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风冷笑道:“你做尽天下坏事,在这世上连一个朋友也没有,我做你唯一的朋友!恐怕沦为世人笑柄!”
童戾奇怒道:“谁说我就你一个朋友,我虽然做的坏事甚多,但至交好友也有二三十位,没你说的如此不堪!”
俞长风叹道:“那他们可真是倒霉,竟然和你交了朋友!”
童戾奇大怒,喝道:“俞长风!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如此辱我!是何道理?”
俞长风冷笑道:“我替你那些朋友感到不值!没发现你的真面目!”
童戾奇大声怒道:“何出此言?”
俞长风冷冷的道:“你这人好色无厌,穷凶极恶,连你那些朋友的妻子都不放过,他们认识了你,岂不是倒了大霉?”
童戾奇气的暴跳如雷,大声道:“放屁!放屁!我虽然好色,但对朋友的妻女从不染指,这是我老童的底线!若是骗你!天诛地灭!有如此指!”说完把自己左手小指担在石块之上,咔嚓一刀剁了下来,抬头向他怒目而视。
俞长风心下微惊,没想到这人竟然刚毅如此,轻叹道:“童兄这是何必呢?为何自残肢体?”
童戾奇怒道:“你现在信不信我?”
俞长风嘿嘿一笑,道:“我原本是信的,只是童兄非要我不信,却是枉然!”
童戾奇手指鲜血滴答落下,他却不管不顾,站起身来,问道:“此言何意?”
俞长风拿手一指那姑娘,道:“你明知他是我未婚妻,却又为何将她虏来,欲行非礼,岂不是自食其言?”
童戾奇瞬间张大了嘴,荷荷作声,说不出话来,呆了半晌,才道:“她...她...是你未婚妻?”
那姑娘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望向俞长风,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俞长风摇头道:“童兄请想,她若不是我未婚妻,在那白马寺中,无缘无故的我又何必多管闲事?”
童戾奇似有所悟,又好像没有全信,沉默片刻道:“此事当真让人难以相信,俞兄弟你莫不是骗我?”
俞长风大怒道:“你口说拿我当朋友,却连我的话都不信,天下哪有你这般朋友?”
童戾奇干笑两声,道:“俞兄弟何必动怒呢?只是此事太过突然,一时...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俞长风走向前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童戾奇大吃一惊,登时跳起,瞧了一眼那姑娘,嘿嘿笑道:“俞兄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倒叫哥哥我钦佩!”
俞长风笑道:“这等小事,算得了什么?童兄言重了。”两人一起放声大笑,笑的甚是不怀好意。
那姑娘直气的浑身发抖!眼见两人瞧着自己,在一旁窃窃私语,突然哈哈大笑,虽没听到说些什么,但听二人猥琐之极的笑容,又能说出什么好话?必是下流无耻言语!
笑了一会,童戾奇突然说道:“俞兄弟,虽然你说的天花乱坠,但哥哥我听着却不真实,这姑娘当真是你未婚妻?”
俞长风一怔,随即摇头叹道:“好吧!童兄见这女子生的好看,今日恐怕要自破底线了,可惜我想拦却也拦不住你,就请童兄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童戾奇笑道:“俞兄弟不必生气,有话好说就是。”
俞长风怒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我?我又有什么法子?”一挺手中长剑,冷声道:“今日俞长风在此发誓,这女子确实是我未婚妻,倘若骗你,让这把长剑从我胸口一穿而过!你可信我了吧?”
童戾奇捏着下巴,忽然嘿嘿一笑,道:“俞兄弟莫来这套,咱们江湖中人,每天发誓七八遍,却也没用,你要我信你也是无妨,只是我有个主意,俞兄弟倘若照办,我便信你,然后掉头就走,绝不再向她多看一眼!”
俞长风见他笑的甚是猥琐,心中隐隐不安,咳嗽一声,道:“什...什么主意?”
童戾奇笑道:“你方才说,你们俩虽无有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这话哥哥听着实属诧异,想你是青山大弟子,怎能做出这等事来?”
那姑娘一听此话,差点气晕了过去,娇躯不停颤抖,眼中怒火腾腾!咬牙切齿心中愤恨欲死,瞪向俞长风的目光中满是杀气,只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童戾奇一脸笑嘻嘻,接着说道:“要我信你也是无妨,你只要敢去亲这姑娘一下,哥哥我就相信你的话,转身就走,你看怎样?”
俞长风激灵灵打个冷颤,万没想到这恶贼竟然想出这种主意,倘若应允,万一被师父得知,自己在荒郊野外、这恶贼面前,公然调戏刘师伯的女儿,不把自己一剑劈成十八块能解心头之恨?
