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霍边擦拭着他手中的匕首边道:“要你死 。” “你知道得太多了。” 楚凌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人心可以黑暗到如此地步,她的手紧捏着襦裙的边缘:“为何,账本已经给你了。” “楚凌,要怪就怪你聪明过头,你既然有手抄本,想必你的脑子里还存着一份,我张霍绝对不能让知道我把柄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懂吗?” “张霍,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张霍被楚凌这么一骂,心里不知为何一痛,但这些儿女情长和他的仕途相比,不值一提,他要的是宏图霸业,而非被这些儿女情绊住脚。 他用力压下了这些不适的情绪道:“楚凌,从前若不是看中楚家的权势,你觉得我会娶你?” 楚凌不言,她早已不在乎这些,从她把舞姬纳回府的那一刻,她的心已死。 马车继续行事,大概一个时辰后,张霍吩咐马夫停下了马车,他把楚凌拽下了马车,楚凌环视周边,这里寸草不生,黄土满天飞,她脑子里快速运转着。 她记得离京城二十里地的地方,有一处寸草不生人烟稀少的地方,就算是虫蚁鸟兽也很很少出没于此,原因是此处的悬崖之下,有一口毒温泉,常年喷出的毒气让草木无法生长。 因此它有一个名字,夺命崖。 楚凌一惊,莫不是这里是夺命崖? 楚凌被张霍拽下了马车,翠桃和奶娘同样在内,张霍把楚凌推至悬崖边上。 他指着底下的那口温泉道:“看见了吗?听说那口温泉能治百病,你既然得了不孕之症,就该下去浸泡一下,日后你投胎重新做人,说不定这不孕之症便会好。” 楚凌看着张霍这疯魔神情,内心到底是恐惧的,她可以死,可是不能让翠桃和奶娘陪自己死,尤其翠桃,她如今还是花样年华。 楚凌看向张霍道:“我可以死,请你放了她们俩,他们是无辜的。” 张霍捏着楚凌白皙的下巴道:“不,黄泉路这么孤单,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上路?” 楚凌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眼泪一滴滴滑落,“张霍,你还是不是人?” “楚凌,是你逼我的。” “如果你肯在张府安生过日子,我会这样做吗?” 奶娘和翠桃哭喊着,“姑娘,别求他,就算死,我们也陪着你。” “别废话,别在这里给我上演主仆情深的戏码。” 张霍说着,一推楚凌的后背,楚凌受重力,身体前倾朝悬崖倒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楚凌只觉腰间一紧,似是被绳索套住了,紧接着一阵拉力,楚凌的身体被拉回了,而后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四目相对,楚凌看清了来人,原来是苏翰。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苏翰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所幸没有来迟。 他把她横抱着朝马车走去,身后的侍卫们刀光剑影,离舒奋力对敌,让离舒没有想到的是,张霍身边居然有死士,苏翰在大理寺的侍卫哪里能敌死士。 在死士的掩护下,终是被张霍逃了。 楚凌被放在了马车内,苏翰解开了身上的披风给她盖上,楚凌看着这熟悉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她和眼前的男子并无过多交集,他却三翻四次帮她。 这一份恩情,她该如何还? 此时,离舒正朝他们这边走来,“公子,让他跑了。” “无碍。” 苏翰知道,现在他还无权缉拿他,今日之事顶多算是他们张家的家事,他的目的是救下楚凌,现如今目的达到了,也就可以了。 “回城。” 苏翰翻身上马,楚凌则是一个人坐马车,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入了城,紧接着马车往东南方向驶去,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转进了一个巷子里,在一个别院停住了。 苏翰翻身下马,掀开帐幔对楚凌道:“到了,下来吧。” 楚凌走了出来,她环顾四周,这院子雅致,幽静。 “这院子是我的私宅,你先住下。” “嗯。” 楚凌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径直走进了屋内,苏翰也跟着走了进去,他吩咐了下人,好生照顾楚凌,便离开了。 楚凌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她坐下来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翠桃在她耳边唤道:“姑娘,准备了热水,你泡下澡。” “嗯。”楚凌应道。 翠桃替她宽了衣后,她吩咐翠桃退下,继而跨进浴桶里,肤白如雪,身材窈窕,现如今的楚凌褪去了青涩之姿,如同熟透的果子,娇艳欲滴,惹人垂怜。 此刻她紧绷的心舒缓了起来,她思索着往后的路,不知过了多久,翠桃走了进来,“姑娘,水凉了。” 楚凌这才跨出了浴桶。 这院子的婢女送来了换洗的衣物,在她们见楚凌的那一刻都惊呆了。 她和楚嫣的美不一样,她是惊艳的,夺目的。 婢女替她更好衣裳道:“姑娘,往后由奴婢伺候您,您有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去做。” “嗯。” 楚凌在这里住得还算不错,婢女们尽心伺候,只是她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爹娘还在狱中,二弟带兵出征也不知是什么个情况。 只是苏翰自送她回来那日,便不曾出现过,有些事情,她或许需要清算一下了。 她对身边的婢女道:“你家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回姑娘,奴婢不清楚,奴婢不敢打听主子的去处。” “给他传个信,说我要见他。” “是。”
