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味道本就是世上最美妙的东西……” 雪成岭又将折扇放在自己鼻尖处闻了闻。 “这药香也好闻,倒让我想起景尘来了……” “真是个痴情种。” 雪伊人嗤之以鼻,她烦躁地将酒杯递到唇边,忽然怔住了。 “药香?” 她任由手中的酒杯掉了下去,砸碎在地上也没管。 “哥哥,这个南卿……他不会是白景尘重生了吧?” 雪成岭也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他把手背贴在雪伊人额头上,试探温度。 “伊人,你是不是最近疑神疑鬼,弄得自己病糊涂了吧?” 雪伊人把他的手甩开,捂住胸口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唉……我是被白景尘和南卿弄得精神脆弱了,那死鬼也没有通天的本事死而复生。只是……我总觉得他和白景尘那么像呢。” 雪成岭更加不明所以了。 “伊人你真是……他们俩天差地别,你从哪里看出他们像了?” “我知道,我也不瞎,他们外貌气质都全然不是一个人,但我总觉得他五官有些形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是一个人……那难不成白景尘有什么孪生子兄弟,替他报仇来的?” 雪伊人揉着自己的眉心,头痛不已。 “哈哈哈,你越说越离谱了。伊人,我看你就是想太多,才看到什么都这么敏感。” 雪伊人跟这个愚钝的兄长说不到一块去。 “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哥哥,你去送这把扇子时,一定要好好打探一下,我总觉得他和白景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吧。” 雪成岭勉强答应了,但他也为难。 “不过瑞王爷迷上了他,肯定是日日不离的,刚才你也看到了,君元宸守得太紧了,我……我恐怕是没那个机会接近他。” 雪伊人再三深思,忽然想到了。 “五日后,是皇上祭天的日子,这样重要的场合,王爷一定会在场的,他总不能带南卿一起去!这妓子不是号称有钱就能做他的入幕之宾吗?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呃……” 雪成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伊人,你知道咱们府里是爹当家,我那点私房钱,怕是……” 雪伊人一咬牙,下了决心。 “这算什么?我这些年也攒下不少银两,加上嫁妆……我先给你五万两银票。” 雪成岭闷头闷脑地说:“就……就五万?” 雪伊人眼睛一瞪。 “你不会连十万都没有吧?” 雪成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就五万,多的你自己想办法凑,要不要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 因为近来花魁都是被瑞王爷霸占,这日忽然挂出牌来,竞争异常火爆。 天下首富的范少爷蓄势待发,瑞王爷的面子他要给,惹不起,可其他人,他可就不放在眼里了。 以他的财力也定然是冠绝群雄,就是忽然蹦出来一个雪成岭,一直咬价,令他很不爽。 “这人谁啊?” 范少爷坐在辇车上,一身华丽装束,身上随便一件衣物饰品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 “是雪大将军家的长子。” “哦。” 范少爷不以为然,雪府如今的确是如日中天,他女儿也嫁给了权倾朝野的瑞王爷,但他范家可不仅是商贾,他们是替皇室做生意的,可以说一半国库都有他们的功劳,再加上当朝大员以前都是他们范家的门生,所以他这个首富坐得十分稳当。 雪成岭则捏着袖子里银票冒汗。 在范家面前,他的家底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只能放下面子,屈尊主动攀谈。 “范公子,在下雪成岭,你今日高抬贵手,雪府日后定会厚礼感谢。” “厚礼?是你袖子里那几枚铜板,还是卖掉你们雪府呀?” 范少爷此言一出,哗然一片,他这话实在太猖獗了。 敢对雪家这么说话的,恐怕当今没几个了。 雪成岭在这京城,除了几个特殊的人物,他算是横行无忌,他也一向是居人之上的,哪里禁得住这么羞辱? “范家小儿!你少嚣张,老子一拳头就能把你打死!” 范少爷哈哈大笑几声。 “若是比武招亲,雪将军估计能夺魁呢,可雪将军也改不了公子的规矩啊。” 