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竟夕想罗伯母本身就是做刺绣生意的,绣品是不是对她而言也不会太赶兴趣了,是不是送给玉器什么的会比较好。 先生前些时候给她了一笔银两,她花一些应该没事吧。 “卫大哥,能不能先送我去我之前看过的玉器店,我想给罗伯母挑个礼物。” 傅竟夕一路上都在盘算送什么好,罗伯母好像是礼佛的,送尊玉佛给她好了,就是会不会太贵了。 原本傅竟夕就拿不定主意,被掌柜一介绍她就更不知道买什么了。 “这位姑娘,是想买来送给长辈的吗?” 傅竟夕踌躇犹豫的时候,便听见旁边有一个特别轻柔点声音,转身便看见一个三十余岁模样的夫人正微笑着开口询问她。 “嗯,我想送给好友的母亲,但是不知道送什么?” “不知那位夫人礼的是什么佛?” “啊?我不知道额?”这么一想她确实不知道罗伯母平常拜的都是些什么。 “那便送观音像吧,总不会有错的。” 看傅竟夕确实不太懂的样子,又继续说道:“这坐莲观音像很多人府邸都会供上一尊,而且这尊还是和田玉所制,想来没有人会不喜欢我。” 傅竟夕也拿不定主意,又见这位夫人也是真心地同她介绍,便就决定是它了,趁着老板打包的功夫,傅竟夕便同这位夫人致谢。 “这位夫人,谢谢您给我建议,不然我还得在这花上好长时间。” “不客气的,我姓刘,夫家姓程,你可以称呼我为程夫人。” “多谢程夫人了,我姓傅,还没有成亲。” 程夫人拿着手帕遮住嘴笑了笑,说道:“看得出来,傅姑娘,听傅姑娘的口音是南方人。” 傅竟夕心下一愣,她怎么听不出人家的口音。 “嗯,我是苏州来的,来了京城也就两个多月。夫人是京城人士吗?我就听不出夫人的口音。” 程夫人心下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是京城人士,后来随夫家去了外地,近日才又回来的。” 感觉这好像还是这位程夫人的伤心事,傅竟夕也就没有再问下去,正好掌柜也将玉观音包好了拿给她。 “今日多谢程夫人了,那我先走了。” 看着傅竟夕离开的背影,程夫人心里更是难受了。 “夫人,刚才您明明看中了那尊玉观音,怎么就将它让给别人了呢?” “桃儿,别胡说,我又没买下来,怎么能说是让呢。” 顿了顿后,程夫人又继续说道:“筠儿如今也是那位姑娘那般年岁了。” 桃儿觉着夫人真的很奇怪,明明都打算买下那尊玉观音去承平侯府见见县主了,最后却又将那尊玉观音介绍给了别人。 “那,夫人,咋这回买些什么送去侯府?” 程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回府吧。” 桃儿心道果然,夫人每每都会在最后放弃去见她的女儿,这都已经好几次了。 ... 傅竟夕拿着礼物,便乘坐马车去了罗府。 “卫大哥,你就在前面转角处停下来吧,我自己一个人过去。” 傅竟夕觉着去见嬿娘,还是不能带着卫大哥一起,不然肯定是要被误会的。 卫霖却是实在害怕傅姑娘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前两次不都是他以为没事结果都出事了。 “真的,卫大哥,你放心吧,这边笼统才这么几步路,你就在这等着我,有事我会出声的。” 看傅竟夕实在是坚持,卫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陛下说过不能让傅姑娘觉着不自在。 傅竟夕下了马车,抱着玉观音,便有些紧张地朝罗府走去。 在门口敲了敲门,才等到有人给自己开门,傅竟夕一看,开门的是罗钰。 “罗大哥,你在呀?” “嗯,我还没正式上任,所以...” 罗钰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傅竟夕,上次见面还是三月的时候了。 “罗大哥,我师父信里说嬿娘和伯母都来了,我能见见她们吗?” 罗钰不太想让傅竟夕见着他娘,他怕他娘太激动了,自从知道他娘亲的顾虑后,罗钰也想了很多,可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钰儿,是谁在外面?” 傅竟夕还没等到罗钰的回答,便听见屋内传来了罗伯母的声音。 可是等到罗伯母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傅竟夕时,她的表情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罗嬿,你给我出来。” 傅竟夕完全没想到罗伯母一见到她便就这么生气,一时间就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罗嬿不知缘由便被她娘吼了出来,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时,便看见了夕娘站在门口,她那天其实也从她娘口中得知了夕娘的“身世”,那晚她娘逼着她和大哥在他爹灵位前跪了一晚,还让他们发誓不会再去找夕娘,她娘才消气。 “罗嬿,是不是你把地址告诉了她。” 罗嬿根本听不懂她娘在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夕娘怎么会过来的。 傅竟夕一听这话也知道罗伯母误会嬿娘了,果然她还是给嬿娘惹麻烦了。 “伯母,不是的,我是从外面打听了罗大哥的府邸,才找回来的,我今日是特意来拜访的。” 说完小心翼翼地抬步向罗伯母走去,“伯母这是我专门买来送给您的...” 还没等她说完,罗伯母便挥手将礼盒打翻在地,傅竟夕一个没留神,也没接住它,就这么还听到了东西破碎的声音。 “算伯母求你了,不要再来找钰儿和嬿儿了,就当你们从来不认识行吗?” 傅竟夕此刻完全是懵的,她是知道罗伯母不喜欢自己,没成想有那么不喜欢。 “为什么呀,伯母,是我之前做错了什么吗?” 罗伯母整个人都很激动,只拿手捂着胸口:“都是我的错,我当年就不应该帮你和你爹的忙。” “我爹?” 她师父都不知道她爹是谁,罗伯母之前都没有离开过苏州她怎么会知道的。 “伯母,您说什么我爹,您认识我爹吗?” 罗伯母一时没忍住怒气,抬手便指着傅竟夕说道:“你爹不就是你那个师父,你不就是你师父同那个罪臣之女生下来的。” 傅竟夕此时都不知道是震惊罗伯母误会师父是她爹的事情,还是震惊师父同什么罪臣之女的事情。 看傅竟夕还杵在原地,罗伯母便直接上手推搡她,想让她出去,便是连罗嬿和罗钰都阻止不了她。 罗伯母看推也推不出去,便直接抬手就朝傅竟夕打了过去,傅竟夕躲闪不及,便以为这一巴掌肯定会挨在她身上,没想到却只听到声音,没觉着疼,睁眼便看见是卫霖替她挨了一下。 卫霖刚才也听到了一些动静,等他走过来时,便看见有人正抬手想要打傅姑娘,卫霖只觉着若这一下挨在傅姑娘身上,陛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他估计真的就得回家了。 “娘,您冷静一些,夕...傅姑娘没什么别的意思。” 罗钰转过头又朝傅竟夕说道:“傅姑娘,我娘今日比较激动,姑娘还是先离开吧,恕在下不能相送了。” 罗钰说完,傅竟夕也只能朝门外走去,随后大门就在她身后关上了。 傅竟夕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师父是她爹? 这绝不可能,就是她五岁之前失忆了,她师父又没失忆,况且自己也是五岁以后才和嬿娘他们做起邻居的,罗伯母肯定是自己猜的。 “卫大哥,对不起呀,害得你受了一巴掌。” 卫霖只觉着果然不能让傅姑娘一个人呆着,不然就是会出事。 “傅姑娘,你无碍吧?” 傅竟夕只觉着头疼,索性就直接蹲在了地上,她好心疼那尊玉佛,好多钱的,都是先生的钱呀。 “卫大哥,这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先生呀?” 要是被先生知道了,罗大哥难免不会受影响,到时候便是连嬿娘都会有麻烦,左右不过是罗伯母不想再让她见嬿娘,那便不见了,只要嬿娘过得好就好了。 见卫霖迟迟没有反应,傅竟夕就知道他不想答应她。 “卫大哥,罗伯母和罗家兄妹以前都对我很好的,显然他们就是误会了什么,反正我以后可能也不会见他们了,你就不要告诉先生我,免得他担心,便是先生日后知道你没告诉他,你就说是我强迫你这么做的。” 被傅竟夕说了好久,卫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他只求陛下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不然自己肯定有麻烦的。 等傅竟夕回去了之后,只觉着筋疲力尽,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连晚膳都没用就睡了。 ... 白日,皇宫,御书房中 “陛下。”郭霄上前递上了一份折子,毕恭毕敬地开口道,“这是昨儿个林妃娘娘递上来的折子。” 这些年来后宫嫔妃除非是紧急的事情,通常都不会来前朝这边打扰皇帝的。 “折子里说了什么?” 这些年来折子里所说的无非就是想出宫一趟,或者是后宫中的一些杂事。 “林妃娘娘在折子里说二位皇子和大公主都到了适婚年龄,不知道陛下您有什么安排,还有便是陛下您自打回宫以来就还没去看望过皇子公主,想来林妃娘娘是希望陛下过去看看的。” 赵璋停下看的奏折,想了一下,他们也确实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今日中午,便让他们都去御花园用膳吧,朕一会也会过去。” ... 御花园中 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都坐在圆桌前有些面面相觑,同行的还有林妃,他们其实都有些害怕他们的父皇,因此同他一起用膳总觉着很不自在。 等了一会,赵璋也到了,受过他们的礼后,便径直坐了下来。 