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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些时日悄悄寻了些龙阳话本来瞧,几乎是拧眉看完,硬着头皮观摩。
不过既然打定主意,霍少煊也并不打算退缩,他终究未能朝双晟开口,而是稍稍乔装一番出宫,买了些所需之物。
霍少煊那时仍有些别扭,秦修弈毕竟是他看着长大,若说放下尊严将润膏交由......让对方用手指帮自己放松。
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那回沐浴的场景霍少煊如今想起仍面红耳赤,自己弄实则并不方便,那般姿态......着实过于羞耻。
不过与秦修弈一起,似乎并不像他所想那般难以接受。
分明是侵略性十足的凶猛姿态,他却生不出半点排斥,反而那几乎将其撑开填满的滋味令他无比贪念。
欲望与偏执交织着,裹挟着秦修弈的气息将他一点点吞没蚕食,即便几度承受不住攻势,浑身m感地颤抖,也依旧死死抱住对方不愿撒手。
想让对方的气息渗透进身体,他所贪恋的越来越多。
秦修弈伸手扼住他脖颈之际,他并不觉得冒犯,反而遵从本心地含住对方另一只摩挲着自己脸颊的手指,深入喉间。
似乎连秦修弈带给他的窒息感与伤痛,也会在在瞬息间化为灭顶的k感。
哪怕承受不住,宁可狼狈的流泪呻吟,也不愿逃离。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
霍少煊一愣,原本暗沉的眼神清明了些,朝怀里看去。
只见秦修弈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许是觉得安心,脸上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疲态。
由于方才哭过,眼下的乌青连着眼尾一片泛红,雪白的中衣松垮,锁骨下方又添了几处擦伤,就这样乖乖缩在他怀中沉睡,仿佛找到了得以庇护风雨的居所。
本就昳丽的容貌顿时更加惊艳。
霍少煊忍不住心疼地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眼尾。
能这般及时地赶回来,不用想也知是马不停蹄,不眠不休。
霍少煊忍着疼,侧身调整姿势,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些。
而后抬手揽住对方,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
像是试图为他驱赶那些血迹斑斑的梦境。
雅竹的淡香混杂着药草的气息,一点点浸透秦修弈的心神。
梦中一片祥和安宁。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正在拼命赶下下章,昏头了忘了更今天的二章!
第80章 不悔(主贤亲王)
无光处侵蚀过往。
他得父皇恩惠,在其庇护下平安长大。
母妃早亡,他在宫中起初并不受人待见,比起旁人,便更加懂得隐忍。
直到有一日。
他被几位皇弟戏弄,一时不察从长阶上滚落下去,疼得未能起身,其他人见状也吓了一跳,仓皇离开。
他无人问津,便干脆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只是一抬眼,余光就瞥见一道玄金衣摆,正静静立于自己身前,
他的脸色倏地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父皇,父皇恕罪!”
父皇并未立即应声,沉默了许久。
紧接着,他只觉得脑袋被人轻轻摸了摸,头顶的嗓音温和。
“是容旭啊。”
许久未曾听闻有人这般唤自己。
大抵正因如此。
混沌的记忆才在那一刻骤然清明起来。
如同天光乍现,豁然开朗。
不过一夕之间,他便从无依无靠的二皇子,成了唯一在父皇膝下长大的孩子。
父皇是位当之无愧的仁君,重用贤臣,恭谦下士。
可惜自己对文墨并不感兴趣,反倒更喜爱舞刀弄枪,只是......他不想让父皇失望,便一直装作喜爱诗书的模样。
每每自己能流利背出先生所教诗文,父皇便会拍拍自己的脑袋夸赞几句。
他本想着,就这般下去也不错。
但在他十二岁生辰那日,父皇忽然赠予他一柄传世宝剑,含笑晃了晃手中的诗书,戏谑问:“小旭,诗书与宝剑,不妨选上一选?”
秦容旭倏地红了眼睛,在父皇温和地注视下,他嗫嚅片刻,小心翼翼指了指那宝剑:“这个......”
他说着紧紧盯着父皇的反应,像是生怕他不悦,又立即找补道:“不过于儿臣而言都尚可!儿臣......儿臣听父皇的。”
“朕如今是在问你。”父皇轻笑两声,点点他的鼻尖:“日后若想带兵打仗,便得让他人信服与你,若你能说服朕将宝剑赠你,朕便让你去闯荡一番。”
那一日,秦容旭攥紧了拳头,任性冲动了一回。
他答曰:“回禀父皇,儿臣更愿手握宝剑,护身后之人平安。”
这次父皇沉默得更久,久到他险些将手心掐出血印,但仍然梗着脖子不曾松口。
头顶忽然被人一拍。
这次父皇下手要比往日里重得多,略显郑重的嗓音自上方响起。
“小旭,记住你今日所言。”
秦容旭惊喜地抬头,连连应声:“是......是!”