雪成岭一口闷气只能活生生吞下去。 自从他得罪了瑞王爷,再加上他那些破事,雪大将军这向一直提醒他不要惹事,他谨记父亲的训导,也老实了一年。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范少爷拿下牌子,春风得意地进入了青莲馆。 雪成岭在外头抓耳挠腮,错过了今日,以后他去找南卿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想想南卿那天资容貌,他魂牵梦萦,心里出奇地痒。 别说是出钱,就是把命送在他手里,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雪成岭心一横,闯了进去。 他在后院门口被拦下来了。 “雪将军在前院四处都可随意去,后院却是禁地。” “我知道。” 雪成岭闷着火赔笑脸。 “是这样的,我找南卿公子,只是为了把他遗落的东西交还给他。” “什么东西?” “这把扇子,你看看,我没有说谎,这是他的折扇吧?” 守卫拿来看了一眼。 “是他的不错。” 雪成岭笑道:“是吧,那你是不是可以让我……” “他不要了。” 守卫把折扇往旁边一扔。 “什么?!” 雪成岭立马捡了起来,他这些日子可是抱着折扇睡的,他的心肝宝贝居然这么被糟蹋。 守卫解释道:“你知道公子什么身价,他怎么会在意一把扇子?” “可是……” 可是雪成岭也只有这个理由去见他了。 雪成岭被堵在门外,千方百计都进不去,本来就暴躁的性子压抑不住了,直直地往里面闯,一边还高声呼喊。 “南卿公子!我是雪成岭,我亲自来送还折扇,只请你见我一面……” 白景尘和范少爷都在阁楼上,他听到动静走出去,便远远看到雪成岭在那里闹。 “总算到时候了。” 白景尘心想。
第64章 出人命了 白景尘把折扇落在瑞王府的时候还在担心,雪成岭有那个色心却没那个色胆。 但他背后有个雪伊人,雪伊人会“借”给他这个胆子。 “吵什么呢吵什么呢?” 范家少爷首先叫起来,他正享受和白景尘谈天的时光,这时间可是千金求来的,被人打搅自然很恼的。 有个小厮跑过来传话。 “外头是雪将军,要冲进来见南卿公子,咱们人都快拦不住他了。” 白景尘问了一句:“见我?” “是啊,说是要还给公子什么扇子。” 白景尘看了范少爷一眼。 “你转告他,扇子我不要了,让他回去吧。” 小厮说:“都跟他说了,可他不走啊,非要闯进来。” “什么扇子?” 范少爷比较好奇。 “在瑞王府做客时,雪将军正好也来了,我们聊了一会儿。后来我才发现扇子丢了,想来是他拾到了。” 只是叙述事情的经过,但范少爷已经脑补起来了。 “什么正好,我看他就是听到了风声,特地跑去的,那把扇子估计也是被他偷偷藏起来,现在找个机会来接近你罢了!” “啊?”白景尘一脸无辜,“该不会吧?” “呵。”范少爷冷笑一声,“外人可能不知道,我们却是清楚得很,他不像我们风花雪月,雪成岭就是个变态,他喜欢年轻的少年,总跟踪人家,还是个十足的受虐狂,你越打他他越高兴!南卿公子,你千万要离这等人远一点。” 这白景尘倒不知道,原来雪成岭的丑事在权贵人家已经传遍了么? 白景尘脸上已经浮现一些畏惧。 “那,那现在怎么办?” 范少爷立即保护欲升腾。 “你放心交给我,我去把他赶走!” 范少爷果然腾腾腾地走下去,冲到了门口。 “是哪个在闹事?打搅爷的好事?!” 他目光扫了一眼,落到雪成岭身上。 “哦,雪将军还没走啊?找南卿公子什么事,跟我说吧,我代你转告。” 雪成岭不愿意搭理他。 “我找他又不找你。” “你也得有这个实力见他啊。”范少爷轻笑了一声,“我说你们雪家好歹是个名门望族,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臭不要脸的,死乞白赖贴上来,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雪成岭立马火冒三丈,眼睛一瞪。 “姓范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范少爷趾高气昂道:“嘿,我就是有几个臭钱,你趁早滚蛋,我还就告诉你了,别说这次,就是南卿公子下次挂牌,下下次,我也买了!” “呸!孙子!” 雪成岭骂不过他,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范少爷也是第一次受此侮辱,脸都红了,袖子抹去脸上的唾沫,憋了半天破口大骂。 “雪成岭!你算老几啊,敢在我面前称老?别以为我怕你,当心我把你那点破事全给抖落出来!让满京城都知道你雪大将军养了这么个恶心玩意儿!” 雪成岭听到恶心两个字,眼睛顿时红得像发了疯的野狗一般。 