童戾奇见他沉默,笑道:“你是青山首徒大弟子,今日亲了这姑娘,倘若她真是你未婚妻也就罢了,万一不是,此事被你师父知晓,那后果如何?还用我多说吗?哈哈!哈哈!”
俞长风微微皱眉,低头沉思不语。
童戾奇更是得意,笑道:“如果兄弟不敢,那就是出言欺我,我却也不来怪你,只是这冷冰冰的小美人我可要带走,如此极品,天下少有!哥哥我既然遇到,焉能轻易放手?哈哈!哈哈!”
俞长风心想:“今日我放手一走,被师父知晓此事也是一死,亲了她更是死的彻底!既然横竖都活不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这贼子得逞!”言念及此,不由冷笑道:“有何不敢?莫说亲她一下,比这更过分之事我也做过!”
他以长剑拄地,假装重伤之下行动迟缓,慢慢向那姑娘走去,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纠结,此时已是深夜,月色不明,瞧不清那姑娘的面容,但隐隐见她一双明目怒瞪自己,不由得心中阵阵发寒。
童戾奇自断一根小指,鲜血早已不流,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瞧着俞长风。
他缓步走到那姑娘面前,低头一看,只见她一脸寒霜,咬牙切齿向自己怒目而视,眼中火焰就欲喷将出来,俞长风只觉一股凉气自脚底升起,登时浑身汗毛直竖,犹豫半晌,一狠心闭眼吻了下去。
两唇悄然相遇,俞长风但觉触到一团软玉温香,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心中只盼这种感觉永远不要停下才好。忽然心头一颤,睁眼往上瞥了一下,就见那姑娘冷冰冰的眼神正注视自己,两道清泪缓缓滑落。
俞长风心中一寒,慌忙站起,咳嗽两声,转身向童戾奇道:“童兄这次可信我了吧?你倘若还是不信,我夫妻二人只好死在你面前了。”
童戾奇侧头向他凝视,半晌才道:“她真是你未婚妻?”
俞长风大怒,骂道:“我就知道你这混账王八蛋说话不算数!如今我誓也发了!亲也亲了!你这混蛋还要想办法为难于我!好!你要杀就杀,少在这消遣大爷!”
童戾奇尴尬的笑笑,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道:“惭愧惭愧!俞兄弟不必动怒,我若知晓你二人关系,今日说什么也不会为难于你,哥哥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说着深深行了一礼。
俞长风哼的一声,转头不理他。
童戾奇也不生气,冲那姑娘又行了一礼,正色道:“今日得罪弟妹,实是无礼该死之极,还请原谅恕罪!”向俞长风抱拳道:“兄弟,你我二人后会有期,哥哥我就不奉陪了。”
俞长风微微还礼,童戾奇转身就走,片刻间消失在山谷之中。
第九章 陌然这名字很好听 ==================================
俞长风望着童戾奇远去的背影,长长出了一口气。
抬头一观,天色将曙,回首一望,见那姑娘紧闭二目,泪水顺着眼缝哗啦直淌,心下不觉得好生歉然,欲要出言安抚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闭口不言。
不多时天色大亮,俞长风回头道:“姑娘,你且暂忍一时,我去找些水喝,再给你解开穴道。”
不等那姑娘回话,掉头就走,他明是找水,实是要在附近搜上一搜,怕那童戾奇去而复返,或者隐在暗处观察自己动静,转了一圈,并无有丝毫人迹,心想:“我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贼子虽然好色无厌,但性格刚强,很重义气,想来不会做这等下贱之事。”
再次回到山洞,见那姑娘已止住泪水,又复一脸冷冰冰之色,眼神看着倒是平静,心中暗暗叫苦:“她越是表面宁静,恐怕心里怒火更甚,这可怎么是好?”
缓步走到她面前,犹豫半晌,才道:“我……我给你解开穴道,你……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那姑娘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
俞长风心中更怕,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又道:“那……那什么,你答应我,别……别乱来成不成?”忽然想到,自己做出这等非礼之事,难道不是乱来到了极点?还有脸叫别人不要乱来?天下哪有这般恬不知耻之人?不由得阵阵惭愧。
那姑娘还是不语,一脸漠然。
他低声道:“你答应我吗?若是答应,就别眨眼睛。”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这姑娘都不会眨眼,所以故意将话反过来说,果然那姑娘还是面无表情,没有眨眼。
俞长风点了点头,说道:“你不眨眼,那便是答应我了,有话一定要好说啊!别上来就动手!”说完拿起带鞘长剑,用剑柄在她肩头轻轻一点,耳听得“砰”的一声,穴道应声而解。
那姑娘手脚得以自由,心中怒火终于有处发泄,一低头,剑柄就在自己眼前,简直不要太方便,伸手嚓的一声拔出长剑,一剑刺向俞长风咽喉,厉声喝道:“登徒子!我杀了你!”
