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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兮风点了点头，“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在下倒是觉得，这经商管理权……给他们倒也无妨，只不过，他们虽拿到管理权，但他们每年都要给朝廷进贡收入四成的关税，各位觉得意下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四成……
会不会太多了点？
没想到这位小沈大人……心真狠。
沈兮风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犹豫，直接说道：“四成不多，若是加上朝廷的名义走商路，那么他们只会赚的更多。如果超过四成，那二位王爷不会同意的。但低于四成，我们就强行收回管理权，至于经商账目，我们会派专人去记录这些账册。各位大人觉得呢？”
沈兮风说完便不开口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这茶……确实不怎么好，后味儿没有一点甘甜之气。
沈兮风老神在在的坐在位子上八风不动，似乎就在等他们说结果。
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开始计较沈兮风说的话了。
节度使最先开口说道：“这四成……好是好，就怕有人从关税总账中做手脚。”
沈兮风看了眼节度使：“所以，管理权给他们，但我们需要派兵驻守，对外称保护通行顺利。而且，需一月查一次总账。”
节度使想了想，觉得可行，便不再说什么了。
其他几人见节度使都不说话了，便也不在说什么了，都点点头应允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沈兮风见这些人没有意见便说到：“此事在下会和两位王爷商讨，几位在此静待几天。”
“等和两位王爷商讨好了，在下会修书一封送回京都，等京都的回信。如果可行，京都会带着圣旨一起到。到时，我们便可一同去面见王爷，做好交接。”
沈兮风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接了一句：“东泰王在西平，不知各位有接到什么消息吗？”
节度使摇了摇头，“东泰王的事也是本官到了驿站后，听小林将军说的，其他倒是一概不知。”
沈兮风点了点头，他心里知道，这次东泰王来西平确实只是巧合，但不乏有人暗中通信。
不过，带来的人都在驿站不进不出，若是想通消息，也未必通的出去。
沈兮风看了看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该与这些人商议的事也都谈妥了，便打算起身告辞。
“那诸位在驿站好好休整，在下就先回王府了。最近正值多事之秋，还望各位大人管理好手下的人，别耽误撤藩的事情。”
沈兮风站起身来，身后的沈六连忙走上前，将手上的大氅替沈兮风穿好，这才抱着剑，跟在沈兮风后面。
在座的几位官员也都站起来说道：“明白，明白，这件事意义重大，我们都明白的。”
沈兮风边往外走边说道：“各位明白就好。”
话毕，他微微侧了侧脸，像是无意间回了一下头而已。
刚巧余光瞥见了站在那几位大人后面的那个人微微变了的脸色，但沈兮风并没有漏出什么异样，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径直走了出去。
刚出驿站，沈兮风便跟沈六低声说到：“找几个可靠的人盯着最末尾的那位刘大人。往出传的任何消息都拦下来给我。”
沈六明白的点了点头：“是，少爷”
沈兮风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看着天色，过了月底，便是春天了。
也该回暖了。
“走吧，去逛逛这西平吧，来了好几天了，都在王府里待着，倒是没怎么好好看过这西平的民风。”
“……是，少爷。”
大街上，小摊上的叫卖声，声声不绝。
还有西平独有的葡萄酒，那果香味飘了好远。
沈兮风因着身体原因，滴酒不沾。
但现在闻着这香味倒是有些想尝尝这葡萄酿成的酒了。
前面拐角便是一家酒肆。
沈兮风看见酒肆售卖的葡萄酒，便叫着沈六一起过去了。
“沈六，我们过去看看吧。”
沈六心里一突，有些担心……
他家少爷的身体跟不能饮酒啊！啊喂！！
但沈兮风可听不见沈六的内心嚎叫，自顾自的抬脚走了过去。
不过，就算沈兮风能听到沈六内心的嚎叫，也不会妥协的。
因为这酒果香味实在是太浓了，一点都不像他们在京都喝的烈酒！
酒肆老板看着身着大氅，头戴翠玉簪的人，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看吧，冤大头来了。
“客官……可是从外地来的？”
第30章 准备成为首辅的第三十天
沈兮风听着酒肆掌柜的的话有些诧异：“您怎么知道我是从京都来的？”
那掌柜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说道：“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而且您身上穿的衣物可是云锦锻，这在西平也就那么几家穿的起，刚巧，那几家我都去送过酒，也都熟识，您这打眼一看就面生，身上一派的书生贵气，尤其是头上那根簪子，便是不可多得的翠玉，那您这只能是京都的官家子弟了。”
