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老九说得唾沫横飞、有滋有味,但却噜嗦个没完没了,光灿、飞燕听到白玉马三字,哪里还耐烦听他唠叨下去,便匆忙离开众人,向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 镇上本只有一条直街,出去二十丈光景,便到了无人地带,两人四周一看,一个人也没有,那汉阳四虎等人不知到哪儿去了。 光灿运功一听,似觉西北角上有兵刃交碰的声音,便对飞燕道: “那边,土岗子后面。” 两人施展轻功,眨眼就到了土岗子上面。 果然,土岗下,汉阳四虎手舞钢刀,正把费礼书围在中间厮杀。 那个侯大爷和一个壮汉,则站在三丈外旁观。 费礼书一支剑,左指右拦,舞起一道白光,从从容容抵住四把钢刀的猛攻。 飞燕道:“这人武功不错呢。” 光仙道:“汉阳四虎虽只是二流货,但四人加在一起,足以和一流高手对垒。这姓费的朋友,不仅剑法精奇,内功也很有功底,崆峒派果然不凡。” 飞燕道:“不下去助一臂之力吗?” 光灿道:“再瞧瞧吧,说不定还有什么花样呢。” 飞燕道:“你说谁有花样?” “汉阳四虎。” “这话怎说?” “汉阳四虎说不定只是马前卒呢。” “姓费的有白玉马,这又怎么说?” “只有等一会事了,去问问他。” 这土岗下面,丘陵起伏,零零散散长着些树,要是藏几个人倒也容易。 这时,只听费礼书喝道:“汉阳四虎,我与尔等无冤无仇,趁现在住手,各走各的路。” 赤面虎王智道:“小子,放你条生路也容易,把白玉马交出来!” 费礼书道:“你们见财起意,意想杀人劫财,再不醒悟,休怪我剑下无情!” 说着剑招一变,由守变攻,“唰唰唰”只三剑,就把王智、钱彪、鲁贵逼得各退两步。 “瞧见了吗?你们再不识相,我定叫你们四人躺在这里喂狼!” 王智嚷道:“好,先住手,大爷把话向你说明白。” 其余三虎收了招,但仍把费礼书围住。 费礼书道:“还有什么说的?不过是劫人钱财罢了。” 王智道:“小子,你错了,凭汉阳四虎的名头儿,岂是那剪径的小毛贼?我等四人奉一位高人之命,寻找紫晶白玉马,你要是不交出此物,你一条小命难保不说,恐还累及师门,大爷劝你识时务些,交出白玉马。” 费礼书道:“你奉哪位高人之命,说来听听。” 王智道:“好小子,就说与你知道吧,你站稳了,这位高人就是四海魔枭令狐宣!怎么样,你崆峒派惹得起吗?” 费礼书吃了一惊,道:“原来是他!” 钱彪道:“既然知道厉害,还不快快交出白玉马?” 费礼书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这白玉马本属阁皂山白云观所有,后来被人盗去,闹得江湖上风风雨雨,谁都想将它据为已有,你从哪儿知道我怀中揣着此宝?” 王智道:“这是大爷的手段,你瞒不了的,还是乖乖交出来吧!” 费礼书道:“莫说此宝不在我怀中,就是真在我怀中,只怕凭你们四人也拿不去!” 铁臂虎张铁吼道:“小子,白玉马明明在你怀中,想抵赖也不成,你要不交出来,我们禀明令狐老前辈,只怕你崆峒山从此不得安宁,你担得起这份罪名吗?” 费礼书大怒,骂道:“我崆峒派岂是任人欺侮之辈,白玉马纵使在我费礼书手中,你们也休想染指!” 站在一旁的侯大爷说话了: “姓费的小子,你明明同一个老道鬼鬼祟祟在一起,我的弟兄亲眼目睹老道把一个小包递给你,你还敢抵赖?” 费礼书一懔,道:“原来如此。不错,我曾与一位道人相遇,这又怎么了,道人给我的东西,就一定是紫晶白玉马吗?” 丘陵地里传出一阵怪笑。 紧接着从一个土坡后面,走出一个头陀来。 这头陀长得又胖又高,腰上插着一把短柄月牙铲,相貌十分凶恶。 两条又肥又粗的胳臂袒露在外,呈紫铜色,犹如用漆染过一般。 汉阳四虎一见头陀,慌忙躬身行礼,口称“大师”。 头陀理也不理,对费礼书道: “小子,你把道人藏到何处去了?” 费礼书道:“人家自己有脚,不会自己走吗?何须旁人藏匿……” “住口!小辈,你听着,广元老道负伤甚重,哪里还逃得了?先把白玉马交出来,再领佛爷去找老道,若再敢花言巧语,佛爷定叫你断脚缺腿,做个终身残废!” 站在山岗上的光灿、谢飞燕一听“广元老道负伤甚重”的话,不禁大吃一惊。 