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燕、费礼书走到楼梯口,两个老儿仍是那副模样,只把四只眼睛盯着他们,身子却舍不得动弹一下。 就在她和费礼书要下楼梯之时,坐在梯口旁吃喝的胖老儿,笑眯眯站了起来,往梯口挪步。 来到街上,飞燕、礼书将梁高二人的怪异情状说了,光灿只笑不答。 回到旅舍,三人在光灿屋里坐下喝茶。 光灿道:“黑山二雄遭了暗算,让人家点了穴,你们未看出来?” 费礼书道:“是谁干的?” 光灿道:“必是那个坐在梯口的胖老头。” 飞燕道:“噫,胖老头像个商贾,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光灿道:“这位老前辈在帮我们呢。” 飞燕问:“你认识?” 光灿摇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呀。” 费礼书道:“他们既已发现我们,该怎么办?” 光灿道:“在屋里休息、练功,夜间再出外探查。” 两人均赞同,闲聊一会,各自回屋。 --------------------------------
第二十二回 广元真人 费礼书住在楼上拐弯的第一间,第二间住光灿,最里一间是谢飞燕。 费礼书在房中习练金龙混元剑法,突然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外,店小二叫道:“客官,有客人找呢。” 费礼书提起功力,快速将房门打开一看,放下心来。 只见店小二身后,站着那胖商贾。 胖商贾笑嘻嘻道: “打扰打扰,老夫有话要说,阁下肯听一言吗?” 费礼书请胖商贾入室,打发走了小二,又把光灿、飞燕叫来。 胖商贾道:“有些大恶人要抓你们,究竟为了何事啊?你们也太大胆,怎么还不溜之大吉呢?” 光灿道:“多谢老前辈相救之恩,只是这些恶人已在城中,要走也走不掉啊!” 胖商贾道:“老朽在楼上饮酒,听见那自称黑山二雄的两个老鬼要抓你们,老朽瞧瞧你们这些娃,没有一个像个坏人,故拿两个老东西开开心,将他们钉在酒楼上,好让你们从容逃跑,没想到你们居然高枕无忧,不当回事呢。老朽以为你们不知道人家要抓你们,故尔前来告别,原来你们不仅知道,还胸有成竹,对吗?” 谢飞燕道:“老前辈怎知我们不是坏人?” 胖商贾嘻嘻笑道: “就冲你这般模样,说什么也不是坏人。” 飞燕很喜欢这个胖老头,便道:“坏人长得就是坏人样吗?” 胖商贾笑道: “自然罗,你看老朽这副相貌,能是坏人吗?” 飞燕笑道:“不像不像,前辈是福相呢。” 胖商贾道:“不错,江湖也是这么叫老朽的。” 飞燕问:“叫什么呀?;’ “老朽叫匡信德,江湖朋友称老朽福老。” 费礼书惊道:“老人家就是福侠匡前辈?” “嘻嘻,这么叫也无甚不妥。” 费礼书喜道:“原来老人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福侠,小子有幸能拜谒老前辈。” “老朽见你们三人根骨不凡,必是武林后起之秀,他日前程不可限量,见到三位,也是荣幸之至呢!” 三人见他谦和,便不再拘束。 通报了真实姓名之后,飞燕将家事及紫晶白玉马向福侠简述了一遍。 匡信德听后十分吃惊,道: “老朽也听到一些传言,对紫晶白玉马的归属也很关心,不料其中竟如此复杂,牵涉面如此广,倒是没有料到的。” 光灿道:“我们停留此地,就为的是堵截广元真人。若真人被慕容恒等人捉住,我们就必须从他们手上救出来。” 匡信德道:“就你们所言,这慕容恒一伙,实在不可轻视。你们说到的一些人,大都是邪派高手,万不可鲁莽从事。” 他想了想,又道: “老朽本来想到嵩山少林寺,向少林寺掌门打听紫晶白玉马的详情,既然遇到你们,就同你们一块进退吧。” 飞燕大喜,道: “好极了,有了前辈,还怕什么魔棍、铁臂头陀。” 匡信德吃了一惊:“这两个魔头也来了?” 飞燕道:“不仅来了,我们还与他们交过手呢!” 当下又把交手情形说了。 匡信德称赞道: “真是初生犊儿不怕虎,你们倒也不信邪!” 又道:“这样吧,你们就住在这儿,老朽自会来找你们,待老朽到城里走走,打探些消息。” 分手后,三人又回房练功。 