第25章 兵不厌诈 三日后的黎明时分,苏翰来到沉香苑,也就是楚凌现在所住的苑子,他脱下了披风递给婢女,坐了下来看着楚凌道:“听说你有事寻本官?” “是。”楚凌坐在了他的旁边椅子上。 “说说。”苏翰道 “那日,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苏翰笑了笑没有说话,楚凌继续道:“你三翻四次出手帮我,意欲何为?” “要你。” 楚凌知道他的心思,毕竟她已不是未出阁的姑娘,有些东西她看得真切。 她缓缓靠近他,在离他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指尖滑过他的胸膛,抬头对上他的黑眸,“好,那我们清算一下。” 苏翰心一跳,喉结不知不觉滚动着,她的指尖是有魔力一般,撩拨他的心弦,楚凌踮起脚尖蹭着他的耳垂,继而一点一点向下。 苏翰外表虽然风平浪静,可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最后,他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楚凌,停下。” “为何要停下,你不是想要吗?” 苏翰是对她有心思,但不是现在,她方才也说了是清算,她现在的举动就是在还债,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还债。 “我的意思是,我娶你。” 楚凌突然笑了,她刚从火坑里出来,怎么可能又跳进另外一个火坑,自从死里逃生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清楚了,此生不再婚嫁。 “楚大人天真了吧?你当真愿意娶一个嫁过其他夫君的女子?” “有何不可?” “我此生不会再嫁。” 楚凌缓缓靠近他,在他的柔软轻轻一啄,而后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们这样不好吗?” 苏翰的眸光似乎被点燃了,里边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楚凌的手臂轻提了下,衣衫滑落,衣衫半解的她,媚色可燎原。 苏翰瞬间觉得,脑袋上有股热血充斥着他的感官,他的拳头握紧,在隐忍着什么,终于,他拿下了放至他脖颈的玉手,并帮她拉好滑落的衣衫。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 他说完便唤婢进来伺候,他落荒而逃。 他深知,他若是再不走,恐怕就把持不住了,而她,还清了欠下的恩情便会离开。 楚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光沉了下来,她本想还清他的恩情便寻个借口离开,她想不到他竟然打那样的主意。 五日后,苏翰下值后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子,他突然想起几年前的那一幕,他本是去苏府找楚皓切磋诗词,看见一个女子坐在秋千上,边吃这冰糖葫芦边翻阅着书卷,同时还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老板,给我两串。” “好嘞。” 苏翰到沉香苑的时候,楚凌正在翻书卷,见苏翰来了她起身相迎,苏翰把两根冰糖葫芦放在案桌:“给你买的。” 楚凌顿时雀跃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东西了,自从大夫说她是不孕体质,终日喝药调理,她从此便戒了。 现在她可以毫无顾忌了,她拿起一根跟苏翰道了谢,而后吃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冰糖葫芦?” “我猜的,你们姑娘不就喜欢吃这个吗?”她果然不记得了他们初相遇那日,他看她看得出神,她还冲他笑了笑。 “好吧。” “你要尝尝吗?”楚凌说着便把手中的糖葫芦递在他的面前。 “不吃,太酸了。” “很甜,你尝一个。” 苏翰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咬了一颗,苏翰忍住酸酸的感觉,硬是吃了下去。 “甜吗?” “还不错。” 冰糖葫芦是酸的,可是她给的,是甜的。 楚凌似是想起了什么,她问道:“用饭了吗?” “用过了。” “本官有事先走了。” “等等。”楚凌叫住了他。 苏翰的脚步一顿,而后,他感觉腰身一紧,一股属于女子的芳香萦绕其中,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柔软贴上,顿时,他的后背僵硬起来。 