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骧气昏了,又要上前拼斗。 雪山圣母将他劝回,转身道: “令狐宣,你唆使人杀了小徒全家,又曾绑架小徒,你出来还老身一个公道!” 巫山姥姥一点拐杖,来到她面前。 “让我老太婆瞧瞧,你这个雪山圣母有多少斤两,也敢在江湖上欺压黑道弟兄!” 雪山圣母道:“巫山姥姥,你何苦为慕容家卖命,还是回你的巫山去吧!” 巫山姥姥骂道:“老婆子,你敢教训于我,今日叫你好看!” 话才落音,一根铜拐杖如疾风般攻到。 雪山圣母手握一把短剑,只听“叮当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巫山姥姥的拐杖,竟然被这么一把短剑格挡开,足见雪山圣母的内功,已达上上之境。 光灿在旁观战,十分注意敌阵动向,他相信东野老前辈一定受了暗算,是以想找出施暗算的人来。 以东野骧的身手,居然避不开对方的暗袭,足见对方高明。 那么,他用的什么暗器呢?不见伤口,就不是箭呀针呀之类的暗器。 那么,是地上的碎石渣? 他越想越有道理,地上遍是石头,只要以豆子大的一粒,就能让人受伤,可见此人的内功,已是炉火纯青之境。 此刻场中已交手二十回合,双方都停止了打斗,各自站在一边,只见巫山姥姥的拐头压在雪山圣母的短剑上,短剑不时精光四射,嗡嗡有声。 两大高手已用“借物传功”拼上了内力。 武功到了上乘境地的高手相搏,要想在招式上胜过对方,只怕要打上千余招。而且是输在一招半招的失误上。要想取别人性命,实在不是容易的事。 雪山圣母岂肯与对手打个千招?于是以内力吸对方铜拐,以图速战速决。 盏茶时间过去,两大高手头上冒出了白气,内力拼斗已到了凶险阶段。 光灿双肩一晃,站到了雪山圣母身旁。 慕容玉贞也站到了巫山姥姥一边,为她护法。 忽然,光灿感应到一小股锐风,直袭雪山圣母。 这股锐风威力之猛,使他暗自惊心。 他若无其事地以中指在袍中一弹,弹出一股锐风,将袭来的劲风挡住。 “啵”地一声,两股又细又猛的锐风卷起了一阵灰尘。 这情形让大家莫名其妙,只有东方木等几个高手,才晓得个中原委。此刻上胜负已现出端倪。 巫山姥姥铜拐杖不停地抖动,雪山圣母的短剑却平稳如故。 谢飞燕看得惊心动魄,心中暗自为师傅祷告,她不知师傅把对方的兵器吸住,使对方欲罢不能,苦不堪言。 她生怕拼了一场内功,伤及师傅身体。 巫山姥姥经不起对方无相神功的进袭,要想保全一条老命,就只有放掉铜拐向后纵跃,但如果这样做了,她将威名扫地。 雪山圣母性格刚毅,对邪恶的高手从不留情,她今日决心将巫山姥姥毁了,为江湖除去一大害。她于是加强了攻势,将巫山姥姥的拐杖翻压在短剑下面越压越低。 巫山姥姥面色发白,拐杖颤抖不已,只是拼命苦苦撑持,失败之局是谁也看得出来。 飞燕这才放下了心,为师傅的神功感到骄傲。 就在雪山圣母准备提足功力,将巫山姥姥震倒当场的时候,场中突然多了一个老儒生。 这老儒生一头白霜,又瘦又干。 谁也不知他从什么地方跃出来,只见他扬起一支袖子,搭在了巫山姥姥的铜拐上。 这一搭,胜败之势骤然改观。 那支被压在短剑下的铜拐,突然抬起了一尺,那颤抖的铜拐平稳稳再也不抖动。相反的是,短剑却开始抖了起来。 飞燕大吃一惊,就要跃出。 这时只见光灿抬起了一只手,伸出了一个指头,指着那把短剑。 说来奇怪,经他凌空虚指,短剑忽然不抖了,而且把铜拐压下了半尺。 场中诸人看得既是兴奋又是紧张。 两大高手拼比内力,成了四大高手的较量,这其中的凶险无疑又增加了一倍。 匡老对东方木道:“这老儿是谁?看来内功精纯无比呢?这如何是好?” 东方木未及回答,场中情势突变。这变化是众人没有想到的。 原以为这场内力较量,势必闹得两败俱伤,或是一方吐血倒地而亡。 哪知场中铜拐和短剑倏地分离,仿佛两件兵器只是碰了一下似的。 场外双方人众,一个个目瞪口呆。 因为双方一旦较上了内力,那就分也分不开了,较力的人欲罢不能。可是,这眨眼间,双方居然分开了。 雪山圣母看了光灿一眼,低声道:“好功夫!” 光灿一笑,旋又注视着对方。 老书生脸上出现了神奇神情,但只一瞬间就过去了,依然是老气横秋,四平八稳的样子,只定定注视着光灿。 雪山圣母道:“你是何人?” 老书生眼一翻:“听着,你们这些后辈,老夫魏逸飞听说过吗?” 魏逸飞?无敌邪神? 光灿惊呆了。 --------------------------------
