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麓生先前一番力战,最后又奋力一击,已然是强弩之末,没有说两句话便一头栽进辛慎言怀中不省人事。 辛慎言看着他胸前止不住的血已经浸透了自己的衣襟,先前与猛虎近身搏斗他没有害怕,但此刻摸着季麓生越来越冷的身体他才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麓生!麓生!”
第12章 见君 季麓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先是漂浮着穿过一片黑暗,接着来到了很久之前的淮南王府,他从上方看着儿时的自己在府中和小厮们玩闹,转身就能看见父亲母亲慈爱的目光,此时淮南王府中一家和乐,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可这场景迅速扭曲,周围旋转着将他投入另一片黑暗之中,季麓生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他忍不住发抖,当他仔细去看时,却发现这里不是一片黑暗,只是入夜之后他和母亲未点上烛火的寝宫。 季麓生冷眼看着大了一些的自己拿着火折子去点燃殿中的烛火,可无论他怎么试都无法使这里有一点点光亮。少年季麓生急的开始哭了,哭着哭着发现周围不知何时架起了一个灵堂,再看那牌位上,竟然写着自己母亲的名字。 这梦境的后半段都是无边的猩红与黑暗,季麓生看着宫墙一点点崩塌,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土崩瓦解,只余他一人立在小小一根石柱上,随着梦境的摇晃,这根石柱也将断裂,他马上就要堕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麓生,麓生……” 季麓生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叫他,在他的梦里,刹那间阴云密布的天穹投下一道温柔的亮光,继而所有的阴霾与血色都变成了碎片,燃烧于这温柔的月光之中。 睁眼时,就看到辛慎言疲惫地倚在他床头看着他,季麓生看见他傻乎乎地望着自己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 “咳咳!” “你笑什么啊!伤口还没长好呢!”辛慎言板起脸教训他。 接着外面一圈人闻声围了过来,季麓生嫌他们聒噪,只许太医留了下来,叫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还好陛下年轻力壮,都是些皮肉之伤,没有害到肺腑,精心疗养三个月也就无事了。只是这胳膊得万分注意,不可剧烈活动,否则骨头要长歪了日后便不可习武了。” 辛慎言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又询问了些其他事宜,这才定下心。 季麓生歪头看着他与太医对话那认真的样子,从前觉得他的古板和不讨喜,此刻看起来都是可爱非常,心中似有无边甜意,口中也不觉得苦了。 这之后龙驾在秋围营地里休整了半个月,待季麓生皮外伤基本愈合就起驾回宫了,期间德寿很是自觉地将贴身照料皇帝的职责让给了辛慎言,他则负责守着营帐,不许些没眼色的东西进去打搅了他主子的好事。 来时皇帝有时还得意洋洋地架着宝驹,现在就只能恹恹地躺在马车里,将头枕在辛慎言的怀中。 “朕要吃那个葡萄。”季麓生拿另一只手点点,示意辛慎言喂给他吃。 辛慎言还有些不习惯这人这般依赖他的样子,明明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还非要人喂,或许这就是皇帝吧。 辛慎言默默腹诽,还是喂给了他,哪知道这人把着他白/皙的手腕子就往自己嘴边送,险些将他手指头都啃了。他擦擦沾了季麓生口水的手指,耳尖略微有些泛红。 “你别动,不要扯到那只手了,我喂你……”辛慎言小声道。 季麓生看着他微微一笑,“好。” 辛慎言最受不了这个,只得红着脸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心里直骂他明明是九五至尊,笑起来却像个妖精。 回宫也是这般将养,季麓生是右手断了,便叫辛慎言为他代笔批折子,刚开始时还有几个御史跳出来指指点点,被他发落了几个人之后也不再说什么了。 可辛慎言最不喜欢给他批折子了,每每批阅时,季麓生总是打着指点他的旗号,凑得他极近,非要贴在他耳边讲话,明明是些朝堂正事,却总是臊得他满面通红,临近冬日了每次批完下来竟出了一身汗,还要被林照儿拿奇怪的目光扫视。 这日季麓生和大臣们在书房议事,辛慎言每天也就这时候可以自己呆一会儿。他靠在窗边发着呆,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远方的天空。 宫里的天上是没有鹰的。 不知呆了多久,辛慎言被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在看什么呢?” “鹰。”