沈兮风笑了笑。
“掌柜的好眼力。”
“这酒可是出售的？”
沈兮风指着柜台上白瓷长颈瓶，散发着淡淡的葡萄香味的酒，问着那位掌柜的。
掌柜的一脸笑开了花似的说道：“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我们西平独有特制酿造的葡萄酒，酒味醇香还带着独有的葡萄果香味，公子要不要买点回去尝尝？”
沈兮风点了点头，本来他就是来买这东西的。
那掌柜的见沈兮风如此爽快，也不多说什么，手脚麻利的去打包这葡萄酒了。
沈兮风等着掌柜的空隙，望着外边，想着等会在去哪走走，结果无意瞥见街道上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眯了眯眼，心中确认了一下，确实……是西岚姑娘。
不过，西岚今日不是和林远落一起去跑马场了吗？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西平街道？
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还不等他往下想，就被从里间出来的掌柜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公子，您瞧，给您装了这些，您看看够不够？不够小的再给您去装一壶？”
沈兮风探着身子瞧了瞧白瓷瓶，果香味瞬间窜进鼻中，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这些够了。”
沈兮风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不过就是想尝尝味道而已……
沈六一脸无奈的付了银子，跟着他家心情颇好的少爷出了酒肆。
“少爷，我们临走前，宋大夫耳提面命不让您碰酒……您怎么买了这么多？！”
沈兮风因为这果香味而感到心情愉悦，笑着说道：“不会多喝的，就是尝尝味儿而已，剩下的你和沈七还有远落分了吧。”
沈六闻言不在说话，既然少爷只是浅尝，那……也不是不可以。
沈兮风手里提着酒壶慢慢的走在西平的街道上。
看着道路旁边摆摊的小商小贩。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们所想很简单，吃饱穿暖，赚点钱解决温饱，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可有的人，却总是贪心不足。
溜达着回了王府客院，沈七坐在沈兮风房门前的回廊沿上，无所事事的望着天。
看到沈兮风进来后，立马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叫到：“少爷。”
沈兮风点了点头，推开房门，示意沈七进来说话。
“发生何事了？”
沈七闻言将在马场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说给了沈兮风听。
沈兮风听完也是沉默了一瞬。
他没想到西岚会大胆到这个地步，私查官员的底细，还想着从中作梗，这要是被发现，可是死罪一条。
不过，这西岚可能选择上出现了错误，没选对人……
选择了一个空有长相但无一丝心机的林远落。
一时之间，沈兮风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林世子当真一点都没听出来西岚姑娘话后的深意？”
沈七想到当时林远落一口认定西岚只是觉得他说出娶她这件事有些唐突，所以生气，丝毫没想到西岚只是在探他能在这次撤藩中能够动用的权利……
沈七沉默的摇了摇头，“林世子……确实没听出来。”
“属下还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遍，林世子一根筋的只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沈七之前跟着沈郁昶见过多少话里藏意，笑里藏刀的人，突然有这么一个单纯到这个地步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也算是长了见识。
沈兮风揉了揉眉心，想起那天西平王问他林远落的事儿……
这回可真是一团麻线……理不清还扯不断。
不过，今日他去驿站已经和同行的官员说过了，最近几日，和两位王爷探探口风基本就可以写圣旨了。
早早完结此事，早早回京都。
已经出来快一月有余了，也该回去了。
况且，上次叶景云来信，也已经查明了铸造坊的位置，等回去以后，差不多天气暖和了，刚好能一网打尽。
看来，西平此行拖不得了。
“暗三”
沈兮风朝着黑暗中叫了一声。
暗三现出身形，跪在沈兮风面前“沈大人。”
“你们能查到今天在房间角落里那位的刘大人的信息吗？或者说能拦截他传递出去的消息吗？”
暗三点了点头，“可以的，大人。”
只要那位刘大人传递过消息，自会留下痕迹线索，他们暗卫就是专门干这的，自然截取消息也不在话下。
沈兮风点了点头：“那劳烦你们了，我要他来西平之后所有传递出去的消息。”
“是！”
暗三的得令去查那位大人了，只要他们想查，祖宗八代都能顺藤摸瓜查出来。
沈六和沈七互相看了看，心道，这就是暗卫吗？来无影去无踪？
好家伙，放着门不走，偏偏翻窗，还翻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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