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漱玉倒是醒了,就是脑子不太清醒,四肢酸痛使不上力,看眼前的景象也是朦朦胧胧的,头发还湿着,贴在两颊,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了,似乎没有回过神来,一个劲抓着唐宴别的手叫着:“救命······救命······” “玉儿?玉儿我在······玉儿我回来了,看看我是谁,玉儿——”唐宴别摸着对方红肿的脸颊,俯身在嘴角的伤口处亲了亲,声音有些抖。 沈漱玉喊了两句,便又陷入昏迷,唐宴别看着对方虚弱的样子,狠厉漫上眼底,咬着牙紧紧闭了闭眼。 “还有一个呢?”冷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地上的一片都抖了抖。 “回王爷······在偏房,也还昏迷着······” “叫人看紧了,不必让太医去看。”话音顿了顿,“死了便死了。” “王爷······”一个影卫站在边上道。 唐宴别抓着沈漱玉的手,眼底意味不明,过了会儿冲对方说:“你替本王去趟宫里······” · 春月跪在前面,额角在先前争执时蹭破了皮,也顾不上淌血,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唐宴别看看外面,怒吼道:“让去叫太医的人呢?!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王爷!刘太医来了!” 刘章进门,刚喘匀了气,想行礼,便被一把提溜起来,唐宴别这个大壮青年托着他往里面走,嘴里急道:“别行礼了,快看看他去!” “哎、哎——” 于是又脚不沾地被送到床边,累得喘不上气,唐宴别伸手帮他抚了两下胸口:“好点儿没刘太医?” 刚点了两下头就被摁着坐在了床边。 刘章终于喘匀了气,这才将手搭在了床上那只细白的手腕上。 “······” “怎么样了?” 刘太医顿了顿,才说:“幸亏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只是恐怕受了不小的惊吓,要养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那怎么还不醒?” 两人走到桌边,刘太医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边说:“这是溺水的症状,公子平日里体弱,受了惊吓,又是冬天,风寒并发,这张方子让人每日里两次熬好,晚些时候微臣让人将药材送到府里来······” 好一通折腾,等屋里人都散了,唐宴别坐在床边守着。 “刘太医的药送来了吗?” “回王爷,已经送来了,今日份的春月已经在看着了,一会儿便端进来。” 沈漱玉嘴角破了皮,脸颊上也泛着手指印,梦里也皱着眉胡乱喊着什么。 “······你们都下去吧,药熬好了再进来。” “是。” 房门悄悄合上,唐宴别将垫在沈漱玉脑袋下已经潮了的枕巾又换了一条新的,将刚刚拿来的药膏轻轻抹在对方嘴角的小伤口上,随后便握着沈漱玉的手一直坐在床边。 · 宫里皇帝身边的太监总领来报,唐宴和听闻放下笔,皱了皱眉:“听谁说的?” “回皇上,是瑞亲王府里的影卫刚刚来过。” “三弟府里那位如今怎么样了?” “已经着刘太医去看过了,说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至今仍昏迷着,还并发了风寒。” 唐宴和站起来,背着手在窗下踱步,眉头深锁,过了会儿冲人招招手:“将圣旨送到永安王府里去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让三弟别急,不要叫人捉住了话柄。” “是。” 宫里的话带到王府里,唐宴别坐在床边沉默了许久,最后说:“把人送回去,不许太医去看,永安王府里也一样。” “是。” 天色又暗了点,唐宴别看看窗外不知想些什么。 今天要不是他早回来,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赶回来时正巧看到沈漱玉被人从水里捞上来,气得差点当场摘了那几个人的脑袋! 回来的路上沈漱玉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似的垂着手被他抱在怀里,他生怕轻飘飘的人就这么走了,回房的一小段路,他走出了一身的汗,等将人放在床上才发觉自己双腿软得站不住脚。 “玉儿······”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打开,春月端着碗进来:“王爷·····” 唐宴别小心将人抱坐进自己怀里,才说:“给我。” 端过药碗,小心吹了吹,试着不烫了才往沈漱玉唇边送。 “玉儿,乖,喝药······喝了药就好了,乖······” 可药送不进去,怀里的人紧闭着嘴还昏睡着,垫在胸口的布巾染成了浅褐色。 