这么说来,费礼书定然与广元见过面,一定知道广元现在何处,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光灿小声道:“燕妹,听见了吗,这崆峒派的弟子居然知道广元真人去处,我们必须助他一臂之力。那头陀武功非比寻常,待会儿由我斗他,燕妹可助他打发了汉阳四虎,立即离开此地,我会来追你们!” 飞燕激动地注视着岗下动静,点了点头。 这时,费礼书说道:“恶头陀,休要出口狂言,我白龙剑客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头陀冷笑道:“崆峒小子,你乳臭未干,也敢来佛爷面前叫字号,你去问问你师傅,佛爷是哪座山的神!崆峒掌门玄机子见了佛爷也要礼让三分,你一个后生晚辈还敢在佛爷面前张狂,真是天大的笑话,说,你把广元道长藏到哪里去了?紫晶白玉马快快交出,免你一死!” 费礼书叫道:“休想从小爷口中间出广元真人下落,管你是哪座山的鬼,小爷今日与你分出高下!” 赤面虎王智吼道:“瞎眼的小贼,你连铁臂头陀悟玄大师都不知道,还有脸在江湖混事吗?凭你也敢和悟玄大师动手?” 此言一出,不仅费礼书大吃一惊,就连光灿、飞燕也大感意外。 铁臂头陀悟玄是当今邪道上最难惹的人物之一,名声不在魔棍房玉龙、四海魔枭令狐宣之下,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他! 飞燕焦急地低声对光灿道:“灿哥,这老魔头不好对付,怎么办?” 光灿回道:“不要紧,愚兄挡他一挡还是做得到的。” 飞燕道:“万一你脱不了身怎么办?” 光仙道:“燕妹不必多管,打探广元真人的下落要紧!” 飞燕道:“那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 光灿道:“不可,顾大局要紧,愚兄自有脱身之法。” 飞燕道:“不!” 刚说到这儿,远处忽然传来啸声,功力之深厚,实在惊人。 只见铁臂头陀悟玄仰头长啸,声音直入云霄,汉阳四虎及侯大爷等人两手紧捂双耳,一个个跌倒在地,痛苦不堪。 白龙剑客费礼书赶紧坐下,脸色泛白,运起内功抵御。 飞燕也急忙盘腿坐下,运起内功抵抗。 光灿却若无其事地站着,浑不当回事。 悟玄停住了啸声,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长啸,声音已近了许多,眨眼间便只离百十丈,轻功之高,实难想象。 飞燕道:“糟了,又来了高手!” 光灿道:“不管情形如何,由我去助费礼书、燕妹赶快和他一起走,弄清广元真人的下落要紧!” 飞燕道:“我决不把你一人留在这儿!” 光灿急了,道:“燕妹,愚兄自有脱身之法,你不和费礼书快走,只怕要困在这儿!瞧,那人来了!” 飞燕抬头看去,只见铁臂头陀身边又多了一人。 光灿道:“燕妹,切记愚兄的话,不然,广元真人身负重伤,正需要人救治,万一真人出了差错,这白玉马之谜只怕再也解不开了!” 飞燕一懔,只好含泪点头。 --------------------------------
第十八回 墓穴怪人 铁臂头陀悟玄身边多了一个中年书生。 此人生得剑眉星目,十分英俊,但英俊中带着几分邪气。 只听他对悟玄道:“头陀老兄,怎么到这里来了?” 悟玄道:“这个小子知道广元老道的藏身处,紫晶白玉马也在他身上!” 书生朝费礼书一打量,微笑道: “原来如此,那么站在山岗上的那两个呢?是不是一伙的?” 悟玄道:“他们站在那里看热闹,洒家等一会再收拾他们!” 山岗上光灿和飞燕听见这些话,光灿便和飞燕干脆走下去。 书生又道:“那雌儿美如天仙,我老房当真运气好,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货吗?” 飞燕听了大怒,正要斥骂,被光灿止住。 光灿低声道:“不好,是魔棍房玉龙,他和铁臂头陀联手,今日这一关难闯,燕妹切记愚兄的话,愚兄设法阻住两人,燕妹带费礼书快走,若稍一延误,只怕就走不脱了。” 飞燕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光灿道:“不必牵挂,等一会到了费礼书面前,愚兄骤然发难,你叫他快走,在河南淮宁府等愚兄,若一天内愚兄赶不到,你便去追赶‘鸿雁班’,将情形禀告两位前辈!” 飞燕道:“你……” 光灿道:“一到下面,愚兄就动手,燕妹你千万果断!其余不必再说!” 