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重山哈哈一笑,道:“何怪之有?但凡学武之人,只要见识到这对兵刃,无不如此。”
俞长风心中砰砰直跳,激动不已,说道:“师伯,这兵刃……真的是……真的是厉害,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又古怪的兵刃。”他一时兴奋,连话都不会说了。
刘重山点头道:“四十年前,我从一西域人士手中得到这对盾牌,略一了解,就和你现在一样的心情。”
俞长风道:“是,是。”
刘重山又道:“后来我仗着这对兵刃,才得此大名,它可是出力不少啊!”
俞长风点头道:“这个自然。”
刘重山微微叹息,继续说道:“十几年前,我拿着它再入西域,想要找到设计此物之人,好好向人家请教一番。”
俞长风心悦诚服,缓缓点头道:“此人真是当世大才,这等高人,若能得一面之缘,自是受益匪浅。”
刘重山道:“不错!后来我在西域找了三年,终于寻到了此人。”
俞长风大喜道:“恭喜师伯。”
刘重山哈哈大笑,很是得意,说道:“我得遇此人之后,才发现他不但心机神妙,而且武艺不俗,于是和他切磋了一下。”
俞长风急道:“孰胜孰败?”
刘重山笑道:“风儿莫急,我和他文比武比,较量了四天四夜,结果来一个不分胜败,哈哈!哈哈!”
俞长风喜道:“恭喜师伯,能和这种奇人异士难分高下,已然足矣自傲。”
刘重山捻髯笑道:“不错,当时我也是这般想,后来就和他交了朋友,在西域住了两年半。”
俞长风喜不自胜,连连点头。
刘重山道:“我和他每日里切磋武艺,喝酒下棋,过的甚是痛快。”
俞长风笑道:“人生能遇一知己,自是幸事。”
刘重山点了点头,又道:“在那里住了许久之后,我又发现了一件事,让我愈加震惊不已。”
俞长风道:“何事?”
刘重山长叹一声,指着桌上的一对盾牌问道:“风儿,你说这对兵刃如何?”
俞长风疑道:“师伯此话何意?这……这盾牌玄妙至极,乃是当世神兵,天下之大,恐怕再无他物可与之争锋!”
刘重山摇头道:“在遇到此人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
俞长风微微皱眉,隐隐感觉有大事发生。
刘重山叹道:“我和他认识半年之后,有一天他拿一本册子给我看,说是这对兵刃的设计之图。”
俞长风点头道:“既有这对兵刃,定然会有设计之图,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刘重山道:“不错,当时我想,既然我已经得到实物,何必再去看什么总册呢?这不是浪费时间?”
俞长风笑道:“人家一番好意,师伯看看也是好的。”
刘重山笑道:“是啊!我不忍驳他之意,就拿过来看了看,结果你猜怎么样?”
俞长风知道接下来就是关键,心中砰砰直跳,颤声道:“怎……怎样?”
刘重山摇头道:“我看完之后,发现这本总册之内,竟然包含了四套极其高深的武学秘籍。”
俞长风啊的一声,惊叫出来:“竟……竟有此事?”
刘重山面色凝重,缓缓点头道:“你是不是很惊讶?”
俞长风脸色苍白,神情呆滞,僵硬的点了点头。
刘重山又道:“别忙,更让你惊讶的还在后面。”
俞长风但觉得心脏突突直跳,心中激动实在是无法是用言语形容。
刘重山叹了口气,道:“那人告诉我,这四套武学秘籍,随便拿出一套来,只要练成了,都比这紫金菱盾威力大。”
俞长风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后退了几步,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刘重山仿佛失魂落魄一般,轻声道:“当时我听了,又是高兴,又是失望,高兴的是他愿意将这四套武学秘籍借我抄录,失望则是,我原以为紫金菱盾已然天下无敌,没想到在这几种秘籍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俞长风呆呆出神,低声道:“他虽如此说,却也未必是真。”
刘重山点头道:“是啊!我听了也不信,于是他让我拿紫金菱盾和他对敌,自己就用这秘籍里的一套枪法,我仗着紫金菱盾防的甚严,抵挡了二十多个回合,就输了。”
俞长风坐回桌旁,沉吟良久,忽然说道:“师伯,既然紫金菱盾是由这四种秘籍混合而成,为何威力大减?”
刘重山道:“这个问题我也问了,他说这紫金菱盾虽然融合诸般巧妙,但是太过笨重,不够灵活,大大限制了其发挥,而且融多了,显得驳而不纯,反而无法使出这四套秘籍自身的威力。”
俞长风缓缓定下心神,问道:“那后来呢?”
