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魔尊,又是会是谁在朝暮阁中来去自如,还掳走了她的小鸟。 夏涉思虑重重,又要思考她两只失踪被绑的小鸟,还要操心魔尊麾下丑童如今下落,有没有率领魔将去雪山之境建立奴隶之城。 她一觉睡过了魔尊的凯旋大典,如今也没有办法在这上面想法子钻营了,看来还是要用之前想的办法,走沈阿那边的路线。 可如今没了小七和小九,夏涉在这燕雀宫中仿佛突然就没了耳目一般,想要知道沈阿如今的情况,也只能悄悄自己去打听了。 趁着距离宵禁还有一段时间,夏涉提起裙角,悄悄往广储司的方向溜去。 从背包里寻摸了一下,找到一张绿色的小树叶,贴到了自己的额头。 还好广储司都是一些修为低下的小魔,她的隐身道具对付不了大典外重重把手的重兵,但对付广储司这些打杂的小魔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悄悄沿着墙角潜伏进去,在人来的时候,只要她放缓呼吸,尽量不要有大动作,虽然不至于看不见她,但是也会把她的存在感降的极地,让这些小魔直接忽略视线的角落还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夏涉没有直接去找沈阿,她回忆了一下脑海里广储司最喜欢传些小话,舌头最长的几个家伙经常聚集的地方,蹑手蹑脚摸了过去,潜伏了下来。 想要了解信息最好的方法,果然还是听八卦。 躲在廊下的花丛中,这是个隐蔽的视觉死角,再加上夏涉额头上贴的隐身道具,没有谁能发现她。 等了小半盏茶的时间,很快她就等到了自己要等的那波人。 是皮作房的那波人,她们手上拿着的是这季要下发给魔将兵丁的皮盔甲,看样子是借口外面灯火多光线好,方便缝补,偷摸出来八卦了。 她们虽然嘴上不停,但手上活计也没有落下。 夏涉藏在下面等了好一会儿,听得她们还是在讲她们皮作房管事和某个姑姑的风流韵事,一点都没有讲到他们广储司二把手沈阿的身上。 此时大典才刚结束,周围来往的人还多,她们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谈广储司一把手二把手的八卦。 可这就苦了藏在廊下花丛中的夏涉,花草树木繁茂之处自然蚊虫蝇蚁丛生。 夏涉已经弹走了第十一只跳到她膝盖上的蚂蚱,拍开了无数要顺着她的绣鞋往她裙子底下爬的蚂蚁,可脸颊还是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被蚊子偷袭,咬了好几个红红的小包,难耐的痒。 即使如此,她还是得按耐住,等着花廊上的碎嘴皮作房的丫头婆子们天南地北的八卦到他们家广储司一把手二把手换位的“内幕”。 别小看他们,越是这类在底层部门待的最久的人,消息越是灵通。 虽然他们说出来的话真三分假七分,但嗅觉敏锐的人,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消息也足矣。 再又被蚊子对称的在脸颊另一边也咬了个包后,夏涉终于等到她想要的消息了。 “那事听说了吗?” 其中一个婆子挤眉弄眼,拿着锥针的手指了个往上的动作,路过的人要是不懂,还以为她只不过是拉针的姿势奇怪了一点,然而她们这一圈都是常在这里混,时常说些不可为外人所道的小八卦,婆子这动作一出,其他人均是秒懂。 “你说的是那事?”另一个婆子歪着脖子,又用食指大拇指在人中下巴画了个圈,模仿的惟妙惟肖,这可不就是她们广储司现如今快退休的一把手的形象吗? 歪脖子,还围着嘴长了一圈小胡子。 “对对对!” 其他丫头婆子都被她逗笑了,亮着眼连连点头道是。 “他怎么了?”有个小丫头冲着两个知道“内幕消息”的婆子挤了挤眉毛,这丫头一看就是年纪小,在这八卦圈子里浸淫的时间还不够长。 两个婆子给了她一个“怎么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的眼神,好好等着那丫头讨好了她们一番,才欣欣然压低了嗓音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用上许多加密称呼,开始说起他们顶头上司的八卦。 丫头婆子们凑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声音重了听不到两个婆子的八卦。 花丛之中,夏涉睁着一双圆圆猫眼,也拉长了耳朵。 听的过于认真,她的小手都悄悄搭上了花廊的石阶,玲珑可爱的圆圆指头像八个粉粉的点贴在婆子们座位底下。 “你们知道他去了以后,打算把这个位置给谁吗?”婆子一歪脖子用来指代那个人。 “谁?”看来还有人不知道的。 “就那个,骚狐狸!” 一说“骚狐狸”,一圈丫头婆子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夏涉粉圆子般的八个指头也动了动,难以置信地抠了抠手指扒着的地板。 