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将军在暗处留意着他二人的动向,只见他二人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叛军面前,紧接着就看见叛军中似有异动。 接着便有十余名叛军往自己这边走来,白珣则是趁着叛军不注意,小心翼翼退到了明光殿的大门处。 等到白珣已经顺利进了明光殿,小孟将军立即带着精兵出现在叛军的视野中,与之正面交锋。 …… 白珣进了明光殿之后,立即将大门锁死。 还好,刚才那人没有骗自己,这殿中没有安排侍卫。 白珣往殿中走了没几步,就见着一女子突然跑了出来,然后伸手拦在自己面前,满脸警惕的看着自己,问道:“你……你进来作何?” 白珣见着这女子的打扮像是宫里的妃嫔,觉得面前这女子许是被一同软禁在此处的妃嫔,于是一把将她推开,急于进去找皇帝。 白珣进了内殿一看,不由得有些气愤! 眼前的景象,当真是让白珣觉得诧异非常、恼怒非常:白景齐他……竟是还能在这里睡得着觉! 白珣上前,趁机故意狠狠地用手掌拍在白景齐的脸上,一边拍一边说道:“快醒醒,我来救你出去!别睡了,快醒醒!” 见白景齐仍是没有半分要醒来的样子,白珣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晃着他的肩膀,道:“都这时候,你居然还能睡着!心真大!快醒醒,本世子忙着呢!还睡?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睡?这小命而都已经攥在别人手里了,还睡!赶紧起来!” 白珣身旁的那女子则是在一便颤颤巍巍道:“你……你别摇他,他……被……被下了迷药,一……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 白珣转头看向那女子,问道:“你是宫里哪位娘娘?” 女子道:“我……是这宫里的惠妃。” 白珣面色如常地起身,走到一旁去倒了两杯清茶,一边倒一边问道:“为何他们要对皇上下迷药?” 惠妃低头道:“因为……因为,昨晚敬王来这里见皇上时,我也是刚到这里不久,皇上就让我先去后面等一等。后来,皇上和敬王二人好像……像是……起了争执,吵得很凶。我只听到敬王说,他在酒里下了迷药,要皇上再……再也见不到什么人。还说等到皇上明日中午醒来的时候,他最关心的人就已经消失了。等到后来……后来……敬王离开,我出来时就看见皇上已经倒在了一旁。我准备去叫人来,才发现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我打不开,就连门外的许侍卫和冯姑姑也早就没了人影。后来没一会儿,外面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来了好多士兵,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你……你又是谁?” 白珣思索着眼前这惠妃话里的真假,一手端着一杯清茶,站在皇帝跟前,看着皇帝,脸色有些着急地回答道:“端王府世子。” 说完,白珣便将两杯早已凉透了的清茶齐齐泼到了皇帝的脸上。 惠妃原以为这人是倒茶来喝,却不想,这人竟是胆大到敢用冷茶泼皇上,不可思议道:“你……你竟然……胆敢……” 惠妃准备上前去将皇帝脸上的水渍擦掉,却被白珣立马给拦住了。 白景齐被冷水泼面后,像是有所感觉,眼皮开始动了动。 见状,白珣继续上前去拍着他的脸,将他叫醒。 好在没过一会儿,白景齐就清醒了过来。 他先是按了按头,然后睁眼看了看四周。 等到他看见身旁的白珣后,立即拉着白珣的手,着急道:“快,他们今日要假传圣旨召阿郁进宫,准备在朝阳门处杀了阿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白景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白珣往殿门处走。 因着中了迷药,加上又是刚醒来,脚步有些不稳,没走两步就晃了晃身子。 身旁的惠妃见了,立即上前将他扶住。 白景齐却是嫌弃地将她推到一旁,冷哼一句:“朕回来了再处置你!” 说完,白景齐便拉着白珣往殿门处走去。 白珣有些看不懂,白景齐他为何会这般讨厌惠妃,尤其是他眼里对他的嫌弃,简直是无比明显、毫不掩饰。 可如今白景齐被困在了这里,这惠妃却仍是对他十分关心,一直在这里守着他,怎么白景齐却像是很不待见这惠妃一样? 瞧着那惠妃会白景齐很是上心,也很是关心,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罢了,别人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眼下既然已经找到了皇帝,那就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好去把妹妹就出来! 也不知那延烈他们,现在有没有找到她?父亲带去的人是不是赶到了?妹妹她……一定没事的! 白珣回头看了惠妃一眼,只见她满是伤心失落的站在原地,看着白景齐的背影。 