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和沈阿分别之后,她遇到了小孩,这么一路过来,反而一个巡逻的魔将都没有碰到。 而且每次她和小孩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运气都会好一点。 上次也是,明明差点掉进湖里了,小孩一出现,就救了他。 如果不是他,她也还不知道原来沈阿的房间还有结界禁制。 没有小孩,那封信也送不进去。 这般想着,夏涉立即抬手把自己头顶的黑鸟抱了下来,爱怜地亲了亲他的小脑袋。 “小孩,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喵——”屋瓦树荫之下,传来橘猫的声音。 黑鸟小孩迅速转头,目光锋利,上头的声音立即消失。 夏涉单手抱着小孩,拢了拢自己的衣裳。 “这夜深了,这天好像也有些冷了,我们快回去吧。” 夏涉把自己衣服裹紧的同时,把黑鸟小孩也包进了自己的柔软怀抱里。 “小咪,咪咪,下次再来给你送吃的啊!”走之前她还不忘和在屋瓦上蹲着的橘猫打招呼。 “啊——”黑鸟大叫,这还是夏涉第一次听见他属于鸟类的角色。 ——真的好像乌鸦啊! 黑鸟低头啄了一下少女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理他,你不喜欢他,我就不理他了。”夏涉立即低头亲亲黑鸟的头顶,安抚他的情绪。
第43章 幽幽楼阁,琼花垂落。 夏风撩过帷幔,琼花香气吹入闺房,纱帐之下少女身姿影影绰绰。 一个高大身影被纱帐帷幔笼罩,但男子站在床头,背手弯腰注视床上少女的姿势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么小的窝,给谁睡?”带着寒夜凉意的声音在寂静夜里被凉风吹散。 男人的脚嫌弃踢了踢床边脚踏上放着的一个精致鸟窝,看那鸟窝的大小,比之少女双手捧起的大小也大不了多少。 把少女亲手做的鸟窝一脚踢到床脚,男人自己却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瓷白如玉的修长手指扣住少女小巧玲珑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掐了掐少女带着肉感的脸颊。 “给我睡这么挤的窝,自己倒是睡的香甜。” 床榻之上,少女海藻般的长发铺开散在枕头之上,小巧的身子陷在松软的被子中,露在被子外的半截香肩细润如脂,入眼肌肤均泛着浅浅的粉。 她额头细细的汗珠和脸上的潮红让她睡的很不踏实——被子盖的过于厚了,可她又是个睡觉规矩,不爱踢被子的人。 此时黑衣男子微凉的手贴上她的脸颊,她反而不觉得难受。 舒坦地喟叹一声,反而亲昵蹭蹭那个为她带来一丝凉意的东西。 男人琥珀色的瞳孔掩在阴影之中,他靠着床头倒下,本来掐着少女脸颊的拇指从少女下巴划过,指腹擦过她嫣红唇瓣。 ——他还记得那夜尝过的血的味道。 …… 次日晨光破晓,夏涉搓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她伸手往自己的肚兜里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全是汗。 “昨天晚上这么热吗?”她打了个哈欠,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咦,谁把冬天的被子拿出来给她盖上了? 她这几日忙着打听消息,虽然已经领了冬天的衣裳被子,但是一直没有整理,全部都堆在床里边,反正她也是一个人睡这么大张床,只要一半的位置就足够了。 昨天晚上难道是她半夜睡着觉得冷了,自己迷迷糊糊把放在床里边的被子给拽了出来?还滚到了床里边睡? 这是夏涉能想出来的最合理解释了。 脚放到脚踏上穿鞋之时,夏涉才想起来,昨夜自己还带回来一个小客人过夜做客。 “小孩?小孩?”少女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在房间里想起,她拖着绣鞋,左右查看,瞧瞧她的小客人是不是悄悄躲到哪里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那只小小的黑鸟,她给他做的草编小窝也没在房里看见后,夏涉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往回走。 “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她打了一盆清水洗脸,含了一口水,又拿牙刷沾了一点青盐洁牙,盐才接触到嘴,她就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好痛!”她迅速吐出嘴里的东西。 半化了的青盐夹杂着一缕红粉色的口水躺在地上。 夏涉赶忙去铜镜前照了照自己的嘴巴。 “这里怎么破了一个口子啊!”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唇瓣上仿佛被利齿划过的一道小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伤着的。 