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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檐这才想起来,忙起身从紫檀案上拿起金福瑞早备好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卫寂。
卫寂在姜檐灼灼目光中接过酒杯,他们双臂如同交颈嬉戏的鸳鸯缠在一起,然后一同饮下杯中的酒。
这时宫人端来膳房做的面。
面汤是大骨吊的高汤,再配以笋片、花胶、花菇、干贝、云腿、几根青菜。
卫寂已经饿过劲儿,只用了半碗面,又喝了半碗汤,姜檐陪他吃了一碗。
待他们吃饱,宫人服侍着他们漱口净面。
一个年长的宫人正要给卫寂脱下繁重的喜服,姜檐突然道:“你们都下去罢。”
一众人不敢多耽误,鱼贯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殿又只剩下他们二人独处,姜檐重新坐回绸缎堆叠的床榻,他偷瞄一眼卫寂,不满地咕哝,“站那么远做什么?”
卫寂只好朝他走过去,姜檐拍了拍旁边,“坐。”
卫寂老实的同姜檐并肩而坐,因为不安他坐得极规整。
静了几息,姜檐硬邦邦问,“教习嬷嬷有没有教导你……什么叫洞房?”
卫寂血液轰得逆流而上,“教,教了。”
姜檐捻着一颗桂圆抠,小声说,“也教我了。”
卫寂不知该怎么接话,呆呆道:“哦。”
姜檐似有所指般道:“时辰好像不早了。”
卫寂低下头,“……哦。”
姜檐又偷偷朝卫寂看去,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卫寂的小指。
卫寂仿若被蛇咬到那般,猛地缩回自己的手,但被姜檐眼疾手快抓住。
姜檐将卫寂的手紧紧攥在手心,不自然道:“教习嬷嬷的话我都忘了,第一桩应该做什么?”
卫寂的脑袋埋更低了,耳根子几乎要滴出血。
姜檐拽了拽卫寂的手,“你说话。”
卫寂整个人凌乱得不行,在姜檐再三催促下,他只能忍着羞耻,慢慢朝姜檐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姜檐呼吸湿热,低头碰上卫寂的额心,“迟迟。”
第81章
姜檐埋首在卫寂的颈窝, 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
卫寂听姜檐用一种黏糊沙哑的声音叫着自己,偶尔还会发出一声湿濡的吮吸声,他的耳根红得像是被烙铁烫过那般。
姜檐昂起头,含住卫寂喉间, 手不自觉摸到他的腰带。
卫寂哆嗦了一下, 轻轻推了一下姜檐。
感受他有点抗拒, 姜檐停下来呼吸凌乱地看着他。
卫寂避开姜檐的视线, 小声央求,“能不能将蜡烛灭了?太……亮了。”
姜檐深吸了一口气, 忙下床将寝殿大半的蜡烛吹灭。
卫寂僵僵地坐在床角, 看着角落那两盏未熄灭的蜡烛。
姜檐轻手轻脚靠了过来,神色不自然道:“若是一点光亮都没有……不好。”
中间那句他说的含混不清, 但卫寂还是听见了, 心底里的躁意更浓了。
姜檐并不比卫寂有经验,今晚也是他的头一回, 不免担心会弄伤卫寂。
卫寂局促地低着头,原本浅淡的唇上滢着一层薄亮的水光, 像是搽了口脂,颜如珠玉。
姜檐滚了滚喉咙, 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卫寂绞紧了手,但这次却没有拒绝,在姜檐舔他的唇时, 他慢慢张开口, 让对方的舌渡了过来。
卫寂的嫁衣是斜襟盘扣, 一共九个如意盘扣, 以金红线绣制而成。
盘扣缝制的很紧,姜檐亲着卫寂时, 手去解他的盘扣。
卫寂的唇都被姜檐亲麻了,姜檐一颗盘扣也没解下来,他有些急了,放开卫寂低下头。
见姜檐皱着眉研究盘扣的样式,卫寂心底那点紧张一扫而空,眸底漾起笑纹。
姜檐恼道:“不许你笑我!”
