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晏南,他此刻正想着如何培养好暮楚身边的心腹,结果就听到了皇后这一句话,前些年一直想替暮楚张罗亲事的他脱口而出就是:“你想要哪家姑娘做皇后,师父替你物色物色。” 他丝毫没有理解到暮楚说的话的意思,反而又提起了以前的事情,暮楚的脸瞬间黑了,“师父,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有什么关系,当然是..”他差点就说出了是师徒关系,好在关键时候瞄了一眼小暮楚的脸色,刹住了嘴:“大白天的说这些话也不怕害臊。” 暮楚委屈极了,直接抱着师父不撒手:“那师父还想为我娶皇后,是不是..你是不是讨我开心才这样的?”说着,他好像就要哭出来似的,晏南听着这语气,瞬间感到没辙了,他1怎么感觉自从这孩子长大后就越发的粘人了,比姑娘家还要粘人许多。 现在他不仅做了人家师父,还是人家心上人,怎么最后有一种奶娘的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被自己给拱了。 “师父..”暮楚再次唤道。 晏南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和男人谈情说爱,但是久经情场也琢磨出了他这话的意思:“你难不成还要..还要娶我一个大男人不成?”哪里有着男人做皇后的规矩? “为何不可?”暮楚看着他的模样,“师父既然答应了我,那就是我这一辈子要负责的人,一辈子也只负责你一个人。” 晏南静静的看着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捧着花,走到了他面前,也是用着这么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对他说,我云镜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辜负阿南,我发誓。 一辈子不会辜负...阿南.. 他嗤笑几声,脸上浮现出几丝嘲讽之意,看了一眼还在等待答案的暮楚,仰着头吻在了暮楚的嘴唇之上,所有的回答尽数淹没在这个吻里。 一滴泪悄然从他的眼角落下,过去的也就烟消云散了,他早就该放手了不是吗? 登基大典在即,各国来使汇集在东岳皇城,晏南是比南陵的使者先到,他并没有跟着暮楚一起进宫,反倒是留在了驿站,一出门就遇到了也整装待发的丞相等人。 两人在朝堂之上素来不和,在以前还因为东岳之事争吵过,即使是现在也是相看两生厌。 “晏将军,老臣记着你并1非此次使者,怎么没有皇命一个人来到他国恐怕不好吧。”丞相摸着下颚的胡子,对于晏南出现在这儿并不是很惊讶。 他走到晏南身边,看着这一席红衣的男子,不禁啧啧几声,摇摇头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这风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就算是万花楼的最好妓子也是望尘莫及啊。” 万花楼是大陆中最大最繁华的烟花之地,里面的妓子和伶人也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丞相说这话明显是嘲讽,晏南也不恼怒,他身后背着古琴,一如当年一般,一把古琴,一柄折扇,肆意潇洒。 “丞相你可知道,我兄长在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说了什么我也忘了,不过呢,我记着这南陵的三分之二的兵权还在晏家手里吧,如果说我要将一个兵部侍郎调去边境或者什么疾苦之地,去个三五六年没什么问题吧。” 晏南轻笑一声,眼中的冷意尽数可见,现在丞相不敢动他的原因还是兵权,有先皇的圣旨在,新皇也不敢动晏家。只要皇上不从中作梗,他也就有压制这群想要翻天的老顽固。 “你敢。”丞相气得脸都绿了,他儿子新婚不久就被提升成了兵部侍郎,京中多少同辈的青年才俊羡慕嫉妒,“晏将军,你要是滥用职权老夫绝对会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哪个皇上啊?”晏南反问道,对于老顽固他从来就害怕过,以前在军营里的忍让只是为了兄长在仕途上不难堪,现在他在南陵还真没有什么顾忌。 他把玩儿着手中的折扇,身上的冷意让周遭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着他又说道:“你要知道,我晏南这个人没事就喜欢结交朋友,什么楚衡啊,拓跋皓啊,西岐不怎么熟悉,西楚国君我倒是认识。” “要是把我惹一个不愉快了,东岳十万大军的下场,丞相可以试一试。” 丞相猛地后退几步,神色愣然,手颤抖着指着晏南:“你想造反不成?” “啧,丞相大人说这话就难听了。”晏南看着他惊慌,心里也明白这人究竟在害怕个什么,兵权在手,朝中众多武将也是从他父亲手下出来的,人脉人力自然让人害怕。 至于造反,晏南还真没这个意思,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看起来是笑着,但感觉比杀人时的晏南还要害怕几分。