这“骚狐狸”和广储司一把手的事情尽然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吗?那为什么上辈子的沈阿一点风声都收不到,他的人品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境界吧。 她继续竖着耳朵,扒着石阶地板紧张偷听着下文。 ——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那件事…… 又知道了些,小七都没整理出来的小细节,每一个都让夏涉眼睛瞪得圆圆的,正当她聚精会神之时,只听见一身惊呼。 “哎呀,我的锥针掉下去了!”小丫头听八卦入了神,手里的工具掉了才反应过来,急急扑出身子去看掉落到哪里了。 好巧不巧,那锥针就正好尖头掉到了夏涉圆圆的粉指甲根部薄薄的甲皮上,疼的夏涉小脸一白,又不敢叫出声。 见到小丫头已经把脑袋弹出来了,她手忙脚乱把锥针□□,扔到台阶上,自己则是纵身往旁边花木更茂盛处一扑。 “什么动静?”小丫头疑惑出声。 夏涉圆目含泪,粉唇半含着受伤的指头,呜咽着喵了一声。 “是野猫呀!”小丫头翻身捡回了自己的锥针,“呀,这锥针上还有血迹,我说这猫怎么叫的这么委屈呢,看来是砸到它了。”她道。 夏·被砸到的小野猫·涉委委屈屈带着自己听到的八卦和一身的蚊子包悄悄爬出了花丛。 她额头贴着一张可笑的树叶,还满脸的大包小包,猫着身子蹑手蹑脚从一个草丛爬到另外一个草丛。 她自信广储司任何人都看不穿她的伪装,却不知在她头顶的树枝,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幽幽盯着她藏在草丛中的小小身体。 等一个无人的时机,夏涉爬出花丛,抖抖身上沾满的杂草枯叶,额头上的树叶还要继续发挥它的作用。 她已经从皮作房的八卦小圈子里知道了广储司一把手已经开始打压沈阿,并且要扶持他的情人“骚狐狸”上位的准确消息。 而夏涉这里还有连那群消息灵通的八卦婆子们都还不知道的八卦。
第19章 (假期二更!) 那被称作“骚狐狸”的女子,除了广储司现任的一把手之外,还有一个秘密情人…… 这就是夏涉能帮助沈阿翻身的最关键一步。 现在就是要去看看沈阿如今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了。 拍拍裙子,夏涉继续坚持她走边边角角的习惯,避着人来人往的视线,唯独忘了抬头看看,此时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一直扇着黑色翅膀的鸟,正无声盘旋在她的头顶。 当年夏涉也在广储司待了不短的时间,广储司那几条路,她逼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有哪些角落可以藏人,她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悄然藏在沈阿屋后窗台斜后的假山的洞里,这旁边就是一片湖正对着沈阿的屋子,几乎不会有什么人经过这里。 夏涉只有把脑袋往下一藏,就算是沈阿在屋内,也看不到她藏在假山之中。 她身处其中,也看不到在假山顶上停着一只快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鸟,目光锐利,盯着那颗从假山缝隙中冒出来的毛茸茸发顶。 沈阿房中灯火闪烁,夏涉看着他伏在案桌之上,本以为他是在忙活广储司各房出入库的账本。 这是广储司二把手正常的工作,他仔细瞧过这些,盖上属于他的印章之后,才能把这账本呈到大管事那边请他过目印章。 光影落在沈阿脸颊,他的半身都掩藏在了黑暗中,在夏涉的方位只能模糊看见他大致的动作。 一开始还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可当他维持一个姿势久了之后,夏涉就看出不对劲来了。 如果是看账本的话,怎么也应该有一个翻页的动作吧! 可是沈阿伏案这么久了,她光瞧见他的手在动,一点都没有看到他有什么翻阅的动作。 况且这么昏暗的灯光,也不像是夜里看账本的模样,她刚刚躲在花廊下,那几个皮作房的女工用的灯火都要比沈阿房里的那盏小灯要亮。 从背包里掏了一个“千里眼”的道具,夏涉抠了一点往眼皮子上一抹。 这才看清楚沈阿伏案做的是什么—— 他竟然和皮作房的那些女工一般,在缝补皮甲! 这皮作房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要让广储司的二把手都上手帮忙? 夏涉眼睛转了转,又看到沈阿房中的另一张方桌上,还放着一个竹托盘,上边一盘一碗,应当是沈阿今日的晚膳。 她定睛一瞧,只吃了浅浅一层的晚膳是如何菜色?