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天下想要他生的人不少,而想要他死的人也是很多。 次日清晨,暮楚刚起来的时候床榻之上已经没有了师父的身影,想来就是去上朝去了,难得今日他不用去管那些朝中的繁琐事情,他想着自己可以睡到师父下朝回来。 结果刚躺下,房间门就被敲响了,暮楚冷着脸,决定不理,对方似乎是不让他出来不罢休似的,敲门的力度也重了一些。 最后着实是受不了了,他拿来一件披肩系在身上,走向了门口,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打开了门,看见的却是一个小姑娘。 对方见着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即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堂哥这里?”姑娘也对他面生,想来她今天是来找堂兄玩儿的,但眼前这人好像不怎么认识。 难不成是昨日爹爹说的那个东岳皇上? “我还没有问你是谁呢,一个姑娘家到男子房中,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听着这话,这姑娘应该就是师父的堂妹,据他所知,府中也只有南院一位小姐,那就是大伯家的那位。 小姑娘不也有十六七岁,出落得也是亭亭玉立,但看这样子和师父关系倒是不错。 “你是堂兄的那个徒弟” 暮楚现在困得要命,再加上昨晚经历过赤练蛇一事,连梦里都是蛇的影子,那简直就是摧残他的精神意志,他根本不想和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多说一句话,伸手关上了门,准备又去睡回笼觉。 刚躺在床上,门外又传来了敲门上:“你出来,这是我堂兄的房间,你出来。” “你怎么可以睡堂兄的房间。” 暮楚干脆拉着被子直接将头给蒙住,索性耳不听为净,但对方似乎是想要把门给敲破一般,他猛的从床上做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若尘,把她给我扔到外面去。” “扔哪儿?” “看不见的地方。”南陵女子现如今怎么就这么开放了,连男子的房间也要问个清楚,而且还是问他师父。 难不成以前这姑娘经常进师父房间不成? 想到这里,暮楚对门外那个姑娘意见更大了,他不喜欢女人,尤其是没有分寸和不守规矩的人,南陵的姑娘对他的师父有多少是存在爱慕之心,渴望有朝一日嫁入将军府,万一这女人也想要接近师父怎么办?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没过多久,门外的声音就消失了,想来是若尘将那个女人给赶走了,这下子耳边也清净了不少。暮楚打了个哈切,准备窝回床上继续睡觉,结果一躺下,门被人推开了,他刚想发作,回头就看见了晏南。 他身上的朝服还没有褪下,就连脸上还残留着几丝寒气,见到暮楚时才柔和了几分,问道:“怎么不睡了?” “昨晚你睡得不安分,可是做什么噩梦了?” 暮楚不想去提那一条蛇,一提就头疼,现在被这么一搞,就算想睡也那个意思了,他笑了笑,穿上了衣服。 “怎么了,有人又惹了我们的晏二公子?”看着师父脸上还没有褪尽的寒气,他自然是明白了有些碍手碍脚的人又惹他家师父生气了。 除了那些人还有谁呢? 晏南将身上的官服脱下,换了一件平日里的常服,绛红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却是滋生出了一股别样的风姿。 暮楚看着他的模样,挑了挑眉头,他的师父从上次回南陵以后就很少穿白衣了啊。
第53章 身世11 玉手拿过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清茶:“皇上讲究以和为贵,休养生息,愣是将将士们的军饷削减了一倍,将士们军饷本就不多,这么削减下来谁他娘的还要来征兵,以往那些不就是说我南陵言而无信吗?” “削减军饷…那文官他们呢?”暮楚皱着眉头问道。 “同样削减,那群玩意儿动动嘴巴就能有几百两银子,就算削减了四处贪来的也是可以肥得流油。”朝中官员一个月的俸禄明面上是只有那么一点儿,但是他们的外产加起来可以说得上比皇后娘娘的俸禄还要多一倍。 品阶高的倒是不在意这些,那些品阶低的寒门子弟恐怕连自己就养不活,而且这么做对军营的将士们无疑是一个打击。 皇命难违,既然皇上已经下旨了,他们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皇上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天下还是他们云家的,借此机会来宣告自己的权力和威严。 但军队乃南陵立国之根本,这道圣旨下去可能会让多处军营不满,尤其是那些刚进来的将士们。 晏南觉得头有点儿疼,勤俭节约是好,但怎么也不该拿自己的将士来下手。 “师父,你也别想太多,是骡子是马他总得拿出来溜溜,至于这个政策能否实行下去,以后自会有结果。”暮楚见着他皱着的眉头,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轻轻的按着:“晏家家大势大,手里又握着兵权,要是以前云镜在的时候他倒是不怕,现在试问一个人拿着一把长刀现在身边,试问谁又不怕呢?” “如果他实在不行,你大可以…” “不可能的事情。”