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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自难忘

作者:时有落花至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4 18:00:02

  白景齐打量了一下那延烈身后的几人,面色清冷道:“就凭区区几人,你以为你能平安走出去吗?把她给我,我便饶你一命!”
  那延烈冷笑一声,道:“好一句大言不惭!你是宁国的皇帝,不是我的皇帝,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
  白景齐看着白郁,说道:“就凭这里是宁国,她也是宁国人,这样说,够吗?”
  那延烈低头看了看白郁,道:“那你现在问她,看她会怎么回答?”
  白景齐恼怒道:“你……哼!”
  旋即,白景齐对身后地孟老将军说道:“此人来历不明,将军自是知道该如何处理!”
  说完,孟老将军拱手道:“老臣明白!”
  说完,孟老将军便示意了身后的士兵上前来将那延烈及他身后之人死死围住。
  白珣刚从宫墙上下来,就见平宣门外的士兵突然跑了过来,围在那延烈身后。
  因为白郁,白珣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此时见白景齐和那延烈之间又起了冲突,大有一番要来个你死我活的架势。想到那延烈是自己妹妹最喜欢的人,还不顾生死杀进宫来救她。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自己千万不能让他有事。不然,妹妹定会走得不安心。
  白珣执着剑来到端王身旁,眼中的悲痛和怒气尚未散去,气息不大稳,一边来来回回地看着那延烈和白景齐,一边问父亲发生了何事。
  端王没有回答,反倒是小孟将军在一旁先开了口,说道:“此人来历不明,又对皇上无礼至极,藐视君威,不能让他轻易离开!”
  白珣自是知道这二人一旦见面,定是会出事的。
  尤其是那延烈,这白景齐若是落入他手里,换了自己是那延烈,真恨不得活剐了他才解气!
  好好的一段姻缘被白景齐一手给搅没了,去了乌弥尔的那个公主又因着两国关系不能退回来。这要是换了自己,只怕早就把白景齐给暗杀了千百次。
  眼下自己妹妹已经离开,定是不能再让妹妹牵挂之人出了任何闪失才是。
  白珣想了想,试着平稳了自己的气息,在一旁说道:“还望陛下开恩,准许他把人带走。念在端王府此次救驾有功的份儿上,还望……皇上给臣这个恩典。臣……自会不胜感激!还望皇上恩准!”
  白景齐并未因此将自己的目光移开,而是继续看着那延烈,说道:“若是朕不允呢?”
  白珣没想到这白景齐竟然这般不通情理,于是看了看身旁的端王,想让自己父亲出面开口。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延烈心中明白,今日这皇帝定是不会轻易让自己带白郁离开,于是看了看身后的侍卫,递了个眼神给他们。
  战火一触即发,但他二人谁都没有先动手,就这么看着对方,僵持在原地。
  灵霜看在眼里,越是握紧了手中的夜明珠,一边看着白郁散落的头发,一边在心中暗自说道:郡主放心,灵霜一定会替你保护好他,您别担心!
  过了许久,端王才开口,既没看白景齐,也没看那延烈,而是看着双眼紧闭的白郁,看着他的女儿,说道:“天冷了,王妃还在雍州等着我带他们兄妹回去。”
  此话一出,大家都很安静。
  紧接着,端王便递了个眼色给白珣,道:“还不赶紧去接你妹妹?愣在这里干什么?”
  白珣听了,明白过来话里的意思后,立即上前去从那延烈怀中接过白郁,趁机给那延烈使了个眼色。
  那延烈这才松手,让白珣把白郁抱走。
  白珣刚一接过白郁,就听白景齐下令道:“此次叛乱,端王府郡主白郁、雍州平西校尉救驾有功,不幸……命丧于乱臣之手,朕特封……端王府郡主白郁为……景和公主,特赐景和公主葬入皇陵,端王府接旨!”
  白珣抱着白郁愣在原地,看着白景齐,心中很是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想尽办法去救他。早知如此,自己当时就不该听邕王的话,就应该和那延烈一起直接从宫门外杀进来。若是那样,说不定妹妹现在也不会……不会……
  想不到,这白景齐是真小人,背后使阴招!一点儿都不坦荡!
