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便拉起沈兮风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
沈七和金喜忙不迭的跟在后头,就怕这两位主子和自己被人群给冲散了,找不到人就麻烦了。
一路走走停停,叶景云带着沈兮风尝了很多不曾在府里吃过的小食。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叶景云对着花灯街如此熟悉,所以,当他吃完一口糍耙后问着叶景云:“你为何对着花灯街这么熟悉?”
叶景云笑着说:“从记事起,上元节我都来逛啊,而且每次都找你一起,结果你在病中,不能出府。所以我从街头走到街尾,把好吃的好看的都买下来送给你。不过,那时候年纪小,也买不了多少东西……”
沈兮风听着叶景云的话想起来往年上元节过后,他小院里总会多出一些好看的花灯和小物件,他一直以为是管家忠叔为了应景买的,至于那些小零嘴,他没有见到过,估计是被清理掉了。
思及此处,沈兮风忽然开口说道:“那以后,每年花灯节,我们一起来游,好不好?”
叶景云转身眼也不眨的盯着他看:“好,以后我们一起游花灯节。”
沈兮风听着叶景云似是保证一般的话慢慢的往前走着,脸上挂着从心底散发的笑意,不在是那个疏离的假笑。
叶景云忙跟上去,凑在沈兮风耳边说:“那我们等会儿去买个花灯吧,据说这上元节的祈愿花灯可灵了!”
沈兮风点点头“好啊。”
两人边走边说笑着。
不远处杂耍艺人旁边挤来挤去的人堆里,一个穿着气度看起来不凡的世家公子瞅着那两人慢慢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咦?这俩人怎么那么像沈哥和……储君殿下?”
这世家公子正是林远落,昨儿个回家以后跟他爹磨了好久,他爹才准许他今日出来玩,为此他可是付出了抄书的惨痛代价。
本是打算叫沈兮风的,但是昨个沈哥说他不来,他也就一个人来了。
不过,刚才那俩人确实是有点像啊……
林远落这个一根筋的脑子非得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结果没走两步就看见储君殿下的近侍和沈府的沈七……
得嘞,那俩人肯定是他沈哥和储君殿下!
林远落正往沈兮风那边走着,沈七一撇眼看见了这位林世子,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金喜:“金喜公公啊,你看看这不是林世子吗?他跑这么快……是要干嘛?”
金喜还在发愣时,林远落已经到面前了,手搭在了沈七的肩膀上:“你是沈七吧,你家公子是不是和储君殿下一起逛呢?!”
这人虽然神经大条,但也有为数不多的脑子,知道小声问。
金喜忙笑道:“世子爷也是来逛这灯会的?”
心里想着这世子爷可千万别去打扰那二位的兴致,不然,储君殿下恐怕又得像小时候一样套这世子爷麻袋了。
林远落兴致勃勃的说道:“前面那两位是不是沈哥和储君殿下?是的话我就去打个招呼!一起逛啊?!人多热闹嘛!”
金喜一听这话连忙叫着沈七拉着这位世子爷:“诶,世子爷,您就别去添乱了,人家二位兴致正好呢,您这一去……”
沈七也边拉边劝道:“世子爷啊,昨儿个我们少爷说了不和你出来逛灯会,今儿好不容易和储君殿下出来散散心,您就安稳一点吧……”
林远落电光火石间问了一句:“等会儿,你家少爷为什么今儿又出来逛了?!昨儿我叫他,他都不出来?!”
沈七和金喜一顿,心里飘过一句:您终于想到了,您和储君殿下那能一样嘛……
金喜连忙找补:“许是今日兴致回来了,就出来逛逛,诶,世子爷,您看那二位也走远了,不如您自己在逛逛?”
林远落往前瞅了瞅,确实不见沈兮风和叶景云的人影了,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那好吧……我自己逛吧。”
在林远落看不见的地方,沈兮风正和叶景云买着花灯。
沈兮风看着各种各样的花灯有些眼花缭乱,看了半晌拿了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荷花形状的小灯,虽形状处处常见,但边上的画很是有意境,小溪弯弯,鱼跃而上,寓意着风调雨顺,万事如意。
“我们买这盏灯,好不好?”
沈兮风歪头看了看叶景云。
叶景云看着这盏丑啦吧唧的灯,违心的笑了笑说道:“好,我们就买这盏。”
沈兮风也不点破,只是瞄了一眼身后说道:“方才,林世子是不是在后边?”
叶景云一提起林远落就来气,小时候那憨货整得沈兮风病了好几天,自己没忍住给套麻袋揍了一顿以后老实了,现在又开始时不时的缠着沈兮风了……
早晚在给他套一回!