他下意识答道。 季麓生笑了一声,摸了摸辛慎言的脸,温柔道,“哪里有鹰?看花眼了吧。” “是啊,这里没有鹰。” 辛慎言也对着他笑了一下,季麓生却敏锐地察觉出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辛慎言转身坐到小几旁为他倒了杯茶,后者观察着他的脸色,端着茶杯想了想。 “是朕不好,本想着带你去草原散散心的,没想到发生这种事。你喜欢鹰的话,朕叫他们寻只海东青放在宫里。”季麓生说。 辛慎言心下叹了口气,无奈地一笑,“海东青怎么能关在宫里。” 季麓生看着他这样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十分烦躁,他不知辛慎言为何不高兴了,也不知该怎么讨好他,便皱紧了眉头思索。 辛慎言看他这样子觉得十分有趣,“我怎么会怪你?不用为我费什么心思了,你还是把自己的伤快点养好吧。” “今天觉得胳膊如何了?” 季麓生靠在榻上,随手挥了挥受伤的一臂,不耐烦道:“早就无事了,说了你们都不信。” 辛慎言看他仿佛在看一个不愿吃药的孩子,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再坚持半个月就可以拆掉夹板了,到时候随你怎么乱动。” 季麓生看着他莹白的手按在自己裹得不像样子的手臂上,再看他担忧和低声细语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去秋围之前二人的氛围,他突然觉得再这样病一个月也不错。 “……其实朕还是有一点痛的。”季麓生试探道。 辛慎言果然瞪大了眼睛,担忧地观察他那伤了的手臂,“是不是睡觉磕着了?我去叫太医……” 季麓生扯住他,坐不住似的往他身上靠,“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半边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想来是气血有些凝滞,有人替我按摩一下兴许会好很多。” 辛慎言看着他古怪的表情,再听听这话中有话,瞬间懂了。 “这种事还是得寻会推拿的太医,臣这就去您稍微等等!”说着便忙从季麓生不安分的手下溜跑了。 *
第13章 爱别(上) 且说辛慎言被他羞跑了,可独行到偏殿这一路上他又隐隐有些气恼自己,从前什么样的事都做过了,现在不过是往他身边凑凑,这又有什么好害羞的了。 话是这样说,他心里却也淡淡地察觉出来季麓生现在对他这样,是与以前格外不同的。可刚起了这个念头他便连忙叫自己打住,辛慎言暗暗告诫自己,从前因这样想而吃的亏可不少,虽然季麓生为了救他受了很重的伤,可平心而论,若换了自己,也是愿意舍了性命去救他的,不说二人之间有没有情爱,只凭他们做了几年同窗,又认识了这么多年,也是不可能弃对方于不顾的。 他只以为,自己愿意救季麓生,和季麓生愿意救他的理由是不同的。 辛慎言想,纵使皇帝已经将一颗心系给了他,那他现在就会感激涕零地收下,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身边一辈子吗?或许从前会,但现在不可能了。他胸中那片山河,在无数次地被他藏在心里描摹,又叫外力打断,如今再被重新勾勒了线条上好天光水色,现在已经格外艳丽多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他心里拿去的了。 再者说了,季麓生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永远在宫中和一个男子厮混,日后他还要立皇后,设四妃九嫔,到时候满宫佳丽又哪里还有他一个男宠的容身之所呢?便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跋扈起来都叫他吃不消。他不走,难道要留在这里看季麓生和别的女子一个又一个地生孩子? 如此想通,辛慎言便觉得宫里已不能再留了,待季麓生全然无碍后就可以着手准备离开了。从前对他来说季麓生就是他留在宫中的唯一理由,可现在他心里又有了另外可以追求的东西。人心无法琢磨,但苍茫的天地与温柔的山水却始终在那里,只要他过去就会为他展现最磅礴与柔美的姿态,又怎能令人不心动呢? 那之后辛慎言虽待季麓生未有过怠慢,甚至可以说是又更加妥帖和细心,但季麓生发觉他好像有哪里不同了,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只是再故意逗弄他时辛慎言已不会害羞得躲躲闪闪不好意思了,他会淡定地应下他那些无理的要求,或者主动替他操心一些生活琐事,百般顺遂,无一例外。 季麓生虽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见他如此温柔体贴,事事为自己着想,这几个月来的笑容比他认识辛慎言这么多年来还要多,因而也顾不上想些有的没的了,只是一味地更加心安理得地沉湎于其中。 入了冬的日子过得虽然不快,可眨眼却也到过年了。