晏南打断了他的话,他自然是知道暮楚想要说什么。 ——推翻南陵新主,自立为帝。 如果到时候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会这么做,但是南陵的江山永远不可能是晏家来坐上去。 况且现在的南陵并非外人看来这么国泰民安,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之间的争斗,朝堂之外还存在各种自然灾害,他能救得了十个地方,却不能救全部的地方。 饥荒的年代他遇到过,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步,那么南陵是真的完了。 晏南轻叹了一口气,头上传来阵阵的疼痛,治国必先安家,现在晏家还有一群豺狼虎豹没有解决掉,这让他如何全身心去投入其他事情之上? “下午和我去一趟暖阁,那边的戏也该开始唱了。” “好。” 丞相府中,丞相刚踏进府中,院子里已经站着一个人,戴着面具只看见了一双冷色的眸子,他朝着丞相笑了笑,随手抽出手中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知属下犯了什么错,还劳烦大人亲自前来?” “错?”黑衣人眼中闪过几丝嘲讽之意,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地上跪着的人,满脸不屑的说道:“李响,主子曾经嘱咐过你什么,你居然敢放毒蛇进将军府?” 他俯身勾起丞相的下巴,手中的长剑没一刻离开过丞相的脖子:“明知道主子的禁忌就是蛇,而你却故意放赤练王蛇进来,你说你的居心何在呢?” 李响猛的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震惊,他分明做得那么□□无缝,怎么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是晏南的想法,还是说从一开始暮楚就不信任他,这一次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忠心? “你还真以为主子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的手段你不是见识过了吗?” 李响颓废的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震惊,他是见识过那个人的狠辣,甚至比他的父皇就是有过之而不及,能在一夜之间将整个朝廷上下全部洗牌,能在几天之内将周遭亲王的势力全部架空,这个人注定是千古一帝。 他的手段,他的智谋都是无人能及。 除了…… “无论如何,晏南必须死。”他眼中闪过几丝坚定,就算搭上这条性命,晏南也必须死。 “你还记得当初国师预言的事情吗?” 黑衣人身型一怔,眼中流露出几丝异样的流光,他收回了长剑,冷声说道:“不过是江湖术士为求生妖言惑众而已。” “那么他预言东岳会遭受灾难的事情是巧合吗?两颗帝星降世,其中一颗必定会失去光芒,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东岳这颗帝星永远挂在夜幕之上,让它的光芒永垂不朽。” “晏南在七年前设计坑杀我东岳数十万将士,先皇先皇后以身殉国,后又在漠北和东岳开战之时设计坑杀数十万将士,要不是主子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大人可想想那些死的将士尸体给东岳会带来什么?” “瘟疫遍布,到时候死的是东岳的百姓,所以晏南必须死,必须用他的鲜血来祭奠我东岳死去的将士。” 黑衣人沉着脸久久没有开口,他紧紧的注视着李响脸上激动的表情,却没有找到丝毫的破绽。 “那你可知,杀了晏南,主子会怎么样,别说你我,到时候整个暗阁的人都会死,况且,七年前那件事根本和晏南没有关系,这件事你我不是很清楚吗?” “李响,我是看在你对先皇忠心耿耿的样子上才放你一条生路,主子有他的计划,你最好识趣点儿,别不知好歹,自取灭亡。” 既然主子都已经放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有什么话可说的呢,先皇的事情早已经在那一道密旨中说得很清楚,要不然主子怎么会改变整个计划。 哪怕是毁掉自己的后路,他也要跟在晏南身边做那个最天真无邪的少年。 他拟定的计划把所有人都设计在了里面,所有人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唯独晏南一个人,因为他在害怕,害怕等他报仇的时候晏南会和他离心。 从五年前他见到晏南的第一眼这一场计划就开始了,却没想到这场计划最后改得彻彻底底。 主子对晏南的执念到了各种地步,他们不知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先皇殉国后他被秘密送出宫,宫外又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最后他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死人堆里活了下去。