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竟夕知道师父这是在打趣她, 师父怎么会真的怪她呢。 “师父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不孝顺一样, 我今天不就来看师父了吗?” 傅竟夕这话其实说的也心虚, 她今天上午去找先生的时候, 没想到居然被郭霄告知说先生今天要处理很重要的事情,想来是不想被人打扰,她这才出宫来看师父的。 本来没什么的,被师父这么一说确实还挺让人心虚的了,她真的有这样子的吗? 傅竟夕一心虚就爱看自己的脚尖,如今她这动作被傅子渊看得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作为师父,也不想拆穿她,能想着来看他,他还是应该欣慰的。 “好了,别低着头了,师父知道竟夕是个孝顺的孩子。” 傅子渊说起这个,即便知道由他来说不合适,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叮嘱她几句。 “竟夕,师父知道或许不该由师父来同你说这话,但是师父不说,怕没人和你说。” 傅竟夕第一次听师父这么说,像是很严重的事情一样。 “师父,什么话呀,您说就是了,您这样,弄得我怪紧张的。” 傅子渊这才缓缓开口道:“竟夕你其实还小,很多地方都还没有张开,师父是建议你这两年不要有孩子,不然生产的时候会危险很多。” 傅子渊知道,如果他不同竟夕说这话,怕是没人敢说,毕竟谁敢阻止圣上有嫡子或者嫡女,可是,作为她的师父也好,还是作为一名医者,这话还是得和竟夕说清楚。 孩子? 其实自从上次嬿娘和她说起这个事情以后,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她和先生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时间,之前她还做好了这辈子不成亲的打算,如今她都快和先生成婚了,虽然这一切都很快,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把什么问题都想清楚了。 她原来想,既然她想不明白,干脆就顺其自然好了,可现在师父又这么说... 傅竟夕正在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婆婆便走到了门口,在门上敲了几下,可把傅竟夕吓了一跳。 “傅大夫,外面有人找您,说是镇远侯府的人。” 傅竟夕本来是看着周婆婆的,听到镇远侯府,才转头看向了她师父。 镇远侯府,那不就是师父的父母的府邸吗? 傅子渊本来想直接拒绝说不见的,却没想到周婆婆又补充说道:“说是镇远侯夫人不小心摔伤了,说伤得还很严重,这想请傅大夫去看看。” 傅竟夕听到这话,不由想起之前先生和她说之前镇远侯就说谎称师父的母亲病了,而且师父后面也都没有去见他们,如今,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此,傅竟夕觉着她说什么都不对,还是应该让师父自己做决定。 傅子渊前几日刚听说他母亲病了的消息,确实是担心的,可后来陛下出来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他父亲是在撒谎,可如今,又来了这样的消息,他也拿不准,可在他要走的当口发生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着太刻意了。 “周婆婆,麻烦您去告诉来人,说傅某人,不是个擅长看跌打损伤的大夫,若是看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还是麻烦他们另寻他人吧。” 这就是拒绝了,傅竟夕不由想起之前先生说的,仇恨会随着时间被冲淡,但是愧疚不会。 看傅大夫这么明显地拒绝,周婆婆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说:“傅大夫,您要不还是出去看看吧,那两个从镇远侯来的人就这么跪在外面,说您不答应就不起来,非拉着让我劝您出去,我这老婆子也是实在没办法。” 这可不就是为难她了吗? “师父,要不我替您去吧,怎么说,我也去看看镇远侯夫人伤的怎么样了,而且镇远侯都知道我了,想来肯定会对我客客气气的,我都还没摆过皇后的架子,怎么也该借着先生的身份使使,不然太浪费了,他们要是敢骗我,那就是欺君之罪。” 傅竟夕觉着,养徒儿千日,怎么也得用她一时。 与其猜来猜去地放心不下,不如爽快些知道才好,不如师父便是走了,也会惦记着这事,这才是让他们的计谋得逞了。 傅子渊的心思,傅竟夕猜的也是大差不差,确实,如果能确定一下,他也能安心一些,便点着头答应了。 ... 凭着傅竟夕如今的身份,那两个镇远侯府来的小厮也是着实不敢不起来,他们也没想到,未来的皇后娘娘竟然会亲自管这件事,这...着实是为难他们了,不过幸好皇后娘娘没治他们大不敬的罪,不然他们听命办事还得把命搭进去了。 