔君白跑一趟了。” 崔桓玉面色白了白,片刻后仍旧声音平稳地道:“世子言重了,既然无事,那某告辞。” “慢着,君稍等。” 魏玹看了一侧的吉祥一眼,吉祥笑着将袖中的信抽出来递给了崔桓玉。 “崔君回去好好看,我想这封信对你而言,极是有用。” 崔桓玉接下信,宠辱不惊地谢过了魏玹,想再最后看一眼表妹,终是作罢,果断地转身离开。 魏玹一下下轻柔地捏着漪漪的后脖颈,“放心,他身上穿着棉衣,冻不死,每日也都能吃得上肉,饿不死,你再看他一百眼,他也不能再转过身来唤你声好妹妹。” 沈漪漪哆嗦了一下。 魏玹,一定是女娲初八创造出来的,她咬了咬唇,敢怒不敢言。 “那封信是我写给裴襄的推荐信。”魏玹淡淡道。 裴襄,是当朝宰相,为相五年,位列三公,在朝中很得名望。 沈漪漪一怔。 魏玹帮表哥给裴相写了推荐信? 她“嗖”地抬头,看向魏玹。 “心里刚刚又怎么骂我呢?” 魏玹用小银剪的另一端,抬起了漪漪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漪漪,你表哥是个人才,我不想埋没他,不过你和他,这辈子注定是有缘无份了,懂么?重复一遍。” 他可真是够执着的。 这话,她耳朵真是听得都要起茧子了。 不过漪漪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他,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懂了,我和表哥,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世子可还满意?” “这才是乖孩子。”魏玹轻啄了下她的唇。 * 崔桓玉走出齐王府许久之后,突然转身朝墙上狠狠地砸了一拳,手背砸破皮见了红他也没吭一声,闷头不语。 阿年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取出怀中汗巾,为主子包扎好伤口。 缓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崔桓玉面色已恢复如常,掸掸衣袖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走。 阿年吃力地跟着脚步飞快的主子,心中不解。 直到走到一处门庭若市的府邸门前。 果真是门庭若市,不过,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 杜府,官差们押解着杜府的女眷们清点人数,再成群拉走。 崔桓玉眯了眯眼,目光定在女眷中的一个分外狼狈的女子身上。 “崔郎,崔郎救我!”杜云芝也看到崔桓玉,慌忙急切地喊。 崔桓玉闻言,也果然朝她走了过去。 杜云芝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不停地挣扎,落泪,口中软声喊着“崔郎”。 崔桓玉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过,他一句话都没说,反而转身给了杜云芝身旁的官差十两银子,淡淡道:“烦请差爷,好好‘照顾‘’这位娘子。” 杜云芝震惊地瘫软在了地上,大喊大叫地向崔桓玉爬过来,却又被身边的官差揪住头发,哭着向后拖走。 …………………………… 出了正月后,魏玹挑了个好日子,让沈漪漪见了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这位娇弱的老朋友被一个漪漪没见过的暗卫五花大绑扔到了脚下,沈漪漪吓了一跳,看着脚底下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女子,掩着口鼻连连退后几步道:“这是谁?” 暗卫便粗鲁地揪起那女子的长发,让沈漪漪看个分明。 只见女子满面脏污,原先丰润的小脸儿都瘦得凹陷了下去,颧骨突出,一双空洞的大眼睛在看到沈漪漪的那一瞬间骤然一缩,随即痛哭出声,哀求道:“沈姑娘,求你放过我罢,求求你,放过我罢!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呜呜呜!” 竟不是旁人,正是杜云芝! 魏玹这时才披着大氅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看也未看地上的杜云芝一眼,对沈漪漪道:“漪漪,过来。” 沈漪漪惊魂未定,犹豫地走过去,魏玹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对暗卫道:“让她闭嘴,好好说话。” 暗卫捏捏指骨,十分用力地搧了杜云芝一巴掌,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杜云芝猛地栽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沫。 沈漪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不禁白了白,别过脸去。 “这就怕了?”魏玹替她撩了撩耳侧的碎发,看似温柔的眼底深处却满是对人命的漠然与不在意,“漪漪,她害你差点进了青楼,你想怎么报复她?” 沈漪漪看着魏玹,认真地想了想,最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罢,我不想见到她。” 她捂着胸口,黛眉紧蹙,似乎有些不适。 魏玹微哂,原来是吓到他的小乖乖了,低声道:“别怕,我不会这样对你。” 暗卫把杜云芝拖了下去。临死之前杜云芝艰难地抬起了头,她不甘心,含泪的双眸嫉恨地看着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的沈漪漪。 那素来不近女色,位高权重的齐王世子竟纵容沈漪漪这般身份卑微低贱的女子坐在他的大腿上,生杀予夺,对她轻语柔声。 还有她心心念念,数年来求之不得的崔郎,宁可不要功名富贵也要满天下地去找她,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沈漪漪,论出身她身世显赫,论才学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是容貌上略逊了她一筹!她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贱人!这些男人的眼睛都瞎了吗,都瞎了吗?! 四目相对时,杜云芝那双泛着红血丝的双眼宛如要爆出一般死死地瞪着她,魏玹盖住了漪漪的双眼,在她耳旁淡淡道:“别看了,她是死有余辜。” …… 宁王侧妃杜氏是杜云芝的堂姐,宁王谋逆被杀之后杜氏因涉嫌卷入宁王谋反案中一族连坐,不巧杜云芝这一族同属嫡系,同她的堂姐杜侧妃一道被抄家没入了教坊司之中,堂堂高门贵女一夜之间沦为贱奴。 偌大的教坊司,不知关押了多少罪臣女眷,想杀不动声色地杀一个人,根本无人敢管。 就这样,杜云芝在某天悄无声息地死了,尸体被扔到乱葬岗上,无人替她收尸,也算是自食恶果。 一转眼又到草长莺飞的季节。 王府后院。 兰蕙从绣房出来,穿花拂柳,手中端着绣娘们刚为主子们做好的春衣自长廊中走过。 走到廊庑尽头,拐角处忽有一人从斜刺里冲出,没轻没重地撞到在兰蕙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某不是故意的!” 兰蕙扶着被撞疼的腰抬起头,正想看看是哪个顽皮的小郎君如此不知轻重,无意瞥见眼前小郎君袖口落下的一枚被红绳拴住的玉佩。 只见这玉佩通体温润白腻,泛着莹莹的暖光,上面浮雕着祥云流水纹,整体做成了一只灵气精神的幼羊的模样,四蹄蹬地,古怪的是前两蹄似乎刻意做短,而后两蹄刻意做长。 这玉佩似有些眼熟……兰蕙本欲再多观几眼,那小郎君却是一撸袖子,将那系了红缨的玉佩又收回了袖中,手忙脚乱地帮她叠着地上散乱的衣衫。 兰蕙暂且收回心思,笑道:“程小郎君,你是来找我们世子的是吧?没关系,奴婢来就行,您先去吧,世子就在湛露榭中!” 作者有话说: 低情商:这男主不是人。 高情商:这男主是女娲初八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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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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