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道:“是啊,王妃真是个痴情的人” 宣云齐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 宣国与梁国联姻,在怎么说他宣国太子也该知道啊,且按他到王府的时间算来,差不多花轿就是和他一起出京的。而且清雅院也没有怎么布置,院中只挂了些红绸,一个喜字也没贴,看着就像是没完成一样。但那确实又是宣鹤的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云走进来,见到院子里的一脸沉重的宣云齐,心一咯噔连忙行了礼道:“王妃” 宣云齐点点头,没说话。 舒云更是吓着了,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呈到宣云齐面前,道:“王妃,这是七染为王妃配制的药膏” 宣云齐暂时按下了脑中的千头万绪,看着舒云手里的白色小瓷瓶,问道:“什么药膏?” 舒云道:“擦脸的药膏” 宣云齐点了点头,却没有伸手去拿。虽然满脸的红疹子难看,但好歹能遮着点脸啊。 宣云齐没拿,舒云也不敢收回去,双手便一直呈在空中,大气也不敢出,暗道,难道王妃已经知道下月鲁国公主要来王府的事了? 好一会儿,宣云齐才瞥到一直伸着手的舒云,见她双手微微有些抖了,才意识到他应该去拿的,随即将瓷瓶拿到手中,问道:“七染是谁?” 舒云在心中舒了口气,在举下去,她真的坚持不住了。知道宣云齐心情不好,连忙答道:“回王妃,七染是云沙公子院里的大夫” 宣云齐点头,道:“下去吧” “是”舒云恭敬的行了礼,退了下去。 舒宁与舒雨在收拾桌子,见舒云回来了,问道:“怎么样,拿到药了吗?” 今早舒宁准备去找大夫,走到门口就被风昱拦下了,问清始末后,告诉舒宁,三七院里有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舒宁一直陪着宣云齐,便让舒云去了,一去就是大半天,两人还以为拿不到了。 舒云点头,然后悄悄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下个月鲁国公主要进王府了” 闻言舒宁与舒雨皆是一惊,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舒云又重复了一遍。 舒宁有些不信,问道:“你听谁说的?” 舒云道:“府里各处都在挂红绸,随便一问就知道了” 舒宁与舒雨面面相觑,难怪,今日王妃如此反常,原来不是生病的缘故,而是担忧鲁国公主啊。 “这下怎么办啊?”舒雨没了主意。鲁国公主来了,王妃恐怕更难得到王爷的喜欢了。 舒宁也没了办法,三人齐齐想了好一阵。 突然,舒雨计上心头,欣喜道:“都说母凭子贵,要是王妃先诞下小王子,不就好了” 主意倒是好主意,可是昨夜王爷都没来,今晚歇在哪儿还不一定呢,舒宁没有舒雨那般乐观,与两人说了她的担忧。 舒雨道:“王爷不来,咱就去请啊。府中又没人别人,你想啊,王爷既然都娶了王妃,肯定也是有感情的,咱们骗也得把王爷骗来啊” 舒云深以为然,道:“舒雨说得有道理” 舒宁也赞同道:“那便试试吧” 三人有了主意,便开始动手了,舒雨舒云去找了红烛红被褥合欢香,舒宁走到院中,对着宣云齐道:“王妃,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宣云齐看了一眼天,天色尚早,月亮都还未升起。道:“我还不困” “王妃,不是歇息”舒宁一脸严肃,王妃怎么如此不主动,光等着什么都不做怎么行。 “恩?”宣云齐想了想,更衣定是要出门,难不成龙司来了话,解了他的禁了?想到此,宣云齐一喜,道:“走吧” 回到屋中,入目就看见大大的喜烛置于桌上,火焰放肆的跳动。一转头,就见床上大红的被褥,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栩栩如生。床帏上挂着鲜艳的红绸,淡淡的合欢香萦于鼻息间。 “这是怎么回事?”宣云齐脸一黑,这绝不是要出门的样子。 舒宁道:“是王爷与王妃的洞房花烛” “洞房?”宣云齐震惊了,他堂堂宣国太子,竟然要与一男子洞房?片刻后反应过来,恼怒不已,道:“把这些全都撤了” “可是..”三人都是一愣,张口还想说什么。 “还不快撤了”宣云齐沉着脸,低吼了一声。 舒宁三人见宣云齐确实生气了,虽然摸不着头脑,手上却是不敢怠慢,快速的将东西收了。 宣云齐见东西都收完了,满心愤怒退去只剩下焦急,道:“下去吧,不用伺候了”现在他顶着摄政王妃的名号,能躲得过一时,怎么躲得过一世? “是”三人齐齐应了一声,关了门退了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宣云齐焦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焦虑得脑袋都大了。 