跟在丞相身边的人自然说不出几句话来,晏南就算现在没有兄长和先皇的庇护,就凭着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东岳地境,而东岳皇正是前些年晏南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徒弟。 要是他们现在得罪来的晏南,恐怕也走不出东岳。 “大人,我们现在得罪晏将军不太好,毕竟今儿来的也都是些重要人物,况且,那个人还在等着您。”门生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丞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儿就着了晏南的道,万一扯出个什么,他也不好像那人交代。 “在下奉劝丞相大人一句,小心使得万年船,别露出个什么马脚,到时候有一百个您都死不足惜。”晏南说的话是话里有话,他自然是派人查过这个老顽童近期接触过的人,刚才门生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长月无疑。 南陵的天,怎么变也不会改姓。 走出驿馆,门外停了一辆马车,晏南看着这熟悉的图纹,刚才好转的脸色瞬间变了个样子,他看着马上的车夫,尽力保持住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这位小哥,里面可是贵国陛下?” 车夫点点头:“正是,我家皇上等候公子已久,还请公子上车一路前行。” 这果然是楚衡的车。 晏南:“那先请小哥避让一下,我与贵国陛下有些要事要解决一下。” 车夫有些为难,看向里面的人寻求意见,但里面没有动静,他瞧着南陵小将军也不是什么怀着歹心之人,平时也是皇上的好友,皇上这态度是默认吧。 看着车夫离开,晏南双手合十,揉了揉自己的手,然后扭了下脖子,走上了马车,昨天的黄连之仇他还没有忘呢。 楚衡在马车里翻阅着自己找到的线索,看见晏南进来了,刚想开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拳头,他一抬头,又是一拳头。晏南对待好友也没怎么心慈手软,直接放开了打,手上力度不够用就用脚来,好在他身上内力不够,要不然楚衡直接就废在了马车里。 “够了够了,祖宗够了。”楚衡被打得有些找不到东南西北,要是别人的话他还可以还个手捍卫下自己的尊严,而晏南,就算是他想还也还不了啊。 这下把祖宗都搬出来了,楚衡是怂了,早知道就不在糕点里加黄连。他早就还看清楚晏南这个家伙的白眼狼属性,有仇必报。 晏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一边像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这副样子根本和那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名誉匹配不上。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引得几国君王至今还没有皇后。
第36章 南陵8——古早 “我说晏二公子,你好歹也是个名门公子,这副样子要是让一群姑娘看见了可不破坏了你在她们心中的印象?”楚衡揉了揉被打疼的脸,碰一下就“嘶”的吸一口气,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人却是专门朝脸打。 恐怕现在脸上都青了。 晏南冷笑几声:“本公子这辈子又不娶媳妇儿,在意女人心中什么样子作甚?” 楚衡:“……”这话说的好像没错。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找了一个地儿坐下,屁股上又传来疼痛感,楚衡咬咬牙,将上面的东西递给了晏南:“我在东岳找到了你体内毒的药物,只要带回去研究,肯定会制出解药。” 晏南看了一眼书上的药物:“相思断肠草?”他是没有听说过这种毒物,“那是什么东西?” “听师父说,相思断肠草通常长在幽暗的地带,东岳的深渊就有,这种药物是剧毒,但不会让人快速死亡,而是有梦魇的效果,每次毒发就是沉寂在梦里,次数越多,梦魇时间就越长,中毒就越深。”他只在药籍上见过几次这种毒草,师父曾经叮嘱过,这种毒物能不要碰就不碰,一旦中了这毒的人便是无药可救。 以前是无药可救不代表现在没有任何办法,楚衡确信自己有办法解开晏南身上的相思断肠草的毒,谁都可以死,但是他不能看见晏南死在他面前。 “楚衡,做这件事有危险吗?”晏南看着他问道:“如果有危险,你就别管我,死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死两个。” 他以前惧怕这种毒,知道结果又不知道结果何时发生,这种滋味是最难的,“能抑制就抑制吧,等阿楚这边平定了,我才安心。” 楚衡神色微愣,他应该早就料到晏南会说这些话,无论前面的路会怎么样,就算在寻找的过程中会有危险,他必须去寻找,研制出解药。但是这些话是万万不能够和晏南说,只能私自进行,而且还要他亲自前去。 登基大典在腊月初八,民间的腊八节,马车行驶在路上,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皇宫,有宫人前来要请柬,晏南这次是私自前来的,所以就跟在楚衡身后,装成侍从的模样。 