外面的叛军已经被小孟将军带来的人解决了一大半,此刻见皇帝被白珣平安无恙的带了出来,立即解决掉围在自己身边的叛军,冲到皇帝跟前去护驾。 不愧是将门虎子! 白珣对着一旁赶来的小孟将军着急道:“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去帮我父亲,先行一步了!” 白珣刚提剑除掉了两个不长眼挡路的叛军,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孟将军急切的声音。 “皇上!” 白珣回头一看,才知白景齐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自己身后。 皇帝眼神坚定非常的看着白珣,对他道:“阿郁有危险,我和你一起去!” 这一刻,白珣从他眼中的担忧和坚定看到了他的真心:他这是真的在担心妹妹。如若不然,大可以跟在小孟将军身边! 白珣不屑地笑了笑,对着白景齐说道:“算了,皇上您还是就留在这里!眼下,您跟在小孟将军身边,可比跟着我安全!” 白景齐听了,回头看向小孟将军,命令道:“孟将军,随朕去朝阳门!” 小孟将军只得遵旨,留下精兵在这里处理叛军,自己则和白珣一道,护送皇帝前去朝阳门。
飘雪
白郁自是能躲过长公主射下的羽箭,但却没想到长公主她不过是在声东击西,故意扰乱白郁的注意,然后放松自己对四周的警惕。 或许果真如他们所言,自己真的不聪明! 手中的刀刚把上方袭来的那支羽箭击落,一支冷箭便猝不及防、毫厘不差地自身后射入。那一刹那,白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终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许是因为之前躲过了太多的羽箭,力气有些耗尽了,所以即便是拼尽全力躲过了前面这一支羽箭,却没能躲过身后的冷箭! 许是因为右肩上的箭伤处流的血不多,此刻,全身上下都只能感觉到身后那支羽箭穿身之痛,那是让人窒息的悲凉心痛! 许是因为手里的刀用得不大顺手,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这里身中两箭! 又许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抵挡了太久,又和他们周旋了太久,此时,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罢了,终是没有躲过这最后的致命一箭! 好累! 好想躺下来歇一歇、睡一睡! 今日这天好黑、好沉,就像是自己此时的双眼一般,好想闭上眼睛睡一觉。或许这不过就是一场梦,就像是前几日夜里的噩梦一样。 梦里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醒来,就好了! 白郁低头,看着心口处刺穿而过的箭头。上面染了自己的血,此刻正沿着尖端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白郁呆呆的看着箭头,静静的看着鲜血自伤口处流出,慢慢将伤口周边的官服染红。 终于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争执! 没有了羽箭划空而来的声音! 真的好安静! 就像是婴儿在母亲怀中熟睡时一般宁静! 就好像是到了宁静的深夜一般,该是好好睡一觉的时候! 只是,长公主自宫墙上传来的笑声太过嘈杂、太过喧闹、太过得意! 她的笑声打破了这四野的安静,让人很不舒服! 白郁缓缓抬头,看着上方,然后不顾伤势抬起左手,将右肩处的羽箭折断扔在了脚下! 可是,心口处的伤却因白郁这一动作涌出了更多的血,就好像自己的心正在迅速碎裂破开一样! 箭刺入心上的感觉,就如同喉间咽下了一根大刺一样,不敢取、不敢咽,只能无力地任由它嚣张地留在那个位置! 折断羽箭的时候,白郁没了力气,站立不稳,身体向前倒去,趴在了地上。 倒下的那一刻,似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从身前滑出,清脆地掉落在地。 倒在地上的白郁抬宴一看,发现原来是那颗自己一直带着的夜明珠! 夜明珠滚落,不停地在地上滚出、滚远,然后越来越远。 等到它越来越慢,终于……终于停下了,白郁好想伸手去把它捡回来。 可是,白郁发现自己起不来了,连着努力试了好几次都起不来! 夜明珠不能丢,决不能丢! 白郁站不起来,只好慢慢爬过去,一点一点慢慢地爬过去…… 天空开始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渐渐的,细雨中夹带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宫墙上的人正握起弓箭,等着下令! 敬王见着白郁在地上留下的血痕,心中开始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让人下去直接给她一个痛快。 从前那个嫉恶如仇、意气风发的郡主,他的郁姐姐此刻就在下面艰难地向前爬去,地上正着一道血痕。 