第三十四回 一指神锤 前几天晚上,光灿夜探养晦山庄时,曾亲耳听见慕容忆仇叫那个五十来岁的书生为“师叔”。以往听到的消息,魏逸飞已和令狐宣他们在一起,所以认定那中年书生就是无敌邪神。 现在,又冒出来个魏逸飞。看来,那中年书生该是慕容彪的三师弟。 光灿想起了这些,便道:“那个被天狮道君击死的,又是什么人?” 魏逸飞不屑回答。把头朝天。 令狐宣冷笑道:“那是慕容前辈的三师弟张祖明,你以为他是魏前辈吗?” 稍停,他又得意地继续说道:“今日魏前辈在此,你们还敢动手吗?” 东野骧叫道:“原来是你这个老煞才暗算屠夫爷,真不要脸!” 魏逸飞道:“东野骧,当年你伙同少林那班秃驴残害我师兄,今日你休想再活着下山!” 东野骧大怒:“屠夫爷怕了你吗?来来来,你这个偷鸡摸狗的小人……” 东方木和匡信德把他强拉住,不让他出去动手。 魏逸飞道:“你们交了紫晶白玉马,就放过你们,听清了吗?” 光灿道:“听清了。” “拿来!”魏逸飞喝道。 “不给!”光灿回答得干脆。 “那日就是你抢走紫晶白玉马,乘人之危杀害我三师弟的吗?” 光灿道:“你那三师弟何必我动手?中了赤焰掌他还想活吗?” “小子,废话少说,交出白玉马来!” 话一出口,魏逸飞已经到了光灿面前,举手就抓。 光灿一晃,横移了三尺。 雪山圣母为救光灿,打出了一掌。 魏逸飞一手抓空,左手大袖一拂,打出一股罡风,与雪山圣母交手一招。 “砰”一声大震,遍地尘灰碎草纷扬。 雪山圣母被震退了两步,魏逸飞却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 光灿道:“魏逸飞,久闻你们师兄弟的黑煞指所向无敌,今天就领教领教你的绝技吧!” 此语一出,引起了一阵笑声。 自然,这是令狐宣等人在发笑。笑什么?自然是笑光灿的狂妄无知了。 雪山圣母、觉慧大师、元洪道长、东野骧、东方木、匡信德等俱皆大吃一惊。 雪山圣母从对掌中已称出了魏逸飞的份量,要斗倒这老魔,非要己方两老联手才行,光灿任凭武功多高,只怕不是对手,更何况黑煞指厉害非常,实在无把握能抵住这一歹毒功夫,光灿怎么如此大胆呢? 众老俱都悬起了心,为光灿担忧。 光灿为何敢与魏逸飞一拼? 适才他运用“上清灵宝心法”吸掉了对方的内力,因而掂量了魏逸飞的内功。 他想冒险一试,纵使不能战胜对方,也可消掉对方一半功力。 否则,今日只要有他在场,己方取胜的把握不大。 说不定雪山圣母、东野等老前辈,还要有几位伤在他手里。所以,他决心叫战。 这时,魏逸飞死死盯住他,阴沉沉道: “小子,你仗着有些鬼门道,就自以为天下第一了吗?好,话是你自己说的,免得天下武林人笑我以大压小,我就成全了你吧!” 令狐宣道:“二师叔请稍待,请让他们拿紫晶白玉马押住才行。” 光灿道:“五打三胜,我光灿败了,只输一场,凭什么拿紫晶白玉马给你?” 雪山圣母这时已退到东方木一伙身边,低声道:“此子受得了老魔一击吗?” 东方木道:“只怕不能。” 匡老道:“快把他替下来。” 雪山圣母道:“由老身与老魔一拼吧!” 她双肩微晃,又到了场中,对光灿道:“贤侄退下!” 令狐宣大笑道:“看见了吗?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说话全然不算数。光灿,你要是缩回去了,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令狐慧不知从何地钻出来,娇滴滴地道: “哟,光大侠,年轻轻的,犯不着丢命哪!” 慕容毅站在她旁边,道: “快躲回去吧,命比名值钱哪!” 谢飞燕骂道:“不要脸的喻戎墨,张婉玉到哪里去了?” 慕容毅笑道:“与你何干?她死皮赖脸缠着我,我打发她在养晦山庄当一名小丫环,怎么样,你不也是‘鸿雁班’的贱女子吗?要不要来当个使唤丫头啊?” 敌方人众一阵大笑,得意已极。 光灿向雪山圣母施礼道: “前辈,请让晚辈向这位无敌邪神讨教两招,以免他们说我方不守信诺。” 雪山圣母不好再说,心中却暗自叹息,默默地退了下来。 光灿道:“请!”这是向魏逸飞挑战。 魏逸飞有几分惊奇地仔细端详着光灿,这小子胆子大得有点出奇。 他沉声问道:“小子,你知道老夫是何等人物吗?” “知道!” “老夫已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你竟敢与老夫交手,你是何人门下?” “交了手你就明白了。” 