  白珣不敢回头去看那延烈此刻的表情,只怕是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杀了他以泄新仇旧怨。
  白珣先是低头看了看白郁,接着又抬头看了看父亲,想知道父亲对白景齐这道口谕是怎么想的。
  若是要接旨谢恩,现下这里,只有父亲能出面接旨。
  若是要抗旨不准,自己立马抱着妹妹跑回雍州去。
  端王侧目看了看白景齐一眼,白珣只觉得自己父亲似乎还从未用过这种眼神去看一个人,眼里尽是痛恨和不屑,以及嘲讽。
  端王看向白珣,说道:“你杵在这里干什么,是走不动道儿还是聋了?我叫你把妹妹接回去,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说完,端王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珣忍不住在心中暗自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珣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那延烈道:“还不跟上?”
  白景齐见那延烈从自己身边走过,胸中气愤难平,大声道:“敬王刚反,端王这是准备也要反了不成?”
  白珣抱着白郁跟在端王后面,只见端王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抽出长剑转身来指着白景齐,怒斥道:“为人君者,当有为君之样。老臣不知皇上刚才那道口谕究竟是因何而出,老臣只想带我
  女儿回家,还望皇上莫要为难老臣!”
  白景齐在听到‘因何而出’四个字的时候,自嘲地看着前方笑了笑:是啊!因何而出?怎么这一切竟变成了现在这样,让人有口难言!
  因何而出?
  因何而出?
  你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爱一个人,去保护一个人,怎么我白景齐想要爱一个人、保护一个人、留住一个人就这么难呢?
  哪怕是心不在我这里,只留下她的人,你们也要这么无情、这么吝啬吗?
  白景齐转身,看着端王,说道:“郡主为国捐躯,理应厚葬。这个解释,皇叔可还满意?”
  端王道:“身为校尉,为国捐躯乃是理所应当,待老臣将校尉带回雍州,得西北将士感怀,自是身为校尉的最高荣耀。”
  白景齐道:“校尉一生,为国尽忠,理当在……死后留名于史册,端王还是莫要委屈了忠臣才是!如今敬王的余党未除,端王应该不会在此刻急于赶回雍州吧?你现在这么着急离开,朕真的很难不怀疑你的居心!还请端王留在城中,将余孽肃清了才是!”
  端王久久无法回答,白珣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将手中的长剑慢慢放下。
  白珣着急地看向身后的那延烈,发现孟老将军父子手里的刀正对着自己这边。
  这小孟将军自己刚才是见识过了的,若现在真的交起手来,即便是那延烈身边的人能以一敌十甚至是数十,但也奈何不住白景齐他们人多势众!
  更何况,此行,自己并没有带太多士兵。若是此刻真和白景齐撕破了脸,对王府和那延烈更是大大的不利。再加上母亲还在雍州,只怕白景齐还会想出更小人的办法来逼他们把人留下。
  尤其是那延烈,难保白景齐不会先拿他开刀!
  不行,那延烈不能有事!妹妹也一定不愿意见他出事!
  白珣看着怀中抱着的白郁,在心里来来回回想了许久,才想到一个比较折中的解决办法。
  白珣看着白郁,在心中对她说道:妹妹,哥哥对不住你!你要怪就怪哥哥一人便是!
  白珣微微侧头,看向那延烈,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笑得有多么的无力和惭愧,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
  但是,两权相害取其轻,对不住了!
  我知道你和妹妹之间的感情,也知道这一路走来你们经历了多少的变故和坎坷,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
  原以为当年你赶来雍州城执意要问个清楚明白时,我送你离开,不让你们见面会是我这辈子对你们最大的亏欠,可我今日、此时才发现,我对你的愧疚还远不止那次。
  我知道你想带妹妹回雍州,不想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我知道你想能时时去看她、陪她,但是这一次,我不能再帮你了。
  你就当我是畏于权势也好,没有血性也罢!至少,我不能让我妹妹走得不安心,我不能让你陷在这里、处于危险之中,我更不能让我的父亲母亲也陷入两难之地。
  不仅事关端王府,还攸关整个西北大军!
  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们!
  白珣转身,对着白景齐道:“还请皇上允许我将……公主带回王府,等臣的母亲从雍州赶来见过公主最后一面后,再葬入皇陵!臣……代端王府……谢……皇恩浩荡!”