飞燕见他十分坚决,心中难受万分,但她也知道情势危急,延误不得,否则只怕一个也走不脱。 两人边说边走,下面的人都在注意着他俩,等着他们前来。 费礼书认出是饭馆里同桌的一对,心中不觉奇怪,这两人来做什么?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当即大叫道:“喂,你们二位来此作甚,还不快快回头?” 魔棍房玉龙笑道:“小子,想让同伙溜之大吉吗?笑话笑话,我魔棍房玉龙只要看上了哪一个丫头,还从未听说过有从我手上跑掉的。这妞赛过天仙,就是追到天边也要把她捉住的,小子,你不是枉费心机吗?” 费礼书一听“魔棍房玉龙”的大号,惊得目瞪口呆,一个“铁臂头陀”就只怕对付不了,再加个大淫魔房玉龙,今天还逃得这条命吗? 此时,光灿与飞燕已来到费礼书近前。 房玉龙笑嘻嘻盯着谢飞燕,口中赞道: “好美!好美的妞儿,房大爷真是有福气,竟在这里见到了月中嫦娥!” 飞燕怒极,骂道:“淫贼,你瞎了眼睛!” 趁机会,光灿以传音入密对费礼书道: “费兄,小弟向两个老魔发难,你与飞燕速退,迟了恐再来不及!” 费礼书一愣,正要回话,只见光灿身影一晃,两掌齐出,对着两个魔头就打。 与此同时,飞燕朝他娇喝一声:“快走!” 费礼书人本机灵,知道这对年青人存心救他,也来不及说话,立即施展轻功,追着飞燕往山岗上蹿去。 房玉龙和悟玄本就不把这些年青人放在眼里,特别房玉龙看见谢飞燕之后,魂灵儿早就飞到飞燕那儿去了,冷不防眼前人影一闪,一道掌影已到胸前。 他毕竟身经百战,生性又狡诈机智,武功也已臻化境,尽管对方一掌轻飘飘的,一丝罡风也不带,但他就不上这个当,危急中一提丹田之气,身子向后一仰,人已倒跃出一丈,险险避过一掌。 铁臂头陀悟玄就不同了,他一向目无余子,怎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放在心上,骤然间只见一掌拍到,速度虽然极快,却丝毫不带罡风,显见内力功夫不值一哂,他便避也不避,运起铁布衫,硬生生迎着这一掌,同时铁臂一挥,一拳捣出。 光灿这两掌并不期望伤人,原也只用了三成力道,不过是打个骤不及防,等两老魔闪避之后再接着进击。 魔棍房玉龙果然倒跃避开,而悟玄却挺胸迎上,不闪不避,这实出他意料之外。 加之悟玄一拳击出,罡风凌厉,快若闪电。 急切问他的掌已按到了悟玄胸上,当即加了三成力道,“嘭”一声,悟玄被打得退出四五步方才站稳,胸中气血翻腾,一口气难以喘上来,眼中大冒金星,连对方在哪儿也瞧不清了。 光灿的维摩大乘心法已练到收发随心的地步,他击在悟玄身上的一掌,已用了六成力道,没想到还未将这头陀击倒,这铁臂头陀的外门功夫,实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房玉龙见悟玄被击退五六步,站定后动也不动,心中大吃一惊,这小子竟有这样的能耐,能将铁臂头陀打得连连后退,真不可小觑了他。 便立即一个箭步跃上,向光灿攻出一掌。 光灿为了让飞燕他们走得远些,便施展密宗雁式三十六掌与房玉龙交上了手。 汉阳四虎见费礼书与那俊女子逃走,大吼一声便追了过去。 悟玄站在那里运气,半盏茶功夫方缓过气来,胸前隐隐作痛,但已不碍事。 他气得咬牙切齿,大吼一声猛虎般扑了过来,当即猛打猛踢,像一阵旋风,把光灿打得东躲西闪。 光灿面对两大高手,心中未免有些发慌。 他从下山后,很少与人动手,临敌经验不多,故而小心谨慎。 他一面施展迷踪遁影闪避两人的夹攻,一面以密宗雁式三十六掌还击,但总是守多攻少。 他从悟玄的外家刚猛手法中,从房玉龙忽刚忽柔的招式中,领悟了不少招术上的真谛,因而提高了运用密宗雁式三十六掌的对敌能力。 忽然,房玉龙虚晃一掌跳出圈外,道: “头陀兄,这小子留给你收拾,我追那妞儿去!” 光灿一听他要走?急忙去堵截,连施三招,攻向房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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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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