就这样,二皇子殿下小心翼翼、瞧人脸色的日子,被父皇抬手揭了过去。
十二岁往后。
秦容旭用了十余年,终于让天下忘了“母妃早逝、陛下膝前长大的二皇子”。
只记得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谓。
——百骁大将军。
待他功成名就归来之际。
父皇膝前多了另一人,朝中的风向诡谲,但秦容旭并不关心。
他只记得父皇拍着自己的肩膀,将五弟推到自己跟前时所说。
“小旭,日后这便是你的‘身后之人’”。
于是他恪尽职守。
五弟的性子与父皇极像,不过少了几分“儒雅”,更为机灵好动些。
以至于自己耳边常常不得安宁,总有人一声声不知疲倦地唤着“二皇兄”。
见五弟对习武略有兴致,秦容旭每每回京时,都会耐心教上一教,也正因如此,五弟极其信任亲近自己。
即便后来对方被封为太子,这点也从未改变。
但上天似乎一直不愿眷顾他。
他攀上过最高的山峰,也坠入过最黑的深渊。
当变故将他毁得面目全非之际,他恍惚间想,父皇是否也并非那般疼爱他,是否也曾预料过自己如今的凄惨。
他名扬天下,一朝身陷囹吾。
最信任的心腹通敌卖国,带去的八千铁骑归来只剩下一千。
他的副将拼命拦下敌军,被万箭穿心,尸骨埋在万千枯骨之下,无处可寻。
剩下几名心腹拖着重伤的自己。
在途中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却依旧咬牙将他护送回京。
最后一位背着他来到玄京城门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百晓大将军到——”
紧接着,便倒在了繁华触及不到的边沿。
他离城门,不过几步之遥。
唯独留下了自己,瞧着玄京大雪纷飞。
这一瞧从跪地哭嚎到负手而立,从悲恸万分到毫无情绪,从青丝如瀑到两鬓斑白。
从意气风发到暮年今夕。
他从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到再难提剑的废人。
废人啊。
这二字犹如千斤之重,压得他不得不弯了背脊。
可安宁总有尽头,苦难却了无尽期。
他去云游四海,却见四海皆平。
他在桃园偶遇佳人,却未能等来佳人来年再见,鸟雀衔枝立坟头,无声啜泣。
唯有沉疴痼疾逢春便发,年年不相离。
最可悲不过耳边喧嚣,无一处属于自己,若战死方能名垂青史,苟延残喘便只余下苦悲无尽。
他所护之人皆安然无恙,唯独自己不成人形。
五弟子女绕膝,妻妾成群,群臣拥戴,百姓感激。
他偶尔瞧着觉得欢喜,真情实意的高兴。
偶尔又觉得落寞,因为他费尽心血得来的“名”,逐渐被“秦帝”的光华所遮掩。
他人谈起玄国,不再下意识脱口而出“百骁大将军”,而是称赞“秦帝”仁义。
众人瞧他的目光从钦佩到怜悯。
他拼尽全力触及到的东西,似乎他人唾手可得。
而自己在这下坠的风中,再度......
变回了当初受人欺辱的蝼蚁。
不知何时,耳边逐渐嘈杂起来。
“秦帝仁义,对待贤王当真没话说。”
“秦帝自幼习武,三剑便将猛虎猎杀!”
“贤王当初也算是功成名就,只是如今......还好有秦帝看顾。”
盛世太平,是众人所期望的那般宁静。
那......我呢?
秦容旭饱受风霜的心在寒苦的边关未曾动摇半分。
却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重重摔落在地。
便又只是贤王了吗?
让天下记住“百骁”,他用了十余年。
世人“记住”贤王,却不过短短两年。
既然世人忘我,那我又何苦再记世人?
若上天弃我,那我又何故怨天尤人?
这或许便是他苟活人间的惩戒。
那双忧郁的眼睛蒙上了执念,秦容旭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冷静的密谋。
教唆渊帝弑父,借刀杀昭元皇后,陷害忠良之辈......
曾经用谋略护天下人,如今却恨不得用谋略屠天下人。
秦容旭祭祖时常想,父皇若泉下有知,可会后悔将那柄宝剑赠予他。
若父皇未曾赠予他宝剑,自己如今……是否能安稳一些。
“砰——”
忽然,一阵沉闷的动静响起。
牢狱的大门被人打开,薄光溢进粘稠腐朽的暗地里,点燃了贤亲王眼底的不甘与冷情。
那人步履稳健,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守卫打开了铁锁,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两人一站一坐,目光皆是平静。
“皇叔。”
良久,秦修弈缓缓开口。
贤亲王端坐在石床之上,轻轻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链条。
“陛下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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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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