卫寂赶忙止了笑,端正神色,诺诺道:“臣没有。”
姜檐在卫寂的下巴轻轻一咬,嗡声说,“也不许你再自称臣。”
卫寂不敢说话了。
姜檐心急地解盘扣,嘴上抱怨着,“这嫁衣哪个绣娘缝制的?扣子盘得太紧。”
他说话时热气喷薄在卫寂颈间,卫寂不自在地动了动,小声提议,“臣……我来罢。”
姜檐看了一眼卫寂,瘫着一张俊脸,委屈巴巴说,“那你快点。”
卫寂胡乱应了一声,他低头解盘扣时,姜檐眼巴巴看着。
在姜檐那焦灼的注视下,卫寂硬着头皮解下了一颗,姜檐坐不住了,倾下身去解卫寂的第二颗。
卫寂僵在原地,他敛下眼睫,默默去解第三颗。
好不容易解开所有盘扣,姜檐剥掉卫寂的衣服,仰身吻着他。
-
初春的夜还有些寒,月色极为清浅,在庭院洒下一片霜色。
屋内,床头的幔帐摇动,蜡烛吐出的蜡油滚滚而落。
卫寂俊秀的脸上淌着热汗,嘴唇紧抿,但仍旧会撞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声音。
姜檐听到声音,转过脸去亲卫寂的唇,然后将卫寂从床上捞了起来。
夜风骤起,吹开虚掩的窗,灯烛忽明忽暗地摇曳,幔帐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卫寂似一方湿漉漉的水草靠在姜檐肩头,鼻息间全是姜檐的气息。
他如秋风中的落叶,整个身子都在抖,眼睫也被汗水打湿,视线一片模糊。
身上的热汗一波一波出,缀着小痣的眼皮也染了薄红,看起来像是在发高烧。
姜檐还嫌不够亲密似的,拢紧卫寂的腰,将同样发烫的脸贴过来,黏黏糊糊地叫他的小名。
“迟迟。”
-
外面的风不知什么停了,屋内也归回了平静,幔帐静静地垂落。
卫寂躺在床榻上,被姜檐爱不释手似的地抱在怀里,对方时不时就会吻一吻他。
等呼吸恢复平静,卫寂抬起湿润的眼眸,与姜檐的视线相撞。
姜檐大概也是不好意思,立刻移开视线,但片刻他又转过来,像一头黏人的巨兽,偷偷用鼻尖蹭卫寂的耳根。
一开始幅度很小,见卫寂没什么反应,动静开始变大。
察觉到姜檐的意思,卫寂眼睫敛动了两下,哑着声忙提醒,“早些睡罢,明日还要去宫中敬茶。”
姜檐这才老实,飞快看了一眼卫寂,“那要沐浴么?”
卫寂红着脸点点头。
等两人沐过浴,卫寂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躺到床榻上没多久便慢慢睡下。
姜檐一点点挨过去,在卫寂面颊亲了一下,抱着他心满意足地睡了。
半刻钟后,他又睁开眼睛,在卫寂眉心亲了亲,然后躺回原处。
姜檐一直亢奋了很久,才终于熬不过睡意,窝在卫寂旁边睡着了。
隔日一早,卫寂与姜檐进宫去给皇上皇后奉茶。
在宫门口时,正巧碰上带着昭文郡主来请安的姜筝。
作为长姐,胞弟成亲后第一次来奉茶,她自然也会来喝一杯。
小郡主被人抱下马车便跑着扑进卫寂怀中,她张开胳膊对着卫寂撒娇,“小卫,抱。”
不等卫寂动作,姜檐揪住昭文的衣领,拦腰将她拎了起来,在她背上轻打了一下,“没规矩。”
昭文顺势搂住姜檐的胳膊,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臭舅舅。”
姜檐轻嗤,“沉死了,肉球。”
“你才肉球。”
“你是。”
舅甥俩大眼对小眼地吵了起来。
姜筝见怪不怪,伸手将昭文抱了过来,“好了,别误了敬茶的时辰。”
卫寂一时转不过身份,按原先的礼节向秦筝行礼,“公主殿下。”
姜筝揶揄,“还叫公主呢?”
卫寂面上一热,嗫嗫地改了口。
姜筝捏了捏昭文滑溜溜的小脸蛋,“你也是,如今该叫小卫什么?”
昭文眼睛骨碌一转,然后对卫寂脆生生喊道:“舅舅。”
卫寂虽分化成阴坤,但到底是男子,昭文叫他舅舅也没错。
卫寂应了一声,见对方执意要找他,他抱过了小家伙。
走了一段路,姜檐忍不住说,“给我罢,她沉得很。”
听到公主噗嗤一笑,卫寂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轻声对姜檐说,“没事。”
昭文生气地说,“你才沉。”
说完撅着屁股爬到卫寂的另一边,拿背对着姜檐,似乎不想跟他说话。
直到姜筝发话,昭文才不甘不愿地下来,但还是用手牵着卫寂,一直进了殿内,她才松开卫寂偎在皇后怀里撒娇。
卫寂很早便伴姜檐读书,他的品行许闻宜很清楚,对这桩婚事也是满意的。
待他俩夫夫敬过茶,便留他们在宫中一块用午膳。
姜檐被明德帝叫走谈事,卫寂待在凤仪宫陪许闻宜与姜筝说话。
他们先是谈了谈卫寂再回史府的事,后来又唠起家常,说的都是姜檐小时的趣事。
姜筝知道卫寂内敛,怕他拘谨才提了姜檐幼时的糗事让他放松。
姜檐回来时,便听到姜筝讲他小时被狗追着咬的事,面色骤变,险些上前去捂姜筝的嘴。
姜筝一直喜欢逗自己这个蠢弟弟,看他气得要跳脚,哈哈大笑。
直到用午饭时,姜檐也没给姜筝好脸色。
皇后有饭后小憩的习惯,卫寂跟姜檐便没有多打扰。
拜别过双亲后,姜檐拉着卫寂直接走了,将姜筝与昭文远远甩在身后。
他在卫寂跟前一向要脸面,这样丢人的事被人捅破,自是又羞又恼。
姜筝笑了一路,等姜檐扶卫寂上了马车之后,她叫住了姜檐。
姜檐本不愿理她,姜筝无奈,“我真有一桩事要嘱咐你。”
姜檐回头过,不耐道:“快说。”
姜筝把昭文交给身旁的婢女,然后将姜檐拉到一旁,这才开口,“我知你们新婚燕尔,但行房不可太多。”
姜檐像是被这话蛰到,“你胡说什么?”
姜筝语气极为认真,“小卫分化也才满一年,阴坤身子本就弱,他分化又这样晚,你们最好只在雨露期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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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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