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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精得很,他知道我身边都有谁侍候,就算你跟着去了,到城门口也会被拦下来,不如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他总不能连本王的王妃都拦在城外吧?”
习青在犹豫。
沈岚又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行走江湖,乔装打扮是很寻常的事情,为达目的,总要有所牺牲。”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明心,“上次明心进京,也是扮做女子的。”
习青十分惊讶,瞪大眼睛看向明心,似乎在同他确认。
明心:“……”
沈岚:“是不是啊?明心大师?”
明心:“阿弥陀佛……是。”
沈岚露出满意的笑容,迅速帮习青安排好了一切,“到时就说你本是努塔格牧民之女,为补贴家用,女扮男装来给本王放羊,本王喝醉后发现了你的女儿身,便半哄半强制地把你收了。”
明心连木鱼都不敲了,停下来连连摇头:“阿弥陀佛,离谱,实在离谱。”
“这有什么离谱的,我看那些话本子,不都是这么写的?”
习青没看过那些话本子,他信以为真,又想到明心大师这样的人都能豁出面子扮做女子,他有何理由拒绝?
沈岚见习青脑袋马上要点下来,又加一剂猛药,“你若扮做贴身侍候者,虽可以进京,但不能进宫,到时想见沈靖就难了。”
习青:“好,我需要做什么?”
沈岚笑得眯起眼睛,也不知从哪里淘了把扇子,幽幽扇了两下,然后将自己的下半张脸挡起来。
“小崽儿无需刻意做什么,凡事有我,你只要学会两个字即可。”
“哪两个字?”
“夫、君。”
明心没眼看,直接揣起自己的木鱼跑了出去。
看了眼明心匆匆逃离的背影,习青疑惑转头,“夫君?”
“哎!”沈岚应下,“不管何时,你只需喊一声夫君,剩下的便由我出手。”
习青脸颊有些发烫,嘴角紧紧抿起,不好意思再说第二句。
“你看,你也有些不习惯是不是?还需多加练习才行,今日别干旁的事了,就在我这儿多练练吧。”
习青被沈岚拘在马车里,起初他羞于开口,可后来沈岚加入进来,一口一个“夫人”喊得起兴,他便也被哄着喊了几句夫君出去。
“再喊一句。”
“夫君。”
“哎。”沈岚端起擀天松轻呷一口,靠在软枕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最近车队中传开两件奇闻,其一是一直受王爷青睐的养羊好手竟是女儿身,其二是王爷竟要聘一个牧民家的女子做正妻。
习青不小心听了侍卫们谈论此事,于是再见沈岚时,他好奇地问道:“什么叫门当户对?”
沈岚解释:“门当户对就是,我家里有羊,你刚好会放羊,所以我们门当户对。”
“那什么叫飞上枝头做凤凰?”
沈岚正在给习青挑裙子,闻言眸子一沉,“他们是这么说的?”
“嗯。”
“飞上枝头做凤凰,是指我现在半点俸禄都没有,又没什么家人帮衬,还瘸了双腿,什么活都不能干,但你身强体壮正年轻,弟妹其乐融融,家大业大,所以我这个小小麻雀飞上你这个高枝,就变成了高贵的凤凰。”
习青觉得奇怪,“可你一直是凤凰,是沈靖把你从枝头赶了下来,但就算你从枝头下来,也依旧是凤凰。”
“……”沈岚心头最软的那块肉好似被戳了一下,他摇头笑笑,将手里的裙子递给习青。
习青把裙子推回去,“我不喜欢妃色。”
娘们唧唧的。
“不喜欢妃色?那这件鹅黄的如何?”沈岚又拿起鹅黄的问道。
“可以。”习青接过那套鹅黄的襦裙,没等沈岚催促,自觉地换上试了试。
那是件直领窄袖的齐胸襦裙,有些小家子气,但做日常着装正合适。
习青头一次穿这种衣裳,胸前衣带系得乱七八糟,沈岚看不下去,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跟前来。
“照你那种系法,打七八个死结,夜里还怎么脱下来?”
沈岚将衣带拆了,仔仔细细帮习青重新系了一遍。
习青低头瞅了半天,而后指着自己胸膛问道:“是不是太平了?需要塞些东西吗?”
沈岚笑他,“你还知道塞些东西?不用塞,我就喜欢平的。”
习青耳尖悄悄红了,他掩盖一般将马尾拆了,如瀑的长发瞬间流泻肩头。
“夫君练得怎么样了?”沈岚漫不经心探出手去,捻着习青的发梢把玩,“争取进宫时,能再学会第二句话。”
“第二句话?”
沈岚慢慢引导,“你看,我长你几岁,你该喊我一声?”