太阳落山时,匡信德来找他们去吃晚饭,四人又上了白天去的那家酒楼。一上楼,巧得很,除了黑山二雄,还有沂山二怪和慕容恒,他们坐在中间一桌,虎视眈眈瞧着梯口。 一见他们四人,黑山二雄便拍案而起,但被慕容恒制止,又坐下了。 匡信德嘻嘻笑道: “动什么肝火,我老爷子正要喝酒,脾气好着呢。” 飞燕冷笑道: “姑娘的火气更旺呢,等一下算帐也不迟,谁还怕了谁?” 四人边说走到墙角一张空桌那儿,连声叫小二拿酒菜。 光灿道:“吃完饭,叫他们到城外去,老前辈以为如何?” 匡信德笑道: “好好好,吃饱了再收拾他们。” 慕容恒一桌已吃得差不多了,经过商议,刁德山便走了过来。 “喂,有种的,今夜二更在东门外见,你们四人一起来,敢吗?” 飞燕冷笑道:“好极,你们五人一个不少,还可以再约些帮手,听见了吗?” 刁德山气得目瞪口呆,手下败将居然也敢如此张狂,莫非他们有了帮手?这个胖乎乎的老儿像个大商贾,也无甚奇特之处呀! 转念一想,是了,小子们故作镇定,天一黑就溜之大吉。 于是便道:“姓谢的丫头,想见广元老道吗?嘿嘿,只要二更到东门外,就让你一见!” 谢飞燕一惊,道:“真的吗?” 刁德山嘿嘿一笑: “大爷言出如山,岂能是假的?只要你敢来,自会见到。” 费礼书眼一瞪: “你威风什么?大爷们今晚准时赴约,要报折辱之仇,等着吧!” 刁德山又是冷笑一声:“奉陪!” 等他离去,飞燕小声道: “我大伯果真落在他们手中了吗?” 匡老道:“照你们所说,这也可能。” 费礼书道:“真是这样,他们人手就会齐了。” 飞燕道:“那怎么办呢?” 光汕道:“广元真人若在他们手中,就请匡老与燕妹费兄敌住他们,在下去救真人。” 匡老道:“可以。不过要量力而为,贼势过大便不可硬碰,只要核实广元真人在他们手中,退下来再商量办法。” 费礼书道:“只怕他们早巳有备,不容我们脱身呢。” 匡老道:“不错,别的人不知是谁,光魔棍、铁臂头陀就不是好斗的,今夜必须小心才好。” 飞燕咬牙道: “事逼如此,只有一拼!” 光灿道:“燕妹脚上伤势有碍吗?” 飞燕道:“慕容恒小子的飞箭有毒,但解药也极灵,伤口已经愈合,不妨事的。” 光灿又问费礼书:“费兄的内伤呢?” 费礼书道:“不妨事,可以一斗。” 飞燕问光灿: “你呢?那天你独斗魔棍和铁臂头陀,没有受伤吗?” 光灿道:“伤是伤了,不碍事的。” 福侠匡信德一听这话,心中暗暗吃惊,这年轻人竟敢独斗二魔,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飞燕道:“我不相信,你这人就是不肯说得详细些,如果内伤未愈,今晚就不要去。”’光灿道:“当真无事,燕妹不必担心。” 匡信德情不自禁又打量了光灿一番,道:“谢姑娘,他说的实话,纵有内伤也早已好了,没事没事!” 飞燕喜道:“匡老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费礼书心想,好体贴人的姑娘,我费礼书何日也能觅到这样一位姑娘呢? 匡老又问光灿:“令师何人?” 光灿道:“真对不住匡老,家师不许晚辈在外打他老人家旗号,说这对晚辈无益。” 匡信德点头,心里暗想,必是世外高人,只怕辈份还比自己高呢。 否则,当今天下,又有谁调教得出这样高明弟子? 飞燕叹道:“要是二老在就好了。” 匡老道:“姑娘指谁?” 飞燕道:“东方木、东野骧两位啊!” 匡老笑道:“原来是他们,老朽与他二人数年不见了,想不到他们也卷入了是非场中,东方老儿不说也罢,东野老儿却是个最爱惹事生非的,你说对吗?” 飞燕笑道:“这样的老人家才好呢!” 她把二老的情形说了,匡信德高兴不已。 饭后,四人回到旅舍,匡老也不走了,各自打坐练功调息,以养足精神去斗群凶。 二更一到,四人装束停当,从后窗上了屋脊,却见不远处黑影一闪,没入暗夜。 匡老笑道:“人家监视着呢,走!” 四人施展轻功,不一会便出了城门,早有人恭候在道旁,一见四人便出声道:“各位,家主人慕容公子在前面二里处恭候。” 匡老笑道:“好好好,少不得要会会你家主人的。” 四人又飞速前往,二里处果然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四人站定,对面慕容恒的声音道:“四位果然信人,如约而来。” 