本来伤口都快要凝固了,但刚刚被她用盐水这么一激,龇牙咧嘴的,现在又裂开往外浅浅渗出红血丝来。 用清水漱了好几口,夏涉才把嘴里的血水吐干净了。 就在她漱口的时候,一对黑色的翅膀扑腾扑腾停在了她的窗台上。 夏涉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身影,把嘴里的水急忙吐出来,“你去哪里了?我还打算给你做早饭呢?” 一条淡粉色的水渍从她嘴角流下,夏涉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新鲜流出的血渍又在她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黑鸟深棕色的眼眸紧盯着夏涉唇畔的那一抹红。 ——这个女人的鲜血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 可他不想再失控了。 “你嘴上又流血了,赶紧擦擦吧。”鸟头别了过去,稚嫩童声带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傲。 “是吗?”夏涉低头一看手背,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唇上鲜血如点点红梅在帕子上晕开,“还真是……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好端端的嘴就破了。”她纳闷极了。 黑鸟事不关己,单脚立在窗台上,只偶尔仿佛站累了一般换换爪子。 “不是说给我做早饭吗?” “对,你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朝暮阁这边没法做饭,我们偷偷去旁边的宫殿用一下小厨房。”夏涉点头,正好她也洗漱完了,过去屏风后面把身上这套轻薄的睡衣换了下来。 这期间某只不该有男女之差意识的小黑鸟就一直盯着屏风后夏涉隐隐绰绰的身姿,瞧着被夏涉甩出来挂在屏风之上的月白小衣。 穿堂风吹过——是幽兰香味。 屏风后只着肚兜,光滑后背都裸/露在空气之中的夏涉瑟缩了一下。 “怪不得雪酥姑姑给我拿了这么厚的被子,朝暮阁的房子四处漏风,这还没入秋早上的凉风吹着就有些冻人了。”夏涉在屏风后面与黑鸟闲聊着。 不光她住的这件屋子四面都是窗户,那日她去的魔尊的寝室,还有顶层剑阁,四面都是漏风的窗户。 “你冷吗?我叫……我给你找碳?”黑鸟才开口,就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对,急忙改口。 “不用。”夏涉都没注意到他那一点小小“口误”,心里还挺感动小孩对自己的好,就小孩这小身子,能用嘴用爪子给她带多少碳,但是他开口说出这话来关心她,夏涉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是她在燕雀楼收获的小小温暖。 “我到时候不会冷的,我多盖几条被子就可以了,倒是你,冬天有住的地方吗?”夏涉才穿了一半衣服,却担忧探出脑袋来,看着还在窗台上站在的小黑鸟。 她才穿了一条半裙,上身还是只着一件小小的藕色肚兜,长发披散从颈间垂下,随着她探头的动作,在她白皙肩头滑落。 她长发乌黑,半搭在肩头,更显得她露出的皮肉细白滑腻了。 一弯腰,那肌肤上连头发都搭不住。 她却丝毫不觉春光乍泄,还担忧看着窗台的小鸟。
第44章 “我瞧着你好几次早上过来,羽毛都湿湿的,是不是晚上都一直站在外面树上?” 夏涉想起之前早上见到小黑鸟的时候,他身上的羽毛总是湿湿的。 “我有地方住。”黑鸟瓮声道。 他只不过是比较喜欢站在屋顶而已。 站了一夜,自然身上全是沾染的露水。 夏涉却当小黑鸟是逞强。 她穿上外衣,一边系着衣带,一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纤手撸了一把鸟头。 “冬天过来我这里住吗?” “……”黑鸟却没有答话了。 夏涉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只小黑鸟仿佛也已经非常习惯夏涉这样摸他的脑袋了,没有外人在他连躲避反抗的假动作都没有。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夏涉如此说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准备小黑鸟在这里常住需要的用具。 窗外飞射出一枚闪亮的信号弹,就算是白昼也能看出那枚信号弹散发出来的刺眼光芒。 黑鸟小孩在听到信号弹射出的声音就立即把脑袋转向了窗外,他在夏涉眼前总是显得无害还有些呆萌的圆圆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翅膀无声一拍,等到夏涉看完窗外的信号弹,低头想要和黑鸟说一句话的时候,她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黑鸟的影子。 “又去哪里了?”夏涉纳闷。 