他这辈子,最听不得这两个字。 何况他的那些事是最见不得光的。 “我去你妈的!” 雪成岭完全被激怒,扑过去的动作像极了发狂的野兽,直接把范少爷压在身下,大耳光子抽过去了。 “爷就教训教训你这张臭嘴!” 雪成岭是学武的,人高马大,这么一大巴掌下去,范少爷的嘴角都裂了,整个人七荤八素地眼冒金星。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周围的人全围过来。 范少爷吃不得这个亏,更别说是在南卿公子面前,他要是这么被白打了,以后头都抬不起来。 “王八蛋,骂你怎么了?你不该骂吗?你生了一根贱骨头,喜欢让男人虐待啊,敢做不敢当吗?下贱东西!” 他不说还好,说得越来越过分,雪成岭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的这些事,是千万不能被人知道的。 万一被人知道了,他在京城无法立足,在这个世上也没脸活下去了。 “你再胡说!再说!老子不打死你!” 雪成岭这会儿已经改手为拳头了,左右开弓两拳下去,范少爷连骂人都骂不出口了。 外人只看他嘴里冒着血,还顺带着两颗牙掉出来。 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动真格了,赶忙来拉架。 范少爷的仆人对着雪成岭又拉又踹的,就是弄不开这个大块头。 雪成岭蒙了心智,又补了两拳,这才被那些装模作样的人拉开。 雪成岭起身,又呸了一声才作罢。 范少爷大喘气好些下才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已经淌满血了,看着很严重,倒也不致命。 他一把拉住要走的雪成岭。 “你不许走……下贱.货……不光你是贱.货,你娘也是……” 砰—— 雪成岭最后一拳揍了过去,几乎都听到肉碎裂的声音。 范少爷往后趔趄了几步,原本是能站住的,但他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就朝后倒去,脑袋撞在一旁的石狮子上,一个仰头朝天摔下去,再动弹不得了。 “少爷!” 范少爷的仆人们焦急扑过去扶,但是范少爷手脚跟泥一样瘫软着。 “少爷,少爷!” 仆人再去一探鼻息,又像被蛇咬了一样缩回来了。 “完了,少爷他……没,没气儿了!” 围观之人立即炸开了锅。 “出人命了,出人命啦!” 整个青莲馆都闹哄哄的,有人到处乱跑,雪成岭心生退意,但是被范少爷的仆人抓住不让跑。 白景尘也是听到这声叫唤,才心头一震。 “出人命?” 他立马下去,就看到范少爷躺在地上,七窍冒血。 他蹲下推开乱扶的仆人,趴在范少爷身上听心跳,心脏的跳动也已经停止了。 正当他想用师父所教的急救之法施救时,手腕被一个人抓住。 白景尘回头一看,是墨羽。 墨羽也蹲下来,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语气说话。 “他本来就救不活了……难道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会医术吗?” 白景尘一瞬间茫然,范少爷的确已经气绝,就是扁十四在场恐怕也救不了。
第65章 当事人 你没告诉我你要他的命。” 白景尘捡起地上一枚石子,咬紧牙关说。 方才便是这一枚石子打在了范少爷的膝盖上,才导致他没站稳,直愣愣砸到了头而丧命。 “你故意的?” 墨羽并不承认:“我也没想到他会死了……但这样不是更好吗?雪家逃不掉这人命官司的!” 白景尘被墨羽拉了回去,几个小厮在范少爷身上哭嚎不止。 他在阁楼上看着下面混乱不堪的人群。 有胆小的人已经跑了,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真死人了吗?死的谁啊?” “富甲天下的范家少爷!” “啊?他怎么死了呢?” “雪将军这也……太胆大包天了,皇城内,天子脚下,活脱脱把人给打死!” 白景尘把目光挪去雪成岭身上,他倒是没有逃。 而是呆愣在当场,不敢置信。 “不可能的……”他嘀咕着说,“不可能的,我没有用全力,也没有打到他要害,怎么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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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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