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夏涉按住自己发晕的脑袋,她感觉自己的人族的身份摇摇欲坠。 不行,不能慌! “猪头丫头,这些你都不知道,你不会真是奸细吧!”鲜于颜狐疑看着夏涉,火上浇油,“我看你很在在意魔剑的样子啊!你不会是人族派来偷魔剑的奸细,认为偷了魔剑之后,我们尊上就会实力大减吧!” 不得不说鲜于颜这波站在了大气层,误打误撞,把夏涉重生前来魔族卧底的事情猜的一丝不差。 只不过现在的夏涉已经不是以前的夏涉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她不会说自己当然不可能是奸细这一类说出来更让人觉得怀疑的话语。 “你的脑子没有问题吧?”夏涉跳过了鲜于颜质问她是不是奸细的问题,“我是尊上亲自选出来的奉剑侍女,我不了解魔剑,谁了解魔剑?你没看到赦猫大人都认为我说的对吗?” 几句话,她就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鲜于颜也是个禁不起挑衅的家伙。 夏涉第一句话就让他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问题。 “我脑子怎么会有问题!我可是历代鲛人族最有智慧的族长!”他撸袖子准备和夏涉争辩争辩自己的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这个问题。 “奉剑侍女吗?”赫阿紫看着夏涉。 鲜于颜和夏涉争辩了几句,之前夏涉沉默,随便他说,这两人还吵不起来,鲜于颜说不了几句就被赫阿紫捂嘴拉下去了。 现在没了赫阿紫拉架,夏涉也不沉默了,她的嘴皮子可要比鲜于颜这个家伙要利索许多,几句话就把鲜于颜说急了。 “我看你就是个奸细!奉剑侍女应该好好在燕雀楼待着在剑阁侍奉魔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个奸细!女奸细!猪头奸细!我打你个奸细!”他眼里包着一泡泪水,撸起袖子,看起来就要挥拳砸到夏涉脸上,这是个不讲武德,也不知怜香惜玉是何物的憨头鱼。 夏涉见惹恼了他,立即往赦猫身后一躲。 赦猫受过她食物的恩惠,就算没有受过,看在燕重鹤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让夏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对付鲜于颜,赦猫都不用动手,直接放开威压。 高阶强者的威压,就让鲜于颜的拳头一软。 “可恶!怎么人人都帮着这个猪头丫头!”鲜于颜趴在地上,狠狠用软趴趴的拳头捶了一下地。 “不是人人帮我,而是你无理。”夏涉从赦猫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你说你是奉剑侍女,你就是了?”鲜于颜瞪她。 “我是你们大将带回来的,还能有假?而且尊上都把魔剑带来了,魔剑大人都来了,我还留在朝暮阁干嘛?”夏涉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地上趴着的鲜于颜。 真是一条笨蛋咸鱼啊! “可恶!可恶!”鲜于颜又捶了几下地,他的大尾巴在他召唤出来的浪潮里扑腾,溅起了无数水花。 “定是大将被你骗了!”他仍旧不甘心,“证据,你给我拿出证据来!” “你们大将不算证据的话,赦猫大人算不算?”夏涉看了一眼赦猫。 “我可没见过奉剑侍女。”好家伙,赦猫一摊手,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夏涉也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赦猫脸上笑容愈来愈深——哈哈,他最喜欢看好戏了! “你看吧!这下你怎么解释!”鲜于颜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一个鲤鱼打挺,哦不,是鲛人打挺,从地上跃了起来。 他伸手要抓向夏涉,“猪头奸细,快露出你的真面目来吧!” 赦猫抓住鲜于颜的手腕,看戏归看戏,但是这咸鱼要是动手的话,他还是护着夏涉的。 “我怎么不是奉剑侍女了,我见过魔剑化人,这见一点灵气都没有,自然不会是魔剑!”夏涉躲到赦猫的身后,突然想到燕重鹤先前装成魔剑的模样骗自己,她怎么能分出这是不是魔剑的理由不就来了吗? “我还服侍过化成人形的魔剑剑灵大人!”夏涉躲在赦猫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对着鲜于颜做了个鬼脸。 