等傅竟夕到了乘着马车到了镇远侯府以后,傅远扬等人也是着实下了一跳。 其实他夫人只是扭伤了而已,他也确实是夸大了一些,这不还是因为听说他这个混账儿子又要离开京城了,他夫人情急之下才扭伤了,他和夫人也确实是没了办法,这才让人去通知地夸张了一些,没想到竟然把准皇后娘娘“请来”了。 明明他派出去的人都说只要他那个儿子和一个老婆子住在那里的,陛下和娘娘上次走了以后,都没有回去过的,怎么今日这么不巧的。 “傅大人和各位都免礼吧。”傅竟夕试探性地按照之前芷兰姑姑教她的那般,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皇后一点。 被免了礼之后,傅远扬和后面一众人才都纷纷起身。 傅竟夕不免感叹,就这些人跪在她面前,她都觉着惊讶,那先生上朝时,那么多人,得多震撼呀。 “傅大人,听说您夫人病了,我怎么说也是师父的徒弟,师父今日走不开,便由我来看望一下夫人,对了,我还给夫人带了个御医来,太医署的大夫说,这位大夫是最会看人摔伤什么的。” 傅远扬此时着实出了身冷汗,不说他了,便是他后头的其他人,也都有些骚乱了,之前只是说伤感,装也还能装一下,这摔伤可比伤寒难装多了,况且这娘娘还是亲自来了。 这下傅竟夕也看明白了,果然没他们说的那样严重。 这又是何必呢。 不过傅竟夕又随即打量了一下众人,不得不说,师父家的人丁是真的兴旺呀,不像师父,平时就只要她和师父两个人,即便是过年过节,家里都是冷冷清清的。 “回禀娘娘,婆婆她只是扭伤了脚踝,真是麻烦娘娘还带了御医过来。” 所以只是扭伤了脚。 “那便好,没事便好,我之前听来报信的说得好像夫人伤得最重的样子。” “想来是因为一时情急,才会出了这样的乌龙,望娘娘不要怪罪才是。” 傅竟夕这才注意到同她说话的人,看着年纪应该是师父那一辈的,喊镇远侯夫人婆婆,想来这就是师父的“妻子”了,毕竟,与师父年龄相近的人中,也只有这位夫人身旁没有站着一个男子。 看得出来,她过得好像也还不错,起码在傅竟夕看来,这位姜氏无论是气质还是脸色看起来都不错,若是十五年后,她也还能如此,她就满足了。 她真是想得太远了。 “没事就好,其实既然御医来都来了,不若就给夫人看看吧,对吧,傅大人。” 傅远扬哪里能不应下来,不过幸亏姜氏刚才反应快,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想想自己这个儿媳,明明之前都让她改嫁了,以她的条件,还有当年柱国公府的地位,便是再嫁也绝不过委屈她,可她就是不答应,偏要守着他儿子夫人的这个身份,反正他是不知道她究竟图什么。 ... 今日,便是赵璋见程刘氏的日子,想来他还是不想让小姑娘参与其中,他怕那小姑娘心软,到时候指不定还同他求情了。 这几日,卫霖也算打探清楚了,想来竟是那徐筠还不死心,让她和刘氏见了一面,她就敢让刘氏去散播说小姑娘是罪臣之女的消息。 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最新评论: 【忽然没有作话】 【撒花】 【撒花撒花】 【手动星星眼。多给你浇浇水,还请茁壮成长啊,小树苗。】 -完-
第64章 ◎没有遇到小姑娘之前,他的日子八成也就按她们希望的那般过下去了◎ 御书房 “刘氏, 你不是要带着徐覆的灵位来同朕喊冤的吗?如今朕就在你面前,有什么话,你说出来便是了。” 赵璋再让刘氏见过徐筠后, 便让人将她带进宫来,有些话,她便是半个字都不能传出去。 程刘氏在见过徐筠后,还没从她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 便被人“请到”了这里,想来陛下也是知道她去见了筠儿的事情了, 甚至还知道了她去徐家请了徐覆的灵位,她如此行事,如今想来,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她正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身侧的衣角, 想起徐筠刚刚要她记住的话, 不由一个寒颤, 也不知道圣上知不知道这件事, 可无论知不知道,这都无异于在打圣上的脸。 便是她, 也觉着筠儿这话不可谓不胆大包天。 “陛下,臣妇别无所求, 只是想让陛下宽恕筠儿而已, 臣妇身为人母,愿意代筠儿受过, 只求陛下可以看在筠儿是徐覆在世上唯一的骨血的份上, 可以饶恕筠儿这一次。” 赵璋端坐在书桌前, 拇指摩擦过手上的毛笔, 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刘氏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你原本是想要做什么,拿着徐覆的灵位,跪在登闻鼓那,逼着朕看在徐覆的面子上,放过徐筠吗?” 刘氏心下一惊,这确实是她原来的计划,或者是是徐庭教她只有这么做才能让陛下想起徐覆的救命之恩。 “臣妇...臣妇...” 