刘重山忽然笑了笑,说道:“这人很够朋友,为人大方,就把这四种秘籍借我抄录一遍,我把它们带回了中原。”
俞长风点头道:“这也是一件好事了。”
刘重山又道:“这么多年来,此事我从未对外说过,一旦说出,会召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俞长风道:“这个自然,此等神物,何人不觊觎。”
刘重山转过身去,从地上捡起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打开了看,里面包着四本册子,又薄又小。
他随手拿起一本,就见封面上空空如也,说道:“这几本秘籍,我也懒得取名,有没有名字,已然不重要了。”
俞长风道:“是,名字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刘重山把四本册子一一摆好,说道:“这分别是一套剑法、一套刀法、一套枪法,最后是一套棍法,这四种兵刃各有玄妙,只需练会一种便足矣。”
俞长风问道:“师伯,弟子还有一个问题。”
刘重山道:“你问吧。”
俞长风道:“既然这四种秘籍这般厉害,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去设计什么紫金菱盾,反而消减其威力,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刘重山笑道:“这个问题不难解答,这四种秘籍虽然厉害,但都是手中之器,无法出手,你刚刚看到了,似乎像刚刚那样发射暗器,它们就做不到。”
俞长风恍然大悟:“紫金菱盾就算以一敌百,也可以瞬间杀伤敌人,但若单打独斗,就不如这四套兵器了。”
刘重山欣慰的一笑,道:“不错,所以它们是各有长短,但是你想,江湖上哪有那么多以一敌百这种事?还是单打独斗的多,以多胜少也不光彩,有身份之人都不屑为之,所以这四套秘籍还是比紫金菱盾更宝贵。”
俞长风点头道:“确实如此。”
第二十二章 当真难悟 ==============================
刘重山把四本册子摆好,说道:“青山派向来只习剑法,你在剑法上已经有些造诣,但是于别的兵刃并不涉猎,这四本秘籍,若是硬要多学,一来太耗时间,二来你也未必学的会,还是独练剑法好一些。”
俞长风又惊又喜:“师伯要传我这其中一套剑法吗?”
刘重山笑道:“若不传你,我拿出来做什么。”
俞长风喜道:“多谢师伯。”
刘重山微微一笑,把烛火移近了些,打开四本册子翻阅一遍,拿出其中一本放在俞长风面前,捏起剩下的三本往火苗上放去。
俞长风大惊失色,忙叫道:“师伯不可!”
刘重山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反应,把手中册子重新放下,微笑道:“为何不可?”
俞长风手足无措的道:“这……这……这,此等神物,毁去岂不可惜?”
刘重山微微摇头,叹道:“谁说不是呢!我也知可惜,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俞长风疑道:“弟子不解。”
刘重山皱眉道:“那晚魔教四人来此闹事,为的就是这四本册子。”
俞长风点头道:“是,可那又怎样?”
刘重山叹道:“有关这四本秘籍之事,除了对你,我从来没往外说过,但是魔教中人如何得知此事?让我想不明白。”
俞长风应了一声,刘重山又道:“你也看到了,那晚我用紫金菱盾以一敌四,竟然久战不下?倘若是我年轻之时,这种角色怎会放在眼里?虽不愿承认,但我确已年迈,渐渐力不从心了。”
俞长风道:“师伯尚有如此神威,称不上老。”
刘重山笑了笑,道:“此事已然泄露出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凭我之能,恐怕保护不住这几套秘籍了。”
俞长风恍然道:“所以师伯要将他们毁去?”
刘重山点头道:“这种东西既是宝物,亦是祸害,若是传给你,或者给你师父,那将给你们带来无数麻烦,从此再也休想安宁。”
俞长风道:“话虽如此,可这等神妙武功,一旦毁去,太也让人心疼。”
刘重山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早知有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抄录它们,反而留下祸端。”
俞长风点了点头,刘重山又道:“这三套秘籍我现在就要毁去,那一套剑法,等你练成之后,也要把它烧掉,从此在江湖上,风儿你这剑法可算是独一无二了,哈哈!哈哈!”说到这里大笑出声。
俞长风又是激动兴奋,又是感激不已,只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刘重山拿起一本册子,放在火上烧了起来,眨眼间就见室内灯火大亮,片刻间又暗淡了下去,那本册子已然化为灰烬。
俞长风虽不修习别种兵刃,但看这等武学秘籍被随手毁去,忍不住心中砰砰直跳,一脸肉痛之色,大感可惜。
刘重山笑道:“风儿不必如此,有何足惜?”说完又拿起剩下两本,放在火上点燃,半盏茶的功夫,三本神妙至极的武学秘籍尽皆被毁。
等到全部烧完,刘重山坐在桌前怔怔出神,半晌不语,俞长风知道他是心中失落,自己却也无可劝诫,只好站在一旁相陪。
刘重山沉默良久,这才微微一笑,说道:“这几件东西陪伴我十几年,突然毁去,难免有些失望。”
俞长风点头道:“是。”
刘重山拿起唯一剩下的那本剑谱,随手翻阅了一下,道:“这剑谱我也看过无数遍,早已深明其中精义,所以这里面的内容你也不必看了,从今日起,我将它拆开揉碎,一招一式传授于你就是。”
俞长风行礼道:“是,弟子遵命!”