其实她这张脸不做鬼脸,也已经挺可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夏涉吃的药不起效,或者是效果已经过去了,本来已经微微有些褪去肿胀的脑袋现在又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肿了起来。 “是吗?魔剑大人?”赦猫听到夏涉说起这茬,脸上笑容愈发神秘,他握着鲜于颜的手腕往后一推,让他远离了自己和夏涉。 “说起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了。”赦猫开始胡说八道,“上次好像还看见魔剑大人抱着这丑丫头来着?你们的关系确实不错……”他话有所指。 夏涉听到他这话,却是满头的问号? 赦猫什么时候看着魔剑抱着她了? “你们在闹什么?”丑童从天空落下,身后站着几个杂色羽翼,额头生角的高大男子,看样子应该就是他接过来的身负始魔血脉的魔族。 他一从黑洞中冒头,就看到下面那个女人躲在赦猫的身后,和鲜于颜在吵着些什么。 丑童瞪了一眼夏涉。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不过一下没有看住她,她就又要勾搭赦猫了吗?这家伙是忘记了,刚才死猫要偷她的东西了吗? “我们去试试!这几人能不能进入埋骨之地。”丑童身上的棉花伸展出去,一下把夏涉从赦猫身后扯了出来,甩到赫阿紫身上。 “赫阿紫,在我们出来之前,你把她的脸治好!带她去看军医!”这一会儿不见,这女人的脸怎么又变了一个样? 这女人还说自己能行,看着样子非但没有治好,好像还更严重了一点。 尊上出来之前,一定要让她的脸恢复原样。 之前那样子虽然也没有惊为天人,但也总比现在这个猪头样要好! 丑童看不上夏涉,不明白主人为啥会收了这么一个要啥没啥的女子。 他目光扫过夏涉的胸膛、腰身和屁股。 真是扁的和片纸一样…… “这猪头丫头不是说自己会治吗?就让她自己治!猪头丫头又蠢又小气,丑死她吧!”鲜于颜不知怎的就是看夏涉不爽,到处跳着和她唱反调,找她的茬! 赫阿紫瞪了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又悄悄扒了他的一片鳞片——大将都发话了,这家伙还在这里跳! 在鲜于颜痛叫出声之前,赫阿紫捂住了他的嘴巴。 “闭嘴,我带这姑娘去见军医,你跟着丑童大人进埋骨之地!”给他找点事情作吧!也省的成天用这张破嘴给他惹事。 说罢,赫阿紫要引着夏涉出去。 可夏涉听到灰棉花要带人去玉渊海,她手上还握着无名,也不知道伏铃剑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绕过要为她引路的赫阿紫,跑到丑童跟前。 “我也要去玉渊海,带我去玉渊海!” “你去干吗?”丑童瞪着她,正想要呵斥这个女人只会拖后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女人不会是在担心主人吧。 如此想着,丑童语气也温柔了一点。 “你先把脸上的伤治好了,你也不想主人看到你这幅鬼样子吧。” “???”夏涉柳眉皱起,她一双灵动的猫眼此时已经肿成了一条细缝,但是她鬼样子不鬼样子关大魔王什么事? “你放心,我们还要穿戴盔甲,玉渊海情况复杂,我们的盔甲之上必须铭刻抵御诅咒的阵法,你先去治疗,我们一时半会儿没这么快。”丑童这话可以说十分温柔了。 “你同意带我了?”夏涉狐疑,她怎么觉得这灰棉花在敷衍她? “赫阿紫,带她下去吧!”丑童大手一挥。 “是!”赫阿紫领命。 他原先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但是这姑娘的身份可能比他想想的要更…… 他把人带出了烧毁的军帐,二人去往军医的营帐。 “我……可以……”路上,夏涉还是想要自己治疗。 虽然她自己用的药好像没有效果,但是夏涉也不想让那个军医替她看。 她不想欠人情。 “姑娘不必思虑,除了黎鼬之外,我们也有别的药师。”赫阿紫一眼看穿了夏涉内心所想。 “……”夏涉不说话,她只是没有对症的药,她要是坐下细细诊断一番,再对症配个药,也不必别人提她看。 “姑娘。”赫阿紫似乎又看穿了夏涉心中所想,“正所谓医者不自医。”他仔细看着夏涉面上表情,见到夏涉表情未曾动摇,才缓缓继续说下去。 “你中的这虫毒,应当是玉渊海一种特殊的虫,在下没有怀疑姑娘的医术不能治好,只不过这虫毒的解药所需的药物全是玉渊海独有的草药,还是去我们帐中军医那儿方便。” 这虫毒他们才来玉渊海的时候也有不少人中过,但是状况没有一个像这姑娘这般严重的。 有些体质强悍些的,都不用多管,半天的时间,身体就自然把毒素排出去了。 所以军医当初制了好些药,都还没有用完。 因为夏涉这状况特别严重,一开始赫阿紫还没认出来她中的是那毒。 后来看她抓脸的动作,才想起来。