而在朝暮阁的屋顶,黑羽和纯黑色仿佛包裹着无尽空间的黑洞席卷着周围的光悄然降落。 片片黑色羽翼散去,一只黑色的靴子踩到了脊兽的都挺头顶上。 “主人。”一只灰色的小老鼠单膝跪在男人跟前,如果眼神不好使的人,估计都还看不到他。 “这个月已经是人族修士第三次来犯玉渊海了。” “你们现在连区区人族都打不过了吗?”燕重鹤广袖一挥,那只小小的灰色老鼠被那宽袖带来的风吹的踉跄。 他死死用脚趾抓住了屋瓦才勉强没有被吹飞。 ——主人的修为果然又更上一层了。 “奴已经调派鲜于过去了。”如果不是之前主人说过让他留下来随时听令,这个时候他也已经过去了。 “鲜于颜?”燕重鹤面色冷硬,“来犯的是何人?” 听到小灰鼠说派了鲜于颜过去,燕重鹤意识到这次人族派来潜入玉渊海的修士或许修为不一般。 “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但是看她那一手剑术,仿佛是传承了当年剑圣……” “用剑的女人?” “是。”小灰鼠点头。 小小的爪子,小小的手,做着一本正经的动作还怪可爱的,惹得燕重鹤多看了好几眼。 他踏在脊兽脑袋上的那只脚收回来踢了踢小灰鼠的脑袋,“以后在朝暮阁里不许露出你的原型……”话才说完,他仿佛仍旧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不,在朝暮阁方圆百里都不准用原型出现。” “是。”小灰鼠并无多言,他是燕重鹤最忠诚的仆人,主人说什么他从来不会反驳,下一刻他就立即从一只毛色鲜亮的毛茸茸小灰鼠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灰袍男子。 燕重鹤皱眉看着他那张脸。 “变那么大做什么,碍手碍脚的。” 灰袍男子默不作声,又立即变成了一绺灰色的烟雾。 “算了,就这样吧,注意不要让偏殿里的那女子发现了,你上次抓那东西,竟然还被这么一个年纪还没有你零头大的女子差点抓住。” 主人嘴里嫌弃的话语,把灰色烟雾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也不知道那小女孩身上是有什么神通,他宇鼠一族天赋能力就沟通空间,可以在任何地方来无影去无踪。 他契约了主人,实力更加是比普通的宇鼠要更上一层。 可那日居然被一个小女孩轻易就看穿了真身,如果不是后来主人突然出现,拦住了那小女孩,那天或许再被追一段时间,他就要被那小女孩真正摸住行踪了。 灰色烟雾心有余悸,觉得那小女孩的来历并不简单,他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的主人,可看看燕重鹤,再三犹豫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下去。 燕重鹤扫了那烟雾一眼。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你只要给我看住玉渊海就可以了,既然那女子是剑圣传人,你就算再派十个鲜于颜过去也奈何不了他。” 这家伙是他契约的仆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燕重鹤都一清二楚,包括此刻。 “你带着我的口令过去找赦猫,让他立即去玉渊海。”话落,燕重鹤从自己的衣裳中抽出了一根丝线。 丝线脱离他衣裳的同时,就立即变成了一根泛着蓝紫色光泽的巨大羽毛。 “让赦猫带着我的羽翼过去。” “是。”灰色烟雾羡慕看着燕重鹤手上的羽毛,他也想要,但是燕重鹤发话说这是给赦猫的,他就绝对不敢染指半分。 灰色烟雾卷到燕重鹤的手上,把那根长长的羽毛全部包裹了起来,顷刻间那有少女手臂长的羽毛就像进入了四次元空间一般消失了。 糟心的下属连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燕重鹤嫌弃地挥手。 “奴告退。”灰色烟雾下一刻立即消散在风中。 朝暮阁偏殿。 【小七,小九你们在吗?】 先前那被发射到天空之中光芒万丈的信号弹,夏涉也认得。 那是魔界前线有重要消息要传递的时候,才会发射的信号弹。 这信号弹一共有两种颜色,一种是刚刚的白色,另外一种是比这一种还要紧急的红色。 当年她成功偷盗了魔剑后,魔界四处都像放礼花一般放着红色的信号弹,当时已经逃窜到雪山之境角落的夏涉都还能看到魔界放的无数信号弹。 这白色的信号弹虽比不上红色的紧急,但也是发生了重大事件才会发射。 【小九,小九!】 小孩走了之后,她就立即在脑海里呼唤自家的两只小鸟。 可她喊了好几遍,脑海里原先成天叽叽喳喳,还喜欢吵架的两只小鸟,没有一只回应她的。 夏涉想到,好像昨天和小孩打架之后,这两只小鸟就没了声响和动静。 这该不会是被小孩打自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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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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