飞燕道:“哼!慕容恒,施暗算的小人,你以为我们不敢来吗?” 慕容恒大怒道:“贱婢,公子爷对你手下留情,你莫不识抬举!” 匡信德道:“喂,小子,把广元真人请出来瞧瞧,莫光练嘴皮子!”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三丈外,已有五人堵住退路。 慕容恒道:“自然要与你们瞧瞧,人就在这里,你们瞧吧。” 此时月亮升起不久,如一艘海船,在天际蜗行。 月光虽然暗淡,彼此相距两丈,倒也瞧得清楚。 只见一个老道,双臂被缚在背后,神情萎顿地瞧着他们。 谢飞燕一阵激动,叫道:“是大伯吗?” 广元真人闻声注视,问:“你是谁?” 飞燕道:“谢飞燕。大伯,不记得我了?” 广元真人道:“啊,原来是燕侄,你快逃吧,你救不了大伯的!” 飞燕激动万分,指着慕容恒叫道:“快放了我大伯!” 慕容恒笑道: “好不容易抓来,能轻易放了吗?就连你们四人,今日也休想逃掉!” 随即又对他周围的人说:“把老道押上马车,待捉了这四人,一同起程吧。” 刁德山问道:“公子,都要活的吗?” 慕容恒道:“谢飞燕还有用处,务必要抓活的,其余的就把他们砍了吧!” 听二人口气,光灿他们就像网中之鱼,只有任人宰割了。 谢飞燕大怒,抽出金龙短剑,双足一点,一剑向慕容恒刺去。 这一动手,对方几人便倏地散开,早有黑山二雄上来堵住了她,三人便拼斗起来。 其余诸人一声吼叫,向光灿等三人扑来。 费礼书抽出长剑,忙乱中一窥身边,光灿不见了,也顾不上寻找,与两个老儿厮杀起来。 匡信德道:“好啊,无敌狻猊许宏、毒阴手韩贵禄,两个老的战一个少的,好不要脸!” 这时又有两人扑过来,正是铁臂头陀悟玄、魔棍房玉龙。 悟玄吼道:“匡老儿,你的福气已衰,今日命丧此地,佛爷特来超度你!” 匡信德道:“贼秃,我老儿怕了你吗?” 房玉龙笑道:“匡老儿,想不到你自寻死路,真是命该如此!” 匡信德道:“两人打一人,自然可以夸下海口,敢不敢与老夫一对一啊?” 悟玄道:“少噜嗦,打发了你,佛爷还有要事呢!” 他们虽然说着话,手上却没有闲着,这一瞬间,已攻了五六招。 就在此时,忽听有人叫道: “不好,广元被人救走了!” 铁臂头陀大怒,虚晃一掌,转身朝马车那方奔去,嘴里吼道:“费好大劲捉来的人,怎么又丢失了?没用的东西!” 魔棍房玉龙也沉不住气了,丢开匡信德,也忙着赶到马车那儿去。 费礼书才一交上手,就感到对方两人厉害非常,走了四五招,他就吃不消了。 正待施展绝技金龙混元三招,对方两人忽然跳出圈外,也忙着寻广元老道去了。 与谢飞燕交手的黑山二雄,同样丢开了飞燕,急急忙忙朝马车跑去。 匡信德灵机一动,道:“快走!” 话刚落音,人已腾起,向城内跃去。 谢飞燕、费礼书也紧随其后,眨眼间便进了东门。 匡信德又道:“你二人暂避,老朽回旅舍一看。”说时朝正北方向一指。 两人当即跃上房顶,向北方飞奔,走出数十丈后,藏匿在一株大树上。 费礼书道:“怪事,光灿兄呢?莫非广元真人是他救走的?” 飞燕道:“八成是他干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匡老吧。” 费礼书道:“真叫人难以相信,对方高手如此之多,光兄如何救人呢?” 飞燕道:“我也不知,大概是出其不意吧,等见了他再问个明白。” 其实,她知道光灿一定得手。 光灿的轻身功夫实在高明,特别是那迷踪遁影,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她感到十分欣慰。 不一会,匡老来了,二人忙打招呼,让匡老上树。 匡老跃到树上,道: “旅舍未见光灿,慕容恒那一伙已追进了城,嘿,这位光老弟真了不起,果真救出了广元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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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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