第68章 这症状不正是当初他们初来玉渊海,中了那虫毒的症状吗? 现成的解毒丸虽然没有,但军医哪儿是有炮制好的草药的,外敷内服,体质好的魔族,不消片刻便能解毒消肿。 夏涉听了赫阿紫这番解释,又去到军医哪儿,军医看一眼便知她脸上这症状因何而起,也没有要把夏涉脉搏的意思,直接从一个破旧的乾坤袋里倒了些已经炮制好的草药出来。 加入一味无色无味的水剂,放入碾子里碾碎。 “敷到脸上,不出半个时辰应当便能好透了。”军医说道。 夏涉见她没有摸自己的脉搏,也松了一口气,到也不拒绝这军医给的药。 她为何不愿看此处军医,不想欠人情是其一,其二便是人族脉搏多少与魔族有些许差异,夏涉猜不准这军医摸不摸的出来,但有一点,她的体内是没有魔族所谓的魔气的。 把那军医给的药敷到脸上,味道说不上好闻,但是药物才一接触到皮肤,夏涉肌肤上立即传来一股清凉之意,脸上原本麻顿的感觉也在渐渐消散。 她鼻尖轻嗅,这药里的大部分药材她都能辨别出来,唯有两味药,应当是她从前没有见过的,或许便是这玉渊海的特产。 夏涉捻了一点在指腹,细细看了看被碾碎的药渣。 这应该就是她不认得的其中一味药,还有一味应该是军医放入其中的那味无色无味的水剂。 “刚刚加入的水,不是普通的水吧。”夏涉询问那军医。 那军医瞅了一眼夏涉身上穿的衣服,又低头继续处理她手上的药材。 “是蜇你那毒虫的尿。” “……”还好刚刚她没有放在嘴里尝。 旁边的赫阿紫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这解药的成分,夏涉瞧他喉结微动,捂着嘴好像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模样。 “你怎么了?”夏涉看向他。 “哦。”女军医停下了手下的活计,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吐出来的赫阿紫,“他和鲜于颜当初好像是被虫王蜇了的吧,外敷不管用,还要口服。”女军医语气凉凉,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不是…… 夏涉同情地看着赫阿紫。 “没关系的,虫尿也没什么,很多名贵的药里都有类似这种的药材,辟,聚魔丹里还有玄兽的羊水呢!”夏涉安慰赫阿紫。 “你怎么知道聚魔丹里有玄兽的羊水?”那女军医目光向夏涉扫来,夏涉听到她的话语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说漏了嘴。 “我闻出来的,我手上有一整瓶聚魔丹。”夏涉当然是不能承认自己手里有聚魔丹的丹方。 她可不想用自己的成果为魔界架梯子,还是为侵略人间界架梯子。 “哦,闻出来的?你这鼻子倒是挺灵的。”女军医也没有深究,她看了夏涉一眼,就继续低头做她自己的事情了。 “聚魔丹里还有玄兽的羊水?”赫阿紫一张脸都绿了,他头上脸上红红绿绿的,好不精彩。 最终赫阿紫还是忍不住,哗啦啦吐了出来,不过在他吐出来之前,就已经被女军医拎着领子丢出了她的药帐。 “你那药先敷着,要不不管用,你也吃。”女军医看了一眼夏涉。 夏涉:“!!!” “肯定管用的!”夏涉慌忙道。 她才不要喝尿! 一刻钟之后,夏涉的整个脑袋都消了下去,再不是之前那副猪头的模样,夏涉的视野都大了许多。 洗掉脸上的药渣,夏涉松了一口气,她应该是好了,不用口服了吧。 此时赫阿紫也整理好了自己,风度翩翩地从帐外走了进来,仿佛前一刻被人拎着领子踢出去呕吐的家伙不是他一般。 “你的脸?”赫阿紫看着夏涉的脸欲言又止。 夏涉闻言立即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是吧!难道她的脸还没好,哲她的那只也是虫王,她也要口服? 瞬间夏涉感觉到眼前一黑,道理她都知道,但是她不想喝虫尿啊! 她正想要从背包里掏出铜镜来看看自己如今是何模样,那女军医已经过来了,吓得夏涉连忙开口:“我好了,不用口服那药了。” 就算没好,到时候她研究一下那药渣,也能配出相似的药来代替。 总之,她不能喝尿! “我还没说什么。”女军医看了她一眼,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包药甩给她,“你不是会药理吗?邪风入体都看不出来?” 邪风入体? 夏涉听见这话,急忙掏出自己小镜子照了照脸,果然是邪风入体,脸上全是红红的小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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