回想起从前,敬王心中难免还是会觉得今日这天是真的有些冷了,不由得握紧了双手,咬牙 看着宫墙下的人。 冷风吹过,他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温热。 长公主却是将人拦下,既不让人放箭,也不让人下去给她个痛快。 长公主让大家就这么站在宫墙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白郁、看着这位平西校尉是如何满身是血地在自己脚下爬。 长公主认真地欣赏着白郁缓慢得如同蚂蚁一般怕过之处留下的血痕。 格外的鲜红! 格外的醒目! 也是格外的好看! 就看她能爬多久! 就看她身体里的血能不能把脚下这片土地全部染红! 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多,渐渐取代了绵绵细雨,一片一片飘落在白郁的头上、身后、以及手背上。 白郁看到了洁白晶莹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但却感受不到它的半点儿冰凉。 白郁看着手背上的雪花,突然就想到了素瑅河,想到了弥都城外连绵的雪山,想到了雍州,想到了那延烈! 永兴城是下雪了吗? 雍州是不是也正在下雪? 那延烈还要回后且,路上的雪会不会阻了他回去的路? 白郁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只觉得自己爬了好久好久,怎么夜明珠还离自己那么远呢?好像怎么也够不着! 没过一会儿,空中传来惊空遏云之声。 宫墙上的众人抬起头来,只见一只雄鹰不知从何处飞来,此刻正盘旋在上空。 紧接着,就听见平宣门处传来刀剑之声,像是有人在试图把那道厚重的宫门劈开。 敬王正准备让人去看一看,就发现四个长相很是与众不同的男子自平宣门外处的石梯迅速奔了上来。 四人手拿弯刀,谁挡杀谁,刀法极快,不一会儿,就有不少弓箭手从两旁的石梯上滚下。 埋伏在此处的多是弓箭手,身后背着羽箭,手里握着长弓,一见有人杀来,下意识的便是取箭搭在弦上。 不过可惜,如此近距离的搏杀,羽箭丝毫不占上风。 等到弓箭手们反应过来用佩刀时,宫墙上的弓箭手们,已被斩杀得只剩了一半。 一人自宫墙上跳下,稳稳着地,然后将宫门打开。 宫门一开,那延烈入目便看见地上一道长长的血痕,血痕的尽头,正是趴在地上的白郁。 他的白郁怎么倒在地上呢?这地上的血痕……莫不是…… 想到这里,那延烈立马飞奔过去,一边抵挡着宫墙上方不时射下来的羽箭,一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不会的,这地上的不一定都是她的血。旁边那里不是还有几个倒下的吗?这血痕,说不定是他们的! 灵霜和尼亚紧跟在那延烈身后,等到他们跑到白郁身边后,便一边抵挡上方的羽箭,一边留意着白郁的伤势。 那延烈看着白郁身后的羽箭,按耐住手中的颤抖,跪在地上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给她翻了个身,却发现她的右肩处竟然也中了一支箭,箭尾似乎是被她自己折断了。 那延烈轻轻地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一边努力让自己的 视线清晰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检查她身上是不是还有别处也被伤着了。 可是,即便是很努力,但视线也还是越来越模糊,就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怎么也看不清。未 能止住的眼泪终是未能止住,开始随着满天的雪花无声地滴落在地上,随着雪花的融化而一同湿润了脚下的青石板。 白郁感觉到自己像是正被人轻轻地从地上抱着,但又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觉得自己好冷,心里还想着那颗夜明珠,自己就快要够着的夜明珠。 白郁试着去动了动自己的右手,却发现好像自己只能动一动右手的手指,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白郁看向自己的右手,嘴里轻轻说道:“夜……夜……明……珠,我……我……的……夜……夜……明……珠!” 那延烈顺着她的右手看去,地上什么也没有! 那延烈抱着白郁,语气中带着伤心和眼泪,说道:“不要了!我在!我在这里!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你挺住……我……我再送你一颗夜明珠,再送你一颗!丢了就不要了,我们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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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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