舒宁她们这样做一定是得了龙司的指示,也就是说今晚龙司便会宿在清雅院。那他的身份怎么也瞒不住了,以龙司的能力,要查出他是谁简直轻而易举。 这王府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待下去了,可是要怎么逃出去了? 宣云齐四处看了看,门是走不了了,窗也不行,有侍卫在外面,一跳出去就会被发现的。 那就只有...... 窗外月还未升起,宣云齐想起来,今日是晦日,没有月亮。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第7章 揭瓦 皇宫 双喜已经换了十几次了,跑得大汗淋漓,奈何龙渊还是不满意。 云沙站在一旁,无聊得昏昏欲睡。 龙司叫住了双喜,道:“铺上吧” “啊?”双喜闻言下意识的朝龙渊看去。 龙渊抬头看着龙司,龙司带着鬼脸面具看不见神情,声音虽然是和平时一样的冷清,但是龙渊知道龙司是有些生气了。心中虽不舍却还是朝着双喜点了点头。 很快双喜便将褥子铺好了,龙司将龙渊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道:“皇上,臣告退了” 龙渊诚恳的说道:“皇叔今日辛苦了,留在宫里用了晚膳再走吧” 龙司淡淡的道:“臣不打扰皇上用膳了” “可是渊儿一个人吃饭没胃口”龙渊眼巴巴的望着龙司,一脸希冀的模样,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龙司看着龙渊却没有说话。 “皇叔..”龙渊看了龙司一眼,随即垂着眼眸,语气低沉的妥协道:“皇叔不愿意,渊儿也不勉强了” 龙司在心里叹了口气,道:“双喜,传膳” 龙渊闻言喜上心头,抬头言笑晏晏的看着龙司,道:“皇叔,渊儿就知道你最疼渊儿了” 御膳房早已将晚膳做好了,就等着皇上传膳了。 龙渊不能动,自然不能自己起床吃饭。龙司看着桌上的燕窝,随即扫了一眼双喜。 双喜心中叫苦,皇上从来不喜欢让人近身,跟别说喂饭了。但又不敢违背龙司,便走到桌子边,还未端起碗,就听龙渊道:“皇叔,你别为难双喜了,我自己起来吃”说罢便掀了被子。 “胡闹”龙司黑着脸,连忙走到床边,将被子给龙渊盖上。 听到龙司的话,屋中的小太监全都屏息凝神,心中七上八下的,说皇上胡闹这可是大不敬啊,可治罪的。 意外的是龙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的笑了,道:“皇叔” 龙渊正高高兴兴的开始用膳,就有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右相求见” 龙渊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散了,道:“朕不舒服” “是”小太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看出来皇上不高兴了,连忙出去拦着陈贵了。 龙渊刚吃了一口,就听陈贵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皇上,您没事吧?” 小太监哪里拦得住右相,陈贵压根没理会通报的太监,直接就闯了进来。 入目就见龙司坐在龙床边上,正端着玉碗喂龙渊吃饭,登时脸就黑了,他整天劳心劳力的处理政务,到给了龙司献殷勤的机会。 走近行了礼,道:“微臣担心皇上龙体,擅闯了太和宫,请皇上降罪” 龙渊笑了笑,道:“右相快快请起,太和宫里药味太浓,朕是担心右相闻着难受” 陈贵直起身,道:“皇上,臣没有保护好皇上已是失职,哪里值得皇上担心” 龙渊道:“右相用晚膳了吗?” 陈贵道:“臣担心皇上,一处理完手里紧急的事,便赶来了” 双喜一听,连忙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再去添一副碗筷。 果然,就听龙渊道:“那就一起用膳吧” “多谢皇上”陈贵挑衅的看了一眼龙司。 谁料龙司垂着眸子似乎在看着手中的玉碗,压根就没有看他。陈贵在心中冷哼一声,惺惺作态。 君子食不言寝不语,右相虽不愿意看到龙司与龙渊如此亲密,但一时又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司一勺一勺的喂着龙渊用完了晚膳。 “臣告退了”龙司将手里的玉碗递给双喜,随即便站起身向着龙渊道。 龙渊双眼炯炯望着龙司,问道:“皇叔明日会来看我吗?” 右相一口饭哽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极了,连忙喝了几口茶,咳了几声,总算是咽了下去。 龙司道:“皇上要静养,臣就不来打扰了” 算你识相,右相觑了龙司一眼,也放下的筷子,站起身道:“皇上,不如明日老臣来太和宫给皇上说说近来国中的大事吧” 龙司行了礼,便出了太和宫,身后有声音传来,隐约是一声好。 夜幕已临,虽没有月光,但皇宫灯火辉煌,较之明月更显亮堂。 