“是吗?我没看见。可能是你眼花了吧。”
说着拉起身边这人的手腕:“走吧,我们去放花灯吧。”
沈兮风无奈的笑笑,随着他一起走了,没在提那位林世子。
城门处就有一处小河流,今日上元夜,很多人都来这边放花灯,带着放灯之人的愿望,看着花灯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沈兮风蹲下身,将手里的荷花灯放在了河边溪流上,伸手拽了拽旁边人,示意他也蹲下来一起祈愿。
沈兮风闭上眼,心中慎重的许下了心愿“愿,我所思之人,天从人愿,百岁宁安。”
叶景云看着沈兮风如此庄重有些不以为然,他做事,从不信天命。
沈兮风睁开眼看着慢慢飘走的花灯,似乎带着他的祝愿顺流而下,远远而去。
慢慢的看不到那盏灯了,沈兮风才站起身,问着身边人:“我们回去吧?”
叶景云点点头,扶着刚站起来有些踉跄的沈兮风:“嗯,回去吧,已经夜深了,你这身子骨弱,冷着就不好了。”
沈兮风闻言笑笑:“哪有那么弱?近些年已经好很多了。”
“好很多?那前段时间还病了?”
“额……”
说话声渐渐远去,那盏荷花灯依旧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第10章 准备成为首辅的第十天
叶景云将沈兮风送回了沈府后才带着金喜回了皇宫。
沈兮风坐在屋内椅子上,看着手里的青玉祥云纹玉簪,眉眼带笑,忍不住用手指拂过这玉簪。
这是叶景云送他回府前,专程去正街皇家玉器铺取的。
身量长成的少年递给他的时候,微红着脸,道:“我看你平日里也不带玉佩那些个东西,就让玉器师傅替你打了一支青玉祥云簪,这个……平日里你束发也用的上。”
沈兮风接过那玉簪,瞧着也是满心的欢喜。
少年间的情谊,总是赤忱而热烈。
——
转眼开春时节,万物复苏。
但叶晟的身体却越发的不精神了。
太医院首席医丞张太医天天在叶晟的寝宫和太医院之间来回奔波。
叶景云看着龙床上一脸病容的叶晟厉声问着张太医:“怎么回事?!父皇前些日子还精神着,怎么这段时间越发的严重?”
张太医把完脉,战战兢兢的回道:“殿下恕罪,皇上龙体从年前便不利索了,前些日子兴许是没有太过劳累才看着精神了些……”
说完默默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真是愁死太医了,这还能怎么回呢这……
叶晟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低咳了几声,才叫道:“景云,你过来。”
叶景云连忙走到他父皇面前:“父皇?”
叶晟看着眼前愈发沉稳的叶景云:“景云,莫要迁怒,朕的身体朕知道。”
随即又有些严厉的说道:“你是储君,自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才能担得起这一国之任,你明白吗?!”
叶景云红着眼眶:“儿臣明白,父皇”
叶晟看着红着眼眶的叶景云,有些感怀,像是透过叶景云看着另外一个人,亦像是遗言一般轻声说道:“景云啊,你可能都想不起来你母后了吧,你母后走的时候你还不记事呢。”
“你母后当年可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拳脚功夫了得,在跑马场里策马奔腾,英姿飒爽,和那些深闺小姐完全不一样。”
“朕在跑马场里见到你母后的第一眼,朕觉得朕这辈子都非你母后不娶。后来不负所思,朕如愿娶到你母后了。”
“刚有你时,你母后高兴极了,经常大半夜不睡觉的跟朕说,以后她教你骑马和功夫,朕教你读书和识字……”
话还没说完,叶晟便咳了起来,似是将心肺咳出来一般。
叶景云连忙上前扶着叶晟,带着微微的哭腔:“父皇!”
叶晟摆摆手无力的笑了笑:“无事,朕无事。”
等着过了那阵咳意,微微顺了口气后才接着说道:“你刚一岁时抓阄,那么多东西摆在你面前,你却独独抓着同沈郁昶一起进宫的沈家小孩儿的衣袖,抓得紧紧的不放手。”
“当时殿里几人都笑了,让你重新抓,但你却不肯,哭闹着抓着人家小孩儿的衣袖不放手。”
“从那时起,你母后就常常让沈家那孩子陪着你一起玩。三岁时,你母后病逝的时候,还跟朕说,若有情义,便不得阻。”
“你们俩,朕这么多年也看在眼里。”
叶景云听着他父皇的话,湿了眼眶:“父皇,儿臣……”
叶晟有些叹息:“可是,景云,你是皇家人,你生在皇家啊。”
“景云,不要小看沈家那孩子,那孩子面上显得疏离平和,但骨子里有种执拗,有股傲气,谁都压不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叶景云带着细微的哭音,回道:“父皇,儿臣知道,但,儿臣放不下……”
叶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朕已经写好了遗诏,还有,四地藩王,绝不能在世袭番位,撤藩势在必行!你记住了吗?”
“以后遇事多向沈郁昶讨教,沈家的那孩子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