怒气渐渐涌上了魏逸飞心头,沉下了脸: “小子,老夫外号无敌邪神,你知道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吗?” “管他怎么来的,你要是爱惜自己的羽毛,就该离开此地!” “啊,好大的口气!只要紫晶白玉马回到老夫手上,那么还好商量。如果你们不交出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今日来到养晦山庄的人,只能抬着尸体下山!” 光灿道:“鹿死谁手,尚不可知,就请动手吧!” 魏逸飞冷笑一声:“好,让你瞧瞧黑煞指是什么东西!”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丹田之气上升,力贯手臂。 东方木、雪山圣母立即功贯双臂,要在危急时全力击出,救助光灿。 飞燕等人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魏逸飞道:“今日让你们都见识见识,瞧那边那棵树。” 他用左手指着三丈外一株水桶般粗的大树,道:“瞧清楚了!” 只见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向大树一点,一股黑烟般的真气,箭一般窜向大树。 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大树拦腰而断,轰然倒地,震得众人脚下颤了几颤。 东方木、东野骧、雪山圣母、匡信德等老前辈不禁大吃一惊。 东方木小声道:“不好,这魔头的黑煞指,竟比当年他师兄慕容彪的功力还要深,快把光灿叫回来!” 这时,只听喝彩声轰雷般响起,养晦山庄的数百人,兴奋地大喊大叫。 魏逸飞道:“你们瞧见了吗?有谁当得起老夫的黑煞指?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快把紫晶白玉马交出来吧!” 光灿道:“你的黑煞指的确功力不凡,在下自不量力,仍要讨教讨教!” 谢飞燕已听到东方木的话,正想把光灿叫回,一听这话,急得叫了起来:“灿哥……” 光灿抬手一摇,道:“不必担心!” 他神态严峻,两眼炯炯闪光,以致飞燕把话咽了回去。 她从来没见过光灿像现在这副样子。 他整个的神情向大家表明,今日与魏逸飞的一战势在必行,不论有多大的风险,他都要拼力一斗! 飞燕见他如此严厉,不敢再出声。 只听魏逸飞阴沉沉地说道: “快把紫晶白玉马交出来,再迟你就没有命了!” 光灿一拍怀中,道:“紫晶白玉马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只管来拿!”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啊,老夫就成全了你吧!” 魏逸飞吐完一个“吧”字,右手向前一指,只见一股墨线,恍如烟雾,直射光灿。 光灿右手一抬,从中指射出一股雪白的气雾。 只听“啪”地一声,两股有形的气雾交接,头对头结合在一起,黑白分明。 “一指神锤!”东方木首先叫了起来。 “咦,他是印真大师的徒弟!”雪山圣母也惊讶得出了声。 东野骧则大嚷道:“好啊!数十年风水流转,再演一次一指神锤斗黑煞指,妙,妙,妙啊!” 令狐宣、慕容玉贞等人俱都面现惊容,想不到这小子竟是印真神僧的弟子,而且把一指神锤已练到了有形的火候,实是令人难以相信。 己方本是仰仗着魏逸飞的大力,现在看来,胜负之局,殊难预料。 令狐宣用手轻轻一碰慕容玉贞,慕容玉贞点点头表示明白。 此时,一白一黑两股有形气流正拼力互相推拒。 黑气流似乎势头正旺,已将白气流逼退一尺多。白气流伸缩着,似乎正全力抵御。 飞燕一手紧紧捏着金龙剑,心里紧张得无以复加。她听不见旁人的议论,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只有那两股黑白气流,眼下黑气占了上风,她咬紧牙关,拼命抑制自己,不要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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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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