刘氏如今完全已经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了,她原本就没有做好准备,如今则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赵璋将手中的笔随意地丢在一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氏,冷声开口道:“所以,便是徐筠做错了什么事,朕都得看在徐覆的面子上,放过她,是吗?” 这话已经不是疑问的预期,而是带着质问。 “所以,连徐筠空口白牙地造谣朕的皇后,都可以一笔揭过了,是吗?不若刘氏,你来告诉朕,徐筠今日都同你说了什么?” 刘氏如今只觉着连呼吸都滞住了,陛下亲口说的空口白牙,亲口说的造谣,那事即便是真的,也必须是假的了。 “回陛下,筠儿今日并没有用臣妇说什么,是臣妇找了关子才去见了筠儿一面而已,筠儿什么都不知道的,陛下。” 赵璋实在是觉着可笑,刘氏对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这么些年,如今倒是一副可以为她赴死的模样。 “刘氏,你以为朕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以徐筠犯下的错,朕完全可以杀了她,便是徐庭也难逃一死,朕如今只是将她关押起来,看的不是徐覆的面子,难不成还是你的吗?” “徐覆是救了朕不错,但朕自问登基以来,对徐筠,乃至整个承平侯府都不薄,是徐筠和徐庭,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便连朕的皇后都胆敢置喙。” 赵璋自问,对徐筠已经足够宽容了,原本他是想为她指一门婚事的,也必不会在身份上亏待了她,是她蓄意和林妃交好,想要嫁给他的儿子,即便是这样,他也默许了,便是他知道徐筠和林妃都存着什么样的心思,知道她们就意图在他的皇位上,他都忍了,没有遇到小姑娘之前,他的日子八成也就按她们希望的那般过下去了。 说来也是可笑,想来正也是他的沉默,才让她们如今这般的希望落空吧。 刘氏被说得心虚,筠儿确实是让她散播对皇后娘娘不利的话,只是她也不知道筠儿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陛下,陛下恕罪。”如今刘氏也只能叩头谢罪。 赵璋看着刘氏如今跪着伏身在地上,突然想起徐覆说的话,他记得他当时说,他的妻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怎么就一直和他的弟弟和弟妹不和。 “刘氏,朕问你,你如今做的这些事,有多少是听了徐庭的话?” 刘氏本就不是存了要害人的心思,这才将事情缘由都讲了出来。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那日平孚公主告诉她,陛下心意已决,事情暂时没有转圜的余地,她正失落地回府的时候,便遇到了等在她府外的徐庭夫妇,她原本是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牵扯的,毕竟他们互相都看不过眼,只是徐庭同她说目前只有她能帮到筠儿时,她这才听了徐庭的意见,让她拿着徐覆的灵位去找圣上求情,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事,甚至还知道这里面有徐庭的手笔。 赵璋见刘氏说得与他知道的无差,这才继续说道:“刘氏,朕希望你清楚,徐筠有今日的下场,徐庭功不可没,你若真是为了你的女儿着想,就应该要分得清什么人该信,什么人不该信,别到时候,还得搭上整个程府才是。” 赵璋原本自然可以直接降罪刘氏,他本就对刘氏的之前的行径不满,更不用说,这次还伙同徐庭,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只是,他想起小姑娘曾经说过,这个刘氏帮助过她,他才决定试探她会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对自己有所隐瞒。 刘氏本也是急了眼,才病急乱投医了,后来想想,她也是后悔了的,这才对圣上没有半点的隐瞒。 只是想到到如今筠儿这般的凄惨,刘氏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可又怕御前失仪,这能着急地将眼泪抹去。 “是,臣妇谢陛下提醒,臣妇知道我这个为人母的失职,筠儿刚出生还没满月,臣妇便抛下她走了,可臣妇这个做母亲的哪里能不真的心疼自己的姑娘,想起她两岁那年,臣妇知道她起了水痘,更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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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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