他突然也燥热了起来,他拿开了楚凌的双手转身面对她:“楚凌,等我,等我安排好就娶你。” 楚凌不言,她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唇瓣,苏翰顿时愣在了原地,楚凌挑开他的贝齿,游入了内,苏翰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挑拨,当即化被动为主动。 苏翰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他一并受着楚凌给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苏翰强行放开了她。 他们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他们彻底完了,他要的是她一辈子留在自己的身边,而非短暂的欢愉。 楚凌伏在他的胸膛喘着,楚翰感觉自己身体有一股热浪在窜跳,他越是压制,那股热浪越是迅猛,他额头的汗一滴滴掉落,身上的衣衫也越发得湿。 他顿时明白了,“楚凌,你给我吃了什么?” 楚凌的纤纤玉手撩开他的衣衫,“春风渡。” “你....你怎么能这样?” 苏翰的拳头紧握,意图在压制心中的欲-望,可是身边的女子一直在煽风点火,终于,他松开了握拳的双手。 此时的他,双眸炽热,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欲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楚凌,是你自找的。” “别想叫停了。” 楚凌狠下心迎合他,这次过后,他们就两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静止了。 楚凌闭目,似是倦了,又似是松了一口气,欠他的终于还了。 苏翰撩开她脸颊的发丝,“楚凌,你何时学会了这一套?” “竟敢算计勾引我?” 此前苏翰不来看楚凌,是怕自己忍不住要了他,因此不是楚凌派人来寻他,他不曾主动踏入沉香苑,想不到被她算计,惹自己破戒了。 楚凌微微睁开了眼,“是算计吗?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波罢了。” 苏翰被她的话呛了一下,他转移话题道:“我苏翰定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楚凌不说话,她起身去了净房洗漱,而后相继睡下。 没多久,苏翰平稳的呼吸传出,楚凌则是毫无睡意,她心里装着的事情让她无法安眠,因此,她起身坐在案桌上翻看着书卷。 她突然想起张霍几日前的所为,仍然心有余悸,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取了一张宣纸铺在自己的面前,她细细回忆,提笔染墨写了起来。 她写的正是那本账本的内容,虽然手抄本没有了,她还是可以再默写一遍。 直到天亮,她这才停下了笔。 她突然感觉后背一暖,身体被人拥入怀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苏翰。 “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 苏翰把她抱了起来,放至床榻上:“不困的话,我们再做点正事。” 楚凌知道她所指,马上装着打了个呵欠,“我困了。” 苏翰替她拉好了被子,“睡吧,别让我发现你在装睡。” 楚凌不再说话,闭上了双眼。 翌日,待楚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翠桃伺候她洗漱,苏翰走了进来:“起来了?” “你今日不用上值吗?” “今日休沐。” “哦。” 楚凌朝书架走去,取出昨晚默写的账本交到苏翰的手中:“这是我在张霍的书房发现的,你看下可以定他的罪吗?” 苏翰接过看了看,“这只是账本的冰山一角,单凭这一点恐怕还不能定他的罪,若被他用别的说辞糊弄过去了,那就打草惊蛇功亏一篑了。” “你说的是。” “他很狡猾,还是谨慎行之。” “等吧,狐狸终究会露出大尾巴。” “好。” 楚凌还没有离开张府的时候,隐约知道张霍在筹谋些什么,绝对不是正当的勾当,在她看到那本账本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在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私铸兵器乃是死罪,倘若这事情成了,南诏将会生灵涂炭,她不愿看到国之动荡,不愿看到战火连连,百姓流离。 她此举,一来希望可以阻止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危害国家,二来,张霍对她所做的,她势必要他偿还。
第26章 委屈 仁寿宫 太后听着底下人的禀报张霍和南宫黛儿那些事,越听,她的眉头皱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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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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