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刃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少年不过十三十四岁,身上的杀伐之气却是重得很,后来接触到,这个少年要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深沉得多。 却是有着两面的性格。 他不明白晏南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化去了主子身上的执念,总之主子的命令,他们做下人的只有遵从就好了。 临近下午出门的时候,晏南安排几个下人跟着,还特意说明了自己是前去暖阁商量事情,他看着暗处的人影,眼中多了几丝冷意。 突然,“哎呀”的一声,他趴在了暮楚的怀里,精致的五官都揪在了一团,似乎是疼的。 “师父你怎么了?” 晏南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看起来是特别的苍白,不过这些都是用内力逼迫出来制造的假象,为的就是要趁着现在脱离这里。 他捂着胸口,提高了音量:“我好像,肚子疼…” 暮楚:“……”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在是他捂着挡住了那边人的视线,谁捂着胸口说肚子疼的? 他伸手抚上了自己师父的腹部,一脸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要不今日就不去暖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谁说的,你三叔不重要吗,他既然邀请我过去,我肯定…嘶…好疼。” 晏南故意说出了自己三叔的名讳,在晏家,三叔和大伯他们是一个阵营,小叔看着是关心他,但背地里还是和他们一个阵营地,要挪动这大伯和小叔的关系是不容易,但是三叔是不一样,毕竟曾经也是家主的争夺之人,明面上不争不抢,但是背地里做的勾当谁都看对方不爽。 尤其是最近传出他们之间出了内奸的事情更是会让他们互相猜忌。 而三叔的势力最小,他们自然要先拿小的来开刀。 暮楚配合着他演戏,暖阁里已经有他们安排好的人,而晏殊是经常流连暖阁,只要他们掐准时机进去,自然会引起怀疑。 明面上不会撕破脸皮,但背地里还是会逐渐分化阵营。 逐个击破,这是师父的计策,只不过解决了晏殊后晏回和晏华该怎么解决? “要不师父,我过去吧,反正三叔说邀请我们两个人,我过去也是一样。” 晏南“思考”了再三,便点点头,随后就被下人扶着回了房间中,而暮楚带着一些下人前往暖阁。 暗处的人听到情报后立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汇报自己听到的内容。 “ 什么,老三和晏南那个小子结盟了?”晏华直接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怒气冲冲的指着身边站着的人吼道:“看看,看看,我就说老三那个墙头草靠不住,现在晏南那小子一回来他就倒那边去了。” “这就是你找的好盟友!” 晏回目光微冷,他也没想到一向野心勃勃的三哥会这么快投靠到晏南那边,只不过这件事疑点太多,不足以让人完全确信。
第54章 身世12 “三老爷哪儿你去看了吗,怎么样个情况?” “三老人今天一早就去了暖阁,小的打听的确是要邀请什么人,还不让任何人进入厢房。” “嘭”的一声,晏华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连着桌面都裂开了几道沟壑,可见是有多么的愤怒,他一只手杵着拐杖,作势就要出府,晏回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让老三那个墙头草把我们都抖出来?” “大哥你先别动怒,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晏回在这几兄弟中是最冷静的一个,同时也是心机掩藏得最深的一个,他们这些年和晏阳斗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反而晏南上位了,这个能够坑杀东岳二十多万将士的少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况且他身后还有一个暮楚,怎么着现在也动不得。 他竭力的拦住冲动的大哥,避免祸端再次发生,三哥手上掌握的势力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只不过多枚棋子好办事而已,如果为了大局而舍弃这枚棋子的话,那么他们现在要是鲁莽了就真的输得一败涂地。 “大哥,我先派人去暖阁盯着,要是三哥真的投靠了晏南那小子,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晏华微愣,看着他:“你是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