  端王听过,先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珣,紧接着,便看向白珣身后的那延烈。
  端王看了他许久,才对他眨眼示意。
  白景齐没有注意到端王的神色,见此刻白珣已经代为接旨,便觉得事已成定局。想着以白郁的性子,定是想要在她父亲母亲身边多留几日,便只得点头。
  那延烈则是在得到端王眼神示意后,才将已经快要抽出的弯刀又按了回去,努力忍着,然后随白珣出了宫门,回了西街的端王府。
  白景齐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缓缓上扬,映刻出悲凉的笑,眼里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寂然滑落,藏进了漫天的雪花中。
  终究,她留下来了!
  他的阿郁,又能回到他身边了!

  无归

  
  每次回西街的端王府,都是白郁走在自己前面,带着自己和灵霜快步走进去。
  有几次,她不知道他身后跟着的‘尼亚’就是自己,所以,我总能注意到她每次在王府前,都会先抬头看一看,然后轻轻叹气,脸色不大好地走进去。
  我不知道从前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但我跟在她身边的日子,在我扮作尼亚的时间里,我总能感觉到她好像有心事,不怎么开心,更不爱笑。
  她有时候很沉默,好几次我和灵霜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沉默,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静静的陪着她。
  那个背影让我很心痛,心里很难受,总觉得虽然她现在就在我眼前,但自己和她好像隔了好远好远,远到比从弥都到永兴城还要漫长。像是一段没有尽头的路,自己怎么也抓不住尽头处的她。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很机灵、很开朗、很活泼的!
  从前,她喜欢把心事都写在她的脸上。
  她会耍一些小聪明,故意隐瞒她不俗的身手;她这个人性子有些急,若是谁惹了她,她会毫不留情地教训别人,就比如那次在都货罗见她在闹市中和那几个康訾杀手交手;若是受伤了,她会皱眉;若是包扎伤口的时候把她弄疼了,她会立马吭声。
  她面上的表情很多,有开心的、生气的、恭顺的、不好意思的,还有害羞脸红的,以及担忧的和关心的。
  只是,什么时候她也开始慢慢把她的内心一层一层的封起来,锁上了呢?
  那次在耐宛,是和亲一事之后,隔了将近两年我才终于见到她。
  自从那次去雍州没有见到她,我便知道,她是在故意躲着不见我。
  我很着急,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更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新娘最后却不是她,而是换成了别人。
  我很迷茫,直到离开雍州时,白珣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才知道,原来,我和她的事早就被人暗中知晓,然后将计就计给利用了。
  我知道那人是谁,就是当时的太子、现如今的宁国皇帝白景齐。想到这里,我心里很生气,所以后来随白郁来永兴城的时候,我对这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审视和谨慎。我担心他们会再次对她不利,也想要看清处这里究竟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会生出如此的满腹算计!
  后来得知宁国要对康訾动手,我便派了好些人暗中去康訾搜集消息,然后传递给白珣。为的就是能在紧要关头时,正大光明地和她见上一面。
  只不过,这一面见得险些就让她丢了命。
  我不想再见她受伤,更害怕这十年里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还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人对她不利,伤害她、利用她。
  所以,当年在耐宛,见她对自己这般冷漠,又执意要和自己划清界限时,我便只好让将尼亚留在了她身边,然后以自己从此在她面前‘消失’为代价!
  好在,她答应了。
  当时,我知道她后背的伤有多重,醒来后会有多疼。因为,我自己亲身体会过。
  夜里,我担心她痛得睡不着,便在大营外吹笛,想着用笛声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让她不去想后背的伤。
  好在效果不错,那一晚,大帐里并没有燃了一整晚的蜡烛。
  上次宫宴后,我便看出了前来王府的那位邕王来者不善,话里话外明显是对她有好感。可是,她却总是不着痕迹地绕了过去。我明白她的想法后,便一直不大喜欢那个邕王,总觉得他是个死缠烂打的,连带着便忘了当时自己的身份,看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就有些怒意。
  后来,见她头晕没站稳,我心里一着急就赶紧上去扶住。
  我不知道之前尼亚跟在她身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一来是我自己忘了问,而来二来是尼亚不会说话。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就因为我这一扶,竟是把我自己给暴露了。
  后来被她一阵盘问,我心里既是后悔没有准备得仔细些,让她看出了破绽,却又是在同时暗自高兴,因为她居然认出来了是我。
  这说明,她还记得我,还没有把我忘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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