这一顿饭用得甚至安静,赵璋随意用了两口后,开口说道:“林妃,你的折子我看过了,老大老二确实也到了适婚年龄,只是选秀确实劳民伤财,不若就你同周昭容两个商量几个人选出来,到时候朕再做决定,至于安平,你是她养母,便也由你先相看起来。安阳的话,她年龄才十四,便再过两年也可以。” 安平便是大公主赵盺的封号,安阳则是二公主赵苑的封号。 “朕在这里,想来你们也不自在,朕便先走了。” 赵璋起身都快离开亭子的时候,安阳公主却忽然跪了下来:“父皇,您去看看母妃吧,她病了好久了。” 听到这话林妃不免倒吸了口凉气,安阳的生母姜充容是太后的侄女,当年太后做主甚至将她许给陛下做正妃,可她却偏偏想嫁给浥王,后来浥王摔下马,陛下成了太子,太后又给陛下施压让陛下娶她的侄女,后来还是先帝做主,让她以良娣的身份入了东宫,后来甚至还以那种不入流的手段有了身孕,这不得不说是陛下心里的一根刺呀。 果然,赵璋听及此也只是淡淡地回答:“朕又不是太医,病了便去找太医。” 说完便抬步离开了。 林妃觉着虽然赵苑对往事不甚了解,可姜充容怎么也应该约束自己女儿的行为才是,比较当年的事她可是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陛下决定不会原谅她的。 倒也不是陛下喜欢她,而是她当年下了陛下那么大个面子,后来又逼着陛下娶她,陛下心里怎么会没有芥蒂。
第35章 ◎这小姑娘,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林妃娘娘,父皇怎能如此不念旧情呢?” 林妃觉着赵苑还是太过年轻了,他们这个陛下哪有什么旧情,如今后宫里哪个嫔妃不是当年先帝和太后安排的。 但是赵苑不是那么想的,在她看来,母妃对父皇来说肯定是特殊的,不然她也不会是父皇最后一个孩子了,她觉着母妃同父皇之间必然是因为误会才会如此的。 “苑儿,地上凉,快起来吧。” 林妃说完,赵盺便在一旁伸手将还跪在地上的赵苑扶了起来。 “林妃娘娘,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母妃同父皇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不对?母妃她曾经可是要嫁给父皇的...” 赵苑还没有说完,林妃便沉下了脸。 “这话是谁同你说的?” 当年那事说到底有损陛下的颜面,因此也不会有人敢将这件事说出来,特别是告诉赵苑。 赵苑之前还被叮嘱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她知道这件事,她刚才却不小心说了。 不说别人,便是赵璋的其他三位子女都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一时间表情上也皆是无措。 “我...我...”赵苑毕竟也才十四,被问住了,便怎么也回答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 “算了,这事,你们怎么也得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林妃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当前的局面,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才是,其实此事也不说秘密,当年这件事也算是传得沸沸扬扬,只是毕竟时过境迁,陛下又荣登大宝,自然不会有人胆敢议论这件事。 反正她也已经警告过赵苑了,也让其他人不要将此事宣之于口,她也算将能做的都做了。 其实她倒是还蛮感谢姜充容的,如果不是她当年以死相逼地不嫁,她如今便是皇后,她还得向她行礼,不比如今,陛下不管后宫,她上头也没有人,想想自己的儿子总比二皇子强一些,按陛下的性子,想来将来也会一直如此,没有嫡子,陛下便应该会立由她所出的长子,只要后宫一直这般平静便好。 赵苑今日不仅在父皇那碰了壁,临了还被林妃给教训了,她心里怎么能没有气,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母妃曾经有机会做皇后的,她曾经可以是嫡公主的,她怎么也想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太后娘娘不在宫里,不然自己的母妃也不至于过得这般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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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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