说完这些,刘重山拿着剑谱,带领俞长风从密室走出。
下午开始,俞长风便跟着师伯在湖边学剑。
刘重山道:“这套剑法共有四十九式,每一式都有许多变化,若是资质愚笨者,恐怕一年也学不了两三式,你还须用心去学。”
俞长风道:“弟子本就愚笨,自会努力。”
刘重山笑道:“那也未必,你这孩子脑子足矣够用,聪明机敏,学这个就是一个机灵劲,而且你自幼修习剑法,已经有些根基,想要学会恐怕不难。”
俞长风道:“弟子尽力。”
刘重山点点头,把手中剑谱翻开了一页,说道:“我研究这套剑法已经有十几年,可惜一直未得一个合适的传人,本想再过些年,把剑谱一毁了之,从此世上再无这等剑法,没想到天随人愿,竟把风儿你送到我面前,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缘之一字难言的很!”
俞长风正色道:“弟子惶恐。”
刘重山笑了笑,又道:“这套剑法,我仔细精研之后,发现其中最巧妙的地方,可以总结为八个字。”
俞长风忙道:“师伯,是哪八个字?”
刘重山淡淡的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俞长风听完这八个字,若有所思。
刘重山道:“我将这八个字当做这套剑法的精要,只要你能理解这句话,想要练会却也不难。”
只见俞长风怔怔出神,刘重山又道:“你一时半会确实理解不了,不急不急,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等你明白这八个字真正的含义之后,我们再来练过。”说完让他一人在这思考,自己转身就走。
俞长风望着湖水,呆呆不语。
微风忽起忽消,湖水时动时静,他看着不断变化的湖面,脑子里一阵阵茫然,师伯突然扔自己一句话,想要领悟谈何容易?
心想:“师伯他老人家穷十几年之力,才把这套剑法了然,我短短十五天,怎能比得上他十几年之功?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哪有那般聪明机灵?”
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忽然脸色微变,又想:“坏了坏了,师伯这次恐怕真的高估我了,我倘若十五天领悟不了,岂不是让他老人家失望?他对我期望甚高,一旦不成,我哪有脸再见他老人家?哪有脸再见陌然呢?”
言念及此,心中暗暗着急,站起身来,在湖边走来走去,心头烦乱毫无头绪。
眼见日落西山,天色渐晚,俞长风不由得泄气,心道:“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还有十四天,唉!过的好快!”
刘府下人搬了张桌子过来,把饭食放好,还有一大壶酒,俞长风食不下咽,哪来胃口吃饭?把一壶酒喝了个精光,坐在桌旁发呆。
天色渐黑,湖边更加宁静,看着黝黑的湖面,心头茫然无绪。
这一整晚他竟然没有一丝睡意,直到天光大亮,日上三竿,他依然坐在桌旁发愣。
刘府下人送来的早饭放在桌上,他勉强吃了一口,简直味同嚼蜡,实在吃不下去,只好不吃。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又是临近傍晚。
这一天除了送饭的下人,再没有别人来过,刘重山也没有来。
眼见日头又要落山,他紧紧皱起眉头,心中不由得更加着急。
长叹一声,喝了几碗酒,但觉心头烦乱已极。
天色又黑,他站起身来走到湖边,望着漆黑的湖水,忽然有种一头钻进去的冲动,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自己并不习水性,万一淹死在这里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转过身来环顾四周,此时月色不明,星光暗淡,四下一片黑漆漆,虽未照镜子,但觉得自己的双眼明亮至极,在黑夜中都能看的甚远,心下隐隐觉得奇怪,自己已然两天一宿没合眼,竟无有一丝睡意?为何还是这般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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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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