龙司与云沙一道出了宫门,上了停在宫门的王府马车,一路疾驰而回。 刚进王府大门,风昱就来报,“王爷,王妃要见您” “何事?”龙司问道。 风昱道:“王妃没说,但是王妃在院中等了您一天” 他会有什么事?龙司抬脚便往清雅院而去。 舒宁三人还站在院里议论,宣云齐今日反常的事情。听到院门口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连忙抬头。见龙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心中皆是一喜,王爷刚回府就来了清雅院,看来王妃在王爷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转眼龙司就到了三人面前,要去通报宣云齐已经来不及了,三人恭敬的行了礼,道:“王爷” 龙司道:“下去吧” “是”三人闻言,更是喜上眉梢。不要人伺候,看来今日所谋之事有着落了,匆匆的退了下去。 龙司推门而入,被眼前所见惊了一惊。 只见,一身红色女装锦衣华服的宣云齐站在房梁上,踮起正在...揭瓦? 房梁边上有一个桌椅搭建的梯子,摇摇晃晃,不知宣云齐是怎么爬上去的。 宣云齐开门声,心中一凛,侧头向下看来,登时四目相对。 有风吹进屋中,吹起宣云齐长长的红色后摆。 看得龙司有些想笑,微微勾起唇角,嗤笑了一声。 宣云齐很想哭。天可怜见,天知道他为了把那些桌椅叠起来费了多大的劲,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他揭下了一块瓦才进来。 “你在做什么?”嘴边的笑一闪而过,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宣云齐手里拿着一块瓦,其实他一上到房梁上,就知道根本就不可能从屋顶逃出去,椽条间的缝隙也就能穿过一只猫,但是他还是不死心,愣是蒿了一块瓦下来。 宣云齐站在房梁上,高高的俯视着龙司,理直气壮道:“我在抗议,我堂堂宣国公主,你凭什么软禁我?” “下来”龙司道。 夜黑风高,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屋中尚有合欢香的淡淡香味。 宣云齐站在房梁上半步也没动,紧捏着瓦片的手指微微泛白,道:“不必了,我要在上面赏月” 夜空漆黑,当真是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龙司抬头看着宣云齐,问道:“当真?”鬼脸面具在幽黄的烛光下,很是渗人。 “当真”宣云齐坚定不已,虽然龙司脸上表情未变,可是宣云齐觉得龙司肯定生气了,不过他也不能因为龙司生气就下去献身啊。房梁现在是他唯一的屏障了,死活也不能下去。 龙司倒没有像宣云齐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只是淡淡的说了个字,“好”。 宣云齐如临大敌的心微微有些松,但是看到龙司的动作后,大惊道:“你干什么?” 只见龙司信步走到椅子搭成的梯子前,抬腿一蹬。 登时“哐哐哐哐....”一阵乱响,叠起的椅子纷纷倒在了地上。龙司道:“你可以安心赏月了,本王不奉陪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喂.”宣云齐看见龙司的背影,连忙喊了一声,但龙司半步也没停,径直走了出去。 龙司走出去后,风昱探头进来,赶忙将门扣上了。 宣云齐恼怒不已,将手中的瓦片狠狠的掷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宣云齐叫了一声,“舒宁” 回应宣云齐的是一片寂静.. 宣云齐不死心,再喊了一声,“舒雨” 依然是一片寂静.... 宣云齐死心了,龙司既然不想让他好过,自然不会让人帮他。 房梁很宽,坐与睡都没有问题,但是在宽也是在半空中,万一不小心掉下去了,不残也要躺几天。 宣云齐坐在房梁上,从缺瓦的位置看出去,夜幕黑沉,半点星光也没有。 宣云齐更是恼怒了,他堂堂宣国太子,凭什么要在这里遭人冷眼,还要受这种罪? 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将房顶上的瓦片接二连三的取下来,愤怒的摔倒地上,登时哐哐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时辰过去,地上的碎瓦积了厚厚的一层,头顶上已经空了偌大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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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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