习青:“沈兄。”
沈岚:“……”
见沈岚表情不对,习青斟酌着换了种叫法,“岚兄?”
“你呀。”沈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不是要跟你拜把子,叫得这么义薄云天做什么?”
习青皱眉,“那叫什么?”
沈岚清了清喉咙,暗示道:“豆子平时都是怎么叫你的?”
话音刚落,外头响起豆子的声音,“习姐姐!习姐姐!你在吗?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沈岚:“……”
第26章 你有别的狗了?
沈岚入京那天,明心也收拾了东西,准备回潮音寺。
“豆子我便先带回潮音寺了,等尘埃落定,你们再去接他也不迟。”
沈岚双手揣在衣袖中,闻言朝他抬抬下巴,“去吧,我会帮你向薛姑娘问好的。”
明心看了沈岚一眼,目光不善,警告道:“莫要去打搅她。”
“行,听你的就是。”
等明心带豆子走了,习青问道:“薛姑娘是谁?”
沈岚当时没回答,等只剩他跟习青两个时,才偷偷告诉习青:“是明心从前喜欢的人。”
习青对明心的认知上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先是在脑袋里反应了一会儿,又问沈岚,“出家人也喜欢姑娘吗?”
“出家人不能喜欢姑娘。”沈岚解释,“明心还未出家时,跟薛姑娘有过一段缘。”
习青更加困惑,“那他为何还要出家?”
为何要出家?
沈岚想了想,答:“迫于无奈。”
习青不再问,他也曾跟其他僧人接触过,但他总觉得明心不像个出家人,若除去他手里的佛珠木鱼和总挂在嘴边的“阿弥陀佛”,明心更像个气度不凡的翩翩君子。
况且他每每念出那句“阿弥陀佛”,似乎也没那么虔诚。
上京,宁安城。
过了城门关隘,长长的车队便只剩了两辆马车,小白在前头驾车,来福则在最后头看顾行李。
“王爷,咱们回禹王府还是回白府?”小白探头进来问了声,而他到现在还没法接受习青穿襦裙的样子,于是朝习青多看了两眼,眼神有些发愣。
沈岚正忙着给习青簪簪子,抽空想了会儿才回道:“去禹王府吧,就不给白家添乱子了。”
“是!”
听到白家,习青耳朵向后张了张,又被沈岚抓住轻捏两下。
“我说总觉得差点什么,原是缺一对耳坠子。”
习青回身,脸上带着淡淡妆容,脂粉的香气太重,叫他总皱着眉头。
“要戴吗 ?”他问。
“不戴。”沈岚放开习青,帮他整理了一下耳侧的碎发,“耳朵上扎两个窟窿,就不好看了。”
尤其是习青那对毛茸茸的白耳朵,上头最好是干干净净的。
习青有些紧张,“不戴耳坠,若是被人发现我不是女子怎么办?”
“不戴耳坠就不是女子了?”沈岚举例,“我娘也不戴耳坠。”
习青又问:“那……那我去了禹王府,要做什么?”
沈岚懒洋洋答:“等着。”
“等着?”
“嗯,等沈靖什么时候等不及了,便会叫我们入宫。”
“王爷。”外头传来来福的声音,“咱们到了。”
“走吧。”沈岚朝习青伸出手去,语气轻松,“带你去我家逛逛。”
习青低头看去,宽厚的手掌在他跟前展开,指节微微蜷起,掌心纹路是习青从未见过的复杂交错。
沈岚以为习青不愿意牵手,失望地收回手去,收至一半时,一只冰凉的手钻进他的掌心中。
他一愣,“手怎么这么凉?可是衣裳穿的少?”
习青紧张地攥住沈岚的手,“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沈岚摇摇头,又叮嘱道:“不过禹王府不比白府,我又大半年未曾回来,现在在府中行事说话都要小心。”
“王爷?”外头在催促。
“来了。”沈岚回道,而后倾身推开车门,目光缓缓上移,落在高高的门楣之上。
“禹王府。”
禹王府中一向冷清,禹王早逝,就连沈岚都不记得他父王到底长什么模样,于是从小到大,偌大一个府中只有母子俩相依为命。
沈岚的小时候更多是长在白府中,待他大些,先帝多疑起了猜忌,禹王妃提醒他要避嫌,这才同白府疏离。
“本王得了封号,本该外出建府的,但谁叫本王不争气,去了努塔格,就只能建几座毡房,勉强遮一遮风雨。”
禹王府的老管家听说沈岚如今境遇,不住地劝道:“王爷说的什么话,您永远是禹王府的主子。”
沈岚叹气:“本王这遭回来也是为了找到虎符以证清白,若是找不到,说不准又要滚回努塔格去。”
老管家一拍大腿:“我的小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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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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