咸菜干,糙米饭。 要知道魔族不仅没有人间界修士那套辟谷的理论,还是人人食荤不茹素的,低等魔族大部分的力量也是来源于食物,通过吃进嘴里的来补充他们增强实力所需要的魔力。 而拥有魔力的则是魔族的各类飞禽走兽们,甚至有些凶残的魔族还有同类相食的习俗,各种大魔的血脉族群,分食去世亲人的遗体,以增强家族存余血脉的实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素食,则是完全不能给魔族提供增强实力的魔力,只有那种最底层的小魔,实在苟活不下去,才会选择纯素食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简单来说,就是吃素的越变越弱,吃肉的越来越强。 社会等级从你的食谱也能看出高低来。 当然其中也有例外,比如大魔王这种,呼吸都能增加实力,也是夏涉见过的所有魔族中仅有的一位。 沈阿怎么说也是广储司的二把手,他的晚膳竟然是全素,而且连新鲜的菜都不是,还是腌制的咸菜! 他好好一个二把手,晚上连个灯都点不起,趴在桌案上看的也不是他应该做的工作,居然是帮皮作房的人在哪里缝补皮甲。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大管事……不,也不一定是大管事。 总之,一场针对沈阿这个二把手,兢兢业业工作,极有可能在大管事高升后坐到他位置的广储司二把手的打压,正在进行中。 夏涉想过他如今的情况,没想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惨一些。 这情况对她来说应该更有利。 可是她…… 摇摇脑袋,夏涉不逼自己去想这么多,她从背包里掏出了纸笔,打算给如今身处低谷的沈阿递出足矣让他咸鱼翻身的消息。 纸条上的话语不多。 沈阿也是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做到二把手的位置,自然不会是笨人。 夏涉写在纸上的寥寥几个字也足矣点醒他,让他抓住翻身的机会了。 只是现在,她要怎样把纸条悄无身息送到沈阿的眼皮子底下呢? 事情还没有成功,她还不能露面在沈阿眼前。 不然她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一个刚入宫的奉剑侍女是如何知道这些宫中秘辛的。 如此的话,沈阿还会相信她吗?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夏涉掐指算了算时辰。 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到宵禁时刻了。 她眉头蹙起,她隐身的道具就只剩下这么一片了,小七和小九又不在,找他们开后门都没有办法。 明天还不知道她能不能这么顺利的混进广储司来…… 沈阿的窗户正对着这片湖水,除了假山这是处死角之外,只要出了假山的范围,湖面就是一览无遗,连湖水之上停了几只野鸳鸯都能瞧的一清二楚。 要不铤而走险一下,乘着沈阿如今正聚精会神做他的事情,她沿着他后窗的湖水,潜泳到他窗边,把纸条扔进去? 正在夏涉踌躇犹豫之时,就听到沈阿房间另一侧传来咚咚敲门声。 沈阿瞬间抬头,夏涉才露出假山一点点的小脑袋又迅速锁了回去。 “沈管事,大总管叫你过去呢!说是你昨日交上去的出库册子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一小魔打扮的小厮,还不等沈阿答应,就已经毫无礼貌地推门进来了,扯着沈阿的手就要把他拉出门去。 而沈阿手上还捏着一枚锥针没有放下,他听到小厮的话,也是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出错?” 沈阿做事向来认真仔细,他能坐上广储司二把手的位置,也是靠着自己的实力。 五十年不管在任何职位上,领的是何种差事都是兢兢业业,丝毫不敢出错,在广储司二把手的位置上,审阅出入库账本也是一对再对,唯恐出错。 而若是出入库的册子出了错误,其实也不应该第一时间找到他这里,还有各房的管事,怎会第一时间就喊他过去呢! 这其中道理就值得品味品味了。 小厮可不管沈阿说的什么,他来的任务就是要把沈阿这个二把手拉到一把手面前去,给他定个“玩忽职守”的罪名,现在沈阿说的什么,解释什么都不重要。 沈阿叹了口气。 瞧着小厮急切的模样,他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窗外假山中藏着的夏涉也明白。 可沈阿被拽走,也给了夏涉机会。 她刚从假山里出来,迅速把纸条扔到沈阿桌案之上,就又听到一阵拉拉扯扯的对话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