东岳新皇登基是一件举国同庆的事情,各国来贺,王公贵族甚至都来了王城,晏南对东岳的格局不是怎么的熟悉,偶尔见到几个在战场上交过手的将军,对方只是愣着瞪着他,半天1说不出一句话来。 拓跋皓早就过来了,作为师父他特意带了漠北特产,出来时他看到了穿得还算人模人样的楚衡,刚想转身离开,他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瞧着有些眼熟,待到看清那人面目时,拓跋皓连着身边的侍卫都不管了人,直接朝着楚衡那边吧跑了过去:“晏二公子。” 听见这声音,楚衡面色一黑,他直接挡在了晏南和拓跋皓的面前,冷着脸说道:“拓跋兄喊谁呢。” “我找我家阿南,你让开。”拓跋皓说着作势要推开楚衡,但楚衡就像着一根石柱杵在哪里,一动也不动。 他指着楚衡:“北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说拓跋兄,你好歹也是一国君王,怎么着也该学会平心静气,看看朕,整个北国多么的热闹太平,喜欢安静。”说着,他还拍了拍拓跋皓的肩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天下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拓跋皓:“....”他就不应该和楚衡碰面,小些日子不见这人唠叨和不要脸的功夫又见长了。 “北皇喜欢宁静,怎么至今还没有一位皇后啊?” 别说楚衡,几国中也只有云镜有位皇后,而且还是他们最嫉妒的那个人,现在就算云镜去世了,几国的君王的后位还是空着的。楚衡倒是不介意自己有没有皇后之类的事情,他笑了笑说道:“拓跋兄貌似比朕年长些许年岁,怎么现在不还是空着后位?” “朕等着朕的心上人不行吗?” 楚衡嗤笑一声,但在拓跋皓眼中看见了和他同样的辛酸,他摇摇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叹了一口气:“谁又不想等呢?”他们都是一类人,始终和晏南有缘无分,但是都宁可相信有一天那个人会回头看他们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等着。 “咦,我刚才还看见了晏二哥哥,怎么转眼就不见了?”拓跋燕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结果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晏南的影子,她四周看了看,想要寻找那一抹红色,但最后还是没有结果。 拓跋燕拉住自己哥哥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都怪皇兄你,光顾着和北皇聊天,这下让晏二哥哥走了吧。” 楚衡微愣,“刚才不还是..”他一转身,身后除了跟着的侍卫连晏南的影子都没了,他和楚衡拌嘴时也没注意到有什么人来带走了晏南,半路被人截胡,除了暮楚那个小兔崽子也不会有其他人这么明目张胆。 楚衡:“看来我们还是比不过暮楚。” 拓跋皓:“感觉好像自己种的白菜被猪拱了。” 晏南原本是在楚衡身后的,但是就在楚衡和拓跋皓争吵之际,若尘走了过来,他见过这个暗卫几面,也知道若尘是阿楚身边之人:“阿楚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皇上让公子去一趟寝宫,说是有一件事必须让公子您亲自做。”若尘轻声说道。 他看了一眼前面还在拌嘴的两人,看来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结束,索性就跟着若尘走了过去。对于东岳皇宫他并不是很熟悉,饶了一大圈才到了皇上所在的寝宫,仰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经历的百年的建筑没有因为朝代的更替而改变,反而更加有了神韵。 晏南透过窗户隐约看见了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大殿之中,周遭都是伺候着的侍女下人。 “公子,请进去吧。” 他点了点头,推开了寝宫的大门,里面的人似乎因为有外人闯入而停住了动作,为首的太监没见过晏南,以为是今儿来的乐师,便大声呵斥道:“哪儿来的人,皇上的寝宫也敢擅闯。” “放肆。”暮楚直接将身边的人推开,转身就走到了晏南身边,原本冷酷无情的帝王居然伸手牵住了那个人的手,而且还一脸痴相的模样。 在场的宫人们愣在了原地,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个皇上和那个血洗后宫的男人相提并论,那种心狠手辣,那种杀伐果断,那种主宰一切人生死的男人,此刻正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看着倒像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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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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