季麓生养好了伤便立马除了夹板,虽然被辛慎言事无巨细地照顾很是熨贴,可却也没理由和辛慎言真刀实枪地干一场,只能互相用些治标不治本的方式泄泄火,已是憋得不行了。 这天晚膳季麓生叫德寿摆了好些辛慎言爱吃的菜,又拿了壶地方进贡的佳酿斟了两杯,准备与辛慎言好好把酒言欢一番,后者亲自料理了两只小东西的饭食净了手,回去便发现季麓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有一抹柔情。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烛火不甚明亮,光影交错间显得季麓生平时阴沉冷硬的轮廓格外朦胧柔和,加上他嘴角那一抹盈盈的笑意,辛慎言觉得他这样的气质终于和那张俊逸潇洒的脸格外相称了。 他收回神,徐徐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眼竟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心中又不免动容。 “既然陛下都倒好了酒,那臣便敬您一杯吧,以贺陛下龙体康复。”说罢仰头便喝了。 “喝这么急做什么,这酒闻起来绵软,后劲却大得很,你不常饮酒还喝得这么猛,明早宿醉要头疼的。”季麓生不悦,只再给他添了半杯。 “今夜没有君臣,只有你我二人,莫再说些扫兴的话了。”季麓生为他夹了块肉,催他吃些东西。 这酒果然如他所说,初觉不出什么,过了一会儿便开始上头,辛慎言很容易得便有些醉了,迷离之间看着季麓生今日一袭白衣,墨发如洒,便也顾不得饮酒了。 他略有些晃悠地起身,向季麓生扑去。 季麓生看他酡红着张小脸向自己走过来,心内软了一片,他张开手把辛慎言抱了个满怀,后者还在他胸前上下其手,扯他衣襟,这要能忍也别做什么男人了,于是将他腾空抱起把人放到了床上作势要亲。 “别!别!” 辛慎言突然叫起,把他推开,季麓生罕见地露出迷茫的表情。 接着辛慎言坐了起来,摸索着揪住季麓生的衣领,把他推到在床上,低头便亲。 季麓生感受着略带点酒香的唇瓣在他嘴唇上啄来啄去亲得啵啵有声,没奈何地笑了。 “心肝儿……”他低叹一声,温柔地含住了辛慎言柔软的嘴唇。 二人唇齿交缠了一番,辛慎言已被吻得呼吸急促,脖颈泛红,他胡乱地扯开自己上衣,露出白/皙的胸膛,又去扯季麓生的衣服,扯了几下却没扯开,有些急躁。 “我帮你。”季麓生哄道,把着他的手除去了自己的中衣。 辛慎言双眼含着水光,呆呆地看他。季麓生剥去了外衣,只松散地披着一件雪白的里衫,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肉。辛慎言忽地伸手摘下了他的玉冠,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搭在肩头,衬得他肤色胜雪,口含红脂。 “我早就想说了,你……你是神仙吗,还是妖精,不然怎么这么好看?”辛慎言痴痴地问着,倾身去含他的薄唇。 “言儿才最好看。” 季麓生笑了,热切地回吻他。与看着清冷俊美的外貌不同,他亲热起来最是粗鲁和凶狠,若不是那粘腻的水声,看起来真是仿若要把辛慎言吞吃入腹一般。 他的大手探进辛慎言的里衣,沿着辛慎言的背中曲线一路抚摸到臀下,双手狠狠揉/捏了几把就迫不及待地想挤进那紧闭的一点。 季麓生把他放倒在床上,探过身要去拿油膏,却被辛慎言缠着找了半天都没拿到。 “听话,不替你滋润好等下要受伤的。”季麓生低头亲他,辛慎言却还是不肯。 他只好倾下/身,一边吻着辛慎言的嘴唇一边用手抚慰他,所幸辛慎言也积得太久,没片刻便低吟了一声泄了。 季麓生捞过他泄出来的那些抹在辛慎言后庭上,继而借着那润滑把颀长的手指挤了进去,抽/插顶荡了一会儿那谷道内便有淫液自出,又不知是碰到了哪一处,辛慎言惊叫了一声挺起了腰身,季麓生便一边嘬弄他胸/脯上一小点软肉,一边多加了两根手指专在那令他死去活来的那一点大力抽/插,两重刺激之下辛慎言高高叫了一声便泄了。 伺候好了身下的人,季麓生也无法再忍耐,把着他的手在自己硕大的龙根上撸了几下便抵住了那已被他捅得可见缝隙的小洞。 辛慎言又推开他坐了起来,双眼迷朦地看着他。 “别闹了,心肝儿。”季麓生去吻他,却被他推倒在了床上。 辛慎言喘息着坐到他身上,扶着那狰狞的肉/棒便往下坐,一边往下抽/插还在喃喃自语。 “反正……睡你也不吃亏。” 季麓生被他念叨得险些破功,暗道果然是喝醉了。既然今日宝贝如此主动,那他也不客气了,见辛慎言插得艰难,便伸出有力的手臂按住他腰侧往下压,胯下迫不及待地往上一送,那阳/物便完全楔进了辛慎言紧热的体内,身上的人被他撑得吟叫了一声,季麓生也无法抑制地低低粗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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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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