俞长风早有防备,拿剑鞘一挡,大声喊道:“别忙!我有话说!”
那姑娘一剑被挡,回剑又刺,怒声道:“你这登徒子还有何话讲?”
俞长风又挡一剑,大喊道:“我不是登徒子!”
那姑娘被连挡两剑,后撤一步,冷冷的看着他。
俞长风忙道:“别急别急!听我说,当...当时那种情况,你又不是没看到,我……我打不过他,根本救不了你!”
那姑娘怒道:“我需要你来救我?”
俞长风急道:“是!是!不…不需要,可是…我…我打他…你…没动…我又…看你…不…他…也是我。”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
那姑娘长剑一指他,大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俞长风换了口气,赶紧说话:“师……师姐..”
那姑娘脸色一寒,登时大怒:“谁是你师姐?你这无赖下三滥的臭东西!给我闭嘴!”
俞长风拿着剑鞘的手不停颤抖,连声道:“是……是我,我师父……是我师父,他...”一言未尽,那姑娘以为他又在胡说八道,长剑一起,又要刺他咽喉。
俞长风大叫一声:“我师父和你父亲是结义兄弟,我喊你师姐没有错!”
那姑娘冷笑道:“你以为说这个我就会饶了你?”
俞长风忙道:“没..没有,我不死在你手里,也会死在我师父手里,我绝对活不了了,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当时那种情况,我除了听那恶贼...”
那姑娘怒道:“你也是恶贼!”
俞长风急忙道:“是..是,我是恶贼,我比他还恶,可是我不听他的话,他真的不肯放了你,我打又打不过他,还...还能怎么办呢?”说到最后,声音愈来愈小。
那姑娘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俞长风又道:“你若能说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既不...那..那什么你,又能救了你..”
那姑娘登时大怒:“那什么?”
俞长风吓的魂飞天外,连忙改口:“没..没有,我是说..是说,当时你要有更好的办法,杀了我..我也死而无憾了!”
那姑娘怔怔出神,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忽然想到,自己平生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心中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她这一哭,俞长风心下更感歉然,低头道:“对...对不起!对不起...”
那姑娘也不说话,只是流泪,泪珠儿越来越多,渐渐的哭出声来。
俞长风轻轻一叹,道:“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打死我也不会!”
那姑娘满脸是泪,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活着出去?”
俞长风微微低头,失落道:“是啊,我怎能活着出去?就算你不杀我,师伯他老人家也不杀我,我师父师娘呢?他们岂能放了我?”
那姑娘紧咬着下唇,看着俞长风,一时心下难以抉择,这人虽然卑鄙无耻,但总算救过自己一次,这种结果,比落在那恶贼手中已然是强之万倍,自己心里不是不知,但一想起他做出的那等下流之事,和那些无耻言语,心中便愤恨欲死,这一伤心,泪珠儿流的更多了。
俞长风看她神情,心下十分惭愧又不忍,叹道:“若是..若是杀了我能让你解气,你就一剑刺死我吧!”
那姑娘冷冷的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忽然挺剑刺他胸前。
俞长风大惊,想要侧身躲开,不料方才激动之下,竟然触动刀伤,这一动便感觉浑身无力,只往旁边闪了半尺,噗的一声,眼看着长剑从自己左胸一穿而过。
俞长风霎时间面如死灰,却又暗暗庆幸:“死在此处,总算不给师父丢人,又有何惧?”言念及此,心中坦然。
那姑娘立时吓傻,浑身一震,颤声道:“你...你怎地不躲开?”
俞长风苦笑道:“我..我是想躲来着,可是……我……我身上有伤,没……没全躲开!”
那姑娘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我...我要不要把剑拔出来?”心想这一拔出来他会不会当时就死?可若是不拔,时间一长又怎能活的了?她虽然会些武功,但自幼处在深闺大院,于这等血腥砍杀之事完全不懂。
俞长风喘着粗气,道:“要..要的,不拔的话,我必死无疑,但若拔出来,我也可能活不了!你...你还生气吗?”
那姑娘浑身颤抖,心中怦怦直跳,道:“我...我先给你把剑拔出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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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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