唐宴别将碗放下,看了眼边上的人,声音冷冰冰却到底缓和了许多:“下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春月擦着眼泪,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哽咽出声:“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公子·······请王爷责罚······” 唐宴别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等房内恢复安静,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低头将苦涩的药汁尽数哺进对方唇间,托着对方的脖子帮他咽下去。 往常柔软的舌头也变成了苦的,唐宴别一碗药喂完,心疼地又亲了亲对方,心想他最怕苦,如今却要他喝这些药······ 守了一天,半夜了沈漱玉才又重新醒来,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手在被窝里被握住了,他偏头看了看,唐宴别侧躺在他边上,衣衫齐整,还是昨晚他给备好出门的那套。 “咳······”嗓子嘶哑出不来声,刚开口就咳嗽起来,疼得难受。 唐宴别惊醒:“玉儿?!” 忙又端了一旁一直续着的温水,将人半抱起来:“喝水——慢慢来······” 沈漱玉乖乖喝了几口,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了,唐宴别摸摸他额头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又摇了摇头,过会儿才说:“疼······”话音刚落,可怜地掉出两包眼泪。 唐宴别心疼得不行,把人抱进怀里不停哄着,手抖着将对方眼尾的发丝捋向耳后,声音里发着颤:“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哪里疼?玉儿哪里不舒服?” 沈漱玉嗓子哑了,出口是断续的声音,话也说不完整。 他就趴到对方嘴边听,才听见小声地哽咽:“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宴别亲亲对方的唇,贴着温柔地哄:“不怕了不怕了,乖······好玉儿,是我回来的晚了,都怪我······不哭了乖啊,不哭了······我在这儿了,谁也欺负不了你——不怕······乖不怕了······” 怀里抽噎的人被抱着,恐慌慢慢过去,闻着身边熟悉的味道,慢慢心安,喝了第二回 药,再次睡过去,手始终紧紧抓着边上人的袖子。 叫了太医来看过,知道没大碍了,唐宴别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原位。 -------------------- 小玉:呜呜呜要老公疼,要亲亲,痛痛呜呜呜—— 小唐(红着眼眶):不哭不哭,痛痛飞飞,呼——呼—— 【我必然不会让你们带着难过入眠!小玉必须在今天醒!不愧是我(竖起大拇指)】
第二十六章 早上唐宴别是被冷醒的,睁开眼才看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沈漱玉裹着被子被他整个搂在怀里,伸手到脸上探了探,低烧已经退了,就是脸颊还红扑扑的。 似乎是觉得有些痒,睡梦中的人动了动,哼着睁开了眼。 “唔······” 唐宴别想问他好点了没有,开口第一下声音没出来,使了劲才发现喉咙嘶哑,疼得厉害,动了动,便觉得头也是昏沉沉的,手下却还是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沈漱玉这时也清醒了,发现不对,才靠过去就觉得对方身上烫得吓人,这才看见被子都在他身上,唐宴别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连衣服都没换。 他吃力地坐起来,连忙将被子往对方身上盖去:“王爷——春月!” “公子,有什么吩咐?” “昨天是刘太医来了府里吗?” “是,王爷一回来便着人去叫了刘太医。” “王爷病了,看样子像是风寒,你让人再去请一趟······” —— “玉儿······”唐宴别开口,声音里有些疲惫,沈漱玉低头看他,将被子拢好,再轻轻抱住他。 “我在呢······”身上还有些虚软,他干脆也顺势一起躺下了,将唐宴别外衫除去,他趴着对方的胸口蹭了蹭。 “是我不好,还让三郎也跟着受苦。”他轻轻说,又抬头想去亲。 唐宴别偏了偏头躲开那个吻,看到对方一瞬间睁大的眼睛,又笑起来,哑着嗓子说:“你才刚好点,我又传染给你,怎么好?” “我不管,明明是我连累你······”说着就不管不顾凑过来,捧着唐宴别的脸亲。 唐宴别没什么力气,躲也躲不开,无奈道:“不听话。” “你不许说话······”沈漱玉亲亲对方的唇,心疼得不得了。 “好······有玉儿照顾我,我放心······”声音慢慢低下去,唐宴别额头滚烫,昏沉着睡过去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过了晌午了,沈漱玉睡了一天一夜,反而精神比生病的唐宴别要好上许多,脸颊上的浮肿也消了去,只是嘴角的伤口还能看见。 沈漱玉自己拿了药膏抹了,咧着嘴“嘶——嘶——”吸了两口气,放下东西一转头,发现刚刚还睡着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盯着他看。 唐宴别往上靠了靠坐起来,冲人招招手,沈漱玉就啪嗒啪嗒跑到床前,先弯腰在对方脸上亲了亲:“好点了没有呀?一会儿要喝药哦。” 唐宴别没说话,伸手在他嘴角碰了碰:“疼吗?” 沈漱玉顺势在那只手上亲昵地蹭了蹭脸:“不疼,亲一下就不疼了。” “嗯,过来。” 那人听话的靠过来,唇贴着唇动了动,末了意犹未尽,想更进一步,又被推开了。 唐宴别笑着捏捏他的脸:“等我好了。” 知道对方是怕传染给自己,却也不太高兴,耷拉着脸一副可怜样。唐宴别看了他一会儿,捏捏他的手,对方戳戳他手心,也不说话。 这么僵了一会儿,唐宴别才叹口气妥协:“上来——” 沈漱玉脸上立刻挂上笑,踢踏着蹭掉鞋子就翻上床,自发自觉钻进被窝把人牢牢抱住。唐宴别摸摸靠在自己胸口的脸,抬着他下巴亲了下去。 轻柔地一个亲吻,舌尖勾着舌尖,带着药膏的清凉和苦涩,两人却都觉得甜滋滋的,没亲一会儿沈漱玉便软了腰,发出些无意识的呻吟,被唐宴别拍了拍屁股含糊说:“大白天的,玉儿在干吗?” 双唇分开,沈漱玉双眼迷离,胯下贴着唐宴别的小腹蹭动。 “不干嘛······”微弱的一声辩驳,又可怜又好笑。 唐宴别伸手去摸摸那根硬起来抵着他的小东西,立刻便招来对方的一声喘息,伸手覆盖住他的,不知是要他继续还是要放开。 “嗯······不要······” “真不要?” 沈漱玉软在他身上,带着哭腔,手上推拒着,胯却挺着越发往人家身上蹭动。 “嗯嗯······不要这样······”嘴上仍然在拒绝,可下面的东西却开始吐水,顶端湿漉漉的,被唐宴别握住了撸动。 娇软的小孔被带着薄茧的手指抚弄,性器藏在衣衫被窝里,硬得发烫,沈漱玉被摸了两下便受不了了,挺着屁股一下下哭着射在对方手里。 射完后喘着气迷离地倒在对方怀里,唐宴别轻轻撸动着那根射过的性器,缓缓为他延续快感,低头含住对方的舌慢慢嘬吮着。 “嗯······啊······” “还要吗?” “嗯······不······不要了······”沈漱玉抓着对方的衣服摇摇头,亲了会儿又补充:“现在不要······” “嗯······乖,自己去擦干净好不好?” 等沈漱玉乖乖将双方都擦拭干净,唐宴别的药才端上来。他嘟着一点点嘴巴,刚被亲弄过的唇珠显眼,叫人喉咙发紧,手里一勺勺递过去,倒是真做得来伺候人的活计。 唐宴别喜欢他这幅乖样子喜欢的不得了,伸手又去逗,摸摸对方的耳垂,哑着嗓子笑得不正经。 沈漱玉以为他想起刚刚的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差点当着下人的面打翻了药碗。 “你别弄······”小小声反驳,还侧了一下头。 唐宴别喝一口喂过来的药,咽下,不疾不徐开口:“弄什么?”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空碗递给旁边站的人,碍着房里有别人,沈漱玉抬眼瞪他,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伸手进被窝掐了一把对方的大腿。 “啧。” 唐宴别抓住那只手,在被窝捏着一个个指头,忽然说:“康定公主,皇兄赐旨,和亲三柏氏部落,就是这几天了。” “啊。”沈漱玉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 唐宴别捏捏手里的软肉,出声温柔:“怪不怪我?到底没替你做主。”原以为对方心里会生气,别说是沈漱玉了,他自己心里也气得不行,但他的身份在这里,却并不能真的拿康定公主怎么样,如此看来,和亲也许就是对康定最大的惩罚了。 沈漱玉抬头看着唐宴别,小声问:“是······先前公主说,是三郎让皇上将她嫁去和亲,可有真事?” 唐宴别惊讶,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只不过如若和亲,她是当下最好的人选,这一点没错。”见对方还是闷闷不乐的,唐宴别拉了拉他,沈漱玉顺势躺下靠到对方胸口。 “怎么了这是?” “倒并没有多生气······当时觉得她无理取闹,但如今知道她以后······就也没那么生气了。”沈漱玉闷闷地说,手指缠着唐宴别的手,摸着上面的薄茧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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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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